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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哩~真田真是抱歉啊抱歉。”门外的真田弦一郎,不!仁王雅治将头上的假发摘下来后走入网球场内随便取了一瓶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拿水将自己的毛巾打湿,认真的把脸上厚厚的妆容擦掉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哈哈,仁王你又在假扮真田了,这次你又骗到了多少人?”红色头发的男孩飞快的将对手的球击回去,转过头调侃着仁王雅治。
“这次只骗到了一个,就是那边树下等真田的那个。”真田弦一郎听到仁王雅治的话,不由得朝仁王雅治竖起手指指的地方看去。
距离网球场不远的树下,有一个女孩儿用一只手提着书包将背倚靠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在看着。
“真田,你家妹妹在那边等你。真好玩呢,说起来她是真的失忆了吧?还是那么好骗啊,以前就认不出来,现在更认不出来了。我都怀疑你这个当哥哥的真是不够负责任啊。我假扮你她都认不出来的。”仁王雅治一脸得意的样子让真田弦一郎的脸色更黑了几分,他心中滕然升起的怒气脱口而出:“仁王雅治,挥拍2000下,50圈,立刻!”
一直闭着眼睛的男孩儿在一旁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翻开手中的笔记本默默的记录下了仁王雅治今天的训练量,然后走到真田弦一郎身边:“真田今天也差不多了,你妹妹在那边等你是有事情吧,你先走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了,至于仁王的训练,我会看着他完成的。”
“嗯,那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柳。”真田弦一郎将帽子戴好,朝着部活室内走去。
在部活室换好了衣服,真田弦一郎背着网球袋走到了浅夏身边,“浅夏,可以走了。山田先生已经把车开过来了,我们去校门口这个时间刚好。”
“好的。”浅夏点点头收起手上的书,顺道在书页中夹上了随手从地上捡起来的叶子当做了书签。
同真田弦一郎慢慢的走在路上,浅夏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那个……我失忆了所以没有办法记得起来诚一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好相处。”
“诚一郎大哥是我们的哥哥,虽然只是表哥,但是他的父亲死的早,没过多久他的母亲也去世了。他的父母也就是我们的舅舅和舅妈。自此诚一郎大哥就被带回我们家养,从小他看着我们长大,跟我们的关系也很好。比起我来说,诚一郎大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真田弦一郎回答着,可心里却又有着另一番思考。浅夏从医院回来之后,就再没有开口唤过他们一声,平日里就尽量避免和他们的碰头,称呼道口也总是吞回去。心里还是有着障碍吗?可真田家的不能如此软弱的去逃避呢。
“浅夏。”真田弦一郎忽然顿住了脚步站在了树荫下。夕阳的光辉洒在大地上,透过了那些树叶的缝隙在地上形成了斑驳的光点,甚是美丽。
“嗯?”浅夏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她愣愣的看着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他为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浅夏,虽然我知道也许你的障碍还没有克服,但真田家的人绝不能软弱。从你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再开口唤过任何一个人。即使跌倒了,可你现在也能再次站起来。我会期待你打开你的心。诚一郎大哥今天过生日,希望你能够……至少能够唤他一声。其实在今天,诚一郎大哥才是最悲伤的。舅妈在这一天选择了自杀,每一年他自己的生日他都尽量想要忘记,不管逝者如何,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真田弦一郎说完之后便跨步向前。
站在真田弦一郎的身后,浅夏看着他笔挺的背脊和迈得稳稳的步伐,心中忽然感慨起来。这样的少年,将来必定不凡。可她心中那仅有一点儿的保留被戳穿,不呼唤不止是唤不出口,而是觉得一旦呼唤了,就会有留下来的束缚了。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要找到尸魂界的入口,她是无论如何也要离开的,所以才不想留下牵绊。虽然很残忍,可这就是无法逃避的现实。
“我知道了。”浅夏轻轻的话语似叹息似承诺,随着盛夏的傍晚的轻风吹入了真田弦一郎的耳中,真田弦一郎再次顿了一下步伐转过头来看着浅夏,认真的说:“浅夏,多数人认为勇气就是不害怕。现在让我来告诉你,不害怕不是勇气,它是某种脑损伤。勇气是尽管你感觉害怕,但仍能迎难而上;尽管你感觉痛苦,但仍能直接面对。这句话是幸村在决定接受手术的时候对我说的,今天我把它转给你,不论是剑道也好,生活也好,我所希望浅夏能够有勇气去面对。”
“谢谢,我明白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开口呼唤你们任何一个人,即便每个人对我都很好,可我仍旧没有办法,总觉得其实都还很陌生。我会努力的,至少不是现在。我想我所需要的是时间。”浅夏知道其实真田家对她真的很好。失忆只是个借口,她没有办法把真田浅夏已经死亡,灵魂也遍寻无踪的事实告诉他们,这样对他们来说太过于残忍。善意的欺骗,虽是谎言,但换来的却是真田一家的笑颜。有时候为了一些事情而不得不选择撒谎,可一旦撒下了谎言,又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谎。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累,但活着就是为了这些不得不去做的理由而存在于世间。
“走吧,山田先生应该到校门口了。”真田弦一郎的背脊依旧笔直,浅夏看着真田弦一郎向前迈出的稳稳步伐,她牵扯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这样的家庭其实真的很好,在这个世间如果留下了牵绊,那么当她找到尸魂界入口的时候,能不能毫不留恋的离去?这个问题,放在这个时候她可以回答不会,可以后呢?当羁绊越来越深的时候,离去的时候痛苦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人。
浅夏踏出脚步跟上了真田弦一郎的步伐,“今天的鼓励和话我会记在心中,即便现在我没有办法做到,但我会努力去做。我不会再让人失望了,也不允许失望。”
“嗯,真田家的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真田弦一郎默默的点了点头。
“呐,山田先生已经到了,快点吧!”浅夏看着停在校门口的黑色车辆,小跑步过去拉开了车门率先钻入了车内。
车子缓缓开动,坐在车上的浅夏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嘴角露出了一抹弯弯的可爱弧度。说起来,她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个世界呢。等这个礼拜一定要找个理由出门逛逛去,要是不出去的话,又怎么能找得到尸魂界的入口呢。
车子在行驶了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后停在了东京街头一家看起来十分豪华的星级酒店门前,浅夏和真田弦一郎下了车。跨入酒店的门,真田弦一郎同侍应说出了他们家预订下的包房,便随着侍应的脚步走去包房。推开包房的门,真田老爷子和真田夫妇早已经在里面等待。而房内更是有着一个散发着成熟年轻男子气息的大男孩儿。他带着浅浅的微笑走上前来,站在了浅夏的面前,然后伸出手臂狠狠的将浅夏抱入怀中,“浅夏!”
被这一个拥抱搞得晕了头的浅夏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真田合子替她解了围,“诚一郎,瞧你高兴的那个样子。”
真田诚一郎这才放开了浅夏,然后揉了揉浅夏的头顶:“那当然,浅夏可是我唯一的妹妹呢。真田家已经有两个男孩儿了,唯一的女孩子当然要好好宠爱。”
“那个,诚一郎哥哥,生日快乐!”被真田诚一郎放开后,浅夏想起在学校树荫下真田弦一郎对她说的那番话,她带起嘴角的笑容,真心的向诚一郎道了祝福。
这一声诚一郎哥哥,让坐在一旁的真田合子很是感动,这声哥哥是浅夏出院后的第一次唤人,却没想到是唤的诚一郎,不过也算是有进步吧。相信过不了多久,浅夏就会慢慢的放下心中的屏障,少了记忆也没关系,他们可以用更多的爱来把从前替补。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仁王写出来了,此篇文的剧情和感情线都较为慢热。文下有大人说此文标了综漫却只看到网王,因为我自己的构架是死神和网王两部的综漫,所以死神的东西要慢慢引出,大家不要着急哦。
医院里面的美少年
真田诚一郎的生日并没有过得过于豪华,没有宴请亲朋好友,更没有大肆铺装。就只是一家人坐在高级餐厅里,点了满桌子的菜,唱着《生日快乐》这首歌,单纯的为自家孩子庆祝他又长大一岁。生日餐吃过之后,真田诚一郎回了东京大学的宿舍,而浅夏则是跟着其他人回了神奈川。
上学的日子依旧在苦学英语和练习剑道中度过。每天傍晚提着书包在网球场外等待真田弦一郎然后一起回家,浅夏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着其实很舒适。只不过舒适得太久了之后会偶尔遗忘掉她不是真正的真田浅夏,也会忘记其实她是一名死神的事实。
这天是礼拜五,依旧是一个夕阳渐渐拉长了光晕慢慢沉下乌山的傍晚,浅夏站在网球场外不远处的那棵树下,静静的看着书。
“噗哩~真田妹妹还是那么认真呢。”戏谑的语调和不正经的语气,这是网球部的仁王雅治。
这段时间来,浅夏天天在网球场外等待真田弦一郎倒也把网球部的正选们都认识了个遍。据闻从前的浅夏偶尔也会来这里等真田弦一郎一起回家。更多的时候却是来这里找他们现在在医院里面治疗疾病的部长幸村精市。
从真田弦一郎那里得知从前的真田浅夏和幸村精市的关系极好,很多人认为他们是情侣,但这两人又从未像情侣那样相处,两人的关系虽亲密又有着一定的距离,这让很多人又认为他们不是情侣。这样扑朔迷离的关系倒也曾让真田弦一郎困扰过,不过两人都表示只是朋友关系后,真田弦一郎也觉得没关系了。毕竟自家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真田弦一郎清楚的很,而幸村精市又是什么样的人,真田弦一郎亦然清楚。他的妹妹和他的朋友都是坦率的人,既然他们都说了是朋友,那么就是朋友了。
“你好啊,仁王君。”笑着跟仁王雅治打了招呼,浅夏不再理会扛着网球拍跑去网球场内的仁王雅治,倒是回转了身体面向另一人:“柳君,你好啊。”
“嗯,你好真田桑。”柳莲二将手中的笔记本合上从容不迫的越过浅夏,朝着一旁的部活室走去。只不过他走了几步后停下了脚步,他就这么背对着浅夏说:“真田桑,虽然我这么说很唐突。但……但请你务必在有时间的时候去医院陪陪幸村吧。最近他的情绪不太好,我想如果是你去了的话,他会好一些。毕竟你和他……”
“嗯,我知道了呢。其实柳君如果不说的话,我也准备明天去看看他。虽然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也记不得幸村精市是谁,更不知道从前我跟他是怎么样的关系。可是我也听说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总觉得哪怕是失忆了也应该去面对,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呢。何况我的兄长也告诉我,真田家的人不能软弱。”浅夏脸上带着笑容,她向背对着她的柳莲二说着话,她的话也仿佛带了魔咒一般让柳莲二睁开了紧闭的眼睛,然后转身看着她。
“真田桑,谢谢你。我想有了你,幸村他会更加坚定一些。昨天我去医院看过他,他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我看得出来,他开始浮躁了。很久都没见过那样子的幸村。他总是一派温和,不管面对任何状况都应对有加处变不惊,可昨天看到在天台仰着头大声呐喊的幸村,我忽然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慰他。他的病,相信真田也对你提及过了。下个月10号的关东大赛,不止是我们出席比赛和你参加剑道比赛的日子,也是幸村动手术的日子。我知道他有多想站在球场上挥动球拍,可是却不能。很抱歉今天跟你说这么多,打扰你了。”柳莲二说完便缓缓离去,独留下站在原地的浅夏。
浅夏看着网球场上散去的人群和鱼贯走入球场不远处那一间提供给网球部成员更换衣服的部活室,她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些少年都坚定着自己梦想的同时又那么的关心着自己的朋友,都是一些真诚的人呢。
在与真田弦一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浅夏略带着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真田弦一郎,一直到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的时候,她才开口:“明天我打算去医院看看幸村精市。”
“这样也好,我想幸村大概也希望能去看看他吧。”真田弦一郎的脚步顿住,他站在原地没有向前走。
“下个月的比赛我会努力的,你也要加油。今天听到柳君说,下个月10号幸村精市动手术对吗?”浅夏似想再确定一次一般。
“嗯,幸村虽然接受了手术,但他……”真田弦一郎只是叹了气,没有再说下去。
“我知道了,明天我去看看他。虽然不记得他了,但是都告诉我真田家的人不可以软弱,我想作为真田浅夏的好朋友,这个幸村精市想必也是一个不凡的人物,更何况能够担负起立海大网球部部长这个头衔和身份人,不可能会软弱吧。”即便此刻的浅夏还不知道幸村精市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仅从这些日子以来,真田弦一郎也好,网球部的那些人也好,还是学校里的其他同学口中转述给她知道的幸村精市,可是一个当之不愧的王者人物。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打倒,哪怕失忆落寞,但也绝不会放弃。
“我想幸村会高兴的。那么我明天就不去了,带我问候他。走吧,回家了。”真田弦一郎再次提步向前,他的背挺的很直,就像从不会蜿蜒的笔直大道一般,一路通向终点。这样的少年有着一颗正直的心和内敛的气魄。浅夏也迈着脚步跟上真田弦一郎的步伐,两人这一路再无二话。
当第二天清早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浅夏房间的时候,浅夏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换上了清爽的装扮,浅夏首先让山田管家开车送她去了浅草寺为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分别求了签和护身符,这才肯去医院看幸村精市。
待她进入医院后,在护士台询问过了护士幸村精市的病房,便循着三楼三零一病房而去。在门前,浅夏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温柔的嗓音从门内传出,浅夏再次深呼吸然后推开了门向内走去。
这次来医院探望,除了护身符外浅夏什么都没带。她觉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