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人叫来了捕快两人才只算是罢了手,看样子还是霍竹方更显狼狈一些,虽然吃了点亏可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欧阳应歧不肯罢休。
霍竹方这么暴躁也就算了,倒是欧阳应歧难得如此不冷静,出手也没太给小王爷留面子,似乎他的心中也憋了口邪火。
这打是打完了,钱是肯定要赔的,好在他们也不差这点钱,可是很快两人就发现,杨曲浓不见了。
后台的人说刚才杨曲浓下台刚刚卸了面油,还来不及换头冠衣服前面就乱成了一锅粥,牵连着后台也跟着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以后就没有人看见他了。
这下子霍竹方急了,“什么情况?!好好一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他回头去怨欧阳应歧,“都是你!打什么打?!把人给打没了吧!”
欧阳应歧懒得理会他,转头就走。
“诶诶诶!”霍竹方追上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曲浓去哪了?”
“不知道。”他大概知道杨曲浓失踪的原因,但是究竟去哪了……他要是知道还用杨曲浓费心巴力地演这一出?
“那你去哪?”
“回家。”
“什么?!欧阳应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霍竹方难以置信地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么容易出事他就不是佛妖了。”
“这不是一回事好吗?!”
任霍竹方在身后大呼小叫,欧阳应歧眼也不斜,步履不歇地一直走,把霍竹方气得咬牙切齿。
回到府中,欧阳应歧径直入房间关了房门,管家本来候在门口,但不知为什么,自家男主人虽然如往常一般面无表情,可看上去的时候就是让他有种惊悚的感觉,直觉或者说本能告诉老管家,这个时候还是离欧阳应歧远一点比较安全。
坐在书桌前,状似沉思的欧阳应歧没有发现自己手指敲扣桌面的平率略显浮躁,与他冷静的表情不符。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本来一知道杨曲浓在茶楼唱戏和陆克英的行踪他就可以确定杨曲浓的目的了,可他却莫名想要亲自去看,再确认一番。
发现霍竹方比自己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来的发堵。
霍竹方同自己动手时他一反往常的冷静,竟然没有克制住脾气而和对方斗起来。
还有知道杨曲浓失踪时,明明知道以他的本事虽然以身犯险却应该不会有意外,可是还是克制不住的有瞬间慌张。
一切事情……都不对……
不知道一个人坐了多久,杨曲浓还没有回来。他侧首去看窗外的天色。
今日天也黑得太早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略卡……话说……网络抽风连不上的人伤不起啊……
☆、34 你为何如此固执?
杨曲浓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套在麻袋中,身下晃晃悠悠的,似乎是在马车上。
那陆克英只当他是个小戏子,所以只对他下了一点迷药,哪想杨曲浓内力深厚、体质非凡,还没到目的地就已先醒了,这还已是杨曲浓一开始就没反抗也没用内力抵挡药力的结果了。头上并没有感到熟悉的沉重感,想来头花等装饰都在昏迷的时候被除去了。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马车才终于停了下来。
一阵剧烈的晃动,似乎有人下了车,不一会儿又有人进到马车里将杨曲浓扛到了身上,杨曲浓只当自己还昏着,整个人尽量放松,软绵绵地任人摆布。
来人扛着他走了很久,耳边时不时可以听见陆克英的吩咐:“悠着点!要敢把爷的人磕了碰了,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杨曲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激陆克英对自己的“特别关照”和“在意”。
一路颠簸中不知走过了多远,扛着他的下人把他放在了一个软软的地方,杨曲浓估计是床榻。
开门关门声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有人凑近了开始解麻袋,杨曲浓闭上眼睛挺尸。
扶着杨曲浓脱下麻袋,陆克英放平了杨曲浓,开始细细欣赏,越看越难耐激动的心情。这样好的模样,实在是上天的宠爱,这还是昏着的,若是那双醉人的双眸睁开的话……
窗外一抹细碎的阳光浅浅地铺了一层在杨曲浓面上,衬着他整张面容熠熠生辉,陆克英禁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从那日两人在酒楼门前“偶遇”之后,他就如着了魔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得到杨曲浓。
手抚上那人细腻的脸庞,绝佳的手感让他舍不得把手拿开,独自陶醉了许久才不依不舍地放开。
等到陆克英出了房间,杨曲浓才重又睁开眼睛。他正躺在一张青纱帐绕的大床上。
这是个中等大小的房间,室内摆设一应俱全,床头的凳子上还点着安神的迷香,味道很浓,杨曲浓细细闻去,还发现里面含有微量的催情作用。陆克英把这放在靠近床的地方,想来是为了让自己吸进更多,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方便了自己……
今日春风得意的陆克英将关杨曲浓的房间门上锁后,便悠悠然地离开了宅子,现下时间还早,他准备等天黑后再过来这间别院,好好享用一下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
谁曾想,他不过刚回到陆府与母亲说了会儿话,又歇息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正准备吃晚饭呢,那边几个下人就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他,自己的别院着火了。最要命的是起火的正是他安顿杨曲浓的房间,这下子提着裤子往回赶呀!只恨他当初为了不被父亲陆博良发现,所以把别院买在离家很远的地方,等他赶回去的时候,那间房所在的小院子都已烧的差不多了,更别提起火的房间,在他看来,还昏睡在里面的杨曲浓必然是不复生还了。
可惜今日刚得手的美人儿,就这样“香消玉殒”,陆克英捶胸顿足。至于这火是不是起的邪门儿,又怎么会着得这么快、蔓延得这么迅速,陆克英肉痛之余是无心去考虑的。
离开陆家别院的杨曲浓略一伪装,就躲在围观火势的人群中看好戏,当看到狼狈赶来的陆克英哎呦哎呦地欲哭无泪时,杨曲浓心里笑翻了天,该!叫你摸大爷的脸!以后逮着机会就把你的手剁下来!
他刚才已乘乱好好逛了遍整个大宅子,这果然是陆克英藏人的地方。这座宅子和陆府起码隔了三条街,周边环境可谓龙蛇混杂,差不多大的宅子附近也要好几个,倒是也并不醒目。
见火灭的差不多了,他便耸耸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欧阳应歧家时天已全黑,摸摸肚子,杨曲浓决定先去厨房找点吃的,他可不指望欧阳应歧能给他留饭。
不想在路过欧阳应歧房间时,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了,欧阳应歧脸色晦暗地看着他。
杨曲浓眨眨眼,“还没休息呢?怎么也不开灯,我当你睡了呢。”
他已放轻了步子,欧阳应歧若不是提起内力密切关注门外的话,该当不会听到自己的动静呀。难道太长时间不在江湖上走动,自己的轻功退步了吗?
“不困。”欧阳应歧冷冷地答道。
“我去厨房,你先歇着吧。”
闻言,欧阳应歧却走出来关了房门,定定地看着他。杨曲浓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发凉,这什么情况?
“我也去。”
杨曲浓一愣,突然一只胳膊揽上了欧阳应歧的脖子,邪魅地笑起来,“你之前是不是在等我啊?”
欧阳应歧却不回答他,拉下他的手往厨房走去,嘴上淡淡地催促道:“快点,我饿了。”
“诶?你真的还没吃饭啊?”
两人到厨房翻找了一通,竟然没有剩下丝毫饭菜。原来今日管家让欧阳应歧的气场给骇到,事后忘了嘱咐下人,欧阳应歧又向来反对浪费,从来是吃多少做多少,所以下人们不曾给他多留点。
对着干干净净的锅灶和一桌新鲜的蔬菜鱼肉,欧阳应歧和杨曲浓相看两无言。
最后他们决定下一锅面吃,简单,也快。
别看这俩人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其实做起饭来一点也不含糊。杨曲浓早在十年前就一手包办了他自己和他师傅的饭菜了,而欧阳应歧虽然小时候是少爷,但是后来跟着福伯吃了十年的苦,洗衣做饭什么的早就学会了,便是缝缝补补也是信手拈来,没办法,福伯年纪大了眼睛又花,后几年的衣服修补便都是由他经手了,不知道那一幕要是让杨曲浓看到,是惊悚更多还是心疼更多一点。
所以,两个人就这么你洗菜来我切肉,在不大的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倒是在真正开始煮面时犯了难,到底由谁来煮呢?似乎都不相信对方的手艺,抑或是怕口味不同自己吃不惯,总之谁也不肯让步,最后两个大男人只好一齐凑在狭窄的灶前,互相监督,共同煮面。
像是欧阳应歧要放一勺盐,杨曲浓便凑上去检查看量可曾多了少了,而杨曲浓要往里打蛋,欧阳应歧也得盯着,免得杨曲浓把蛋打散成他不喜的蛋花。
总算是煮好了面,一人捞起一碗开吃。也不知是不是人多力量大,还是真的饿了,明明只是些简单的作料,但是这顿面就是吃得格外香。
这一夜过得很安稳。
虽然在刚回到房间时欧阳应歧曾一度如野兽发/情般撕扯了他的唇,杨曲浓喘着气,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红肿的唇,歧的吻里有一种压抑的怒火。
欧阳应歧抵着杨曲浓的额头,呼吸有些沉重。
许久后,他沙哑着问:“他碰你哪儿了?”
如果杨曲浓的性格更内敛些,那这个时候他大概会稍微掩饰一下自己的情绪以作矜持,但也正因为是杨曲浓,所以他毫不克制自己往上飞扬的唇角,“你真的那么担心我啊?”
“被碰过的东西我就不会要了。”
杨曲浓的笑容陡然消失,水润的双眼微眯,“我是我自己的。”
声音冷硬而坚定。
欧阳应歧却不知被触动了哪里,突然带了些笑意,薄唇轻轻蹭过杨曲浓的脸颊。
“你啊~”
这一声是难以想象的情感丰富,这样宠溺又无奈般的话,也有一天能听到那人对自己说出吗?
某一瞬间,杨曲浓不知自己耳旁的是那人的叹气还是只是呼吸的错觉。
欧阳应歧理理杨曲浓的鬓发,搂着他躺下。“睡吧。”
杨曲浓挑眉,看他刚才的架势,他还以为今夜又会是一番云雨,结果就这样了吗?他一时说不好自己内心的滋味,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身边的人了……
所以说,这一夜……一切都还是很平静的,只不知,深夜里怀中抱着小人儿却睁着眼久久不能入睡的人,脑海中又是怎样一副光影了。
霍竹方走进储秀宫时,晴月公主正坐在窗边发怔。
“月儿,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听到霍竹方的声音,晴月连忙转过头来。见到霍竹方,凄凄艾艾地唤了一声“霍大哥”,眼眶眼见着就先红了。
“诶别呀!咋了这是?怎么一看到我就哭呢?乖月儿,好月儿,你有啥委屈跟大哥讲。”霍竹方拍着胸脯道。
“月儿,月儿才不好呢!”晴月抽抽巴巴地说道。
“胡说!月儿最好了!谁说你不好的?霍大哥去揍他!”霍竹方假装、板下脸。
“月儿若是真心好,欧阳大哥为何要跑?”
“啊?”这个问题完全出乎霍竹方的意料,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了当场。
晴月接着说道:“欧阳大哥跟父皇请示去守边疆,父皇都同意了。霍大哥,你说,欧阳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呃……这,这我怎么说得清……”
就算欧阳应歧真喜欢她,这话作为情敌的霍竹方也说不出口啊。更何况,他还真说不准欧阳应歧的心思,若说他不想娶晴月,与之前种种不符,可说他想吧……他又老觉得欧阳应歧同杨曲浓的事不只是单相思那般简单。
“他若喜欢月儿为何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边疆一守数年,不知相见何期。他……他怎么忍心?”晴月公主捏着手绢哭起来。
霍竹方口中发涩,有心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心中又想到杨曲浓为了欧阳应歧做的许多事情,更加苦恼。
“这……这是欧阳应歧的事,我也说不好的。”
“噎……霍大哥,你说月儿应该怎么办?”晴月哭得直打嗝。
“欧阳应歧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欧阳应歧说得清了。”
好不容易算是稍微止住了眼泪,晴月拿手绢按着眼角,边迟疑地看着霍竹方,“你是说,亲自去问吗?”
霍竹方耸耸肩,“只能这样了。”
晴月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拉住霍竹方的袖子殷切地说道“霍大哥,你会陪月儿一起去吧?”
“啊?你们俩的事,我在合适吗?”
“你又不是外人,没什么不合适的。再说,月儿害怕。”
“那……好吧。”
心爱的女孩儿那样大眼湿漉漉地看着自己,霍竹方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便是太舍不得伤害晴月,所以从小到大,晴月所有的要求他都会努力办到,即使再为难也不会拒绝,就像上次晴月求他带自己出宫,明明知道自己可能被罚他也还是冒险做了;就像这次,因为不忍晴月伤心,所以他忍痛带她去见自己的情敌。
因为太珍惜,所以只要能护得周全,就在所不惜。
欧阳应歧说的对,谁先认真,谁就输。
下了朝换下官服的欧阳应歧来到后院的滴翠亭,正看到杨曲浓百无聊赖地削着苹果,今日他终于是在家了。
看来杨曲浓真是无聊得很了,瞧瞧,苹果光削不吃,桌上已摆了三四个没皮的苹果,一个赛一个的“脸红”。
坐下到杨曲浓身边,欧阳应歧随手拿起一个还没有变得太红的苹果吃起来。
“今日陆克英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昨夜没怎么睡。”
“任谁房子被烧了,都不会太开心。”
“恐怕不只是因为房子吧,到嘴的美人没了,更是肉痛啊。”欧阳应歧故意调侃他。
杨曲浓含笑白了他一眼,咬了一大口手中的苹果。
几乎是同时的,他看到了欧阳应歧身后的亭外,一高一低两个身影的靠近,时间断的似乎根本来不及思考,杨曲浓凑上前吻住了欧阳应歧的嘴。
欧阳应歧一怔之后,伸手揽住了杨曲浓的腰,一块甜脆的果肉就在两人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