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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滢睡醒的时候,听见有谁在说话,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床榻。略微皱眉,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头,扫视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围绕在附近的宫女奴才们,言滢猜想一定是自己在东陵玉的龙椅之上睡着了,然后被移驾到此的吧。伸了个懒腰,言滢起身,有人赶忙上前来扶,言滢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皱眉走了几步,却听东陵玉在对着谁怒吼,言滢皱眉,还是第一次听见东陵玉发脾气,感觉有点可怕,想了想要不要去看看,最后还是好奇心催使着自己的双脚,向着东陵玉的方向而去。
躲在链子后面,探出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看,站在龙椅旁发脾气的东陵玉,不由摇头,真的是太像了,特别是发脾气时的那张脸,和严墨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一样的可怕,言滢捻手捻脚的准备开溜,她可不觉得此时去见他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此时不溜,到了睡觉的时候再留,恐怕就难了,她可不想给东陵玉待寝。言滢如老鼠一般点着脚尖,溜到另一边,一点点的向着门靠近着,可是她却只顾着自己的小动作,完全忘了去观察周围的情况。
此时的东陵玉,眯着眼睛看着言滢,她那小偷的动作,也没有逃过这里任何一个人的眼。整个御书房变得异常安静。其中一人眉头紧锁着,眼神静静的定在了言滢的身上。就在言滢偷笑着终于到了门口的时候,刚刚开门,就听见东陵玉无奈的声音道:“你这是要去哪?”言滢心里暗叫糟糕,开门就准备冲,可是没想到,此时门外的两位门神,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好说话了。两人将手中的兵器一交叉,言滢满脸铁青,出是出不去了。言滢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过头,撇嘴道:“当然是回寝宫了,难不成在这里陪你啊。”
大臣们一个个都倒吸了口气,言滢才不管呢,没好气的瞪着东陵玉,东陵玉本来是一肚子的气,可是看到言滢,这一肚子的气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有何不可?过来朕身边。”言滢看了看一个个,瞪大了眼扫视着自己的大臣们,摇头道:“古人有云,女子不得干政,所以,小爷还是先撤的好,有事以后再说成吗。相信各位大人们也不愿我在此对吧?”
言滢话一落,就有人开始启奏了,大臣们讲经那才叫是经典呢,绝对能让你一个头两个大,言滢可受不了,迈出自己的腿,瞪了两个门神一眼道:“皇上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快给我滚开。”两位守卫,互看了一眼,无奈只得放行,见言滢溜掉了,东陵玉也只能无奈叹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行尸
所有人都退下了,却只有一人眉头紧锁,站在原地不动分毫。东陵玉看着此人,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国师啊,朕知道你有话要说,从滢儿出现在这大厅之上的时候,你的眼神就未曾离开她身上,眉头更是紧锁着。有话你就说吧。”东陵玉虽然不太想听,但是国师日观天象,所见所闻广之又广,有些话语还是很有利于自己的。那位国师最终叹了口气道:“皇上,刚刚那位,想必就是鸣阳王世子吧?”
东陵玉略微皱眉,看着自己的国师道:“那不是世子,那是朕的滢皇妃。国师有何赐教?尽快说来便是。”东陵玉的不悦,国师自然是清楚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大总管,不知自己的话该不该说出来,大总管自然看到国师的变化,淡淡一笑,赶忙上前给东陵玉斟茶。东陵玉依旧紧皱着眉头,都到了这份上了,国师也不好不说了,直接跪在了东陵玉的面前道:“皇上,臣的话许是会扰您龙颜大怒,但是为了让皇上日后伤心,臣也只能斗胆直言了。”
东陵玉没有说话,心里倒是也给自己做了一定的准备,知道此事和滢儿脱不了干系,可是,国师的话,又能给自己多大的打击,东陵玉不知,但是他也在此时下了一个决心,那就是不管如何,绝对不会放滢儿离去。缓缓地开口道:“说吧。朕不会降罪于你的。”
国师仍旧跪在地上,低头想了想道:“回皇上的话,滢皇妃并非人类。”国师话一出,别说东陵玉倒吸了口气,就是大总管都吓的脸色煞白。东陵玉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瞪着国师道:“一派胡言。朕的滢皇妃,不是好好的吗?刚刚你不是也看见了吗?那可是活蹦乱跳的真人,怎么就不是人了?她若不是人,那朕是什么?”国师赶忙低下了头,给东陵玉叩首。大总管略微皱眉看着国师,却知道自己没有开口的余地,只能静静的听着。只是,国师这一句话,有够吓人的,他倒是觉得滢皇妃有点神,莫名其妙的出现,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前滢皇妃?
鸣阳王真的有这个次女吗?据自己所知,鸣阳王只有一女,从不曾提起另有子嗣。这是其一,其二,依照安公公来看,那么,这位滢皇妃就是前滢皇妃,不会有错,听闻鸣阳王妃诞下一女之后,就撒手人寰了,当年也是江湖中一位女侠,而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位待者,此人就是安公公,王妃离世之后,其女便是安公公在抚养,自幼未曾离开过一步。照这样看来,这个滢皇妃无疑就是前滢皇妃。只是、、、前滢皇妃离世的时候,自己检查的仔仔细细,绝对不会错,已经断了气,身体都已经变得冰冷了,就算用假死药,身体的体温绝对不会下降的啊。
只听国师继续道:“皇上,臣所言非虚啊。”东陵玉气的直咬牙,但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怒火,看着国师道:“如若朕的滢皇妃不是人,那么她是什么?妖怪?”说自己的滢儿不是人?多可笑的话啊,他绝对不能相信,要知道他与言滢相处下来,也有些许的日子了。是不是人他还不是庸人,看得出来。更何况,这天下真的有妖怪吗?
“回皇上,滢皇妃也非妖怪。”国师抬起头,看了看满脸怒火的东陵玉,继续道:“滢皇妃乃是行尸。”此话一出,让东陵玉瞪大了眼,脑海更是吃惊,深深吸了口气道:“国师,你起来吧。好好的跟朕说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国师这才起身。看着东陵玉似有疲惫的容颜,也感到很是难过,但是这些都是事实,早晚是要说的,而且、、、
看着东陵玉揉着自己的额头。国师解释道:“皇上,此时此刻的滢皇妃,不过是个行尸,看其游魂不安,恐怕已是命不久矣!”东陵玉猛然看向国师,握了握拳头,咬着牙道:“把话说清楚。给朕把话说清楚,为何朕的滢皇妃就成了行尸。你从何看出她是行尸。”
看着东陵玉发如此大的脾气,国师猜想滢皇妃对皇上而言,已经是不可缺少的存在了吧。自己从不知皇上竟也如此痴情。略微轻叹道:“皇上,这个滢皇妃与前滢皇妃是否有异?”东陵玉皱眉,他不知,转头看向大总管道:“大总管,你看呢?”大总管赶忙给东陵玉施了一礼道:“回皇上的话,的确有异,而且差距很大。前滢皇妃乃是有名的才女,精通四书五经不说,更是精通音律,对乐器几乎爱不释手。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之风,可是太后一手**出来的。可是现在的滢皇妃、、、皇上您也看到了,行为粗鲁不堪,除了太后曾经赐予的那架怪异的盒子外,再不曾见过她碰任何一件乐器。且,识字不多。”
东陵玉皱眉,不识字?若说这行为可以伪装,若说这乐器不愿触碰也都可以说的过去,可是这不识字!似乎不太可能啊。东陵玉转头看向国师,只听国师解释道:“皇上,此时的滢皇妃,虽然是滢皇妃之身,却非滢皇妃之心啊。滢皇妃已经离去,现在的滢皇妃不过是一抹异世之魂。依附着滢皇妃之身而存于此世。依照臣刚刚的观察。恐怕,这一抹游魂即将离去,若不归于本体,恐怕就要归于阎府了。”
“一派胡言,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朕不信,一百个不信。你下去吧。朕没有听过此话,没听过,绝对没听过。”东陵玉像是发了疯似的怒吼着,还顺带将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国师汗颜,刚刚还有在听自己的话,刚刚还要自己解释清楚,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就当没听过了呢。国师刚要再开口,却被大总管的眼神制止了,推着他向着门外而去。东陵玉一个人倚靠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着,心里却在发慌,国师的话他不是不信,也不是害怕此时的言滢,而是他心慌。国师的那句若不让她过于本体,恐怕要归于阎府。要他如何啊?忽然感觉心好疼、、、
大总管将国师推了出去,国师满是不解的看了看大总管,只见大总管叹气道:“唉!国师大人啊,您这是给咱们皇上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一刀啊!”国师不解,看了看大总管道:“我知道咱们皇上很喜欢滢皇妃,可是您这话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大总管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这种形容,可能还不足以形容此时东陵玉的心情吧。跟在东陵玉身边多年,他几乎成了东陵玉肚子内的蛔虫了,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国师大人啊!您可知,咱们皇上是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将滢皇妃请回宫?你可知皇上有多宠爱她,简直快将其宠上了天,就冲之前滢皇妃在御书房离去的时候,所说的那些话,你也该看得出来,咱们皇上有多宠爱她了,此时,您竟然进言道,滢皇妃不是人,您说您这不是在咱们皇上的胸口插入了一刀吗?想必现在的皇上,心痛如刀绞喽。”国师略微吃惊,他还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若早只如此,这话他就不说了,反正滢皇妃一不会伤及朝政,二就要离去,除了会带给东陵玉一些伤痛之外,不会有什么改变。可惜,自己却没能忍住,这张嘴啊,见到怪异之事,就想说出来,唉!
大总管看了看国师那有些愧疚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估计,现在咱们的主子,恐怕是在心疼,滢皇妃的离去吧。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让她留下吗?”大总管问出了此时此刻东陵玉最希望问出的问题,国师略微皱眉道:“天意不可违啊,就算我有,恐怕也不能实施。”大总管一惊,看了看国师摇头道:“还是希望国师想想办法,咱们皇上近日的心情恐怕都不会很好了。那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国师略微点头道:“我来想想办法就是了,不过丑话还是说在前面,这种违天命之举,恐怕不成。”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大总管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国师离去的背影,刚刚推开房门,恰巧此时东陵玉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见大总管在,略微叹了口气道:“走吧,咱们去玉滢宫看滢儿。”大总管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扶着东陵玉向着玉滢宫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东陵玉的不安
言滢回到玉滢宫之后,赶忙吩咐小明子将玉滢宫的大门锁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星语道:“老爹呢?”
星语看着有些慌张的言滢,略微皱眉道:“怎么了?这样慌张,难不成皇后追上来了?”言滢见星语认真的皱眉,淡笑道:“那女人现在可是自顾不暇呢,哪有时间来追我?就算她来追我,也不敢对我如何,别忘了我还有她的小尾巴呢。”
星语听完这才放心,但是眉头依旧没有松开,言滢这样慌乱,好像身后有大狗追杀一般,见星语依旧盯着自己看,言滢无奈道:“别这样看我,我这是为了不让东陵玉追上来。我刚刚可是当着文武大臣的面,狠狠的驳回了他的面子,我怕一会他来找我,会直接将我灭掉。”虽然不知道东陵玉会不会真的将自己灭掉,可是身为一代帝王,被自己的妃子那样说,恐怕这面子怎么也不好看吧,依照言滢的估计,今晚,这位帝王一定会来,找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妃子算账的,所以还是先想法躲避的好。
一听言滢的话,星语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老爹不知怎么了,还在你的房间呢,几乎一天都没有出来,就连午饭都没吃,你去劝劝吧。”言滢略微皱眉,这老头想把自己活活饿死吗?居然连饭都不吃。转头对着星语道:“老二,帮我把晚膳准备好,看小爷如何将那个倔老头揪出来的。”说罢,大步向着自己的房间而去,星语看着言滢那架势,好像老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错事一般。好笑的摇头,刚刚还一副逃难的架势,这会又成了老大了。小明子看着言滢的离去的背影,伸手扯了扯星语的衣角道:“星语姑姑,咱们家娘娘简直就是神人啊,奴才简直对娘娘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了。”
星语眼角扫过小明子,嘴角微微扬起道:“你小子可别学她,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快快把你的门守好,相信过不了多久,皇上就该砸门了。这就是你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娘娘,惹出来的好事。”说完,转身向着小厨房而去,小明子,略微皱眉。见星语离去的背影道:“若皇上来了,奴才开不开门啊?”这个可是个大问题。开吧,娘娘绝对会劈了他,可是不开吧,皇上和自己的师傅,定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这事难办啊。星语的背影消失之前,叹了口气道:“随你。”就两字让小明子真想大哭一场,说了等于没说。
言滢回到房间,见老爹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依旧在专心的研制着,就这样在房间内呆了一天,这老头也不怕憋坏了,若是自己可受不了。低声道:“老爹?”安老爹没反应,看着小瓶中的变化,言滢又走进几步,再次道:“老爹。”依旧没有反应,言滢皱眉,这老头的心是不是也跟着钻进去了,难怪星语说他没吃东西,就这样,恐怕这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吧。言滢有些心疼,也有些恼火,直接上前将老爹手中的东西抢了过来,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什么也没说。
安老爹被言滢弄得一惊,回过神来见是言滢,才松了口气,堆起和蔼的微笑道:“滢儿啊!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老爹去给你报仇去。”言滢心疼的看了看老爹,什么也没说,伸手拉着老爹就往外走,老爹完全搞不懂言滢的意思,以为真的有人欺负她了呢,眉头紧锁道:“哪个混蛋敢欺负我的宝贝滢儿。”言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