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彤推开姬小丹,“你还这么淡定?嚯,妈的,你还是我认识的姬小丹吗?”
姬小丹晃动钟彤的头,撒娇地说:“怎么了嘛?天塌下来了吗?”
见钟彤气得不行,小丹调侃着说,“哟,你的头发『乱』得象鸡窝,看看里面有没有母鸡下得蛋?”
钟彤伸手在姬小丹的脸上捆一下,没敢使太大的力气,“你会死无全尸的,我劝你赶紧找根白绫到山上再找一棵歪脖子树上吊。”钟彤别过脸,生闷气。
“上吊,这种死法不太科学,太残忍。氰化钾来得快一些,安眠『药』无痛苦。彤彤,你不觉得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死了太可惜,会引得天下多少男人拊膺落泪?”小丹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钟彤忍不住噗哧一笑,赶紧刹住,唬着脸正『色』道:“正经一点,牺牲你的贞洁,只为博我一笑,是不是成本太高了点呢。唉,其实我只不过是一个卖白菜的,『操』不了卖白粉的心,活该我这条贱命,不招人待见。”
钟彤更觉得心里气堵,推搡一下小丹,“思前想后,定是那厮强迫你与他苟合。岳高飞那厮干完想溜,天下有这等便宜的事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公了还是私了,就是不能不了了之。我去把他逮来,今天我私设公堂,好好审审他,再剥了他那身羊皮。他敢不来受死,我立即报警。小丹,罪证你要留着,到时候别让他反咬我们姐们讹他。”
步步惊心 第073章 牺牲贞洁博谁一笑
“你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呀,你去找他干嘛,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姬小丹想喝住钟彤,但是钟彤不理会,抬脚便要去追岳高飞。
姬小丹急了,“我是自愿的,关人家什么事。你想把事搞大而后快,你是觉得自打我来到南方大学,就压着你,抢了你的风头,是不是?”姬小丹故意用话咽她。
听姬小丹说这话,钟彤止住脚步,半晌才回过头,“你别拦我,我干脆跳楼算了。”她又直奔窗口跑去。
“好走。”小丹料定她不会做这种蠢事。
钟彤手握窗棂,也不见小丹拦她,这戏算是演砸了,尴尬地转身,狠狠地瞪着小丹。
小丹正『色』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见过岳高飞平时与哪个学生搭讪的?你听过有关岳高的丑闻吗?而且我现在站在他的房间里,你认为是他『逼』我来的吗?”
钟彤仔细想一想,小丹此言有理。而且姬小丹也不是那种被男人欺负后寻死觅活的,她气得跺脚,怒目圆睁,“真不给力,当我爱管你的破事呀。”钟彤瞧见桌子上的红酒,绰起来,对着瓶子喝。
小丹整理岳高飞的床,发现了一块刺眼的血迹。她悄悄地裹了起来,没让钟彤看见。
“你还真把你当成他的妻子?帮他铺床叠被。我靠,我活活能气死了。”钟彤冲过来,拽着姬小丹,走,“快点离开这个肮脏的房间,我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你总得让我穿上衣服吧?”小丹指了指那件粉『色』的睡裙。
钟彤更生气了,“嚯,红酒,**女人,你可真优待岳某人呀。”越想越生气,上前来,两只掐住姬小丹的腮,“死丫头,你连脸都不要了,还穿什么衣服啦。”
“你搞得象我妈一样。行啦,做都做了,你着急上火有什么意思。”姬小丹格开钟彤的手,“看你,张牙舞爪,象要把我吃掉一样。”
两个人回到房间后,钟彤在洗手间里捧了几捧清水,冲了下脸。向镜子里瞧一眼,惨不忍睹。一头暴怒的头发真的象顶着一个鸡窝。
姬小丹站在钟彤的身后笑着说,“生气伤肝,大夏天的,干嘛这么动怒。”
钟彤长出一口气,“小丹,你也别在我跟前这副无赖相,伤疤烙在你的身上,暂时你是不知疼,等这劲过去之后,你就会觉得滋味不好受了,而且会让你折磨你一辈子的。小丹呀小丹,理想属于生命,生命属于诗歌。生活远比生命复杂得多,怕只怕……”
小丹天真地眨眼,“要不你押着我去游街示众,你看要不要我脱了,胸口再挂块牌子,上书两个大字,破鞋。这样你总该解气吧。”
“我呸,”钟彤被小丹气吐血,扬起手,停顿片时,轻轻地落小丹脸上。
“行行好吧,放过我们吧,秦大人,小女子知罪,请大人网开一面。”小丹抿嘴搞怪地乐。
“呸,”钟彤火大地狠狠啐了一口,“萌女,你若是能笑到最后倒也罢了,希望我不是杞人忧天。”
岳高飞在夜『色』里一瘸一拐地跑,感觉跑得越远越安全。他重回到天桥,倚着桥栏坐下。斜视天空,目光空洞而虚弱,想死的念头掠过心际,带来一阵虚惊。昔日的文化青年、倍受学生们推崇的优秀青年教师的神采在眼光中如泡沫般破碎。他感觉象打了一场败场,全军覆没,勉强捡回一条烂命,狼狈不堪。
岳高飞似精神失常的重症患者,一会痛苦地哭,一会莫名地傻笑,一会唉声叹气,一双手在桥面上打烂了。
“唉―――”又一声长长尾音的叹惜,“红颜祸水,古训呀。”
岳高飞放声自语,“岳高飞啊岳高飞,你是混蛋王八蛋,你虽婚姻不幸,你好歹还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体面工作,好歹还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家。事业与爱情,总归你还落一头呢。”
岳高飞想到陕北高原上父母刨地、盼子成龙的爹和娘。想到寒窗苦读吃苦受累、遭人白眼的辛酸,想到在杜家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的委屈。竟在这一念之差,所有的付出皆付诸东流了。他的头用力地撞向背倚的桥栏,痛不欲生。
再晚一些时候,岳高飞才返回酒店。他蹑手蹑脚地将门启开一条缝,担心里面坐着一屋子人等着向他兴师问罪。
他轻悄地推门,伸进头去,大气没敢喘。还好,空无一人。
岳高飞忙着收拾起东西,这儿肯定不能住了。
失魂落魄的岳高飞回到家时已是凌晨一点。
林蓉在浴室里洗好澡,哗哗的水流声才止住。
林蓉这么晚才回来,作为她的丈夫,他却无权过问。
林蓉从走出浴室时穿着一件粉『色』蕾丝花边的短睡衣,粉肤外『露』。沐浴『露』的香气阵阵袭来。她边走边用手中的干『毛』巾吸去长发上的水。
岳高飞往书房里走,林蓉往卧室里走。两人迎面相遇,形同陌路生人。
林老教授外出参加学术研讨会,并不在家。
岳高飞走进书房。陷在皮椅子里,有些苍白失血的面孔隐在台灯光之后。想想林蓉对他的态度,倒让他多出一些抵抗的勇气。
愤恨、怨怼、牢『骚』满腹,不是感情上的饥荒,『性』生活上的干涸,又怎么会……
岳高飞紧抵着唇,呈坚毅的一线。
王昭君与匈奴和亲的汉元帝刘姡Э吹秸丫崛蓥κ巍⒐饷骱汗⒐擞芭腔病Ⅰ刀笥沂保热Ъ牙鲋芯褂腥绱司�**子,好不后悔。岳高飞也是这种感觉,众多学生中怎么会有这么一位绝『色』佳人,绝美的外貌与魔鬼般的身体。
林蓉并不似岳高飞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女人的丑是输在气质上,有些女人被说成水『性』杨花,少得也是气质。有了气质幸许就成了杜十娘、秦淮八艳,会留下名来,让男人留点口德。
这是什么家呀,岳高飞有悲愤地想,老婆晚归,老公晚归,都是寻常事。谁也不过问谁的事。林蓉,也许你今晚也与我一样,会你的情人了。哼,我又何必在这里跟自己过不去呢?大家彼此彼此吧。如果不是你,我能这样吗?他将怀怒泄向妻子林蓉,他觉得自己今晚与姬小丹的缠绵其实是事出有因的,与他何干?只是,只是太不小心,没将门锁好,才被人发现。问题的归结点就是这个。
希望那边姬小丹能搞定。岳高飞安然下来,又重温着与小丹在床上那种神仙般的交/欢时场面。姬小丹精致的脸庞,上翘的『臀』股,高耸的胸峰,弹『性』极好的腿,低声的呻『吟』……
想着想着血往上涌,身体无法自控,岳高飞跑进厕所……
步步惊心 074章 猫斗不过她这只狮子
岳高飞觉得累乏,好在脚伤的痛感慢慢缓解。回卧室,上床躺下,手肘不小心碰到林蓉。林蓉还未睡熟,她厌恶地说:“你是成心的吗?”她对岳高飞的冷淡积重难返。
这个家岂不象冰天雪地的北极?他岂不是不畏严寒的爱斯基摩人?,见识过真寒冷,当然不会在意林蓉对他的态度有多冷。岳高飞只想好好休息,他选择了息事宁人,不想这大晚上的跟林蓉逞口角之争。而且每次争论都是以牺牲他的尊严为代价败下阵去。想保全颜面,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
“无耻。”林蓉主动挑衅。
岳高飞很是纳闷,碰她一下怎么了,这跟无耻有什么关系?他忍无可忍,出言讨伐,“你一个虐待亲夫的女人,剥夺我**的权利,让我李家一门断子绝孙,血脉无继。其恶罄竹难书。”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真个儿好,若然你知道我今天下午干得这大事,希望你别气背过气去。这样想来,他将下午与小丹之间不合道义的肌肤之亲那『荡』气回肠的过往给合理化了,反倒给了岳高飞做男人的底气。
“哼,你这种男人也配有儿女,只怕是会继袭你的无耻,恐惹人嗤笑。”林蓉冷声里夹着嘲弄。
岳高飞瓮声瓮气地说,“我听说男人对女人不好,下辈子会被罚作女人。你已经有前车之鉴了,却还不吸取教训,那么你想下辈子可能就没有做女人这么简单,做牛做马,都有可能。”
岳高飞竟敢这样冷言激她,他没有这个权利,也没这个资格。林蓉非常生气。本来想暴发,后来一想,犯不着,就压了压上涌的火气,“对于一个攀附权贵、趋炎附势、断了脊梁的男人,我除了藐视,别无其它。我也听说,男人对女人恶毒,来世会被罚做卫生巾。你很危险,知道吗?”
岳高飞心里的怒火被拨旺,他声音阴沉地说:“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下辈子就是被人所鞭笞的牛马。”
“卫生巾,卫生巾。”林蓉不讲理地叫着。
“懒得理你,泼『妇』。”岳高飞冷嘲,懒懒地往外挪动身子。
“想当年给我的父亲下跪,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说了一堆千恩万谢、誓死忠孝的话?这一点,确实不是每个人都能做不到的。”林蓉用语剜李明达的伤口。
黑暗中岳高飞的脸红烧得发烫,“这话你说了千遍万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岳高飞跳下床,故意搞得动静特别大。
林蓉猛地坐起来,她绝不允许岳高飞向她甩脸子,这里是她林家,“岳高飞,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岳高飞气堵,他用手运着胸口,黑暗中,毒视林蓉,发恨地冷笑两声,嘭一声响,重重地甩门而去。
一只枕头“嗖”地飞向门。
岳高飞在书房里叉手来回地走,这口恶气真吞不下去。心火烧得厉害,口干舌燥的。他大踏步地走向客厅。拿着杯子,从冰镇饮水机里放出一杯水。一口水含在口中,待要往下咽之时,屋门突然被人打开。岳高飞一怔,借着微暗的门灯,一个不高的黑影阴森森地站着没动。
岳高飞看清门外来人正是林老教授。
林老教授个头不高,由于他的学术影响与对岳高飞前途帮助,岳高飞奉他为神。他站在暗光中的身影带给岳高飞强烈地压迫感。他喷出口中的水,连咳数声。
“爸”,岳高飞惊诧地叫了一声,一阵凉气钻遍四肢百骸。
岳高飞谨慎地偷眼看卧室,生怕林蓉从屋里出来告他的刁状。
表情严肃的林老教授哼了一声,进屋,关门,脱去脚上的鞋子,“干嘛吗?这么晚还不睡。”
“睡了,出来喝口水。”岳高飞毕恭毕敬地立着。
“高飞呀,下学期,学校将从你们年轻讲师中晋一名副教授。我听到大家对你的评价不错,你要更加的努力,争取拿到这个机会。”林老教授淡淡的话,让岳高飞心『潮』涌动。
教授这个职位,岳高飞梦寐以求久。
“谢谢爸。”岳高飞抑制住暗暗自喜,语气平静地说,他怕让林老教授看出他的得意忘形。
“怎么?你不高兴?”林老教授抬眼看看岳高飞问。
“哪能呢?”岳高飞说。
“高飞,要脚踏地,学问就是学问,你骗得过自己,骗不过旁人。”林老教授边说边往他的书房去。
林教授说过,家里可以没有卧室,但绝对不可没有书房。因此,岳高飞也跟着享受了独立书房的待遇。
岳高飞默默望着暗淡光线中老教授的身影,眼皮奇怪的直跳。以岳高飞对林老教授的印象,老教授这么说,基本是在告诉他,这个名额是他的了。
“蓉蓉睡了吗?”林老教授推开书房门时关问一句。
岳高飞颤声回答,“是,睡了。”他要小心,这可是一个关键时刻。
听到林老教授把门关上,岳高飞才觉得解除了警报。
祸兮福所依呀,刚才还以为世界末日,转头却是光芒万道。岳高飞将杯中水一饮而尽,如同饮着一杯欢喜的琼浆玉『露』,带着承恩的小心翼翼,一滴也不忍洒落。
凭他的学术造诣与林老教授女婿的这层关系,这个副教授的头衔非他莫属。教授,两个闪着星蓝光瀑的金字,它的光芒足以洗濯羞耻与罪恶。这是他这么多年努力的目标,岳高飞不自禁地扬起了笑意。
南方大学虽在名气上不比清华、复旦,可由于新都市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着力打造全国一流大学的决心,南方大学软硬件的实力相当强大,影响力也与日俱增。教授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岳高飞想到教授这一尊贵的身份,心里美滋滋的,放下杯子,双手拈着双肩的衣服,往上提一提。走到书房门前,他犹豫地停下脚步。万一让林老教授发觉他与他的宝贝女儿分床睡,对我的会产生不利的印象。还需要忍气吞声。天知道,明明是他的女儿虐待我。
岳高飞回到卧房,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动作轻得象只猫,不敢吵醒身边的狮子。
步步惊心 075章 狗头铡侍候
林蓉听到客厅里的对话,她不想出去。这个时候,她不会当着父亲的面与岳高飞燃起争端。
但是,她也不会放过冷讽岳高飞机会,“或许你心里特别美,但是,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主人扔了一块骨头出去,而狗感恩戴德地叼着骨头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