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灿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山花灿烂- 第25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怎么说呢?孙灿烂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闪神,随着杨延保从地上爬了起来。膝盖上传来的隐隐疼痛,让孙灿烂极想伸手去揉揉,不过到底没敢放肆。只能在心里吐槽这封建帝王制的不合人性。
吐槽归吐槽,孙灿烂再不敢游神。用全付的精力来应对即将到了的战斗,没错,孙灿烂将面见新月皇当成了一场战斗来应对,这可不能出错,关系到身价性命的事,岂容有丝毫的马虎?!
新月皇先详细地询问了一下杨延保头部伤势的康复情况,君臣之间你问我答,大殿内的气氛倒并不算压抑。
“这位就是骁勇将军的未婚妻孙氏灿烂?”突然皇帝将话题转到了孙灿烂的身上。
孙灿烂连忙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心里直叹息,却没有分毫的迟疑再次跪了下去,有了一次经验,这次就优雅从容的多了:“民女孙氏灿烂,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起来说话吧。”孙灿烂不亢不卑的态度,从容优雅的举止,应该取悦了新月皇,新月皇的声音显得更加平和。
“谢万岁。”孙灿烂谢过新月皇,从地上起来。退后一步重新在杨延保身侧站稳,依然低眉顺眼。
“据说这次边城大捷,孙氏灿烂可是立了首功。朕该如何赏你呢?”新月皇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在杨延保身边站稳的孙灿烂,沉声说道。
心里不由暗叹,这女子果真与众不同,就这份气度岂是一般闺阁女子可比?难怪能够将生意做得那么大,还能大胆到赶赴边城相助。
“民女不敢居功,边城能够大捷是天意所向,圣上仁治之故,边城将士浴血奋战之功。”孙灿烂哪里敢居功,连忙上前福身说道。
“天意所向、仁治之故、浴血奋战之功!哈哈哈。说得好!赏,孙氏灿烂要赏。边城将士也要赏,都重重有赏!”孙灿烂的话大大取悦了新月皇。不由心怀大开,连连说赏。
新月皇开怀的声音,让孙灿烂不由吐槽,不过再想想只要是个人都喜欢听别人的吹捧,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呢?心里更加从容起来,偶尔也能用眼角瞄一下乾清殿的陈设。
孙灿烂正要退回杨延保的身边,可是新月皇想要更详细的边城之战,于是孙灿烂只好继续站在大殿中央,一一回答新月皇的问题。
好在他们回京城的路上就接到过杨继业的信件,提醒他们做好进宫面圣的准备,所以所有的说辞都已经想妥,真相自然不可隐瞒,不过那些不为人所知的事情自然全都掩藏在了真相之下。
也就是能说的一丝不留,特别是灰灰和黑子的事儿,还有驭蜂袭敌的事儿,那是怎么详细怎么来,孙灿烂说得那是眉飞色舞,再加上杨延保在边上的补充,只将新月皇和大殿里侍候的太监们,听得如同置身现场,时而倒吸冷气,时而拍案叫绝,大殿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不过其他不能说道的半字不会吐露,比如孙灿烂蜂主的身份,比如她那个空间,比如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制造毒药的手艺……
如此过了大约小半个时辰,杨延保渐渐没了声音,孙灿烂在对答的时候,也时而有些走神,满含担忧的目光越来越多地投向身边的杨延保。
“骁勇将军,可是身子不舒服了?”杨延保和孙灿烂的异常总算引起了新月皇的注意。
“臣……”杨延保上前单膝跪地正要说些什么,却只说了个臣字再没下文,反而伸手抱住了头。
孙灿烂一见,知道他的头疼病又发作了,对杨延保的担忧,让她忘记了这是在乾清大殿,只见她上前一步来到杨延保的身后,让杨延保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伸出玉手在杨延保的头上按摩起来。
“可是头疼又犯了?这些天不是天天都在吃太医开的药吗?怎地还是没有进展?”孙灿烂一边替杨延保按摩头部,一边心疼地说道,眼睛微红。
自从杨延保回京城,的确多次请太医院的太医诊脉,新月皇自然也是知道的,为此还多次召见替杨延保诊脉的魏太医。
魏太医据实回报,只说杨延保脉相虽说平稳,可是滞涩现象一直无法根治,想来他脑子里的血块一时半会无法完全吸收。
新月皇在召见魏太医的以后,又召见了其他的太医,问了脑部淤血吸收方面的一些医理,得到的回答虽说与魏太医不尽相同,可是有一点却分外的相似。
“圣上,这脑子里的淤血有的人很快就能吸收,有的人却一辈子都留在了脑部,成为身体内的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不知何时会引爆发作。杨将军脑子里的淤血大概就是后一种,可惜了骁勇将军这员猛将啊……”几乎所有的太医都发出了类似的感叹。
只是新月皇心里依旧疑惑,不就头部受了些伤罢了,如何就会得了时不时就会发作的头疼病?
今日召杨延保和孙灿烂进宫,一来是这次边城大捷孙灿烂居功至伟,作为一个国家的首脑,自然是要对其有所赞赏。
由于孙灿烂早已通过杨继业传给他信息,明确表示她并不愿意将功劳归到自己的名下,因此总要找个名头才好召见孙灿烂,于是孙灿烂只是作为杨延保未过门妻子的身份,陪同身体尚未痊愈的杨延保?新月皇。
二来新月皇的确对杨延保的身体有疑惑,而一旦有了疑惑,在没有亲自看过杨延保之前,太医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无法让新月皇释疑。
由于是在乾清宫的大殿内,杨延保尽管表情痛苦,脸色苍白,额头大汗淋漓,却只是咬牙坚持,丝毫不肯让呻吟声溢出口来,但他额头的汗,紧咬的牙分明能够表现出他此刻的痛苦。
“快去请魏太医!”新月皇心里的疑惑顿时少了许多,转头吩咐身后的太监。
“陛下恕罪,臣……”杨延保挣扎着向新月皇告罪,只可惜话没说完,人却一下子软了下去。
“杨四杨四,你,你别吓我。”孙灿烂被杨延保一下子带倒在地上,好在右手在地上支了一下,没有太过狼狈,顾不得手掌上传来的钝痛,孙灿烂扑到杨延保的身上,将杨延保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双手依然不停地替杨延保按摩,以期能够减轻他的疼痛,眼泪却再也抵制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不过片刻时间,杨延保就在孙灿烂怀里睁开了眼睛,见孙灿烂泪眼婆娑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痛,伸出手来替她擦拭眼泪:“别哭,我没事,现在已经不疼了。”
此时魏太医也赶到了乾清宫,一番诊断并给杨延保施了针,杨延保的脸色这才渐渐有了血色。
魏太医收起针对杨延保说道:“杨小将军,看来你头部的淤血极难吸收,以后外出身边一定得带着人,切不可独自外出。”
“魏太医的意思,杨四的头疼病随时都会发作?”孙灿烂听了魏太医的话,心口如针刺一般地疼痛,恨不能立即拖着杨延保进空间,让空间内的池水试一试治疗效果。
“没错,的确如此。”魏太医看了一眼杨延保,眼中是浓浓的遗憾。
“魏爱卿,杨将军的头疼病可否根除?”新月皇没想到杨延保的病情如此严重,此刻倒是真心地为杨延保感到可惜,毕竟杨延保身上的武艺超群,新月皇朝虽说人才济济,可如杨延保这样的将才还是极为难得。
“回圣上,微臣无能。”这脑袋里的毛病,摸摸不着,看又看不见,魏太医着实无法给新月皇准确的回答。

第433章 赏赐

新月皇总得说起来还算是个明理的君王,倒也因此怪责魏太医,看了眼已经如同无事人一般的杨延保,反观魏太医却是一头的汗水,想起其他太医的诊断,无奈地挥了挥手让魏太医退了下去。
冷眼旁观杨延保,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却真的与刚才头疼发作时已经判若两人,倒是孙灿烂却显得忧心忡忡。
这也能理解,毕竟这两人的婚期在即,而杨延保却留下了这无人能确定能否根治的毛病,任谁这心里都不会好受。
新月皇也不知心里是啥滋味,感觉心头既有深切的遗憾,同时还多了那么一点点安心。
他感到遗憾的是杨延保如今落下了这样一个毛病,再要去边关领兵杀敌,想来机会不大了。
再怎么说总不能让个随时会犯头疼病,一犯病居然还会疼晕过去的人去领兵打仗,这若是正好两军对垒的时候,将军却晕倒了,还不得引起恐慌,所以对于武将而言,杨延保几乎可以算是废了。
至于让新月皇感到安心的,自然是杨家一下子少了杨延保这员猛将,顿时气势就弱了不少,杨重光和杨延保自然是良将,可相对于那两个人,杨延保那无所顾忌的个性,更让新月皇忌惮。
虽说杨延保如今还是属于兵部,可一个不能带兵打仗的武将,说起来的确已经不足为惧了。
此刻的新月皇看着已经与常人无异的杨延保,目光中的情绪挺复杂的,杨延保却仿若没见到新月皇的眼神,只是轻声宽慰着孙灿烂。
因为杨延保有了晕倒的前科,虽说看着与常人无异,新月皇还是特意让太监给他安排了坐椅。孙灿烂则依旧站在杨延保的身边。
新月皇又详细地询问了孙灿烂有关孙陈两家被水沐加害的往事,亲耳听到孙灿烂描述当时被水家护卫追击与陈浩轩跳下悬崖,也不由一阵唏嘘。
“孙家如今除了你还都有些什么人?”新月皇对孙灿烂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和气。
“除了民女。还有个跟着大舅逃出来的弟弟孙天赐,前段时间民女又找回了祖父和继祖母。对了。在临溪县还有个堂姑母赵孙氏。”孙灿烂对着新月皇从容不迫地答道。
“这个大舅就是陈家唯一的尚存的人?如今可是与你住在一处?”新月皇继续问道。
孙灿烂并不觉得新月皇在水沐事败后,对孙陈两家尚在世的人会一无所知,不过既然皇帝问,她就如实答:“大舅在逃难途中巧遇林氏,当时民女的弟弟病得奄奄一息,略懂医术的林氏出手救了民女的弟弟,却也成就了一段姻缘。
民女的大舅与林氏成亲以来,育有两子一女。如今两子皆与民女的弟弟在翰墨书院读书。
如今民女和弟弟还有祖父母都与大舅住在安华街。”
新月皇又问了一些有关孙天赐的事情,听说孙天赐也会参加明年春天的大比,新月皇为表示鼓励,特地赐了一对狼毫和一方端砚。
天子所赐自然不敢推辞,而且这对孙天赐来说是天大的恩赐,无利无弊,对孙天赐即将到来的大比也有极大的好处。
孙灿烂始终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孙长龄和陈杜鹃对孙天赐的期望。
如今孙天赐既有先天的聪慧,又有后天的努力,若是孙天赐能取得好名次进入殿试。说不定新月皇能够记起此时的赏赐,亲点状元也很有可能。
天子所用的笔墨自然都是极品,其他的东西孙灿烂说不定还看不上眼。唯有笔墨却是给孙天赐最好的赏赐。
孙灿烂喜出望外,上前替孙天赐接过新月皇的赏赐,叩头谢恩,同时向新月皇求得恩典,为他们姐弟和陈浩宇正名,以便他们能够顺利认祖归宗。
这事杨继业已经与新月皇提过,此时由孙灿烂亲口提出请求,新月皇自然满口答应。
如今水沐一案已经尘土落地,无论是孙长龄当年舍命窃取的证据。还是孙老爷子、陈浩宇、孙天赐的当堂指证,更有孙灿烂的边城协助新月皇大军取得空前的胜利。都为此案的定论提供了详实的证据。
孙灿烂的这点要求,就算她不提。有了杨继业从中周旋新月皇也是要为孙家搞定的,何况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至于其他的恩典,等到孙灿烂大婚那天就作为她大婚的赏赐吧。
“杨将军且先回去好好将养身子,你是新月皇朝未来的将才,一定要将身体养好,需要太医或是药材,尽管开口。”最后新月皇安慰了一番杨延保,让太监将杨延保和孙灿烂送出了宫。
等到两人出了宫上了马车,孙灿烂几乎累得要瘫倒了,而且整个后背都是凉凉的。
别看她在新月皇面前表现的那么从容,其实心一直都是悬着的,再加上杨延保头疼晕倒,她更是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杨延保紧紧地握住孙灿烂的手,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对孙灿烂充满愧疚和感谢。
今日这一出对他来说势在必行,为了演得逼真,他根本就没将事实告诉孙灿烂。
他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犯头疼的毛病,所以算计着今日也会如此,当头疼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同时运了些内功,使得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汗水淋漓,让人觉得他很是不好,不过事实上并没有严重到昏倒的地步,故而在魏太医到来之前,他就得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孙灿烂事实,需要的就是孙灿烂本色的出演。
所幸孙灿烂的表现一直很好,总算有惊无险,两人不但平平安安地从皇宫里出来,而且应该也打消了皇帝心头大半的疑心,为下一步做好的铺垫。
虽说刚才在乾清宫孙灿烂的表现可圈可点,事实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说真的她的脑子犹如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貌似清醒实则脑袋里却还是相当混乱的,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杨延保倒下的时候才会显得手足无措。
此刻眼见着杨延保眼中的愧疚,孙灿烂也慢慢地回过神来,杨延保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她还是挺清楚的,若说头疼病犯倒有可能,可若说疼得晕过去的确有些说不通,只是慌乱之中她哪里还会去考虑那边多?
“放心,我没事,再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无论如何我都会亲自来安华街迎接我的新娘。”到陈府时趁着红桃已经先下车的那一瞬间的空档,杨延保紧了紧自从上车就一直所致在自己手心的小手,目光中的柔情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孙灿烂虽然对杨延保没有预先将实情告诉她,心里有些埋怨,可是一想到杨延保如今还受着头疼的折磨,心里那一点点埋怨已经不算什么。
当她的目光与杨延保那柔情似水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心里更是柔软得不法形容,再大的埋怨也全都成了泡影。
不由地面上微微一红,将手从杨延保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嗔了他一眼,啥话都没说就着红桃已经伸过来的手,稳稳地下了马车。
目送杨家的马车远去,孙灿烂这才转身进了陈府的院子,陈浩宇自从孙灿烂与杨延保进宫以后几乎就一直在屋子里不安地来回踱步。
虽说孙灿烂不是个没有风过世面的人,可毕竟这是第一次进宫,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
此刻见孙灿烂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由快步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