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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的脸色有些不爽,少了平日的沉稳,倒是有些暴躁地对着凌子乔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我听到了狐狸清晰的吞咽唾沫的声音,伸手揽过了他,说道:“不要紧,好歹凌子乔也是在王位上混过的,估计不会太差。”
“关键是差得简直没谱啊。”狐狸说着,一双眼睛狠狠盯着虚空,说道:“这结界就快撑不住了,凌子乔简直爆弱了。”
这话显然是传进了凌子乔的耳朵里,只见他皱了皱英俊的眉头,说道:“小狐狸,本王先拖延一下烈火,你带上倾璃和你的男人先走一步,我能撑一时是一时。”
“如此,保重!”狐狸也不客气,抓过了我和倾璃正欲逃离,却见周围聚上来更多的魔物,此刻,就算是狐狸生有三头六臂,怕也难挡一面。
眼见着自己要交代出去了,忽见狐反身回到了凌子乔的身边,然后张嘴咬破了他的手指,拿了他的手悬在那香炉上,将鲜血一滴滴注入进去,嘴上嘀咕着:“魔王的血可以启动寒冰之窟的门阀,豁出去了,不管是什么,快来人阻止他啊!”
说罢,只见香炉周身光芒大作,我和倾璃齐齐闭上了眼睛,心道显灵了,不知道那四大护法张牙舞爪出现的时候会是何种景观。
满腹期待过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竟是连根毛线都没有看见。
狐狸晃了晃香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凌子乔,啐了一口,说道:“果真是相差甚远吗,你的血居然起不到作用!”
话音刚落,忽见那香炉再一次发光,然后爆出一阵气流,席卷着将我们吞噬了进去。
迷迷糊糊中,只听凌子乔气急败坏地说道:“畜生,这是封印,不是释放!”
狐狸惊叫了一声,死死抱着香炉,却发现里面的七颗珠子尽数倾洒,其中两颗被突然闯进的烈火伸手捏住,然后见他顶着狂风向我的方向抓了过来,只可惜,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烈火只触摸到了我的手背而已,眼见不好急忙抽身而退,却是苦了我们几个被抛进了寒冰之窟。
只是烈火,方才那一瞬,你是想着救我吗?
爱恨交接着在脸上闪过,我苦笑了一下,紧紧抓着倾璃的手,另一只手在气流中四处摸索,想着哪怕能抓到狐狸的衣角也好,只可惜等着风过了,我却不见了狐狸的身影。
重重地摔倒在冰层上,我摸了摸自己可能撞出血来的后脑勺,问倾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倾璃回答着,身子哆嗦了一下,说道:“好冷啊。”
我正欲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他披上,却见倾璃从身下摸出了一颗赤红色的珠子,问道:“这是何物?”
“七彩玉。”我一惊,急忙将珠子接在了手里,发现它少了那股子阴寒,十分温润。“想着离开,怕是还得靠它呢。”
倾璃打了一个喷嚏,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如今被困在这里的人还真是形形色色呢,魔王永夜,白羽星君,瑆琅清君,千年狐妖,魔界护法。
如今那些人各有所长,却苦了我和倾璃二人肉体凡胎,专门负责拖人后腿。
不远处,凌子乔寻了过来,难得温柔的脱下自己繁复的袍子为倾璃裹上,然后拥住了他的肩膀,对我们说道:“快些找到散落的珠子,不然我们怕是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我只觉鞋底似是被冻穿了,这鬼地方,四面冰碴,坐不下,躺不了,竟是连站着都觉得脚趾生疼。
倾璃细皮嫩肉的更是强撑不住,不多时,绝世的脸上呈现了一片青灰色,嘴唇亦是冻得泛白。
凌子乔突然蹲下身来,说道:“来,我背着你。”
“这怎好。”倾璃推辞道。
“这点寒气奈何不了我,上来吧。”凌子乔愈发变态的温柔起来。
倾璃便也不再推脱,由他背着一路前行了。
在这冰雕玉琢的世界里,四面都是剔透的冰层,脚下如同一个镜面,纯粹而干净。
放眼四周,唯一的几点色彩就是来自于我和倾璃他们了。那么,狐狸呢?他分明是跟着我们一同跌落进来的,此刻究竟是身处何地。
我正焦虑地四下里寻找着,忽地听到一声惊叫:“喂,要死了,谁来救救老子啊!”
竟是狐狸。
我急忙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只见他深陷在一汪积水当中,此刻那水面正逐渐结为冰体,顺着狐狸的脚往上蔓延,眼见着就要将他整个冻住。
眼见不好,我急忙伸手去抓他,可惜他的身体被冻得结识,哪里能动得了分毫。
却是凌子乔挥手劈出了一道锋芒过去,震碎了冰层之后,冷声说道:“不想冻死的话,赶紧把另外六颗珠子找回来。”
狐狸惊魂未定的跌坐在冰层上,展开了掌心说道:“我情急之下抓住了两颗,喏,是绿色和紫色的。”
凌子乔拿在了手里,说道:“还差四颗,别怠慢了。”
我心里一晃,出声问道:“要是凑不齐会怎样?”
“那将永远被困此地。”凌子乔不愿浪费口舌,背上了倾璃往前走去。
“那不是必死无疑了。”我低叹了一声,说道:“来时,烈火眼疾手快的抓走了两颗,我们是不可能将珠子凑齐的。”
凌子乔的步子一滞,回身看了我一眼,问道:“什么颜色的?”
“这我记不得了,如何,能补救吗?”我问道。
接下来,我很清楚的从凌子乔的眼里看到有什么一闪而过,只听他沉声说道:“先把另外两颗珠子找到再说。”
看来还是有办法的,我当下呼了一口气,正欲扶狐狸起来,却见他眼神流转着看了凌子乔和倾璃一眼,嗲声嗲气道:“方才被寒冰冻伤了腿,身下都无知觉了,无尘,你背我。”
背你妹夫!这货分明是因为羡慕倾璃而有此一出的吧。
“自己跟上来。”我说着,大步走在了前头。
许久之后,并没有见狐狸跟上来,忍不住回头看去,见他一边揉腿一边尝试着站起身来,挣扎了一番没有成功,便自暴自弃地赖在那里不走了。
“一定是在演戏吧。”我虽是这么说着,人却不争气地走了回去,蹲下了身子,说道:“喏,上来吧。”
他一个弹跳挂在了我的背上,哪里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意识到上了当,我试图将他从背上甩下来,却发现这厮整个就是一贴狗皮膏药,粘上了哪里还撕得下去。
“我说狐狸,你不妨化身原形吧,这样我抱着你也能轻松些。”我试着与他打个商量。要说背上这一老爷们的确是很沉啊。
“我的男人怎可以如此不济,少废话,走着。”狐狸说着,一把揪住了我额前的头发,那架势如何看着都像是在驱赶牲口吧。
“来,亲相公一口。”我迈着艰难的步子往前走出了几步之后,说道。
他倒也不客气,在我脸颊上狠狠啃了一口,然后伸出他冰凉的爪子探进了我的领口,放在我的胸前取暖。
这混蛋当真是把我当牲口了吗!
第四十六章 身陷囹圄,无人能援 。。。
原本我还觉得酷寒难耐;被狐狸几番折磨外加挑逗过后;竟是惹出了一身的汗水,所幸这里没有什么风;不然这一吹准得变成冰雕。
狐狸看似服帖的趴在我的背上,一双手却是在我衣襟底下四处游移;间或在我耳边喷一口热气,满是挑弄的说道:“怎么办;我想要了。”
今日的伙食不如就清蒸狐狸肉吧。
我恨得牙痒,正想着把狐狸从背上弄下去;却听倾璃说道:“凌公子,那边,好像有一颗珠子!”
我急忙背着狐狸跟了上去;发现在碎冰之中有一颗黄灿灿的珠子熠熠生辉;于是赶紧甩掉了膏药,弯身取了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说道:“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不知为何,凌子乔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沉声道:“再找找另一颗吧。”
这魔王似乎有什么心事,还是和珠子的颜色相关,难道说我们可能缺失的那两颗珠子是逃出去的关键吗?
念及此,我也不再与狐狸继续纠缠,急忙四下里张望了一番,却是在一块冰层里面发现了一具尸身,那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虽是双目紧闭,眉头轻皱,但是那精致而绝色的五官却分外诱惑,最妙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头的蓝色长发,就那样嵌在冰体中,像是一件绝佳的藏品一般。
“好美。”我低叹了一声,然后听狐狸问道:“凌子乔,这可是你的护法之一呢?”
凌子乔闻声走了过来,看着冰里的女子神色微微一变,说道:“是弱水。”说罢,放下了倾璃,然后一掌震碎了冰层,将那女人抱了出来,拿手附上了她的额头,注了一点魔力给她。
不多时,女子睁开了眼睛,那是绝美的双瞳,蔚蓝色的眼珠如同大海一般深邃而又明亮。
“永,永夜?”她喃喃了一声,眼里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竟是哽咽着伸手抚上了凌子乔的面孔。
很好,我和狐狸双双嗅到了奸情的味道。这种场面,分明就是老情人之间的再会吧。
“其余三人呢?”凌子乔面对人家的一腔情深无动于衷,只管摆起了架子,冷声问道。
“应该就在这四周了。说起来,您怎么会来到这里呢?”弱水出言问着,多看了我们众人一眼。
我只觉这一眼真是勾人,那一双蔚蓝色的眼珠子从我身上扫过之后,我的魂魄已丢了几分。
“没出息的东西。”狐狸从旁讽刺了一句。
“无意中闯进来的。”凌子乔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点了一下足尖悬浮在了半空,交叉了胳膊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四下里张望了一番,指挥道:“小狐狸,觞金在东南角,你去将他拖出来,弱水,后土在向西五百步的距离上,你去负责将他取出来。至于宁无尘——”他看了我一眼,道:“待在那里吧。”
被鄙夷了啊。
我也乐得自在,搓着手掌看众人忙着刨冰挖人,陆续将后土和觞金带了上来,却是一圈找了过来,没有发现沉木的踪迹。
要说那魔族虽然盛产丑八怪,但是就当年的五大护法来说还真是个个风姿卓然,长相俊美,刚“出土”的觞金身材伟岸,浓眉大眼,后土则是温润沉稳,风度翩翩,一时间,倒是将我这自诩英俊的男人比下去了。
“属下参见魔王。”觞金,后土和弱水彼此对视了一眼,齐齐参拜道。
“哼。”凌子乔显然是对这几人当年趁着王位空设而互相争夺一事耿耿于怀,没好气的睥了众人一眼,说道:“本王在找一颗玉石,你们四下里看看,顺便把沉木找出来。”
“是。”三人答应了一声,急速散开,四下里寻找起来。
狐狸裹了裹自己红色的袍子,哆嗦了几下,说道:“再这样下去,本尊也要受不住了。”
我走到他的身侧将他拥进了怀里,道:“看凌子乔气定神闲的样子,估计离开这里不是问题。”
“你倒是信得过他。”狐狸没好气的说道。
许久之后,弱水招呼了一声,说道:“发现了。”言毕,左右开弓,狠狠甩了那沉木几巴掌,声色严厉的说道:“快点醒来,魔王来接我们了。”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们家魔王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呢?
只见那看着像是奶娃娃一样的沉木猛地睁开了眼,精致小巧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看了凌子乔一眼,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奶声奶气道:“魔王大人,您终于来救沉木了,沉木好想您啊。”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我和狐狸的面色齐齐一变,心里猜测着传闻中嗜血暴虐的魔族是不是也有温情存在。
接下来,只见凌子乔将那沉木从身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到了地上,冷声说道:“给本王适可而止。”
只见那沉木在地上极不情愿的打了一个滚,然后一晃变成了一个偏偏少年郎的模样,眯起了眼睛说道:“魔王果然还是那么的温柔呢。”
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我果真无法理解魔族中人。
只是这个叫做沉木的护法……
等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疑惑着,忽见沉木又变回了奶娃娃的模样,扑进了弱水的怀里,一边拿脸蹭她丰满的胸脯,一边说道:“好怀念弱水姐姐身上的香气啊,还有,这软绵绵的感觉——”说着,伸出手去揉搓了几下。
毫不例外的,只瞧着弱水将他拎了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顺便不客气的抽出了腰间的蓝色缎带缠上了他的脖子,如同恶鬼一般说道:“你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呢。”
“觞金大哥,你要救我。”沉木翻了一个白眼,瞪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觞金。
“弱水,他的致命伤在额头,怎样才能杀了他,不用我教你吧。”觞金适时的提醒了弱水一句。
“怎么可以这样,平日里后土大哥和我最亲近了,后土,你得帮我。”沉木又转移了目标。
“帮你超度吧。”后土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噬魂锥朝着沉木刺了过去。
“够了没有!”凌子乔暴喝了一声,众人急忙收整了一下表情,跪地说道:“愿听魔王差遣。”
我这个外人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暖,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倾璃,对凌子乔说道:“怎么办,那一颗珠子迟迟没有下落,再这样下去,倾璃怕是要撑不住了。”
众人看向倾璃的神色各异,许久之后,跪地喊了一声:“属下见过魔王夫人!”
倾璃煞白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我和狐狸忍笑忍出内伤,却是凌子乔,只微微冷哼了一声,没有驳回大家的称呼。
许久之后,最后一颗珠子依旧是不见踪迹,凌子乔有些不耐,拥住倾璃的臂膀越发收紧,一次次度给他热气,却也不知道他还能支撑多久。
狐狸停下了步子,掌心里凝聚了一团蓝色的狐火,然后一扬手,竟是点燃了附近的一片冰层,一瞬间,火光闪烁,使得这冰窟里少了那份寒冷。
“倾璃,好些了吗?”狐狸走到倾璃跟前问道。
“嗯,似乎没那么冷了。”倾璃回答道。
“有这么一手就该早点拿出来。”我与狐狸嘀咕了一声,却听他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这也只是望梅止渴而已,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