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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已经气得心口一阵疼痛，向椅子上一歪。赵妈妈急忙把她扶住在椅子上坐好。
吴婆子掏出一块大手绢，搽了一大把鼻涕眼泪，这才开始说起雪灵的“罪状”。
第197章 反咬一口2
“夫人，老婆子我冤屈得很啊！五小姐怎么着也是金枝玉叶，她想干什么，没人敢说什么！可是她三番五次到厨房里闹，吓人得狠啊。老婆子的活计，是做不下去了！”
一头说一头哭着：“回到府里第一天，就跑到厨房，偷吃了厨房的东西啊。夫人，老婆子的月钱，罚得真冤屈啊。五小姐什么都没学，学会了神偷！这厨下丢失了东西，可都要记在老婆子的账上啊。”吴婆子是打定主意，要把这笔损失给捞回来。
当然，顺便，厨房里那些被她偷偷搬回家的米面菜肴，趁这个机会，也正好都算在雪灵的账目上！
这就是吴婆子打的如意算盘。
就因为雪灵，才回来三天，吴婆子已经损失了不少东西了。
比如小霞，这么好的劳动力，被雪灵扣下了。吴婆子恐怕永远没有使唤小霞的希望了！
夫人已经气得脸色煞白，问道：“这是真的？真的？这个雪灵，简直反了反了！“
赵妈妈在一边，不安地扶住夫人：“小姐，还是先忍一忍！把雪灵那丫头带过来，问清楚再说吧。“
赵妈妈对吴老婆子，那棵是心里还是有几分明白的！
好吃懒做，奸猾无比！
可惜是府上的老人，比夫人嫁过来的年月还久呢！
除了二房的迟妈妈，就数这个赵妈妈，最是刁恶。怎么小姐你就是看不透？
所以赵妈妈希望找雪灵把事情问清楚。
绿染在下面，微微一个冷笑。她怎么可能，让雪灵说出话呢？
“赵妈妈，你糊涂了？雪灵是个傻子！她干知道瞎闹，怎么可能跟你说得清楚？“
赵妈妈愣了一下，继而坚定地说道：“既然是个傻子，那你们还费这么大阵仗来述说不是，感情你们全都傻？“
绿染被赵妈妈的眼神逼视着，心里一阵发虚，急忙低下头。
赵妈妈并没有太多注意绿染，继续对夫人说道：“夫人，您这是何必的？二小姐年纪不小了，本来性子就燥。现在竟然闹得跟一个傻子去见认真的，这传出去，人家不是拿他做笑话吗？我看，找个医生，给雪灵那丫头看看疯病就是了。再多派人手，看着乌影院。“
赵妈妈刚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什么？赵妈妈，你竟然说是我多事？你到底是金翎院的妈妈，还是乌影院的妈妈？“
赵妈妈可是老字辈了，是陈氏自己的奶娘，连陈氏的亲娘，上一任陈侯的正室夫人，都是赵妈妈年轻时候服侍过的，后来看赵妈妈为人实诚，做事牢靠，自己女儿娇养惯了，身边需要一个靠得住的老人。所以陈氏出嫁时，专门做了陪嫁跟着到了国公府。
连陈氏自己，和先陈侯夫人，都不曾对赵妈妈高声说过话。现在被凌芙蓉当头一顿呵斥。
赵妈妈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好言劝说道：“小小姐，你何必去跟一个傻子计较呢？你可是国公府的嫡女啊。明明知道那傻子脑子不中使，小小姐你是个前途无量的，何苦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第198章 挑拨是非
凌芙蓉上次喝了半肚子冷水，还没恢复呢。这次又灌了半肚子冷水。她这个人，骄横任性，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当下没好气地对赵妈妈说道：“傻子？我要是连一个傻子，废物，都收拾不下，以后我不就成了笑话了！”
赵妈妈实在理解不动凌芙蓉的逻辑：“小小姐，你跟她到底比什么呢？小小姐，你身为嫡女，本来就比她高贵，那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啊：何况国公爷对她从来就不待见。小小姐什么地方不比她强，还用比吗？”
这番话一说出来，连陈氏也觉得自己女儿无聊得很，好言劝说道：“对啊。芙蓉，那种人，根本不配跟你比的。”
凌芙蓉听了母亲和赵妈妈一番劝解，心里怒火，已经降低了不少。自己哼了一声，说道：“也对。就凭她个贱人，这辈子，爹就是倒贴嫁妆，都没男人肯多看她一眼的。”说着，就打算回自己楼上去。
这时候绿染却说道：“夫人，二小姐跟雪灵，根本就不存在可比性啊。雪灵虽然是个傻子，可是连番打了二小姐，多少都得给点惩罚吧！”
凌芙蓉原来耳活心软，又毫无心机，听了这话，顿时又回过头来。
赵妈妈心里却有点发虚。因为这个雪灵，自幼就没有听说有亲娘！按道理，雪灵应该归陈氏抚养照顾。
可是陈氏从来就没过问。
现在雪灵傻了，疯了，三天两头闹事。
凌芙蓉这个傻缺，如果真的把事情捅出来，很可能到最后，折腾的还是身为嫡母的陈氏！
赵妈妈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急忙在陈氏的耳边，说了几句。陈氏皱紧了眉毛，抓着丝帕的指关节，泛出了白色。
她见识自然不如赵妈妈，没想到这么多细节。
赵妈妈小心地对陈氏说道：“夫人，眼下您还是赶紧去把那丫头的病治治。芙蓉这么个闹法，对您没半分好处。给乌影院看看病，对你没半点损失，老爷那边，还能捞个贤淑的名声。”
陈氏为凌少翼花了大笔的金钱买了那只冰蚕，实在是不想再给一个多年都没过问过的庶女花一个铜板了。
正在犹豫着，候在院子里的吴婆子，却说道：“大夫人，您倒是想想法子？这五小姐自己疯傻胡闹，也就算了。如今连乌影院的丫头，都跟着造反。这么下去，老婆子可是管不住国公府的厨房了！”说着，又大哭起来，说道，“大夫人要是做不了主，老婆子只好去求二房的姨娘来给老婆子拿个主意了。这碗饭，总得吃的！”
这么一激，凌芙蓉恼了，对母亲说道：“娘！你当真这么怯懦？连一个疯傻的丫头都管不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瞧不起你这个当家的主母的吗？”
陈氏倒不是被吴婆子给激将，而是她听出了吴婆子的威胁之意。
吴婆子分明是在敲打她：如果今天这件事，陈氏不能摆平，那么吴婆子就直接一状告到二姨娘那边去。
第199章 自取其辱
陈氏倒不是被吴婆子给激将，而是她听出了吴婆子的威胁之意。
吴婆子分明是在敲打她：如果今天这件事，陈氏不能摆平，那么吴婆子就直接一状告到二姨娘那边去。
二姨娘虽然没有权力管国公府的大厨房，但是二姨娘会在老爷面前使狐媚功夫。何况二姨娘人家才不管你厨房管得怎么样呢，她只会拿这件短处，在老爷面前挑拨陈氏的不是！
赵妈妈眉毛一立，脸色立刻铁青。
这老婆子，真是给脸不要脸，竟然敢威胁当家的主母！赵妈妈哼了一声，正想劝陈氏，给这老货唾一脸唾沫，立刻赶出门去。陈氏却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好！这个雪灵，真的要好好管管了！她既然说，绿染去训斥她，不够资格。我这个做嫡母的去乌影院看她，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妈妈顿时呆了。这位小姐，还真的是烂泥扶不上墙。
当年她给老陈侯夫人闹绝食，硬要嫁给卫国公的时候，赵妈妈就百般阻挠过。
乌影院里十分寂静，一点看不出曾经出过那么大事件的样子。
自从知道“雪灵“发疯”之后，乌影院唯一的改变，就是派了几个有力气的小厮，严格地看守着乌影院，禁止雪灵和两个丫鬟随意走动，也不许外头的人接近这几个疯子，免得再出意外。
其实这几个小厮算是白安排了。因为雪灵从来就没有踏出乌影院一步，安静得很。
就算雪灵现在真的要走出乌影院，没有一个人能挡住她！
倒是凌芙蓉几个人，一天不进入乌影院闹事，就难受得什么似的。对于这位嫡出的二小姐，看管的小厮可没胆子去阻拦。拦也拦不住，顶多一个嘴巴扇过来！
二小姐的骄横，四小姐的阴狠，除了她们自己的亲娘不知道，这国公府，谁不知道？
几个小厮一看二小姐一头栽进臭水塘，和吴婆子一起被人抬走，他们就明白，今天这事儿，不能罢休！
吴老婆子是有名的泼皮不要脸，二小姐是有名的蛮横无理加愣头青。吴婆子肯定会挑唆二小姐找雪灵报仇的。
“来了！”其中一个小厮喊了一声，“我的妈妈，竟然大夫人亲自来了！”
几个小厮赶紧跪在路边迎接国公府的嫡夫人。
这乌影院，地势偏僻冷落，风水也是整个国公府最差的。
据说这片地方，是会常常死人的。
是晦气的地方。
一般人，都讲究点身份，也怕惹上这乌影院的晦气。
所以都不来。
所以乌影院，就成为整个国公府关押彻底失势的妻妾，犯了错的丫鬟这些人的地方。主要是关押女眷。有时候，犯了大错的公爵千金，也会被关押在这里。
雪灵正在品茶。小霞文静地坐在一边刺绣。虽然小霞也明白，凌二小姐是个没理都不饶人的货色，但是只要在主子身边，怎样她都不怕。
唯一不安定的是小玉。一会儿就要翻身上树，往远处张望一会儿。
第200章 煽风点火
唯一不安定的是小玉。一会儿就要翻身上树，往远处张望一会儿。
突然下来了。
“姑娘，她们回来了。“小玉说道。
“这次是谁啊？“小霞放下手里的针线。
“是大夫人。“小玉说着，一个翻身又上了树，手搭凉棚，突然惊呼，”哇！竟然又来了一拨。“
哼。雪灵冷哼一声。
陈氏还真的愚蠢到超越底线。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自己女儿凌芙蓉闯的祸。二姨娘怎么能不趁机煽风点火，把动静闹得更大呢？
只是，是谁给二姨娘报的信呢，来的这么“准时“！
陈氏看到二姨娘张氏，脸皮不觉抽了抽，脚下也停住了。
二姨娘真的身体不爽，再加上凌芙雁出了那么大的事，脸色白得跟个鬼一样。
看到陈氏，二姨娘倒先笑嘻嘻地给陈氏打招呼：“姐姐倒是先来了。妹妹本来在房里正照顾芙雁这个不省心的，听到这边的五小姐，又把她二姐给打了一顿，妹妹就赶紧过来看看。“
陈氏又气又怕。她在张氏手下，吃亏多了。
眼下这件事，又关系着自己和女儿，见了二姨娘，竟然不敢说话打招呼了。
赵妈妈看在眼里，又是着急，又是生气。替主子回道：“二姨娘，夫人这是过来看看五小姐的动静。真好，二姨娘竟然也过来了。”
小玉咂着舌头，向树下的雪灵和小霞汇报“敌情“，乐不可支。
这还没打到乌影院呢，她们自己就又先给干上了。
二姨娘轻轻飘了赵妈妈一眼，说道：“我是跟你主子说话，你到一边去。”
陈氏只好凑上前，说道：“妹妹怎么也过来了，不是病得在床上躺着吗？”
二姨娘哼了一声，说道：“姐姐说话好消闲。四丫头的脸都毁了，妹妹哪里有姐姐的自在，躺在床上？到如今，四丫头的伤，也没有个交代。妹妹今天，就是过来看看，这个雪灵，到底有多疯。使不得，我只好帮她治治她的疯病了。”
陈氏嘴角又抽了抽，现在才开始悔恨自己多事。不过人都走到这一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个陈大奶奶，真是个蠢材啊。”小玉终于从树上跳下来，“可是，姑娘，待会儿她们两个闹起来，咱可怎么说？”
看门的小厮，领着陈氏到了门口。
陈氏心里可憋屈了。她现在想处置雪灵，就等于身边多了一个监视她的。
这辈子，都被二姨娘压着打啊。
给陈氏行礼的，照旧是小玉和小霞。雪灵依旧坐着不动。
她从来没有给人弯腰磕头的习惯。
陈氏还没说话，一旁的二姨娘又不阴不阳地开口了：“姐姐，你看，这个五丫头真的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姐姐你屈尊到这种下贱的地方来看她，她根本没把姐姐放在眼里啊。”
赵妈妈又急忙说道：“二姨娘，她是个傻子！”
二姨娘阴阴地笑了笑，说道：“既然是个傻子，那就更该多调教。姐姐，妹妹本来是个妾，今天替姐姐代劳，关照这个雪灵一次，如何？”
第201章 以妾压妻
陈氏张口结舌，说不上哗。二姨娘已经向带来的一个小厮递个眼色。
那小厮看来是个会点武学的，当下也阴笑着，挽起袖子，说道：“五小姐，得罪了！”
就想扇雪灵的耳光。
他话还没说完，脖领子突然从后背人揪了起来，顺手一扔，这小厮直接上了树顶，抱着一根树枝，上不去，下不来。
出手的，自然是小玉。
小玉昂起头，抱着胳膊走到夫人面前，问道：“请问夫人，五小姐犯了什么错了？”
陈氏偷偷看了一旁暗笑的二姨娘一眼，说道：“你身为奴婢，连自己主子做错了什么，都不明白吗？”
小玉冷声说道：“我身为五小姐的奴婢，安分守己在这里伺候五小姐，并没有越雷池一步。就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
小玉这话一说，底下的下人里，起了一阵骚动。小玉说得很有道理，每个人都福气。
人家一直被关押在乌影院，根本连大门都没出过一步。
都是凌芙蓉自己上门闹事，被人家揍了，居然还有脸来讨还！
陈氏被小玉的气势吓得倒退了几步，一时答不上话。她本来就自知有几分理亏，现在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二姨娘却阴笑着：“贱婢，看来首先该打的，就是你！不是你们这些下人教坏了主子，雪灵怎么敢对自己几个姐姐说打就打！”
雪灵看着二姨娘，这位二姨娘，女儿毁容了，儿子颜残了，她居然还有心思在乌影院蹦跶，神经果然不是一般地强大。
作为一个正常母亲，现在应该急得到处想方子给女儿恢复容貌才是正理吧。
这个二姨娘，果然深不可测。
不过，雪灵认为，这个时间不会很长了。
她很快就让二姨娘浮出水面！
小玉可不是陈氏那种软蛋窝囊废，只会窝里横，当下脖子一仰，说道：“二姨娘这话说的没有道理！几位小姐屡次上门骚扰，奴婢们护着自己主子，那是本分！若是眼看着五小姐挨打，奴婢们不管，那才是该打的奴才！二姨娘难道在国公府呆了这么久，身边过养活的，全是吃里扒外，不给主子出力的奴才？”
这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