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後的饮食花费还指望他呢。
孙正飞下山去了,时不时发回来一些指示,岳封很快熟悉了流程,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最让岳封高兴的是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任何压力,也没有任何责任,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快乐的单身汉生活。身为魔师的时候,有的是女人,当然有乐趣,但无形中自己的心神也受到了约束,试想,那麽多美丽的女人时刻注意著你,随时准备满足你任何欲望,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下,心神怎麽会自由呢。岳封深刻地体会到,占有别人的时候自己的精神也被占有。现在这种自由的心态显得更是难得。当然这种生活也有它不利的地方,血气方刚的身体自然渴望异性肉体的爱抚,这也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当然这种平静的生活迟早会被打破。仙霞派分上宫和下宫两处。上宫的修真水平更高,下宫是初级弟子和後勤服务的场所。要进入上宫需要一定的功力层次方可,不然连结界都进不去,实际上天下每门每派的重要地点都有层层结界保护,避免外人的进入。
以岳封自身的功力还不能进入结界,但借助他的器肯定没有问题。他已经制造了上百件器,品质好的已经达到天下二级品的程度,器分五级,二级品已经是相当少见了。他自身存不住能量,但可以在器中贮存相当多的灵力,借助器的力量他已经可以使用仙霞派高级法术了,只不过使用一次可能就要耗费一个二级品的全部能力,再充灵力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毕竟这种人造的器聚集灵力的功能还不强,不如天然的器。为了避免麻烦,他耗用了三个二级品的力量建立了灵力结界,平时就将自己的器放在那里,不然派中众人早会一抢而光。
岳封对做器已经很有心得了,同时也练习雕塑,这也算一种很好的消遣。这天,他吹著口哨心情愉快地坐在院落里雕刻著一匹小木马,这种红木可以做成很好的装饰品,吸收灵力也相当快。这个独院只有他一个人住,非常自在。
正当他刻出马尾上第三十道纹线的时候,旁边有人赞道:“真好看。”
岳封吓了一跳,现在功力实在差劲,竟然有人走得这麽近还没发现。回头是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八、九岁左右,著实可爱。点漆的眼睛热切地看著他。
岳封一看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问:“你是谁啊。”
小女孩蹦跳到他的面前,歪头看著他说:“你就是岳封吧,听妈妈说,孙师叔收了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弟子,就是你吧。”
“对,是我,你是哪位啊?”
“你应该叫我师姐”小女孩骄傲地说。
岳封哈哈大笑。
小女孩不高兴了:“不准笑,我就是你师姐嘛,妈妈说的,先入门为大,我出生就入门,都快9年了,当然是你师姐。”
“好,好,小师姐,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铃儿,响叮当的铃儿。你刻的木马真好看,象活的一样。”
“铃儿师姐,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真的?”女孩很高兴,拿过去爱不释手。
“铃儿,你在干什麽呢?”院门口传来声音。
岳封一看,立刻站立起来,原来是掌门夫人到了,她面目如画,身材婀娜,但眉目之间自有一股英气。
“掌门夫人好。”
夫人饶有兴趣地打量岳封一阵:“岳封,在仙霞派过得可习惯。”
“很习惯,这里条件很好。”
铃儿跑到妈妈身边,将木马给她看:“妈妈,妈妈,岳师弟刻的木马真好看。”
掌门夫人也赞道:“想不到岳封你还有这手艺。铃儿,岳封年纪比你大那麽多,师弟师弟的叫多不好。”
铃儿转转眼珠,看看岳封:“那好吧,我就叫你岳大哥,好不好。”
岳封含笑点头,掌门夫人对他微微一笑,带著铃儿离开了,最後这一笑多少让岳封有点心意摇摇,镇定一会,心知,不过是美豔少妇对俊秀青年的一种自然喜爱,没有任何暧昧的情绪在这面,虽说如此,还是让他不禁有些心动,这掌门夫人可美得紧啊。
自此之後,铃儿三天两头就跑来找他,掌门夫人也管不住她,只好听之任之。很快两个人熟悉起来,常常是岳封抱著铃儿,雕刻著种种她喜欢的小东西,或者给她讲故事。铃儿很喜欢坐在他怀里,觉得非常舒服,有时聊著聊著就沈沈睡去,直到掌门夫人找来,将她带回去。时间长了,掌门夫人也形成了习惯,上午到下宫让铃儿自己跑到岳封这里来,自己去处理派中杂事,下午再到岳封这里来接铃儿一起回上宫。岳封基本上已经不参加初入门弟子的修炼了,这一点得到了掌门夫人的认可,确实岳封这种身体状况他们都不明白,只好让岳封自己寻找解决之道。有时,掌门夫人还在岳封这里喝杯茶才离开。
岳封烧茶的功夫也是一流,以往师尊在世的时候就是岳封烧茶,师徒对饮,现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一天两个人正在对饮,谈论一些派中琐事,照例铃儿坐在他怀里,说也奇怪,即便是妈妈在场,铃儿也不愿意离开岳封。
掌门夫人突然问:“岳封,为什麽你的功力自从入派以来一直没有长进呢,你找到答案没有。”
岳封耸耸肩:“派中好些长辈都替我诊断过,他们说,可能是我的体质问题,经脉中有断层,真气灵力一运即泻,不能形成循环。”
掌门夫人摇摇头:“这麽奇怪,从来没有听说过,来让我诊断一下。”
铃儿叫起来:“啊,岳大哥,那你不成为妖怪,嘻嘻。”
岳封有些为难,伸手放在桌上,掌门夫人尖尖的手指放在岳封手上,象触电一样马上离开,脸色有些红晕。岳封奇怪地看著她。
掌门夫人迟疑一下,手指又放了上去,岳封看著她,脸上似笑非笑。
掌门夫人脸越来越红,娇躯一战,突地站了起来,心神不宁地说:“我得想想,铃儿,我们走吧。”
铃儿奇怪地看著妈妈:“妈妈,你怎麽啦。”但还是顺从地下地,掌门夫人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
岳封坐在那里,悠闲地喝了一口茶,脸上笑意更浓,想不到自己身上只有微弱的天魔气在隐隐运行,但还是发挥了效力。
一连好几天,掌门夫人和铃儿都没有来找他,岳封想,毕竟自己不同以往,天魔气的效力可能也就这样,如果是以前,只怕当场掌门夫人就要向他投怀送抱了,如果那样,自己要不要呢?要走正道只怕要忍痛割爱,只是太可惜了。
这天,潘岳正坐在院中沈思,夏天已经过去,秋天的天空分外晴朗,门口出现了熟悉的人影,跳到他的面前。他高兴地伸出手,把小人儿抱在怀里:“怎麽这麽多天都没有来找我啊。”
小人儿将一块糕点塞到他的口中:“妈妈不知道为什麽不让我来,岳哥哥,这几天我好想你啊。”
小小女孩的声音稚嫩好听,表达情感也是直截了当。岳封不由得搂紧她,摇摇她的小小躯体,身体的芳香让他沈醉:“我也喜欢你,小小铃儿。”
铃儿从怀中拉出一块晶莹的玉石:“岳哥哥,这块玉好奇怪喔。”
“怎麽奇怪?”这是岳封做的一个器,二级品,吸收火元素。
“戴著它觉得好暖和,好像哥哥在我身边一样。还有,姑姑昨天看到了,面色马上变了,连声问我是从那里来的,当时她的样子好奇怪,从来没有见过姑姑那样著急的样子。”
岳封心念一动,“你姑姑叫什麽?”
“姑姑叫柳含烟,长得可漂亮了,功力也是我们仙霞派最高的。”
岳封微笑了:“喔。”
铃儿突然抬头叫到:“姑姑,你怎麽来了。”
就见院门口站著一个人影,白色衣裙白面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躯在轻轻战抖。
岳封含笑地看著她。
人影一晃,还没看清楚动作,已经立在岳封面前,铃儿已被点中睡穴,在岳封怀中沈沈睡去。
岳封没有作声,向後仰在了座椅上。
人影用战抖的手解开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庞,面色苍白,眼中还含著晶莹的泪水。她的声音因为紧张都颤抖了:“你,你认识我吗?”
岳封支起手指夹住鼻子,唉,迟早有这一天的,自己应该怎样处理呢,当初那帮小崽子还真是能干,抓到了日後仙霞掌门的妹妹。现在怎麽办,如果一个不好,自己的脑袋可能就要不保。笑话,一代魔师的後世就这样完蛋吗?他的身上带著一块玉,手上带著一条链子,面前小桌上有一个茶杯,这三件器大约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应该怎麽回答呢?认识,那麽说不定马上就翻脸,自己只好马上逃跑,更严重地,会成为天下大敌。说不认识,结果也好不到那里去,对方不相信和说认识一个结果,对方相信也会产生怀疑,左查右查之下,自己的身份还是会暴露,拖不了多久,自己的悠闲生活就要结束。当初自己选择重生道路的时候就想到这个问题,但想不到这个时刻来得这麽快。
岳封叹口气,轻声说:“坐。”
柳含烟如同在梦中一般,坐在岳封的对面。20年岁月在她身上还是留下了痕迹,当初的小姑娘现在成为美丽的妇人。女人也出神地注视著面前这个年轻男人,可以感觉到是真正的年轻,而不是修真驻颜的效果。不是他的身体,但是确实是他的风度,他的眼神,坚忍如刀,温和如风,截然相反的印象却能在同一双眼睛中看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牢牢地盯著男人的嘴,她感觉从那里会说出决定自己生死的判决。她渴望听到回答,又害怕得到回答,20年的岁月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一个回答。
岳封微笑,拿起茶来喝了一口,从容不迫地看著女人说:“含烟,这些年过得好吗?”
女人彻底地瘫软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他一会,晕了过去。
岳封好笑,轻轻抚弄怀中熟睡的铃儿的头发,爱怜地看著小小人儿的秀颜。她似乎在梦中遇到高兴的事,笑颜如同天使一般可爱。
岳封低头吻了她的额头一口,他真心喜欢这个小小人儿,可惜也许很难再见了。如果岳封使用从前的手段,解决这一问题再简单不过,控制含烟的灵魂就可以了。但岳封倦了,不希望再过魔师的生活,这三个月告诉他,重选一条道路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走上不同的心路历程,体会不同的人生,达到不同的结局。
含烟醒了,迷惑地看著岳封的举动。
岳封对她笑笑:“醒了,感觉怎麽样,你的功力提高了很多,恭喜。”
含烟仍是一言不发,看著岳封爱怜地将铃儿放在床上,再走回来坐在椅上。
突然她激动地叫起来:“你为什麽不杀了我,为什麽不控制我,就象以前一样,难道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我吗。”
看岳封有些不安地四下看看。她冷冷地说:“我已经立下了结界,别人听不到的。”
突然又想起什麽:“你难道觉察不到?你不是天下的魔师吗?你不是能天魔解体横扫天下吗?”她又激动起来:“你不是无所不能吗,你不是为所欲为吗?你不是能让我……”她停住了,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
岳封举起茶杯,“别激动,先喝口茶。”
“你让我别激动,你毁了我的一生,让我这20年来生不如死,你却让我不激动。”她立起来,手一张,流光似的长剑直指岳封。
岳封眉头一皱,愤怒地盯了含烟一眼,然後低头吹一吹水面上的茶叶。那如有形质、带著无上霸气的一眼打垮了含烟的心神。她呆立在那里,手一松,长剑落在地上,化为流光不见。
她再也站不住,软倒下来,坐在地上,岳封没有理她,只是冷冷地说:“20年过去了,你不再是以往的你,我也不再是以往的我,我现在功力连你十分之一也不到,你要恨我,可以想法杀了我。”拿起刻刀,继续雕刻一块不成形的玉石。
两个人都不作声,秋风吹过,院中大槐树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显得庭院更为寂静。
柳含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岳封。面前这个俊秀年轻人的形象和20年前那个刻骨铭心的形象慢慢重合起来,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是他,确实是他,那个可怕的人。当年自己和师姐在下山历练途中被一帮人抓起来,自己倾慕的师哥就在自己的面前被杀。她在昏迷中被送上魔师宫,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人。他不顾自己的竭力反抗,强行夺去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然後就是那一段地狱般的日子,他反复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调教自己,让自己成为不知羞耻的美人犬,终日赤裸著身子在魔师宫来来去去。最初自己也反抗,可换来的只是更严厉的惩罚和更耻辱的调教,渐渐自己麻木了,习惯了,安心於做他的美人犬,甚至以为自己生来就应该是做这个,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向他献媚求宠上,终日期待著他玩弄自己,虐待自己。她以为自己的命运就是那样了,将终生围绕在他的脚边满足他的一切欲望,做一条热爱主人的狗。
可是,20年前的一天,他招集她们说,我将一去不返,你们走吧。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和其他姐妹一样哭了,她不知道没有了主人,自己怎麽办。他叹息著说:缘分尽了,你们回家吧。可她已经没有家了,魔师宫就是她的家,他的脚边就是她的家。他想想,笑著说,那我最後一次为你们施展一下我的通天大法吧。於是她昏迷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仙霞派。
哥哥告诉自己,被人送回来的时候留下了一句话,“将女人还给你们,以後与魔师再无任何牵连,但如果不能如常对待,那麽魔师将会回来,杀尽你们全派。”和他平常一样,充满霸气。他走了,在自己心中留下一句话,做回你自己。可自己怎麽能回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呢。多少次,月光下,自己伏在地上,扮回魔师宫中的美人犬,祈祷著主人的回归,那个时候觉得只有那样才是真正的自己吧。甚至偶尔希望自己的哥哥、家人欺负自己,好向冥冥中的主人祷告,回来吧,主人,他们欺负我呢,一瞬间的恶魔念头甚至是,杀光他们吧,我不在乎,只要主人能再回来。可即便她真这麽想,也办不到,回来後,除了哥哥以外,派中的所有人都象躲瘟疫一样地躲著自己,对自己无比客气,没有任何人敢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