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半月!这怎么可以,这男人比行之还狠!顶着弟弟的名号和我同床?这样就没事?我们又不是亲姐弟,虽然我一直把他当做弟弟,可是与他同床之事传出,要我以后怎么活?怕又是要多出几顶水性杨花的帽子!
“姐姐……”
不论我如何动用武力暴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无果!
折腾的累了,也在不知不觉中郁闷的睡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甚是相安无事,小阡也不再晚上出门,每天天擦黑就赶回来陪我。
姐弟同席这种荒谬的事情却真真实实地发生在我身上了。
小阡有恋母情结,绝对如此,从他的睡姿看,是属于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侧躺蜷缩式。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我的母爱开始泛滥开始爆发,渐渐地也习惯小阡的无理取闹。
这夜,我睡不着,小阡早早回来,吃饭洗漱,逗弄了一下不安分的肚子,嘻嘻哈哈地就上床睡觉。不知道他以前的睡眠情况如何?总之,小阡和我同床以来,有个习惯,必须握着我的手睡觉,只要感觉到我的回握,他必定能在短时间内睡着。
望着一旁睡的香甜的男子,眉眼已经渐渐让我熟悉。这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吧?伸手摸了摸他脸颊周边,没有裂缝连接口。不论他如何易容,大体的五官其实还是在的。精致的五官,小麦色的皮肤不粗糙,反而是细腻光滑,想来这几天奔波晒黑了不少。这相貌是越看越耐看英俊,甚至比起行之、尚青还要略胜一筹。说不出的感觉,此刻任何形容词来形容他好似都不太贴切!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不安分的抖动了几下,落下几道闪现的阴影。
他一手握紧我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环住我的小腹,护我于胸前,我稍微动了动身子,他就眉头微皱地把我再次拉拢靠近。
轻轻叹了口气,唉,希望他真是把我当成姐姐看待,莫要再为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人伤心。单手为他掖紧了被子,再□了一会,也抵不住瞌睡虫,睡了过去。
转眼过了快两周,小阡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天一亮就出发。此次目的地是离京城较近的老地方金宁城。小阡也按照我的吩咐给行之他们去了信报平安,但没有暴露我的行踪,这也是在我默许下的。我思绪纷乱,根本无法思考接下来要怎么过,要和谁过?
孩子眼看就要落地,我只想不惹是生非,好好生下他,再做打算。
这段时日的平静生活,让我也理清了一些事情。
原本我亦是非常苦恼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行之那么坚决的否认自己能够生育一事,看来不像是假的,尚青和小朔也是知道内情的。既然行之后来已经再三确定自己不能怀孕,那孩子是怎么来的?我有想过孩子或许是尚青的,那日,尚青情绪激动半夜做出傻事也是有可能的,虽说我没有不适的感觉,但还是不能确定,直到再次遇见尚青时,他那不可置信的态度,我确信孩子亦不是他的!
那和我接触过的男人就只有行之,行之不能生育是事实,所以问题必定是出在我身上!匕首事件让我想起了深山里的瑞大夫,她见了匕首情绪大动,似乎与匕首主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念我的救命之恩赶我下山。和匕首有仇,就是和鬼刹门有仇。某日小朔和我提起过,行之身上的蛊毒只有叫什么霜姨的人才能解,那说不定瑞大夫就是行之娘亲的妹妹或是王家的人,而我身中瘴气之毒时,瑞大夫给我配的药里恰巧有缓解行之身上蛊毒之用的药,让我怀上了孩子。
总之,剧情不是一般的狗血!但总算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小阡是越来越粘我,没事就要我和他说未来世界的情景,他每每听的入神,缠着我多讲。
若将来小阡与行之对立,我该站在哪一边?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真是令人头疼。
“姐姐,在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
“没什么,呵呵,明早还要赶路,你早些睡下。”
“不要,你昨天讲的那什么“三地”电影还没说完呢,今晚和我讲讲呗。”小阡撒娇似的拱入我怀里,蹭着脑袋道。
“耶?3D啊,那讲完了你可要睡觉!”看来今晚不把《阿凡达》讲完,小阡是不会放过我了。
“恩!”
“%……¥……好了,睡吧!”讲的我口干舌燥,好不容易将那唯美的爱情,唯美的潘多拉世界描述完,困意袭来,转身准备睡去。
正当迷迷糊糊之际,身后小阡贴着我的后背小声却坚定道:“姐姐,等大局一定下来,我就娶你过门!一辈子保护你!给你一个潘多拉星球的世界,让你永远这么快乐下去!谁也不能拆散我们!”
做梦?小阡一定是在说梦话,或者是在我梦境听到的话。虽然不知道小阡的真实年龄,但我心底是一直将他当做孩子、弟弟来看待。成亲?老天爷,不要再用天雷劈我,我五脏六腑都被雷焦了,放我一马,也放过小阡吧!
正当我还在迷瞪之际,忽被抱起,腾空出了院落。
“怎么回事?”惊醒过来急忙抱紧身前之人。
“姐姐莫要惊慌!有小阡在,谁也伤不了你!”
环顾小院四周,烛火通明,墙头都被一群青衣人包围。
小阡抱着我,立于院落中间,眉头紧锁,眼睛微眯,狠利地扫向四周。
“哼!你们胆子可真大!敢来此地送死!”
“不要和他废话,公子有令,活捉那大肚子的女人,其他人等格杀勿论!”
棋局(三)
“找死!”小阡搂紧我,腾空踢腿斜劈向一侧青衣人。
一声哨响,四周出现“老熟人”。
多日不见的小烨当首立于众“神龟”身前,迅速与青衣人缠斗起来。小阡一边挥舞着手中武器一边抱着我突围。淼烟随即跟上我们,援助小阡杀敌。
我护着肚子不敢乱动。很快,青衣人逐渐不敌鬼刹杀手,小阡带着我迅速朝河边撤退。
但青衣人人数众多,小烨一干人等暂时被拖着没有跟上我们。
很快,淼烟带着几名鬼刹杀手护着我们来到河边。
即将上船之际,小阡忽而停了下来。
“慢着!”训练有素的杀手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等待小阡发话。
小阡侧耳倾听,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片刻过后,小阡脸色大变,
“不好!全部退后!”
顿时,昏暗的河边灯火通明,停泊在河边的船上站着一排青衣人,四周埋伏的弓箭手也将我们团团围住。
淼烟他们握紧手上的刀将我和小阡护于中心,表情凝重。
这时,河边船仓里走出了一个人影。
江寒?!
“好久不见了,小墨!”江寒负手立于船头,背对着火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我挣扎着要下地,小阡迟疑了片刻才松开我。
“江寒,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这一次!恩怨一笔勾销!”我稍微上前向他喊道。
虽知道他不大可能买我的帐,但眼下敌多我少,小烨他们还未赶到,能拖一刻是一刻,将伤亡降到最低。
江寒似是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情分?你和我谈情分?让你在宝来镇等我,你去了哪?嗯?情分在你跳下墙头那一刻就被你耗尽了!你肚子里怀的野种是谁的?!嗯?林小侯爷?章大公子?还是你身后的鬼刹门门主?原本以为是我不好,背叛你在先,原来你早有后备,你是在什么时候和他们勾搭上的?嗯?”
一席话下来,我对江寒是冷彻了心扉!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小阡上前搂紧我,悄声再我耳边道:“姐姐,莫怕!一切有我!稍后我们从身后突围,赤炼很快就会赶到,我们不走水路,改走陆路,马车就在十里外官道处,那里有人接应我们,若一会我被拖住,你先撤离。只要到了金宁城,你就安全了!在那等我,我一定会回来与你会合!”
此刻容不得我提出异议,只有点头向小阡保证。
而后我转身小声对他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蹲下将藏于靴子里的匕首和飞刀转到袖口。
“杀!”江寒挥了挥手对周围的弓箭手道。
一阵张弓拉弦声传来,小阡他们也摆好了架势。
“可是殿下说了那女子要留活口!”一男子忙上前伸手阻拦道。
“哼!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漏杀一个!”
话音刚落,箭雨如林,小阡、淼烟他们挥舞手上的刀剑抵挡着不断射来的箭,我被护于正中,还算是安全。半弓着身子,运气提神,观察四周弓箭手的位置,小阡说要从身后突围,我瞅准了身后弓箭手的位置,飞刀出手必封喉,我这孕妇也算是个有力的攻击者,不一会就被我撂倒了好些个青衣侍卫。
江寒已经彻底和我撕破了脸皮,我亦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转身寻找江寒的身影,只见他立于船头,冷眼旁观着战局。
如此高调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谁背叛谁?我怀上谁的孩子关你屁事!你无情无义还把那些个杀人的理由说的振振有词,那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瞄准了江寒的位置,估摸了距离,稍微远了点,暗暗驱动着护卫圈向河边靠近。一片箭羽恰巧也遮挡了我的身影,江寒似乎没有发现我手上的暗器,待距离差不多之时,迅速出手,飞刀划过黑夜,逼向江寒的喉管。
江寒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忘记了躲闪!眼里流露出不明复杂的情绪!
我默默为自己打气,毕竟是头回杀一个熟人,这个熟人还算是与自己有过亲密过往之人。但是他先下令要杀我的,我不杀他我就得死!我这是自保,是正当防卫!
飞刀位置准确,但距离还是远了。
江寒挨了一刀,虚晃了下身子,单手捂住受伤流血的伤口,眼神阴暗起来,身边侍卫硬是要拖他进入船舱,但他执意留下,抢过身边一侍卫的剑,飞身出船。
此时,小烨一群人已经赶到,后方已经有了突破口,小阡抱起我,淼烟断后,朝身后撤退,弓箭威力大减,远距离射杀改为近身肉搏。
青衣人显然不敌鬼刹门训练有素的杀手,但他们胜在人多,好似杀也杀不完。
江寒杀红了眼,脖下一片血红。
招招逼向小阡怀里的我,但小烨和淼烟已经赶到了我们身前,奋力护我们逃跑。
小阡边击退身前追兵,边施展轻功朝官道旁的马车处飞驰。
很快就见到了等候在官道旁的马车,小阡护我一进马车内,马车就疾驰起来。
小烨和淼烟等全都留下断后。
“姐姐,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小阡焦急地望着我道。
“没……没事,不要管我。”
下腹绞痛,双手捂上肚子,痛苦的蜷缩着身子,为了不让小阡担心,我尽量没有吭出声音。不要!孩子千万不要在此时出问题!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脸色如此苍白?不行!不能去金宁,得去最近的城镇!”小阡立即探出身子向马车夫吩咐改变去向。
“姐姐,你再坚持一会,一定会没事的!”小阡焦急地搂紧我,尽量让我不被颠簸的马车影响。
但身后杂乱的马匹声传来却如火上浇油般将局势扯的更乱!
“嗖”的一声,一个箭羽擦过小阡耳际,直刺入马车壁。
看来,还是让一些青衣人跟了上来。
小阡扶我躺好,为我裹上厚厚一层棉被。
“姐姐,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
“恩!”勉强点头让他放心!小阡飞身出了马车加入战局!
腹痛愈来愈厉害,我止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小腹下似乎坠着一个重物,不停地要挤出肚子。
我扯过被子咬紧,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分散小阡的注意。
马车外的刀剑声连续不断的传来,从濒临死亡的惨叫中可以看出战况的激烈!
不仅有刀剑,如林的箭羽还是不断密集的射向马车!
这样的情形下,即使小阡武功盖世也无济于事!
忽然,一声巨响,马车盖被劈成两半。
马车夫当场命绝!一人影闪入车内,一阵寒光刺眼。
我咬牙握紧手上匕首,硬撑着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
“小墨,你刚才竟想杀我?当真下的了手杀我?”江寒持剑逼近阴沉着声音道。
“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是你不仁在先,休怪我无义!”
“我不仁?你肚子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对我的忠贞爱情?嗯?这就是我十年爱恋换来的结局?”见我脸上苍白,浑身颤抖难受似无杀伤力,江寒撤了剑,倾身逼近,脖颈的伤口已经不再冒血,但却殷红狰狞。
他只手狠力地夹起我的下巴道:“竟然敢杀我?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说完,狠命地揣了我一脚。
本就剧痛的小腹更是一阵痉挛!我疼的咬破了嘴唇,硬是憋着一口气,含着一口血水吐向他。
“呸!去你娘的野种!我的孩子正大光明的很!你以为你是谁?下贱荡夫还敢对我吼!不说你背叛小墨在先,就算你没有背叛,我也不会为你生孩子!以前的小墨已经死了,我过去是瞎了眼才会傻乎乎的等你回来接我!我告诉你!我庆幸自己没有真正爱上你!庆幸自己怀的孩子可能是小侯爷的可能是章大公子的,甚至是鬼刹门主的,但只要不是你,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你也配教训我!我呸!”
他亲大姨的!没见着孕妇现在很痛苦,火气很大,后果很严重吗?!
“你说什么?你从没真心爱过我?那我在你心目中算什么?我以前的坚持算什么?”江寒失控的大喊起来,作势又要踢我!
我一闭眼,咬紧牙关,忍痛蜷着身子一个打滚,抽出匕首狠命刺向他的腿脖。
江寒伸出的腿吃痛收回,马车一个急刹车,他一个不稳倒了下来。
我迅速再次提起手上的匕首扑向江寒朝他胸口狠狠刺去!江寒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毕竟是练武之人,竟不能将他刺死,只见他捂紧伤口,眼神阴狠的望着我,爬起身子举剑就要朝我刺来。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望着刺过来的长剑,我无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声巨响,车厢再次被劈掉了剩下的一半。江寒欲扑向我的身子被踢飞下马车!
小阡一脸阴鹫,半身衣服已经染红。
此时车厢外遍地尸体,看来小阡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江寒被踢下马车,昏死了过去!
虽然担心小阡是否受伤,但此刻的我已经无力顾及那么多。
下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四肢疲软地瘫在车上。
小阡似是杀红了眼,半天还没晃过神来。不会走火入魔了吧?
直到我实在忍不住痛喊出声,他才有所反应。
见他强自压下握剑的手,深吸一口气。
忙扑下来查看我的伤势:“姐姐,怎么样?有没哪里难受?”
“小阡……我……我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