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李氏说着哭着,拉着旁边的妇女直拍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苦。
周围的人对乔青没什么看法,只是看见那竹篮子里掉下来的东西,这草房子害死过人,见乔青又在山上挖了这么多草房子,又想到前几日乔青割腕自杀,不禁都纷纷嘘叹,这李老二媳妇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割腕不成吃这个害人的东西!
大杨村的人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只觉得跟自家盖的房子差不离,就叫草房子了!
乔青心里嘘叹,这老夫人可真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处啊!她是李家的长辈,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听着杨李氏的怒骂大哭,还有周围人的议论声!
周围的村民自然是看热闹的,这李家人可真是搞笑,刚死了儿子,儿媳妇又去自杀,这李老太太还爱瞎折腾。
那些嘴碎的妇女们正巧了没有乐子,偏偏这村子里的能说乐子的事情全都让李家给沾全活了!
杨李氏到最后越来越起劲,干脆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哭的是惊天动地。
这条道儿是来往的人多,从地里回来的人听到这一片痛哭连天,都纷纷的围聚在一起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青此时觉得自己就犹如一只小丑,被众人观望着,想离开却又怕村里人议论自己不碍事,只是邢氏脸上没有面子,便低头不说话,她倒是想看看这杨李氏能玩到什么时候。
杨李氏生了三个孩子,两儿一女,杨李氏偏心大儿子李阿福,时常从二儿子李来福家里拿些东西回去自己不吃也要给大儿子吃一些。
唯一的小女儿李来喜早就嫁到外村去了,杨李氏原本就偏心,对李来福的几个孩子一点感情都没有,李克阳娶了个教书先生的女儿,在村里头该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
可就杨李氏撇嘴,李克阳成婚那日她还真在家里睡觉,没有参加,李克阳进京赶考或不见人死不见尸,李家人着急万分,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问,在村子里到处溜达聊天,后来乔青自尽身亡,杨李氏却说这是活该,若不是乔青命硬也不会克死克阳。
事事都赖在了乔青的头上,她就是认定了从镇上来的姑娘没一个好东西!
杨李氏坐在地上哭的鼻子冒烟,抬头见乔青一直静静的站着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怒气横生腾的站起身来在乔青身上掐了两下骂道:“贱蹄子,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你!”
乔青疼的唏嘘一声,见杨李氏双手将袖子一挽嘴上怒骂着就要打乔青,这一巴掌打下去,非得打的毁容不可。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有你这么怒打的么,乔青也是人,她有血有肉,哪里容的杨李氏二话不说就直接打的,不能还手可是不代表我不会躲啊!
见那巴掌就要打了下来,乔青身子一闪便逃过了这一掌,她毕竟是年轻人,饶是杨李氏身子骨强健也比不得乔青。
杨李氏见乔青躲开了她这一巴掌,瞥眼看见周围的人脸色变的苍白,好你个贱蹄子,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大骂道:“小贱人,你还敢躲,看老娘打的你遍体鳞伤。”
杨李氏气的喘着粗气,将袖子往上一挽,抓着旁边老汉手里的一根棍子就打向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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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受伤
乔青跟花花已经是万般小心,一路上什么话都不说,三人手拉着手往回走,却不想自己不说话,这路上可有人早就盯着他们三人。
半路杀出了奶奶来,杨李氏这么一闹,看着洒了一地的草房子,指责乔青的人越来越多,乔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想走也走不开,耳边是杨李氏哭天喊地的叫声。
“我李家不幸,娶了这么个孙媳妇……克阳你这个不孝孙啊!我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乔青上辈子见过泼妇骂街的,可是也没有见过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这么难为自己孙媳妇的。
不禁扶额叹嘘,只觉得天上飞满了乌鸦,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
杨李氏在蹲坐在地上哭嚎,抬头见乔青一句话也不说,不禁怒气直冲,双手扶底身子“藤”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快步走到乔青的面前指着乔青怒骂道:
“你这贱蹄子,看我不好好的收拾你!”
说着伸手就要打乔青,乔青身子一闪便躲开了杨李氏这一巴掌,杨李氏见乔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她面子,不禁怒气更大,伸手将旁边老汉手中的棍子抢走,就要去打乔青。
那老汉的木棍被抢走,见杨李氏的举动忙惊叫道:“哎,小心,克阳媳妇肚子里也怀着李家的子孙呢!”
杨李氏听见这话微微一愣,看了看乔青的肚子,仰着的手微微的往下低,花花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揪着的心可算放下去了。
杨李氏原本听见那老汉说乔青肚子里怀着李家的子孙,手都往下垂去,忽的看见周围人脸上的笑容,还当众人都笑话她被孙媳妇侮辱,手又高高的抬起怒骂道:
“谁知道这贱蹄子是不是忍不住寂寞,在家里偷了汉子才有的。”
乔青听见这话,气的脸色发青,她尊杨李氏是李家的长辈,她打骂自己都不还口还手,可是杨李氏说出这样的话,乔青再也忍受不住,她也是有尊严的,杨李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自己这么难听,要她以后怎么做人呢!
不管杨李氏的话,拉着同样气愤的花花俯身将草房子捡起来,一一放进竹篮子里,轻拉着花花的手说道:“花花,我们回家去!”
冬冬性子憨厚,虽然看自家奶奶的做法不对,可是嘴上却也不敢说什么!
乔青拉着花花的手,见冬冬在身后跟着,就要从人群中走来!
这样的疯婆子,她乔青惹不起,躲远点还不成么!
杨李氏还从来都没有被一个小辈这么侮辱过,见乔青那冷淡的表情,更加的气氛,提着手中的棍子快步走到乔青的面前就往前挥去。
乔青刚站起身,踉跄两步躲过杨李氏这一棍子,还未站稳只见杨李氏那棍子又挥了过来,乔青身子虚弱,脚下又站的不稳,四周又没有可靠的扶手,她慌乱中忙伸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耳边能听见周围人的嘘叹声,只要别打在自己的肚子上就没事。
“唔……”身上并没有棍子打的疼痛,却能听见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的声音。
乔青忙睁开眼睛,她的手刚才慌乱中死死的捂着肚子,此时睁开眼睛只见花花挡在自己的身前,而那杨李氏那一棍子终究是打了下来,只不过并未打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全都打在了花花的身上。
花花拧皱着眉头,见乔青并没有事,忍着背上的疼痛扶着乔青的手,苍白的小嘴一咧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二嫂,你没事就好!”
乔青紧紧的握着花花的手,见她额头上渗出一丝汗水,就着袖子将花花额头上的汗珠擦干净,心里着实的心疼:“你这孩子,为我挡着,不嫌疼么?”
花花微微一笑:“不疼嘞,二嫂。就算疼我也不能让奶奶打二嫂,如今二哥不在了,你要是再出事,二哥会死不瞑目的!”
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花花自小就没有享受过杨李氏的疼爱,她说这话声音很大,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指明说她二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唯一的寄托就是乔青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乔青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他二哥泉下死不瞑目。
杨李氏尖酸刻薄,为人奸诈,村子里的人是有目共睹的,见她还真能下的去手,若不是花花挡着,指不定乔青今日就出大事情了!
一些花白头发的老太太纷纷指责杨李氏,“毕竟是你孙媳妇,李老太太还真能下得去手啊!”
“对啊!克阳不在了,可还得给他留个后啊!”
“哎,这邢氏夫妇两人去哪儿呢!”一中年妇人四处张望,“这么乱的事情,邢氏也真是的,也不好好的看着克阳媳妇!”
杨李氏见村民都纷纷指责自己,怒瞪了一眼乔青,一把拉开花花,花花人小又瘦身上还带着痛,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杨李氏这么一拉,整个人就跌倒在地上,手蹭破了皮,血就浸了出来。
“唔……”花花疼的j□j一声,冬冬忙上前扶着花花,见那血冒了出来,忙走到墙角在墙上捻了一点净土,那墙土原本就细轻轻一捏便成了碎末,冬冬轻轻的将碎末土洒在花花蹭破皮的手腕处,那血遇土便凝固了起来。
农村人的土方法,手哪里蹭破了皮,便用墙壁上那经雨淋喇的细土捏着碎末,涂在那伤口处,血凝固起来便没事了!
况且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闲钱去卖金疮药呢!
“妹妹,还疼吗?”冬冬无比心疼,他也恼怒奶奶的做法,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嫂和花花被奶奶欺负。
乔青一手挎着篮子一手扶着花花,示意冬冬将柴火背着,三人回家去。
对于杨李氏的做法,乔青不予理会,她发狗疯就发吧,只不过这一次自己不还手,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乔青,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她乔青可不是,她尊老爱幼,保护花草树木。只是要她尊敬这样的长辈,乔青冷笑,那就等下辈子吧!
杨李氏见乔青这冷淡的样子,好似根本就不把她这个奶奶放在眼里,挡在三人的面前,怒道:“你敢走一步给我试试!”
乔青扶着花花,她瘦小的身子全是骨头,试想她刚才摔倒该有多痛,她扯嘴一笑走了一步,然后扭头对杨李氏说道:“孙媳妇听话,走了一步,您老人家还有何事?”
周围的人纷纷嬉笑,杨李氏气的浑身发抖,扬手就要给乔青点颜色看看,乔青瞬时接住她的手,冷冷的说道:
“孙媳妇敬重您,您若是想发疯咱们回家慢慢发,别在在大街上叫人看了笑话去!”
乔青轻手一甩,转身拉着花花的手便要离开,那杨李氏脸色越发的苍白,从前乔青不爱说话,不管她怎么骂她,她都没有还过口,今儿这是怎么回事,竟然敢在这么多天面前让她丢人现眼。
被乔青这么一甩,杨李氏顺势瘫倒在地上,俯身趴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拍打着地面哭道:“不得了啦!克阳媳妇要杀了我!老头子你咋去的那么早呢!丢下我一个人受罪,老二家的都看我不顺眼,要杀了…………”
杨李氏哭的惊天动地泣鬼神,抬头见乔青一句话不说转身便往回走,哭的更加厉害。
“娘,您这是要做什么啊!”人群中拨开一条缝,邢氏手里拿锄头,脸上灰扑扑的,气喘吁吁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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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婆子
第11章刁婆子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乔青冷眼看着杨李氏的哭嚎,面色冷淡拉着花花的手就往外围走去。
她前世不是没有遇上这样难缠的妇人,面对杨李氏的无赖,乔青懒得跟她磨蹭,不能回嘴不能动手,自己走开还不行么!
花花被乔青一拉,微微一愣,看着躺在地上打着滚,喊叫李家出了个不孝孙媳妇的杨李氏,轻扯了一下乔青:“二嫂,奶奶这里……”
花花担忧杨李氏这么的躺在地上,已经是入秋天气已经变冷,饶是杨李氏身子骨强健,躺在这冰凉的地上,总归对身体不好。
她再怎么去折腾,可是这人毕竟是自己的奶奶不是!
乔青看花花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打滚蛮缠的杨李氏,回手拉着花花道:“我们先回去,你身上的伤我还得赶紧帮你处理一下!”
她爱折腾就折腾去吧!我这个孕妇可没心情陪你折腾。
花花的心眼也忒好了,自己身上都是伤,还惦记着杨李氏。
换做其他人家的祖宗,有这样的一双孙儿孙女狂笑还来不及。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乔青说着便拉着花花走出了人群,冬冬将地上的柴火往肩上一扛,跟在乔青的身后,杨李氏原本横躺在地上,见乔青欲要离开,轱辘从地上坐起来,一手拍着地面一手拍大腿哭道:
“我李家不幸啊!孙媳妇看我不顺眼要杀了我!”
乔青见她说的越来越离谱,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一皱,无奈的叹了口气,终归是一句话都没说。
周围围观的村民见乔青冷淡的表情,纵是被杨李氏打也一句话都不说,她面色沉静,端庄稳重,村民都知道李家老二媳妇不爱说话,时常被杨李氏欺负打骂。
今日却觉得虽然是杨李氏打了她,总觉得她的眼神犀利冷冽,好似跟之前换了个人似的。
围聚在一起的村民们见到乔青这冷冰冰的眼神,便想去往年腊冬的大雪,浑身都凉透了!
再扭头一看,乔青的眸子里依然是温婉动人,那冷冽如冰的阴鸷不复存在!
看着躺在地上哭嚎的杨李氏,众人叹了口气,不知要如何是好!
人群中拨开一条缝,邢氏气喘吁吁,脸上灰扑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拍着胸口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邢氏原本在田地干活,很快就要秋收,看着黄橙橙的庄稼,李来福同邢氏满怀开心,却见村子里的一个孩子跑过来大叫道:
“李婶子……不好了,李奶奶打了乔嫂子,花花受伤了,李奶奶打的……用庞大伯的棍子……”
这孩子说话颠三倒四,邢氏却还是听明白了,举起的锄头“哐当”一下从后脑壳掉在地上,那锄头把长头重,哐的掉在地上把便向后砸去。
不偏不巧刚刚打在跟在身后的李来福脸上,“哎呦,你这婆娘……哎……等等我……”
李来福被锄头把打中脸,顾不得疼痛,拾起地上的锄头合着自己手里的锄头往肩上一抗便追了上去。
那孩子的话李来福也听清楚了,自家娘是什么脾气这些年不是不清楚,就算是自家儿媳妇没有惹事,她也一定会编派一个理由来。
乔青还怀着孩子呢!千万别整出什么事情来!
邢氏提拉着鞋子远远的就听见杨李氏的哭喊,顾不得俯身整理凌乱的头发,拨开人群之间杨李氏蓬头散发的叉开着双腿在地上坐着!痛苦不已!
“娘,您这是怎么了?”
杨李氏连哭带喊的折腾,忽从人群中听见邢氏的声音,抬头一看,她原本是坐在地上,看见邢氏走了过来,“噗嗤”一下又躺在地上,手在空中飞舞着,大喊:
“老二媳妇,我不活了,克阳媳妇要杀了我!我不活了!”
邢氏跑的满头大汗,她就着袖子擦了把汗,袖子上伸手去拉躺在地上的杨李氏:“娘,这是怎么了?”
“克阳媳妇容不下我了!她要杀了我!”杨李氏甩开邢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