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人欺负了她!若是爷听到有人为难她是不依的!念儿,这是玉珊姨娘,快叫姨娘。”
“是,王爷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念姑娘的!”玉珊听了满脸喜色答应着,随即伸出手向着念儿柔声笑道:“念儿,过来姨娘这,往后就跟着姨娘一块,好不好?”
念儿不由自主扑到她的怀里,黏在她怀中竟是十分依恋,圈着她的脖子咯咯笑道:“好啊,我喜欢姨娘,就住在姨娘这!”
胤禛不由好笑,摇头叹道:“这丫头倒不认生,真是个自来熟!”
“姨娘,我饿了!”念儿赖在玉珊怀中,眼巴巴的望着她。
玉珊爱怜的抚摸她的脸颊,笑道:“这会还早,晚饭还没下来呢,姨娘叫人拿点心给你吃,好不好。”说着便让小丫头百合带了念儿到一旁去,拿了芙蓉糕、菱粉糕、松子糖等给她吃。念儿笑着随了小丫头过去坐在一旁榻上,旁若无人吃得津津有味。
玉珊只管目不转睛痴痴的瞧着她,嘴角噙着笑,眼光也有些迷蒙恍惚,仿佛沉浸在许久许久以前的记忆中。
“你为何用这种眼光看念儿?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玉珊一怔,忍不住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垂眸低声道:“奴婢,奴婢只是想起小姐……”
胤禛手一抖,仿佛被火烫了似的,双目灼灼盯着玉珊,颤声道:“为什么,为什么看到念儿会想起,容儿?”
“奴婢从小与小姐一块长大,只是觉得念儿跟小姐小时候有些像罢了,尤其那双眼睛,真像!不,比小姐的还要灵活。奴婢看着她,忍不住就想起当年……”
胤禛目光直直的听着,身子一动不动,他忽然转头向念儿叫道:“念儿!”
“呃?”念儿嘴里含着芙蓉糕望向他。
“你今年几岁了?”胤禛忍不住好笑。
念儿吞下嘴里的糕点,想了想,扬起小脸道:“我今年八岁了!”
胤禛与玉珊相视,眼中均是浓浓的失望。
“不对,可惜了!”胤禛苦笑叹息。如果念儿真是玉容的孩子,就不应该是八岁。胤禛顿时兴趣寡然,格外的闷闷不乐。发了会呆,他一叹起身,道:“爷有事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念儿,别让她受委屈。”
“是,奴婢省得!奴婢恭送王爷!”玉珊直送他到院门,才慢慢回身转来,犹在凝思,明明这么神似,为什么会不是呢?她苦笑着摇摇头,忍不住以手覆额,喃喃道:“难道,难道说时日已久记性差了,这是我的幻觉吗……”
从此,念儿便与玉珊住在清梦斋,弘历弘昼见了念儿都很喜欢,每天下了学便来清梦斋找念儿玩,有时练习骑射还带着她一块去。念儿尚在新鲜劲上,只要他们一离了书房便缠着他们带她玩,三人处得格外融洽。
王府中人见王爷喜欢念儿一味纵容,又有侧福晋、小阿哥护着,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拿府中规矩约束她,由着她整天嘻嘻哈哈玩闹。今儿试剑砍坏栏杆,明儿放飞了挂在廊下的鹦哥,后儿又爬到福晋屋顶上去取风筝,或者掐花掘土、划船撑篙、上树掏鸟、下湖摸鱼、调鹰弄狗、比武练剑等等无所不闹!玉珊屋里的摆设更是遭了殃,她去的第二日墙上的西洋挂钟就不动了,接连几天下来,什么字画、花瓶、屏风、玉件木雕摆设碎的碎、坏的坏,一屋子的狼狈不堪,玉珊抚着她的头又笑又叹气,也不说她;胤禛知道了也不过摇头叹息,数落一句“幸亏不是爷的女儿,不然这个王府迟早给她一把火烧了!”被她缠着亲亲热热叫几声伯伯也就一笑置之,不忍管教;那拉氏心中不满,也只好故作不知。王府中人纷纷侧目,暗自揣测念儿的来历,怀疑王爷十有七八是瞧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了,或者是预备给小阿哥做媳妇?
第165章 不争之争
更新时间2011925 19:07:31 字数:2379
当晚,胤禛离了清梦斋独自回了书房,徘徊沉默一阵,仰头长长透了口气,慢慢出门去,到了乌思道的望桐轩。
乌思道仿佛正在等他似的,见了他便拄着拐杖起身笑道:“老朽一直在等着王爷,王爷总算来了!”
胤禛一听便知他已经知道了老十四当上大将军的消息了,他长叹一声,颓然坐下,心灰意冷道:“爷这些年韬光养晦、深居简出,一句话不敢多说,一步不敢多走,一件事不敢多问,没想到竟是失策了!”
自打太子无道被二次废黜之后,这些年康熙的疑心越来越重,对任何一个儿子都不放心,一直没有再立太子。这些年来,人人都怕出乖露尖引康熙猜忌,被冠上“结党营私、阴谋太子之位”的罪名,无不谨言慎行、低调行事。
至于胤禛自己,除了对皇阿玛太后额娘大进孝心、对各兄弟之间尽表兄友弟恭,更是常常住在圆明园,亲自下地耕作表示志在田园,还编了一本《悦心集》,其中收录了陶渊明的《归去来辞》、《桃花源记》,刘禹锡的《陋室铭》,欧阳修的《归田录》等诗文;闲暇时,又常常在圆明园举行法会,与各寺庙僧徒往来,大做佛事,捐资修建庙宇,邀请各地高僧探讨佛学,还写了《和硕雍亲王圆明居士语录》、《圆明百问》等佛学书籍,以此向康熙表明自己淡泊修性、无心权力的心迹。如今回头想想,老爷子把兵权交给了别人,自己心中难免发急,难道真要这么过一辈子吗?
“失策?不知王爷指的是什么,老朽倒想听一听。”
“是不是我做得太过了,皇阿玛认了真我只配在山野之间过一辈子?”
“王爷怎么这么认为呢?老朽并不觉得皇上表示出了什么意思啊!”
“怎么没有!”胤禛不可思议望了乌思道一眼,“今日早朝,皇阿玛已经封老十四当大将军了,还大大褒奖了他一番。如果不是选中他,能把兵权交给他吗?依我看,皇阿玛是看老十四年纪小,不服众,故而趁此机会让他立功,以后好压得住众人。如今也不用看别的,只看老十四立功之后一切便可见分晓!”
乌思道捻须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道:“王爷想多了!这些阿哥里头有将才、能带兵的只有十三爷、十四爷、十七爷,如今十三爷出使高丽远在千里之外、十七爷太小,剩下的十四爷乃是不二人选,皇上不叫他做大将军,叫谁做呢?”
胤禛一时语塞,凭心而想,如果叫他带兵打仗,他还真做不来!他心中稍解,不似先前那般慌张沮丧了,想了想仍然道:“话虽如此,可是这么一来,功劳岂不是都叫他老十四占去了……”
“那也不一定!”乌思道笑得高深莫测。
“怎么讲?”胤禛愕然,心跳情不自禁加快。
乌思道目中灼然闪亮,望着胤禛娓娓道:“王爷您想,打仗除了靠良将强兵,还离不了后勤源源不断的粮草啊!这不也是一件大大的功劳?”
胤禛愣了愣,迟疑道:“你是说,让我主动请求后勤补给这件差事?这,这可不好办!如今国库空虚,要供应数十万大军的粮草,哪有那么容易!何况,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王爷此言差矣!”乌思道一脸认真严肃道:“王爷,正因为此事难办,办成了才更显能耐;正因为是为他人做嫁衣,做好了才更显无私!王爷,这是一箭双雕的好差事啊!皇上并不糊涂,这些年他老人家冷眼旁观、迟迟不定,正是要等一个关键时刻来检验各人的心,王爷只要尽心尽力、不怨不言、踏踏实实把差事做好,皇上心里就有底了!王爷,这就是不争之争!”
胤禛双眸发亮,如醍醐灌顶,心中霍然开朗,不觉抚掌大笑道:“先生一番话真叫人茅塞顿开!好,我这就回去写折子,明日早朝上呈皇阿玛领这件不争之争的差事!乌先生,您可真是高人啊!本王来日得偿心愿,定不辜负先生!”
“王爷折煞老朽了!”乌思道忙起身,诚诚恳恳道:“老朽之所以追随王爷,并非为求功名,一是报答王爷知遇之恩,二是钦服王爷刚正不阿之行事品性。何况,上有天地日月,此事老朽亦不敢居功。”
“先生这话是何意?”胤禛听了他后一句似含叹息的话,不禁又愣住了。
乌思道仰头望着天边一弯银钩似的浅浅月牙,忽然叹息道:“王爷,容侧福晋果然不是寻常女子,难怪王爷昔年如此看重她!只可惜……”
“容儿?!乌先生,你,你在说什么?难道,难道你有容儿的消息?你知道她在哪?还是,你见过她了?”胤禛大吃一惊,意外得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心紧张得怦怦直跳到嗓子眼,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乌思道,呼吸也不由的急促起来。
“王爷,”乌思道愧疚的望了他一眼,苦笑道:“自七年前至今,老朽并未见过容侧福晋,也没有她的消息。”他看着胤禛的脸上明显黯了下去,叹息着继续道:“七年前八月十五晚上,容侧福晋忽然来访,说了好些话,她让老朽有机会一定要劝王爷韬光养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以不变应万变,凡事缓缓图之。”
胤禛心中一阵牵痛,脸色变得煞白,呆怔了半响,涩然苦笑道:“乌先生,为何,为何你要告诉我!”
“王爷,”乌思道眼睛一眨不眨静静望着他,道:“这些年王爷一直暗中派人寻找容侧福晋,包括外放做官的戴泽和李卫也都在做这件事。王爷可曾想过,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若是传入皇上耳朵里,对王爷未必是好事。王爷,您已经找了这么多年了,也该罢手了!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若是出一点两点岔子,试问王爷,您打算怎么办?况且,也辜负了容侧福晋一片苦心啊!”
乌思道的话字字一针见血,重重敲打在胤禛心上,一时间搅得他气血翻腾、心乱如麻。他一直不肯相信不愿承认她离开的这个事实,他天天都在盼着等着她回来,他也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如今乌思道一番话活生生打碎了他的坚持和信念,他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不会回来了!他永远也见不到她了!放手吧,别再想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忘了她!这些年他对她的思念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活生生把她从生命中彻底清除,他做不到!
“乌先生,”胤禛吃力的站起来,心头沉涩翻起阵阵隐痛,“这件事再说吧!我会加倍小心,保证不会出岔子!再说了,命里无时莫强求,那把椅子若当真不是我的,我也只好认了!”说着低头缓缓离去,眼底是挥之不去的忧伤痛楚。
乌思道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深深的夜色中,无声的叹息。“命里无时莫强求!”话是好话,只是,他用错了地方,想错了地方!
第84章 送礼退礼
更新时间2011926 19:20:40 字数:2914
同样的两个字,胤禛说得是又惊又喜,小山等是又意外又紧张,玉容则是脑中“嗡”的一声,有气无力哭道:“我,我,我没有力气生了…”
孙婆子忙叫人端进来一碗参汤一边喂她服下一边轻声安慰道:“侧福晋别惊慌,头胎已经顺利生产了,这一胎不会疼了。侧福晋,您喝了参汤好好躺着休息一会,顺其自然就好,啊?”
玉容一想也是,前边已经开好路了,后一个再折腾也折腾不到哪去!她喝着参汤渐渐安下心来,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顺利的产下另一个孩子。至此,身心憔悴乏力,只听到一句“恭喜贝勒爷、侧福晋,又是个小阿哥!”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哎哟”一声晕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跳动的烛火下,屋里显得安静而温馨。胤禛正守在她床前,见她醒转,握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笑道:“你可醒了,身上好些没?要不要宣太医瞧瞧?”
玉容有气无力笑笑,道:“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没有难产也就不会怎样,就是累,歇着就好了!”
“不许胡说!”胤禛心头一跳,轻轻掩上她的嘴。
玉容“嗤”的一笑,转目四顾:“孩子呢?我还没好好瞧一眼呢!长得像爷还是像我?双胞胎呢,他俩是不是一个摸样啊。对了,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胤禛挥手命人叫乳娘将孩子抱进来,向玉容笑道:“爷瞧着他俩不怎么像!起名字你就不用操心了,爷下午已经派人去塞外给皇阿玛额娘报喜去了,名字自然是要等皇阿玛赐的。”
玉容“哦”了一声,抱着孩子左看右看,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甜甜的暖流,仿佛把她的心都泡软了。望着襁褓中合目安稳而眠的小人儿,她竟有点痴:她做了母亲了!细细端详对比,想了想,不觉向胤禛笑道:“爷说得没错,这哥俩是不怎么像!”
胤禛怔了怔,哭笑不得:看了半日她就这么句话!
第二天,那拉氏随胤禛进宫给太后请安报喜之后,便率着后院娘子军带着礼物浩浩荡荡进了忘月居。出乎玉容意料的是,想象中的讥讽奚落、冷言冷语竟一句也没有,反而满耳都是恭维巴结之语,只有李氏的眼光不经意间透出几许怨毒。玉容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人,若是她们来找麻烦,她很乐意精神抖擞奉陪到底,听了人家好言好语、虚情假意的祝贺道喜,满心的准备都落了空,反而没劲透了,说话间神情也就淡淡的。
那拉氏见她一脸倦容,便起身笑道:“容妹妹昨儿才生产,需要好好休息,咱们就都散吧,别打扰了容妹妹就不好了!妹妹啊,爷有公务在身,也不能方方面面照顾得齐全,妹妹需要什么,尽管叫人去跟姐姐说!别跟姐姐客气!”
玉容飞快瞧了她一眼,见她明里暗里表明自己贝勒府主妇的身份,心里暗暗好笑,也懒得跟她客套,欠身笑了笑道:“那就先谢谢姐姐了!”
一帮人走了之后,玉容长长舒了口气,把玩着太后送的一对菱花形如意长命锁,歪着头向小山道:“自打我有孕以后,她们一个个看我的眼睛恨不得喷出火来,今天怎么都吃错药了?笑成那样,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侧福晋忘了吗?”小山冷笑道:“她们这是在以耿格格为榜样呢!”
“耿格格?”玉容愣住了,不由“嗤”的笑出声来。
自从那天她在嫡福晋那里受了李氏、宋氏一顿奚落,后来为了赌气,果然变着法子与耿格格合谋把胤禛弄到耿格格那里去了两三次。后来耿格格有了身孕,胤禛生怕玉容气恼,还颇为踌躇了半日才告诉她,哪知道她一听到便眉开眼笑仿佛松了口气似的,惹得胤禛疑虑大起,暗里调查。得知缘由后,胤禛又气又恨,晚间好好蹂躏了她一番,还发狠道:“竟敢背着爷说这等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