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她的不对劲。
她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我良久,似乎要用眼光把我脸穿个洞。
“瑞大夫,您这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吗?”放下医书,终于觉察些端倪。
她没有吭声,把手里的匕首放在桌上。
“呀,哪找到的?我还正为找不着发愁呢。”看见桌上的匕首,我忙欣喜地握在手里向她道谢。
“这是你的?”她半晌问了这么一句。
“是啊,我弟弟给我防身用的,救了我好几次呢。”用衣角小心地擦拭着匕首,不愧是匕首中的战斗刀,刀尖锋利无比,手把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小阡那家伙下了大本钱给我配的,自打接到这份礼物我就欢喜的不得了,爱不释手地比划。
“哦?你亲弟弟?”
“是啊,额,也不能这么说,反正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有什么疑问吗?瑞大夫?”
“最亲的人?!”
我摸了摸鼻子,小阡是我最亲的人,没错啊,难道瑞大夫认识小阡?
“这匕首是我弟弟给我的,或许是订做或许是哪家有钱人家缺钱卖给他的吧,瑞大夫认得这把匕首?”
“哼!卖?血匕那人会舍得卖?要是真舍得,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人会敢买吧?!”
“雪碧?!这里也有人卖雪碧?啊?”不会是同僚吧?一起穿过来的?!哇哈哈哈,我有伴了。
“你这把匕首叫“血匕”!我不管你是如何得到这把匕首的,但现在它在你手上,那你与她必有扯不断的关系,你收拾一下包袱下山去吧,我们这个小庙留不得你,即刻就走,怕晚一点,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啊?瑞大夫,杀我?怎么回事啊?我……我……”
“快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瑞大夫,你是不是心理不爽快?我给你揉揉背,咱不开玩笑了,嘿嘿。”说完就要起身给她推拿。
“快走!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她沉着声音道。
“啊啊?你来真的啊?可是尚青他眼睛……”
“我已给他备好了药,早晚会恢复的,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快收拾包袱,带着你那瞎子滚下山,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说完竟直接出了门不再理呆若木鸡站在房里的我。
“可是……我……”不容我解释,她老人家已经呼唤儿子过去帮我备药了。
这是什么状况?!匕首?雪碧?小阡?我?瑞大夫?!杀我?滚?!
没法子,寄人篱下,主人家发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强留,收拾了行李,让林恒也带着自己的包袱和他的眼药及一些备用药物就下山了。
感觉怎么老是不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扫地出门,连个解释都不清不楚,匕首也许是小阡捡到的不行啊,哪有人会不丢东西的,小阡那弱不禁风的样,常年待在宝来镇,哪会和她好像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不过,小阡被拐的那半年到底遇上什么人什么事了,我倒是一直没弄清。
我曾经也怀疑小阡被掉包,因为小阡回来后容貌大变,性格也古怪了许多,但是在我多番试探下,没错啊,还是我那宝贝弟弟小阡啊,依旧喜欢桂花,依旧能明白我在宝来镇给他许的诺言。人没掉包的话,那就一定遇着什么大事或了不得的人发生大转变了,不然看瑞大夫那样也不像是家里粮食不够吃糊弄我赶我下山。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再想下去,我怕是要觉得自己脑残了,甩了甩一头浆糊的脑袋,扶着林恒下山去。
林恒也很奇怪,啥也没问,很乖巧地配合我收拾行囊,一声不吭地随我下山。一路两人相对无语,颇有些尴尬。过去,我私底下其实是个不愿说话的人,但往往害怕在公众场合冷场,倒是常违背心意地成为活跃场子的话痨。
“尚青,那个,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想对我说什么,自然会说,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真是善解人意啊,我还不想把小阡的事与别人说道,他竟然如此豁达,那我也不再提起。随即心情稍微放松下来。
“尚青,我给你唱支歌吧,你学学,咱下山找不着活干,摆个小地摊,卖唱去,哈哈哈……哈……哈……”我一个人自说自笑很是尴尬,差点噎死,为了活跃气氛容易么我?!
“……”
“你不出声,那我当你同意欣赏我那黄莺出谷般的歌声了哈,咳咳……”咳了几嗓子,试着发了几次声,还行,破锣嗓子今儿个可得哄得小侯爷开心,不然我连累他一同被赶,心里可是愧疚的很。
“我先唱男声部,你可得仔细听好,咱还得靠它赚口饭吃呢。”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一阵粗犷特意压低的不男不女的歌声唱出,小侯爷只是略微皱了下眉头,倒还很镇定地没有被雷倒。
嘿嘿,不要紧,咱还有女声部。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荡悠悠,你一步一叩首啊没有别的乞求;只盼拉着哥哥的手哇,跟你并肩走噢……噢……噢……噢……噢。”
此声一出,咱们高尚的青年终于似被雷劈了般,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栽下山去,硬是被我扯住才不至于与大地接吻。
“尚青,我知道我歌声是很动听,但你也不用这样膜拜吧?小墨我哟可受不起呐,哈哈哈,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初见成效,要趁热打铁,我就不信雷不死你!
我一路鬼哭狼嚎地奔下山,不时拿根树枝做浪子状挑拨一下身旁的瞎子,反正他也看不到,嘿嘿。
气氛很欢快,傻子和瞎子渐渐忘记所有烦心事,都很开心地下山奔赴新生活。
女匪
“你确定这是下山的路吗?”尚青那双缠着纱布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障碍把我瞪出个洞。我缩缩脖子,望望天,闭闭眼,无限感慨!想不到穿到古代我依旧是个路痴!没法子,光靠我女人的第六感是绝对没有出路地。我拉着瞎子的衣角道,
“嘿嘿,咱们再走一次,这次还走不出去,咱今晚就在这山上露营,你看,这山上风景多美丽,哦,对不起,对不起,你闻,这山上空气多清新,没有半点污染,多闻闻绝对延年益寿。”我深吸一口气,发自内心地舒服赞叹了一声。
“还走?从天明走到日落!毛芽说两个时辰的路程,我们走了一整天,我是瞎子不是傻子!哼!”说完竟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开我,赌气地蹲在一边。
悲催啊,我哪知道这山路十八弯,弯弯有岔道!像我这种有选择性障碍综合症的路痴带着个瞎子,没滚下山崖丢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唉,看着山路好似没有尽头,即使想回去瑞大夫家凭我的智商,也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眼看天就要完全黑下来,上次狗熊事件,我还心有余悸,不禁打了个哆嗦蹭蹭蹭地朝尚青挨过去!
“嘿嘿,尚青,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没脸没皮地粘过去,摇啊摇,摇啊摇。
尚青估计是被我摇的似乎回味起小时候睡摇篮的美好日子,慢慢心花怒放(你就自恋吧你),气也渐渐顺了不少,歪着脑袋,摆个大爷的POSE道,
“哼!现在?你找找周围有没有山洞或隐蔽点的树丛,估计我们已经到了南夷之地,这里应该靠近南疆了,我们又在这深山老林,山贼地匪时常出没,我又看不见,还是先躲一晚上再说。”
“是是是,大爷说的对,嘿嘿,我虽然是路痴,但做事可细心啦,山洞我早发现了一个,还做了记号,以备我们下不了山准备的,你随我来。”我讨好道。
“大爷?想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说完站起身随我来到了那个山洞里。
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山洞呢?嘿嘿,理由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说,憋了一天的我,实在忍不住,恰巧遇到个山洞,就进去小解了一下,说是记号,应该也没错吧,只不过不太文雅。
“呐,就是这了,我就说嘛,我只能算是半个路痴,你看,这么隐蔽的山洞都被我找着了呢!哈哈哈,真是天才指路机啊!”我神经质地在一旁叉腰大笑。
尚青被雷的嘴角直抽,“恩……”他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咋了?你哪不舒服了?”
“我好像闻到股怪味……”说完还使劲地嗅了嗅,“你没闻到么?”
“啊?额?没啊!哪……哪有怪味?你……你不会眼睛的毛病传染到鼻子,鼻子也失灵了吧?没有怪味!我没闻到!”不会是尿骚味吧?哎呀我的妈呀,要是让他知道,我的老脸该往哪放哦,不行!要坚决否认!
“没有?难道是我鼻子坏了?”尚青摸了摸鼻子道。
“当然没味,都是树林青草味嘛”说完,我忙抱了堆枯枝进去掩盖。其实真没啥味,我在最深处解决地,哪会传到洞口,切,小侯爷真是身娇肉贵跟豌豆公主似的。
夜晚,我这颗没货的大脑门竟然连火都生不起来,摩擦起火半天,就一点小火星,崩溃中!尚青已经几近对我无语,唉,瞎子虽然是个包袱,但没他,我还真成不了啥事。
见他三下五除二就生起了火,我忙把捡来的柴火堆上,嘿嘿,还像那么回事。拿出了些肉干和干粮塞尚青手里,
“你渴不?”
“……”他呆着个脸没反应。
“你别乱跑,我给你找水去。”起身正准备出洞。
“你一人别去,我不渴!”见我要走,忙一把抱住我腿。
“嘿嘿,没事,我学乖了,绝不勾搭野兽,我就在这附近看看,找不到就回来,放心,我渴了,一会就回来。”
我凭着一小点野外求生知识和记忆找到了条小溪,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地。
拿出水袋装满了水,夜晚的天空缀着繁星,璀璨闪亮,要是尚青眼睛不瞎,倒可以带他出来赏赏这山野夜景。出来好一会了,也不知道尚青会不会着急,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哼着小调给自己壮胆,提着水袋往洞赶!
还没靠近山洞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这荒山野岭的怎么有人的声音?还不止一个?尚青该不会无趣到自娱自乐地角色扮演吧?还是女声?!怎么回事?狐妖?啊!
顿时心里害怕不已,好恐怖!抖抖抖……老天爷对我真是不薄啊!我……我竟然还能有幸遇见妖怪?!竟然都能穿越,遇到妖怪也雷不倒我!尚青,对,尚青会不会被女妖怪吃了?奸杀?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哇呀呀呀,尚青啊,我怕死啊,别怪我啊,我没用,我走一步先。刚要转身,忽然想起黑熊事件尚青眼睛看不见,跌跌撞撞朝我奔来的情景,心里莫名一软,算了,我们俩就是互相折腾的主!忙偷偷摸摸地潜伏在洞口观察。
“抢的就是你!竟敢私闯我们的藏宝地,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上好的江南云锦就被你一泡尿给毁了!姐妹们把这不要脸的狂徒抓回山寨去好好折腾!”一个红衣女子甩着鞭子跳着喊道,而尚青好似中了什么迷药虚软地倒在一旁。怎么回事?山寨?!不是妖怪?这群人不会是女土匪吧?尚青虽武艺高强,但双眼看不见还是吃亏。
“二当家,他……他本就是个瞎……瞎子!睁不……不开眼,咱还是饶……饶了他……他吧。”一个结结巴巴唯唯诺诺的女声插进了话,是个青衣女子。
“小结巴,你滚一边去!上次行动竟给我临阵脱逃!为了这批云锦多少姐妹负伤?!哼,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我那是身体有恙,才……才……”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墨衣女子挥了挥手,那个结巴顿住了嘴。距离有点远,我只能勉强分辨她们的穿着打扮,看不清脸。
“老大,这批货值好些钱呢!咱不能就这么算了呀!”先前叫嚣的女声愤愤道。
这时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紫衣女子推开那可怜的小结巴上前至墨衣女子身旁,耳语了几句,隐约见得那个“老大”好似顿时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朝尚青走去,
“你别害怕,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尚青一动未动地耷拉着脑袋。
“倒是个硬骨头!”说完,蹲下身子,硬是抬起他的下巴,蛮力地扯下蒙住眼睛的纱布,让他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顿时,洞内一片倒吸声!
“恩……小脸蛋果然俊俏,就是不知道侍候人的功夫如何,哈哈哈……”
“哈哈哈……”听了“老大”的话,洞内众人皆淫靡地大笑起来。
“老大,寨子里的那些和这货色比起来,可是差远了,你看众姐妹都好一段没开荤了,把他绑回去,让大家乐乐,干活也来劲!”那紫衣女子开腔道。
“对啊,老大,把他弄回去,你看那细皮嫩肉的样,要是灌下那绝顶的销魂丹,哎哟,想着心里都直痒痒。”
“对,老大,把他押回去,不碰他,瞧着也开心!”一众小罗罗附和道。
“滚!谁敢碰小爷我一根汗毛,我定将他祖宗十八代给挖出来千刀万剐!”尚青恐怕是从小到大没受过这般委屈,忍耐到极限,虚着个身子还能暴着青筋恐吓她们。
“滚?!哈哈哈……有脾气!我喜欢!好!想滚是吧?那今晚你就给我滚床单去!姐妹们给把他给我绑了!抬回寨子去!”墨衣老大一吆喝,众女匪顿时应声,绑着尚青就往洞口走来。
我忙闪身藏好,怎么办?数了数,她们至少二、三十号人,而且好似都有武功,我一个人怎么救尚青?!尚青眼睛还未好,救了也难逃出来,真是祸不单行啊!
照这情形,她们应该是要劫色了,可怜的小侯爷不会就此失了清白吧?心中极其郁闷,脑中满是那些女人猥琐贪婪的眼神,哇呀呀,尚青啊,谁让你爹娘把你生的如此祸国殃民的,哪想到男人美也是一种罪啊,这南蛮之地竟然出女土匪!唉,造孽啊!猛敲一记额头,不管了,是死是活咱也要试一试,见她们即将走远,我忙鬼鬼祟祟地跟上。
眼见她们进了一个类似小堡垒的竹寨,我在寨前阴暗处徘徊许久寻找入口。寨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两面悬崖,寨外高大的树木做天然的保护屏障!树,对,攀树进去,可进去后,我又能如何呢?仅凭我一人之力那也太难了,搬救兵对我这个路痴来说那就更不容易了。
好不容易找到棵容易攀爬的树,但我却因想不出法子救,懊恼地蹲在树下。唉,该怎么办呢,包袱还在就好了,里面除了尚青的眼药,毛芽还给我塞了些迷药防身,现在包袱也被抢,我又无武功,就这么进去,不是白白送死嘛!
这时寨门里传出一片喧哗,出来一蓝一绿两女人,见她们推着个木车往山下走去。
“绿波,你说那小公子还真是俊,那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