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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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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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城战后,龙纪坚辞了裂土封王的诏令,他说他只是一员武将,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真真的要当了王,不出数日便会郁闷至死,大帝最终收回了成命,也许就是因为他不居功,所以当大帝坐稳了江山,又上演了一出杯酒释兵权的好戏之后,屠刀落向那些功高震主的开国名将时,他和关卫陵才能幸免于难,能够终老田间。
但是龙纪和关卫陵离开汴仓之后,便失去了踪迹,有很多的传说,一说是他们已经出海,落脚在海外的仙山,另一说是他们离开了边越,隐居在山林之间,不问世事,无论那一种传说,都没有得到最终的证实,没想到龙纪的后人竟然隐藏在这样的地方。
“龙大哥,以你的才干,为什么要屈居在这样的小镇,甘做一名仵作呢?”倾谈之下,楚韵歌对龙飞显然是极为欣赏,“以你的才干,不输于当朝任何一名武将。”
“唉,大人,不瞒你说,我年轻的时候真的投过军,”龙飞面露尴尬的神情,“我投军后半年,军中举行过一次大校,在那次大校中,我不小心惊吓了楚老爷,就被赶出了军中,经此一事,我的心也淡了,就回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可惜了,如果爹当时看出了他的才干,加以重用的话,自己此时也不会如此被动,自己一直在想组建自己的势力,可是大哥为人粗豪,不是统兵之才,二哥又过于文弱,而且市井之气略重,也不统将之才,这龙纪看上去是大老粗一个,但谨慎细致,而且对领兵之道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精于兵法而又不困于兵法,是大将之才。
“龙兄,楚家这数十年来在边越风光太甚,明里暗里结下了不少的仇家,此时大权旁落,楚家的人便岌岌可危,”楚韵歌一脸真诚,“所以我想组建一队家丁,可以保家护院,你也知道,隐龙岭方圆百里,这家丁的人数众多,所以我想请龙兄到楚家屈就,不知龙兄意下如何?”
“如此,我就不推辞了,”龙飞面上笑意更盛,“我还有一个朋友,叫关辉宗,他现在是衙门里的巡捕,不知大人是否可以……”
关辉宗!当日龙纪和关卫陵同时离开汴仓,想必也同时隐居在此处吧!楚韵歌立刻道:“当然可以,后院还有很多的空房,龙兄和关兄弟的家眷,可以一同上山,也好有一个照应。”
龙飞起身冲楚韵歌深施一礼,“大人,即使在这等荒野之地,我也常听人提起大人,不拘一格,能够选用俊才,因为自身的遭遇,我从未相信过那些传言,直到上山见到大人之前,我并不相信大人,但此时,我对大人真真的是心悦诚服。”
恳谈一夜,龙纪天微明时便下山,准备上山事宜,楚韵歌怕有变故,特意命楚净文安排人下山帮忙,等一切事毕,已是红日高升,楚韵歌没有一丝困倦,推窗远望,只觉得心胸为之一阔。
“小弟,你觉得龙飞真的是龙纪的后人吗?”楚韵远伸长手臂,活动着僵直的四肢,“我觉得此人目光如炬,并非池中之物。”
的确如此,从眼睛便能看出一个人的个性,龙飞目光清澈,眼神坚定,有这样眼神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没想到才回到隐龙岭数日,便能得此良才,楚韵歌心中大悦,“二哥,我也这般认为,待他上山之后,让大哥和他们一同下山挑人,咱们就在山上好好的筹谋筹谋如何不虚渡时日吧!”
“小弟,那常璇玑怎么办呢?就让她住在山上?”楚韵远忧心忡忡,“如果咱们真的要谋大事,她可不能留在山上。”
“这好办,”楚韵歌伏在窗上,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我开给大哥的清单中,要他在镇上寻一座大宅子,大嫂和她将会住在山下。”
长出了一口气,楚韵远终于开怀了,连笑容都正常了许多,完全没有细想为什么他将大嫂也派下了山,“小弟,你说咱们在这隐龙岭要住到什么时候?”
“二哥,咱们在这里不会住很久,但这段时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这里不叫隐龙岭吗?咱们就在这岭上安心的隐居吧!”楚韵歌白净的面上露出一丝踌躇满志的笑,“总有一天,咱们会离开这里的。”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六章 第四节 招贤(shang)
第六章  第四节  招贤(上)

雨季很快结束了,从岭上向下张望,山下的田野中稻谷已成变黄,再过月余便可丰收,自龙飞和关辉宗上山后,便有有健壮的男丁陆续从山下被挑选出来,初时较难,他们下山十几日,才能带几个人上山,但渐渐的,带上山的人越来越多,有一次,甚至带来了近百人,数月过去,山上已有近千人。
初时,楚韵远、龙飞和关辉宗一同下山,随着山上的人渐多,龙飞便留在山上,与楚韵清一同将那些人编队、训练,镇日里忙忙碌碌。
楚韵歌经常站在校场旁观看众人训练,人数虽少,但这些人将是今后自己大展宏图的基石,楚韵歌每日都要将龙飞唤到书房,细细了解每一个人的情况,他为每个人都建立了一个个人记录,将他们每个人的特性都记录下来,留待来日使用。
龙飞和卫辉宗才干果然出众,不过半年,那支预想中的基础军力便已有了雏形,楚韵歌竟可以完全分身,全神贯注于全局的谋划,眼看半年之期渐到,楚韵歌不断的派人下山探听安楚的消息,奇怪的是姬问风自登基之后,安楚就一潭沉静的水,波澜不惊,他不由怀疑自己猜测的是否有误。
常常在深夜里无法入睡时,楚韵歌会再次回想起阳泉山上发生的一切,眼前一遍又一遍闪现着站在嫣然身后,自索道向下滑动的情景,云气如雾,两旁树木青翠,嫣然身上的烟罗在眼前飞扬,甚至伸手就能摸到,连手指还能感到嫣然的温暖和馨香。
“小弟,”楚韵远轻轻的叩响门,“小弟,安楚有消息来了。”
立刻披衣起身,拉开屋门,月。光如注,楚韵歌怕光一般的眯起眼睛,“二哥,进来吧。”
如从前一般在案几旁相对而坐,。楚韵歌在烛台下小心翼翼的展开飞鸽传书,书函很长,楚韵歌细细看了几遍,转手交给楚韵远,“二哥,看来形势比我预想的要乐观,嫣然有身孕了,我想在她未生产之前,龙皇是不可能再动刀兵。”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龙皇动手。的时间越晚,就意味着已方准备的时日越久,快速浏览完书函,伸长手臂将书函在蜡烛上点燃,放进化纸缸中,看着那张薄薄的棉纸化为灰烬,“小弟,以书函上的时日推算,咱们至少还有一年的时日准备,可以准备得更充分。”
“嗯,”楚韵歌满面喜色,“二哥,有大哥、龙飞和关辉宗,我。们可以分身到山下去一趟,边越地域广阔,人才济济,我想一定有很多不愿意出山的高人隐士,我得亲自下山一趟,一来是游历山河,二来是寻找能够助我们一臂之力的高人,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办,但是只要我一离开,大哥一定会将常璇玑接到山上,为免你尴尬,你随我一同去。”
清晨下山,第二天午时便已到了第一个大镇,镇上。民风淳朴,但并没有什么高人,楚韵歌并不失望,反而兴致勃勃的浏览了镇上的名胜。
一路走,一路玩,楚韵歌似乎并不着急,每到一处。必到名胜去游览,也会品尝当地的美食,转眼两月过去,再过数日便是中秋,隐龙岭转眼就会下雪封山,楚韵远与楚韵歌协商数次,决定过了中秋便赶回隐龙岭过冬。
这日到了一个。大镇,许是因为明日便是中秋,所以街上人潮涌动,好容易才找到客栈,梳洗过后,楚韵歌和楚韵远步出客栈,随着人潮向前走动,走了数十步,楚韵歌停住脚步,“二哥,你发现没有,他们都向一个方向走。”
的确如此,似乎街上的人潮都涌向一个方向,又向前走,却看见人潮尽数涌入一个小庙中,楚韵歌目光闪动,“二哥,咱们进庙里去看看。”
走到庙外,却见一个破旧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月老庙,楚韵歌眯着眼睛,盯着那三个大字看了许久,这三个字写得不算顶好,但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狰狞的气魄几乎透过匾额,还有一种才华被压抑了之后的委屈。
心念闪动,不动声色的随着人潮走进了庙中,刚刚踏进庙门,一个庙祝满面笑容的递了两块木牌给他们,“两位小哥儿,看你们不是本地人,明日便是中秋了,也是咱们月老镇一年一度的乞情节,把你们的心上人写在木牌之上,挂在榕树上,就会得到月老的祝福。”
普通的木牌,系着一根粗糙的红线,抬眼望去,庙中果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此时榕树上已经挂满了木牌,还有很多人在树旁列队,等候将手中已然写好名字的木牌挂到树上去,庭院左右两侧摆放了条案,不少人伏案疾书。
“二哥,”楚韵歌握紧手中的木牌,“咱们也会游戏一回。”
自从被常璇玑骗过之后,楚韵远一直对女子敬而远之,又不便回绝,只能笑着跟在他身后走进人群中,楚韵远伸手拈起一枝笔,“小弟,你先写吧!”
看他快速在木牌上写好赢嫣然的名字,楚韵远将木牌藏进袖中,分开人群,护着楚韵歌走到榕树上,楚韵歌看准一根树枝,交将木牌交给楚韵远,“二哥,把木牌挂到那根树枝上。”
楚韵远接过木牌,轻轻一纵身,将木牌挂在树枝下,随后稳稳落下,楚韵歌满面含笑,正欲转身,平地却起了一阵狂风,楚韵远挡在楚韵歌身前,待风定,满地都是木牌,楚韵歌仰起头,榕树上只余下一块木牌,正是自己那一块。
“好霸气,”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庙里响起,人群分开,一个高大的鲁汉子走了出来,仰头看了看那块木牌,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的木牌,“没想到你这个小孩子竟然有这般的霸气,看来我等的就是你了,进来吧!”
走进庙门,那汉子已将庙里所有人赶了出去,闭了庙门,抱起一根圆木挡在门后,转过身,他径直走到楚韵歌面前,“你是谁?”
这汉子说话粗鲁而无礼,面上肌肉虬结,衣服肮脏不堪,令人一见便厌恶至极,楚韵歌禁不住后退一步,强压着厌恶,“这位兄弟,在下姓楚……”
“姓楚,太好了,”那汉子平地跃起,神态童真,“你真的是楚韵歌,我家主人让我在这里等了许久了,你们快随我去见主人。”
主人?楚韵歌微微一笑,“这位兄弟,你家主人是谁?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呢?”
“你等一下,”那汉子风一般的跑进了内堂,又风一般的跑了进来,手中抱着一个紫檀木匣,“主人说你们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了。”
接过木匣,正要打开,楚韵远低声道:“小弟,小心。”
抬眼看了看那汉子,他面上涌起的怒气令他的面目有些狰狞,楚韵歌微微一笑,“我想这位兄弟是不会害我们的,没关系。”
说完,楚韵歌已伸手拉开了木匣,木匣内是一朵鲜艳如血的花,楚韵远一见,不由失声惊叫,“火焰鸢尾!这是司马家独有的信物,难道你家主人是司马家的后人。”
“主人说你们看见就会明白了,”汉子固执的重复,“你们跟我来吧,主人命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一年了。”
坐上马车,汉子用力的一甩马鞭,马车向前疾冲,若非紧紧扶住车栏,几乎要冲下马车去,马车跑得很快,楚韵歌只觉得浑身的骨子都要颠簸得散了,天眩地转间,也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住,那汉子跳下马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禀告主人。”
相扶着走下马车,闭目立了片刻,止住眩晕,楚韵歌睁开眼睛,不由在心里喝彩一声,面前是一个小湖,湖上田田都是绿若碧玉的荷叶和或白、或红的荷花,一幢木屋就筑在岸边,木屋外,种着几棵柳树,看上去随心所种,但那间木屋、篱笆、柳树和湖里的荷花相映成趣,无一不是匠心独具,极为雅致。
“二哥,”楚韵歌将手里的木匣交给楚韵远,“这一次咱们所行非虚,如果这人真的是司马家的后人,只要请动了他,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小弟,我只觉得奇怪,这月老镇如此繁华,司马家的人怎么会隐居在此,”楚韵远眉头结了一个疙瘩,“难道他们不怕被人发现了吗?”
“二哥,有一句话你忘了,大隐隐于世,小隐隐于山,”楚韵歌慢慢踱了数步,抬眼看了看木屋,“十七年前,司马家的人被人揭发谋逆,人证物证俱有,铁证如山,司马家七十一口被判了腰斩弃市,随后又因为株连之罪,祸及了九族,据前朝的国史,河源的司马家已经无人在世,这个人如果是幸存者,那么他只能隐姓埋名,以全性命,二哥,要藏一粒米,什么地方最好?就是放米的米缸,这人世间,要藏一个人什么地方最安全?当然就是市集。”
听他说得沉痛,楚韵远也不由觉得戚然,正要出言,那汉子却大步走了回来,“好了,走吧,上船。”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六章 第五节 招贤(中)
第六章  第五节  招贤(中)

碧波荡漾,荷叶田田,那汉子双臂摇动,小舟如箭一般的穿行在荷叶中,不时惊起荷叶上栖息的鸟儿,湖水中银色的鱼不时在水面激起,少数跳到船舱中,楚韵远伸手捧起,放回湖中,手指触到凉爽的湖水,只觉得心旷神怡,几乎将到此的目的忘了。
船在湖中行了约有三盏茶的时辰,远远看见一排黄色的房子,那些房子修筑得极简朴,完全没有什么装饰,房屋一幢接一幢,向两边绵延开来,也看不出有那幢房屋与其他的不同,汉子摇了许久的橹,也不见如何疲累,双臂摇动,小舟径直行向左侧的一幢房屋。
小舟停在屋外,汉子纵身跳上岸,用力猛了,小舟左摇右晃,楚韵远忙伸手扶住楚韵歌,站定脚步,汉子已将小舟系到岸上木桩上,抱了一块木板搭放在小舟和岸上,“下来吧,主人就在屋里。”
走下小舟,抬眼望去,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幢幢的房屋都是以手臂粗细的竹子搭建而成,那些竹子与寻常的翠竹不同,色呈金黄,隐隐有一股清幽的香味儿,那汉子大步走向一幢房屋,转眼没了身影,楚韵歌转过身,“二哥,这里绝对是司马家的人隐世之处,你看看这些房屋,你想到什么?”
细看良久,始终没有头绪,疑惑的看着楚韵歌,他转过身,伸长手臂,在眼前轻轻一画,“你看,这房屋修筑得左高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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