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聊了什么宇恒不记得了,一年前失去他的记忆太过深刻,骤然出现活生生的他让宇恒觉得自己犹在梦中。
等从许成那明亮的办公室里出来宇恒浑身发虚,好像经历了一场战斗似的。
来到七楼的时候发现原公司的同事都不见了,问了人才知道他们都被人事部分了部门,由本部门的负责人安排新人入职培训。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在哪里培训呢?”宇恒问面前的女孩。
“你是应宇恒?”
“对!”
“策划部七楼七部!”女孩认真严肃道。
宇恒连忙走出去看七部的位置,找了一圈居然发现自己刚出来的门上赫然写着“策划七部”,瞬间觉得自己被涮了。
黑着脸看过去,女孩正独自偷笑,宇恒走过去,道:“很好笑?”
“笑……笑死了!”她看着宇恒,眼角带泪,“大叔,不要这么严肃嘛!”
靠!到底谁严肃?是你一脸严肃的故意误导我!再说我哪里就是大叔?我还没三十岁呢!
“大叔,你是萌系天然呆吗?”
宇恒打算不理她了,但还是礼貌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叔不会想做个巫蛊娃娃上面写我的名字吧?”
这孩子一定活在他应宇恒不知道的哪个世界里,那句话怎么说,他们不是活在一个次元的人!
见宇恒转身就走,她连忙挡住他的去路,宇恒忽然心头火气,不过对着这么奇葩地女人又不能打她,所以只能言语上攻击了。
“你是靠关系进许氏集团的吧?”
“你怎么知道??”女孩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且十分崇拜的样子。
我猜的!大小姐,没想到你真是靠关系进来的,宇恒觉得他的那些同事那句什么员工全是海龟,纯属瞎扯。
“我叫薛淋淋,也是刚入职的新员工,和大叔你一样也在策划七部!”
“噢!”能有什么反应?认识你很高兴?
“认识你很高兴!”薛淋淋伸出手。
小白爪子挺招人的,看在你小白爪子的面子上我就当自己认识你吧!
“我是应宇恒!”
“我知道的,入职第一天就被总裁召见的嘛!幸会!”
“幸会!”
薛淋淋见宇恒原谅了她的无礼,立刻上前伸手挽住宇恒的胳膊,悄声说:“今年策划部新入职员工就两人,就你和我两个。我妈妈说,我要是再被炒鱿鱼她就剥了我的皮!大叔你要罩我!”
男人照顾女人宇恒觉得这无关是不是对这人有企图,而单纯的只是责任感作祟而已。小姑娘长得很机灵,也说不准以后谁罩谁呢?
“如果我懂得会帮你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啊!好人!”女孩抱着宇恒的手臂蹭了蹭,蹭完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道:“大叔,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说着她松开应宇恒的手臂,对周围的同事说:“今天我高兴!晚饭‘一品居’,我请!”
宇恒感觉自己脑门上挂了三根黑线,我说小姑奶奶你一个月才几个钱,说请吃饭就请吃饭啊?
本想扯扯她衣服示意她适可而止,却没想到一说有免费的饭吃,整个办公室沸腾了,那些有约的都打电话取消约会,取消不了的竟然问能不能多带一个人。
许成,这就是你公司的企业文化吗?忽然想起以前许成对着自己吹嘘公司严谨的组织架构,和鲜明的人文理念……看着这群没吃过好东西的饿狼,宇恒很想揪着那个吹牛不打草稿的家伙问一句:这真的是你们许氏集团的员工吗?
下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公司,公司门前的出租车走走停停了六辆,才把全部门人员拉走。
“大叔跟我一起走!”薛淋淋从走出公司大门就挎着宇恒的手臂,不知道的一定以为他们是情侣。
因为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宇恒说:“淋淋你知道‘一品居’的人均消费吗?这二十几个人能花多少钱你心里有没有个谱?”
“那……大叔,如果我没有那么多钱你会帮我付吗?”
我是你爹啊?不过想想自己也不会生孩子,以后还能不能遇到合适的人也是没个计划,用不着存多少钱。宇恒咬牙说:“可以……”
“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薛淋淋抱着他的手臂蹭啊蹭,像只小猫一样。
“大概是觉得你跟我投缘。”宇恒交友从来都不计较什么家世教育,只看能否投缘,不然也不会认识许成。
不过,他真后悔答应薛淋淋当她朋友。
“那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宇恒笑了笑,“我可以做你哥哥,不能做你男朋友。”
“为什么?你嫌我乱花钱?”女孩有点低落,她说:“可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我改不了的。”
摸摸她的脑袋,宇恒说:“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过就算不是你的男朋友也可以对你好吧?”
女孩抬起头满眼的不解。
其实宇恒也不懂,也许是心中那一心爱着许成的心干涸太久,而如今爱而不得就迫切的想要给情感找个宣泄口——转移目标。但应宇恒心里知道,这不是爱情!
“你心里有事?”
这么明显吗?宇恒淡淡笑了笑,看向车窗外飞速而过的车辆。B城,一年来你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变化太大。在这座城市你必须找到一个点作为自己的方向,不然你的人生会变得迷茫。宇恒曾经有个点,现在仍有那个点,那就是许成!看着你想着你幸福,这就是我的点。
再也不要像许成“死去”的一年里那样活的行尸走肉了!
到了“一品居”宇恒看到一辆他十分熟悉的奔驰车,那辆车头没有车标的奔驰,那个熟悉的车牌号,脚下一顿忽然就不想进去。
“怎么不走了?”薛淋淋抬头问。
记得刚认识许成那会儿宇恒愤青,不止如此他还有些仇富,所以那天从许成床上下来答应他交往看看,宇恒要求许成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那辆车里最“低调”的奔驰车标送给他!
如果没记错车标还放在他们同居的那间小公寓里。
“没事!走吧!”
“一品居”这种地方是有包房的,许成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在楼下用餐呢?所以,他们不会遇上。
果然,没看到许成。
一开始的不安被那些陆续上来的熟悉的饭菜所代替,宇恒食欲大开也没工夫跟他们聊天,来了一个十分凶猛的吃相。当然,其间一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不认识的人报姓名,报负责的项目,大家互相敬酒,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酒过三巡,不知谁提议要讲讲自己人生中谈的最轰轰烈烈的爱情。
到宇恒的时候他尝试着如何措辞才能不漏痕迹,还有就是他从未讲过自己的爱情,情节清楚记得,但会出现时间顺序的错乱。宇恒只好捡了几个不是太刺激别人的情节说。
“我爱的那个人啊,很优秀,家世好,人品好,最重要很爱我。尤其生活上照顾的无微不至……”
众人笑,还一起起哄,嘘宇恒。显然他们不相信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会看上他应宇恒。
宇恒也不在意地说:“可是他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不想他为难就打算悄悄离开成全他父母。可是在家乡下火车的时候却看到了他。”
人群里静了静,可能被宇恒难过的表情,或者是他那声音里的哀伤感染了,宇恒浑不在意的走进了一年前。那时候的甜蜜幸福,他一生难忘!
宇恒说:“我们私奔了!那三个月里,分享一个肉夹馍,坐在电动车上给人送桶装水和盒饭,虽然过得辛苦、委屈,他却从无怨言。那是我应宇恒此生最幸福的日子。”
“也常常心疼他,故意用言语刺激他希望他能回头,不想他再和我这样毫无希望的生活下去。他却在深夜抱紧我,吻我,让我幸福地心醉。”
“有一天,他父母来找他,他本想要带着我继续逃,我在租住的小屋里收拾行囊,他却出了车祸……”
眼眶一酸,为了掩饰自己心里的伤痛宇恒连忙灌了自己一杯啤酒,放下杯子他苦笑了笑,“我的故事很狗血是不是?简直就是泡沫剧最常见的剧情。”
“那后来呢?”薛淋淋问,女人果然比男人要感性的多,而且入戏深。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宇恒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尽杯中酒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想要那些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流回去,他说:“他死了,你们也许不知道。失去他的那一年,我很怕登录自己的QQ,因为他的头像是黑着的,我就那样看着黑色的头像发呆,我的空间里写满了思念,却知道他再也看不到了。直到现在他的签名档上还写着:努力赚钱一起去杭州玩……”
女孩子就是比男人容易动情,这么恶心的大白话居然还引得她们哭了,男人们倒是直接,碰碰杯子一起唏嘘人生。
宇恒自己喝着闷酒,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品居”里那个大隐患,那个他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
“没想到应总监竟还有如此令人哀伤的经历!”许成的身影出现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宇恒他们策划七部的全体员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QQ是微博上看来的一个梗,很悲哀!一个永远不会亮起的QQ号!
☆、被同性骚扰了
“没想到应总监竟还有如此令人哀伤的经历!”许成的身影出现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宇恒他们策划七部的全体员工。
“总裁?”
“总裁!”
……
所有人都站起身向大boss问好,宇恒看向许成,那个前一秒才被他说死的人。好想问一句:许成,这一年来你过得好吗?
许成身边站着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看那穿着估计不是客户就是合作对象什么的。不然下班后哪个大老板会花时间陪个老男人。
策划七部的老员工中有认识他的向他打招呼道:“李总!”
“大家好!”他眼神扫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宇恒太敏感,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令人心惊。
宇恒连忙低头逃避他的眼神。
被叫做李总的男人问:“这位是?”
策划七部的领导将总道:“这是策划七部新晋职员,应宇恒。”
“你好!李明松!”男人伸出手道。
没法只能将自己的手伸过去,感觉掌心被轻柔的握住,湿热的掌心揉了一下宇恒的手。看样子并不是宇恒敏感,这个男人一定看出了什么。
同类之间总能嗅出点同类的气息,被这样一个男人盯上,那眼神就像天罗地网让宇恒感觉自己竟无处可逃。
所有人站起身,蒋总假意邀请许成吃饭,所有人心底其实都明了这两尊贵的男人哪里会纡尊降贵?
结果,那个什么李总道:“既然大家盛情,我也不好拒绝!”
说着就挤过来站在宇恒身边,看着许成,问:“许总怎么看?”
许成看看他们俩个人,皱皱眉说:“李总高兴就好!”
站在许成身边的同事连忙让出一处可供三人坐的位置,一群人在许成落座后都陆续坐下。
身边的李明松存在感太过强大,他对宇恒的态度让宇恒有点不舒服。再则其间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肘或者手背总会蹭到宇恒的大腿。宇恒看向他的时候他会冲着宇恒笑,那笑容在灯光下看着就透着股猥琐的味道。下意识的去看许成,发现他也正看这边,想向他求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个男人却像男人求救真没出息,被骚扰就被骚扰了也不会少块肉!
心中一酸,宇恒举起酒杯对李明松说:“李总,敬你!”
“好好好……”中年男人举起酒杯,满眼带笑,手已经缠上了宇恒的腰,他眯着眼睛说:“交杯?”
一句话引得周围所有人的尖叫,尤其女孩。感觉身边的女孩,薛淋淋捅了他一下,可宇恒很想看一下许成的反应,期待他能为自己做什么呢?
所以当某个同事说:“应总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宇恒赌气一般勾住了李明松的手臂。
李明松拉着宇恒站起身,两人手臂暧昧的勾着,就在宇恒仰头喝酒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屁股上被谁拧了一下。身体一抖,宇恒相信那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因为热闹的聚餐忽然安静了下来,宇恒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他心里难受的厉害。
“大家别愣着,快吃!今天是淋淋请客。”蒋总不忍场面冷下来,连忙使出无敌公关能力开始和稀泥,周围同事心有灵犀的跟着附和。
李明松俯身在宇恒耳边说:“你也是,是吧?”
宇恒看着面前的男人,两人目光对视,那是眼镜蛇盯上猎物的眼神,让宇恒脊背发寒。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宇恒假装和同事们一样淡定吃着手边的饭菜。
身后那只手再度环上来,李明松再次在宇恒耳边说:“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再次看向他,他骄傲的盯着宇恒说:“你说他带着你逃,而不是你带着他逃,你说一个正常的男人会被女人带着走吗?你是个零吧?”看着他嘴角一扬露出一个近似狐狸的笑意,宇恒心头微颤,好像自己已经被面前的男人按在爪下,不是他愿不愿意吃掉他,而是他还没玩弄地高兴。他紧盯着宇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不巧,我是个1,而且是你们许总最大的合作伙伴!你说……”他在这里故意停了一下,夹起菜放进嘴里,那动作好像那口菜就是他应宇恒。
噎了一下,宇恒总是习惯性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望望自己人生的那一个点。许成正跟身边的人说着话,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这里的状况。
男人被骚扰应该怎么办?宇恒不知道。那些想要将满桌吃剩的饭菜倒他脸上的冲动都在他望向许成那一眼之下烟消云散。
身后的那只手在游移,越来越往下,心底的厌恶折磨着宇恒的心,那像是被捆住手脚不得反抗的感受让人心尖发紧发酸。
李明松在宇恒耳边说:“原来你喜欢你们许总?可惜他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你还是转移目标……哎呦!”李明松忽然惨叫一声,手也迅速缩了回去。
宇恒立刻看向身边的薛淋淋,只见她吹着开红酒的启瓶器说:“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