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嫂子’。味道不错,看在你孝敬我的份上,就让大爷我教教你怎么把他追回来。”酸酸的味道真不错,胃口似乎也好了许多。
看到夷潋喜欢吃这东西,并且能喝少许粥了。樊戟也颇为高兴,连忙吩咐雅去街上多买点。
“要酸的。”夷潋朝奔向门外的雅喊道。
此话一出,樊戟与念君诺很默契的看了眼……
随后樊戟果断的把手搭上夷潋的脉,动用真气仔细寻找夷潋身体的问题。
念君诺也一脸严肃的搭上夷潋的另一只手。结果夷潋被这两人的一唱一喝弄得莫名其妙。
“樊戟。你不会也认为我怀上了吧?”夷潋的脸色变差了许多。
“希望如此。”如果夷潋能孕育自己的子嗣,对于樊戟这种没想过有后代的人,突然感到欣喜,虽然有些异想天开。
搭了一会,两人相视许久。
“没结果,但很奇怪。”念君诺先说出了口。
“我也是这个结果,潋儿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或者小时后接触了不好的东西。”樊戟握紧了夷潋的手,希望他不要出事。
“……我想想。”有没有吃过什么……落石!来之前分明是把落石吞进肚了,不会是那块石头在作怪?很普通的石头啊,如果告诉樊戟,不久违反了当初的约定?这下可是害惨了自己。
“没有吧。”夷潋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终于也体会了一把‘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夷潋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哀鸣。
“没有就没有,也许是偶尔想要换口味。”念君诺还在吃没人要的包子。
过了许久,最后只能把问题定格在‘水土不服’的结论上。可初到洛阳的时候,夷潋的胃口挺大的,所以樊戟没觉得他有水土不服的症状。
“今晚上还要去绿浮馆?”今夜是人间的除夕,在龙妖界是十年过一次,所以夷潋对‘过年’很有好感。
“估计不让进。”据说今夜绿浮馆闭馆拒客,妄尘大摆宴席犒劳众小倌一年来的辛苦。
“把‘黯然’接来,就说是夷潋请他。”人多热闹,樊戟坚信旬黯然不来,这年就要对着那张苦瓜脸过了。
“顺便叫上浣儿。”夷潋窝在樊戟暖暖的怀抱中,享受雅买来的酸梅子。
“叫他干什么?”樊戟好奇这个小倌的吸引力如此大。
“他很孤单的,因为好的业绩,其他小倌还排斥他。说他是祸害人类妖精,不过他的确是只花妖……”长得那么出众,不是狐妖就是花妖。再说浣儿身上不同常人的香气,夷潋一闻就能闻出来。
“是半妖,血统不纯。估计母亲是妖,父亲决定他的寿命与人类一样,不过一百年。”樊戟拿起粥喂夷潋,在念君诺眼里他们是对恩爱的小夫妻,却不知‘夫妻’是由契约牵绊。
“你看的到他的过去?快说说。”夷潋含了口粥。
“别忘了他是半只妖,还算是我管制的。作为‘王’自然看得到。”樊戟说的不慌不忙。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夷潋白他一眼,示意这些是废话。
“……他父亲本是小县县官与家族古老血统纯正的花妖结为夫妻,县官为了维护穷人的利益被暗杀,花妖也被家族通缉,带回妖界。因此从小颠沛流离的他偶然间被妄尘收养,浣儿本名莲浣儿。说起来‘莲’这个姓是妖界大家族,族谱规定:不能与人类结发,怪不得他母亲会被抓回去。”
“要是他们知道在人界有一个半妖的族人呢?”
“或许会把他杀了……”樊戟也无法干涉那族族规。
“太可怕了,古老的家族就是这样的。”撇撇嘴,夷潋奋声道。
“所以浣儿躲在妄尘的庇护下。妄尘也不算凡人,没觉得她能通灵么?”
“不是说她没有灵力么?”
“你信?”樊戟试探过,妄尘身上有金光护身,足以保护其他人。
“……”说起来,这女人是有些奇怪。
“是后天的,应受过高人指点。”“那里的小倌不止大多是家族通缉的妖类。有犯错的,有没犯错的。”
“龙族也有,我知道的。那她还敢把小倌们摆上台?”绿浮馆即使不是普通妓院,但人来人往是不少的。
“因为她不怕被发现。”
“除非是神的指点了,不然哪敢抵抗妖类的灵力。”
“聪明。”
“那是当然,我先去睡一会,叫雅上街买些食材,等等要大摆宴席嘛。”说完示意樊戟把自己抱进房。
“嗯。”樊戟抱起夷潋放在卧室中的软榻上,把狐裘当成毯子盖在他身上,动作是出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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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诺在大街上随便吃了中饭,便怀着忐忑的心,再次走向绿浮馆。
“你为什么还来?”这次门童直接领着念君诺到黯然的住处,而旬黯然却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次是夷潋请你去过年的。所以不能不给他面子吧?”用手撑住即将关上的门。
“他?凭什么。”只见过两次面而已,又不是熟人。
“就凭他门的身份。”念君诺靠在他耳边装神秘。
“姑且相信你,但我能不能出去不是我说了算。”听到樊戟与夷潋骇人的身份后,黯然觉得,非去不可。不过真是着了念君诺的道。
“这个你放心,妄尘绝对答应。只不过还要叫上一个人。”
“谁?”
“浣儿。”
“不会是樊戟觉得他家那位不够好,想让两小倌去助兴?”旬黯然冷笑。
“你多想了,是他想找浣儿叙旧。”
“?他们认识。”记忆里,莲浣儿是在自己来馆子之后才进来的,底子一清二白,不记得他会认识谁。
“先不管这些,去找浣儿和妄尘。”想牵起黯然的手,却被他一把甩开的念君诺只能苦笑。
正如他所料,妄尘一听是那两位公子有请,自然会放行,只不过按照本店的规矩,小倌出门是要收钱的,念君诺对于‘钱’从不在乎。这点小数目对于普通老百姓是几年的生活费,对于他来说只是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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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边请。”张贤才把两人领向客房,主子吩咐过要把两人奉为上客。
陆续的准备晚饭,还要招待客人,弄得水深火热的雅觉得很委屈,她在宫中哪做过这些活。手中拿着一把柴火,被黑烟熏得直掉眼泪。虽然从小受过各种方面的训练,但沦为普通百姓的生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王什么时候这么温情了。
莲旬二人受尽樊家款待,旬黯然明了叫自己来是因为念君诺,而莲浣儿却不知为何也要叫上自己,纵使与夷潋如何相谈甚欢,但也只有过一面之缘。
晚饭过后,莲浣儿被叫道书房里议事。旬黯然本想跟去的,好歹浣儿也算是自己弟弟。却被念君诺牌狗皮膏药粘的死死。而且这张狗皮还硬拽着他逛夜市,旬黯然想问,今晚哪来的夜市?
为何叫莲浣儿来书房,夷潋说是让樊戟好好关心下人界的妖族子民,要做一个明君……话说夷潋这是在修夫纲吗?
靠着弄梅居外布的结界,樊戟不用像在外面一样把妖气隐去,所以莲浣儿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能感到身体的奇怪反应。他闻到了浓重的妖气散发自那个高大男人身上,一定不是普通妖类。
“还不拜见你们的‘王’。”夷潋看到浣儿一脸极度戒备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樊戟。
“王?……恕吾愚昧,竟把王当成抓我回妖界的人。”莲浣儿急急忙忙的跪下,小时后听娘讲过‘王’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对他要拿出最恭敬的姿态。
“说起来,你娘算是妖界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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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22、归属是何处 。。。
莲浣儿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眼睛透露许多对娘的依恋。
“您认识我娘?”对于娘他将近十年没有再见。还怀念与爹娘一同在月下,谈天。但老天不能容忍别人幸福,灾祸跌重而至。人心邪恶使得爹爹被暗杀。不久,那美丽的女人被带走时,他说她是妖,还说自己也是妖,她叫我逃,逃的越远越好。多少年没见着她,还想吃她做的莲子粥。
“不熟悉,在你娘没嫁人前,花朝节时见过一面。落尘仙子一个,却没想十几年后落得个悲情下场。唉。”樊戟叹了口气,想到又一个美人深陷情潭,不免惋惜。
“她……还好吗?”无比怀念出事时,这个拼命把自己藏起来的娘。
“不好,她被家族逼迫改嫁,默哀大于心死。永远出不了妖界大门,永远见不到儿子,永远不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樊戟终究冷酷,他把残忍的事实告诉莲浣儿。
听到母亲在妖界生活不好,莲浣儿不顾面子蹲在王的面前抽泣起来。夷潋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失去父母的痛,夷潋体会得到,都是同样的可怜人呢。
樊戟看见蹲在地上两人,犹豫话还要不要讲下去。眼看夷潋也快跟着哭起来,樊戟心一紧,知道又引起了他对爹娘的思念。刚好转的胃口,就怕这一哭,给哭没了。樊戟头大,夷潋变的越来越感性,难道是被自己宠坏的?还是因为……念君诺的瞎掰理论,水土不服?
“夷潋,各有各的命数,快起来啊。”樊戟飞身过去,抱起他搂在怀里,安慰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抓我娘。”红肿着双眼,乞求樊戟。
“莲氏,妖界花妖一大族,族规第一条有训:为保证血统纯正,不许与人类结为夫妇,养育子嗣。违令者,当以重罚,孽种不能留。你娘犯得是大罪。他被抓回去后,被打回原型监禁,要不是她对家族还有利用价值,则必死无疑。”说完这些话,樊戟发觉肩头衣服湿了一片,拍拍夷潋柔声道“不要感伤了,对身体不好。”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该回去了。”莲浣儿起身,轻泣着想推门而去。
“等等。”夷潋也肿着眼,抬头说道。
“潋儿的意思是今晚住着,空房还有一间。”就委屈旬黯然与念君诺共处一房了……
“这不好吧。”莲浣儿还在犹豫。
“出去不方便,这里安全,毕竟妖类不敢前来冒犯。”庞大的结界,告诉一般妖精,必须绕道。
“好……”想想也对。
“你可有过这一生的打算?”夷潋从樊戟怀里下来。
“没有,这一生不求别的,只要过的安稳就好。”莲浣儿淡淡的说道。
“樊戟,你可知有没有皇族的亲事。”夷潋撒娇似的晃着樊戟脑袋。
“潋儿聪明,想用皇族的力量保护莲浣儿?”感情这夷潋脸变的好快。
“皇族?高攀不起。”说完,莲浣儿的眼神又黯淡几分。
“像我们浣儿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会没人要呢。任何皇室血统的人,妖类不能攻击,就算王府里的一个小妾,他们也不能动。”夷潋抬头看着樊戟,用眼神问话。
“呵呵……是啊,前些日子,小皇帝在茶馆说,他还有个哥哥。总共老皇帝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不削当皇帝立刻搬出皇宫,落的个逍遥王爷做。倒霉的孟刻桷来不及逃,就成了太子。孟刻槿是个喜欢浪迹江湖,喜欢独来独往的死心眼。小皇帝想要他一同管理朝政,眼看快二十五了,准备找个人管管他,他哥男女不限。”
“那明个儿,把孟刻桷约出来?”夷潋坚信,浪迹江湖的人只要看对眼就好,不会太在意身份。
“我不敢高攀,不用太为我费事。”莲浣儿肿成核桃的桃花眼,又开始氤氲。
“我们出来办事,不差这件。再说樊戟也想表现出,一个明君的样子。”明明是夷潋自己想管事,却推给樊戟。
樊戟知道他的小阴谋,便笑了笑。既然是潋儿想做的事,那自己只能奉陪了。“莲浣儿,你不能总是靠着妄尘而活。成为皇家的人,就不怕那些想取你性命的莲家人。”
“对啊,明天让孟刻桷安排见面,把你那些看家本领那出来。该勾引就勾引,就不相信哪个男人禁得住。”义愤填膺的夷潋差点把拳头甩到樊戟脸上。
“我……好。”莲浣儿被他的一番话,惹得脸红。
“潋儿,子时已过,守夜也过。想睡吗?”樊戟揽过夷潋的肩,亲昵的说。
“王,夷公子。我退下了。”莲浣儿由张贤才领着去客房。却看到气冲冲的旬黯然与鼻青脸肿的念君诺一同回来。随后那间客房里传来‘谁睡床’的激烈讨论……
樊戟房的暖灯还亮着,里面的温馨,让人看了都嫉妒。
一个响指,火炉升起来,屋子里充满昏昏欲睡热气。夷潋精神却不错。他主动环上樊戟脖子,亲了亲。“今天可以,不过要轻些。”作为感谢樊戟帮助浣儿找归属,知恩图报,身子最好了。
“知道了。”多日的忍耐使樊戟有些迫不及待。
“我爱你。”夷潋轻轻的抬头在樊戟耳边说。
“我也爱我的潋儿。”更爱清儿而已。
樊戟其实不知道自己对夷潋的是感情还是单纯的占有。夷潋当然知道是假话,他是王,王不能有感情,不过他只爱清颜。
这夜夷潋哭了,樊戟问他为什么。没有得到一个字的回答,樊戟也只当他感情泛滥,哪知道夷潋为谁流泪,为谁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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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欲的后果是,夷潋早上还是没有起床,被樊戟强迫灌的粥,全吐了。最后只吃了些,雅用醋泡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