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来告诉他,这倒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在看的亲们,给点意见吧,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哥哥大无畏
第二天晚上,谢宏涛约了陈小杨一起吃饭。
“小杨,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谢宏涛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着陈小杨的神情,却发现那丫头埋头吃菜,根本没什么变化。
“对。”言简意赅,不耽误吃东西。
谢宏涛咳嗽了一声,试探着问:“他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
“钟石。小车司机。”陈小杨大大方方地说。
谢宏涛剧烈咳嗽起来。陈小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二表哥生病了吗?
“你说他是小车司机?”谢宏涛的眉头拧起来了。
“对呀,市政府的小车司机。”
“他自己说的?”
“嗯。”陈小杨头也不抬。这家店的滑炒香菇真挺好吃哈。
“你跟他认识多长时间了?”
陈小杨停住筷子,想了想说:“有四五个月了吧!”
“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陈小杨抬起头来,俏皮一笑:“大街上抓到的。”
谢宏涛的眉头越拧越紧,眉心拧出了疙瘩。他看着陈小杨吃得不亦乐乎,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倒底怎么回事?
“小杨,舅妈知道吗?”
“不知道。”
“为什么瞒她?”
陈小杨喝了口水,才说:“谁瞒啦!她又没问。”
谢宏涛叹口气,说:“小杨,你应该有那个钟石的电话吧?”
“废话嘛!你要他电话干什么?”陈小杨觉得二表哥今天怪里怪气的。
“不干什么,他不是在市政府开车吗,也许哪天用得上。”
会议室里突然想起手机铃声,打断了正在进行的汇报。众人相互看了看,这谁呀,手机居然没关,在钟市长亲自主持的会议上出这么大漏子。
然后,他们看到端坐主位的钟市长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机来。呃——众人惊讶了,当然脸上却不会有一丝表露。
陌生号码?打错了吧!这部手机只有杨杨一个人知道。钟石平静地按下拒接。
两分钟后,同样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钟石的眸光中透出微微不悦,他干脆调成了静音。刚想收起来,就收到一条短信。
“为了陈小杨,我必须和你谈一谈。”
他妈的!这谁呀?
钟石微怒。他冷着脸把手机往会议桌上一扔,惊得正在发言的人一愣,停住了。钟石淡淡看了他一眼,说:
“韩局长,你是不是可以解释得更客观些?”
韩局长的脸色霎时尴尬起来。
这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
他凭什么跟我谈我家丫头?
不知为什么,钟石认定对方是个男人。他拿着手机,想要拨通陈小杨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
皇爵咖啡厅是吧?好,他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来跟他抢杨杨。
谢宏涛看着钟石推门而入,心中再一次给自己鼓舞士气。
陈小杨小时候曾寄养在他们家,早就成了他自家的妹妹。尤其舅舅车祸离世之后,他就完全把陈小杨当成自己的责任。为了小杨,他必须跟这个男人好好做一次摊牌。当然,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斯文俊逸的年轻男人是他顶头上司的上上上上级,向来是以手腕硬、城府深著称。
那又怎么样!
称职的哥哥是大无畏的。
钟石一进门,便冷冷地盯住了包厢内唯一的一个人。一个年轻男人。就是他吗?他要谈什么?
服务员侧着身体,恭谨地俯身递过单子。
“拿铁”。钟石看也没看,把单子扔回服务员捧着的托盘。两分钟后,服务员放下一杯拿铁,躬身退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留下两个男人冷冷地对视。
“你和小杨在一起?”谢宏涛单刀直入。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跟我谈杨杨?”钟石反问。
好重的火药味儿。谢宏涛却微微一笑。
“谢宏涛。”
钟石心中一顿,忽然觉得轻松多了。
“原来你是杨杨的表哥。”钟石大概猜到表哥大人约谈的用意了。
谢宏涛捏了捏鼻梁,心想,看来他很清楚小杨的情况!并且他对自己和小杨的关系毫不否认,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可是,他怎么会和小杨在一起?又为什么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谢宏涛想不出这两个人怎么会有所交际。
“你……怎么会认识小杨?”
钟石微微一笑:“她在大街上抓到我的。”
谢宏涛的眼睛瞪圆了。还真是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杨杨在大街上跑过来抓住我,宣称我是她男朋友,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钟石看着谢宏涛难以置信的表情,好整以暇地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心情大好。
呃——谢宏涛半晌无语。思索再三,他问道:
“你对小杨……是认真的吗?”
钟石挑眉看他:“就你所知,我是一个不认真的人吗?”别的不敢保证,他相信他在女人方面从没有什么花心好色之类的传闻。
“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谢宏涛坦言:“我找不到你选择小杨的理由。”
“这需要理由吗?杨杨整个人都是理由。”
“可是你喜欢小杨什么?”
钟石恶质地笑笑:“我不需要跟你表白吧!”
谢宏涛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他设想了种种可能,却没有想到他们的谈话是这样一种情形。良久,谢洪涛再次捏了捏鼻梁,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对小杨隐瞒你的身份?”
钟石眸光中终于有了一丝困扰,他啜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说:
“我说了,可她不信。”
“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钟石嘲讽地牵起嘴角,仿佛谢洪涛问了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我三十二岁了,不会有心情玩单纯的恋爱游戏。等我们定下婚期应该会通知你的。”
狂妄!谁同意他们结婚了?何况还对“表哥大人”这么不友好。谢洪涛第N次在心中叹气。他思虑再三,还是说:
“你和小杨不适合。”
钟石眉峰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谢洪涛,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谢宏涛叹口气,决定跟他好好交流一下。
“小杨看上去强悍独立,其实很单纯,她十八岁之前简直就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小舅舅是6个兄弟姐妹中的老小,他结婚多年都没孩子,求医问药,到34岁那年才生下小杨,我大姐的孩子都比小杨大,所以小杨一出生就成了整个家族最娇贵受宠的宝贝疙瘩。舅妈对小杨寄望很高,可是小舅舅宁肯和舅妈吵翻天,也不舍得让小杨吃一点苦。成绩平平,不求上进,却从来不舍得责备一句。所以小杨从小就跟爸爸更亲些。直到她18岁。”
谢宏涛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看着钟石。钟石却静静望着他,没有接话。
“小杨18岁那年,小舅舅突然出了车祸。我们都很担心小杨,可她从始至终不哭也不喊,仿佛是个局外人,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操办小舅舅的后事,直到小舅舅下葬,小杨才问了一句:爸爸真的死了吗?”
钟石的心中一阵抽痛,18岁,她要如何承受这样的剧变?
“从那以后,小杨就变得强悍独立,尤其是舅妈再婚之后,小杨简直就成了一只刺猬了。但实质上,她还是那个被保护过度的小女孩,单纯,迷糊,依赖性强,内心柔弱。
说到这儿,谢宏涛抬头瞪视钟石,语气中不无愤恨:“我敢肯定,在遇到你之前,她连一次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中学时小舅舅甚至经常去接她放学,为此她还被同学取笑。之后她读了幼师,学校里清一色都是女生。现在她二十三岁了,心理年龄恐怕只有十六七岁,对于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成熟,强势,精明,掌控全局,要吸引这样一个小女孩太容易了。可是她永远也掌控不了你。”
谢宏涛低头搅动着咖啡,语气凝重地得出结论:“她根本不适合跟你一起生活。”
这个谢宏涛凭什么如此断言?
钟石心中微微有了怒气,但脸上却一贯的温文和煦,甚至露出淡淡的笑意,他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谢宏涛,说:
“从杨杨认识我的那天起,她就是我的了,不需要你端出这副监护人的面孔来管她。”
谢宏涛呯地放下勺子,口气冲了起来:“你了解小杨什么?你又能给她什么样的生活?小杨喜欢吃辣,讨厌虾以外的几乎所有海鲜,不喜欢吃鱼,喜欢吃各种水果,但体质虚寒不能多吃,还有她一到春秋换季就容易咳嗽,容易皮肤过敏,单单这些基本的生活习惯你能了解多少?你以为只要你喜欢就够了吗?她需要的是一个能照顾她的人,而不是一个整日繁忙每天应酬的高层领导干部。”
谢洪涛的音量越来越高。
钟石皱皱眉,唔,真没涵养,幸好这是包厢。他慢条斯理放下勺子,从容反击道:“她是爱吃辣的东西,但做幼儿教师以后嗓子容易发炎,需要管着她不能多吃;她更喜欢那些柔软多汁的水果,尤其不喜欢香蕉,不碰榴莲。”钟石淡笑,满意地看着谢宏涛挫败的表情。“还有,杨杨其实很喜欢吃鱼,只是她自己不会挑刺,小时候有被鱼刺扎到过的恐怖经历,要有人帮她把刺挑干净了才敢吃。”
谢宏涛张张嘴,再一次噎住了。怪不得以前小舅舅吃饭时总是细心地挑掉鱼刺,把鱼肉送到小杨碗里。他还以为,那只是为了让小杨纠正挑食呢!小舅舅走了以后,小杨几乎都不肯吃鱼。
谢宏涛努力平复自己过重的呼吸,沉默好久才闷闷地说:“据我所知,现在的高层领导几乎都离过婚,拿婚姻不当回事,或者养着不止一个情人。你现在喜欢她,愿意宠着她;哪天你不喜欢她了,她根本无力保护自己。我更愿意我们小杨嫁个简简单单的人,有一份简简单单的生活。她经不起伤害!”
“你是真的关心她,可你能帮她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丈夫,保证一辈子都没有任何变故吗?”
钟石的话一针见血。
谢宏涛无语了。
“我能保证。只要我还在呼吸,我就会好好爱她。”钟石的声音中多了一份真诚。他知道,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是真的关心疼爱小杨。
“这样的话也能信吗?”骗骗小女孩还差不多。谢宏涛不屑。
“我不需要别人相信。”钟石淡淡一笑。他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举杯向谢宏涛笑笑:“这家咖啡还行。”
谢宏涛怔怔看着他,忽然问:“恕我直言,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敌意?”再怎么说他也是小杨的表哥,而且之前也没机会得罪市长大人呀!
钟石敛去眸光中的一丝窘然,淡淡地牵动嘴角,没有回答。他当然不会承认,他就是带着敌意来的。再说,谢宏涛也的确试图阻挠他和杨杨的感情,不是吗?
“还有,我想,杨杨调动的事,是你插手的吧?”怪不得那个江主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亏他还感恩戴德呢!
“你是个好哥哥,头脑够用,胆量也够用,值得欣赏。”
钟石答非所问。他站了起来,微微一笑说:
“我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谢洪涛看着他走到门边,悠悠说道:“喂,你不打算结账吗?”
钟石转身看着他,嘴角愉悦地扬起,说:“好像是你请我喝咖啡。”说完开门走了。
谢洪涛无奈地看着他潇洒离去,心里忍不住埋怨——他不知道这里的咖啡很贵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非正式相亲
谢宏涛也没有把钟石的事告诉陈小杨的妈妈杨苏兰——抱歉,很久没联系了,再说她又没问,不是吗?
但是当陈小杨接到妈妈的电话,叫她周六一定回家吃饭时,她警觉了。
既然谢宏涛没去八卦什么,那么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的猫腻?反正陈小杨觉得,这饭一定不是那么好吃。但她毕竟也很长时间没回去了,数一数,整个暑假她就回去了两次。算了,回去就回去吧!
钟石去加班了,陈小杨睡了个□□的午觉,醒来太阳早就偏西了。她随便拿了条裙子穿上,想了想,舍弃了电动车,打车回到了刘家。刘叔正在看电视,见到陈小杨,挺高兴的样子。
“苏兰,小杨来到了。”
妈妈从卧室里出来,穿着家居的睡衣,看见陈小杨就抱怨起来:
“你这孩子,还知道回家呀!一个人住在外面倒底行不行啊?”
陈小杨连忙保证:“行,挺好。挺好。”
唔,好像没什么问题。
陈小杨放心地坐下来,一边吃着茶几上的葡萄,一边拿起遥控器换台。我换,我换,我换换换——
“小杨,现在调回市区了?我还是听你大姑妈唠叨说,洪涛找人把你调回来了,你这孩子也不说一声。”杨苏兰说。
“这不刚开学嘛,事情多,没顾上跟你讲。”陈小杨咧嘴笑笑。
“唉,大姑妈家的几个表哥表姐都是那么疼你,有机会我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洪涛。你现在分在哪家幼儿园啊?”
陈小杨眼睛盯着电视,说:“小葵花幼儿园。锦湖公园北边的那个。”
杨苏兰迅速和刘振东交换了一个眼神,试探着说:“小杨,那是不是把我们以前的房子收回来给你住?那儿离得最近。”
“行。”陈小杨神色如常地回答,“明天我自己去找租房的人谈,顺路。”
杨苏兰点点头,转身去了卧室,一会儿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出来。
“小杨,过来试试这条裙子,妈妈昨天逛街给你买的。看你身上的衣服,像什么样子啊,二十好几了还是不会打扮自己。现在在市区工作,穿着打扮哪能太马虎。有份好工作,好好打扮打扮,认真挑个好对象。你这孩子,自己也不上心!”杨苏兰一边唠叨,一边理开裙子,展示给陈小杨看。
陈小杨吐掉嘴里的葡萄皮,谨慎地打量着那条时尚的裙子,“呵呵”了两声说:“行,妈,我待会儿试。妈你是不是该做饭了?”
只见杨苏兰开心一笑:“做什么饭呀,你婉彤姐今晚请我们一起吃饭。”
呜呼!陈小杨心中一声哀嚎,果然不是那么好吃的!最好不是像她想的那样。
半小时后,陈小杨别扭地穿着那条鹅黄的裙子,坐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高档餐厅里,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磨练自己的修为。
这根本就是相亲好不好?
相亲就相亲吧,怎么不明确告诉她!
相亲就相亲吧,怎么还全家出动!
相亲就相亲吧,怎么就不能找个有点人样的!
座上那凭空冒出来的一家三口,怎么看怎么碍眼。那个瘦得像根豆芽似的青年男人,此刻正一脸笑容地看着陈小杨。
“陈老师是做幼儿教育工作的?”
“什么陈老师呀,叫小杨,我们家小幺妹,我们都叫她小杨。”刘婉彤的未婚夫韩亚伟接过话头。
“对对,两家都是老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