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女子在青楼中翻云覆雨,他便痛不欲生。
他那时起便已不再幻想在俞天勤能与他再回到从前的相处方式,只求终有一天能获得他的原谅,但想不到今日一番话,竟能意外收获俞天勤的情。
失而复得以外竟有意外收获,怎能叫郑义轩不欣喜若狂。
借着月光,他看见床上的人挪动着身体,将靠外面的半个床位和半条被子留给了他。
郑义轩心里一荡,若不是俞天勤现下有伤在身,他必定将人狠狠揉进怀里,以解这些年来压抑在胸中的相思之苦。
郑义轩侧躺上去,面朝外睡,强迫自己不能有一丝邪念,以免控制不住自己,又对重伤的天勤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
他们已两情相悦,将来有无数的时间可以亲密,并不急于一时。
对于乖巧的三师弟,郑义轩虽想了几年,距离上一次走火入魔也已过去数月,可郑义轩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况且他也暗暗下了决心,若是今后再对俞天勤用强,他便再也没有资格与他在一起。
只要睡着了便好……只要睡着了便好……郑义轩像是默背武功心法一般,不断对自己重复这句话。
“师兄。”俞天勤一连昏迷了两天,虽说身体仍未恢复,但却因伤口疼痛和心里高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他留下郑义轩,便是想与师兄多说说话,同时也想多亲近些,哪知大师兄居然倒下便睡,理都不理睬他。
轻轻唤了一声,郑义轩没有动,俞天勤心中失望透顶,他无趣地躺了一会儿,闭眼想睡,可大约一柱香过去,仍是没睡着。
便又叫了一声:“师兄。”
见郑义轩还是没有反应,俞天勤便不安分地动起来。
肩背上都是伤口,让翻身这个最为平常的动作都变得极为困难起来,俞天勤艰难地手脚并用,小心翼翼挪到了“熟睡”的郑义轩身边。
单只是这些小动作,便叫俞天勤的呼吸有些变重起来,他趴着喘了口气,便想再往大师兄身上靠过去。
还未继续动,腰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掌按住,郑义轩懊恼的声音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好好休息,身上还……”
话还未说完,便觉得唇上一暖,俞天勤柔软的唇竟主动贴了上来。
郑义轩的呼吸几乎立刻便粗重起来,他体内压抑了多时的欲火瞬时便因这一接触而雄雄燃烧起来。
他努力克制自己,却因唇上俞天勤磨来磨去的笨拙、和他口中不停喃喃着叫着“师兄”而宣告失败。
郑义轩将俞天勤按在怀中,哑声道:“天勤,别闹,你可知,师兄忍得有多辛苦?”
谁知俞天勤闻言后竟将下身慢慢贴上了他的大腿。
“每过一阵子师兄便走火入魔一回,师兄又知不知道,我比你更……”说到一半便将唇又覆到郑义轩的唇上,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13。
俞天勤的话说得隐讳,可抵在郑义轩腿上的火热欲望却直白地述说主人的渴望。
“可是你的伤……”身体叫嚣着想要和俞天勤合为一体,但仅存的理智却告诉他,不要因一时冲动而害得天勤的伤势加重,冲动只会让他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俞天勤却不愿放开郑义轩,非但将他搂得更紧,口中呜咽个不停,更是羞涩地前后晃着腰部,将肿胀得异常难受的性器贴在郑义轩腿上轻蹭。
郑义轩何曾见过他这般情状,以往走火入魔强迫将他压在身下泄欲时,俞天勤每每都是紧咬着嘴唇不发一声,偶尔发出一声呻吟也是痛到极处才会发出来的,像现在这般红着脸低声求欢,简直是在往郑义轩早已燃上心头的欲火上浇油。
腹中欲望烧得更炽,郑义轩便顾不上其它,手掌抚上俞天勤的后脑,便将舌尖探了过去。
舌尖触到一起时,两人皆是一颤,接着便疯狂地吻到一处。
舌尖上的轻触很快便不能满足于对彼此的需要,俞天勤贪恋师兄的味道,将他口中的津液贪婪地吮吸过来,郑义轩则是深陷在俞天勤唇舌间细腻滑嫩的触感中,反复舔弄也毫不厌倦。
一时间,屋内尽是唇舌交缠时发出的湿滑声响,淫靡至极。
他们未曾表达心迹之时从未有过这样的深入亲吻,俞天勤是既不会又不敢,而郑义轩走火入魔之时则只顾抽插泄火,哪里还有以往的温柔,更罔论像现在这般柔情蜜意。
这样的唇舌交流虽吻得疯狂又毫无章法,却叫人神魂颠倒,待两人好不容易分开时,都已是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俞天勤看着爱慕的师兄为他而疯狂陷入情欲之中的样子,心里兴奋异常,又闭上眼与郑义轩吻到一起。
唇舌交缠间,郑义轩将俞天勤的衣服小心拉开,火热的手掌便从敞开的衣襟处抚上了他的胸口。
“嗯……”乳尖被粗糙带茧的手指碰到,俞天勤敏感地缩了缩身子,乳珠比方才硬了一些,口中也不自觉发出呻吟来。
这样的声音听得郑义轩胸口一热,得知俞天勤的胸前这样敏感,他便唇手并用,更加肆意蹂躏起那两颗小巧的乳头来,又是两指捏住反复揉搓,又是用舌头抵住,不停舔弄,一会儿便将那里玩弄得如同茱萸果实一般又红又肿。
“师兄……不要,嗯嗯……师兄……”一直被用强的俞天勤哪里受到过这样色情的对待,口中呻吟得更厉害,还带上了些许哭腔,连小腹都颤了起来。
他现在难受极了,虽说刚才他引诱郑义轩在先,得到这样爱抚更是欣喜若狂,可现下他腿间的欲望胀痛难忍、亟待疏解,师兄却不停玩弄他胸前的乳头,那又麻又痒又疼的滋味更是将他向欲望深渊推得更近,这让俞天勤怎么受得了,满脑子都是情欲,只想求师兄替他弄一弄,让他释放出来才好。
“师兄……”俞天勤泪眼朦胧地注视着郑义轩,语带委屈,见他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玩弄胸前,便眼睛一闭,双腿主动勾上郑义轩的腰,挺起下身便又想往他身上蹭去,也好让空虚难受的性器好受一些。
郑义轩喉咙一紧,走火入魔时那销魂噬骨的滋味又被勾起来,他欣喜于俞天勤的反应,便想在继续舔弄乳珠的同时,也满足一下他下身的欲望。
谁知郑义轩刚将手掌抚上他挺立的性器,俞天勤便绷紧了全身,求他快一些,再快一些,还没来得及好好套弄几下,便大声呻吟着泄在了他手中。
14。
俞天勤泄完之后通体舒畅,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他懒懒地倚在郑义轩肩头,脑袋在肩胛处蹭来拱去,每动一下还低低唤一声“师兄”。
郑义轩见到他如此慵懒性感的模样,唤他的声音还带着情欲的嘶哑、声声勾人,便也等不及了,将他抱转过去,背朝他侧躺好,便心急地抚上师弟的臀部。
“唔……”俞天勤抖了抖,绷紧了身体往里逃开了些。
尽管他的反应与郑义轩想像中的有些不同,他却没有放在心上,欲火燃烧之中也容不得他想那么许多,他急急解开了衣带,便将火热的下体抵在了即将进入的入口处。
谁知俞天勤的身子竟细细颤抖起来,又往里躲开一些,这与刚才敏感的反应完全不同,反倒像是刻意在躲着他一般……
“天勤?”郑义轩这才感到了不对劲,吻了吻他的耳朵尖,不解道,“怎么了?”
“没,没事,师兄继续便是。”他连声音中都带上了几不可察的颤音。
郑义轩听出他语气有异,便起身去看俞天勤的脸。
俞天勤此刻竟紧咬着下嘴唇,脸色一片惨白,连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这哪里是兴奋的战栗?分明就是再明显不过的害怕。
这是怎么了?
郑义轩转念一想,随即便猜出师弟有此反应的原因。
若不是半年来对他那样粗暴,给俞天勤的身心造成莫大的伤害,他何至于会这样害怕?郑义轩只是将欲望抵在后穴处而已,若是进入,恐怕情形将与半年来无异。
郑义轩心疼又愧疚不已,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叫他不害怕,便只好生生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用被子将他裹起来,细细吻他的脸颊,道:“不要害怕我,天勤,师兄不继续了。”
俞天勤惨白着一张脸,面带愧疚向他道歉说:“对不起,师兄……天勤不是故意……我,我之前没有这样严重,我只是想和你……可身体自己……”
“是师兄不好。”郑义轩越发心疼起来,心里泛起的悔意几乎将他吞没,后悔自己以前怎么不在走火入魔之前将自己关起来,也好让天勤少受许多苦,而这些明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俞天勤却责怪自己扫了兴。
“我真的没关系的师兄,今天我很开心,说不定一会儿便能习惯起来,现在肯……肯定也只是一时……”边说边用手试图将被子拉开,用眼神表示自己能继续下去。
郑义轩爱怜地在俞天勤的唇上亲了又亲,在与对师弟的疼惜比起来,那些情欲终究微不足道,他心道以前只顾在天勤身上泄欲从不顾他的感受,现在这便是还的时候了。
“总有办法的,师兄早已决定你若不愿便绝不迫你,你先睡吧,我冷静了就回来。”郑义轩裹上衣物便出了门。
在外头吹了一会儿冷风,他再回房时俞天勤已睡着了。
看到他睡着时的眉头不再像前些天昏迷不醒时那样紧紧皱着,而是放松地舒展开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虽不知是他身体的原因占了多数还是心情愉悦起来的关系,但这样无忧无虑的俞天勤才是郑义轩最期望看到的三师弟。
“对不起,天勤。”他在俞天勤额上印下一吻,便睡了。
15。
俞天勤的伤虽不轻,可他身体底子好,师兄又照顾得好,他醒后没过几天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些天休息得多了,又与喜欢的师兄朝夕相对,他又是初尝两情相悦的滋味,难免多缠着郑义轩做一些亲密的事,而郑义轩又出于补偿的心思,总是优先照顾俞天勤的欲望,可是每次他解放出来,两人想要试着更进一步时,每到关键时刻,他的身体便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心里早已将过去的那一段放下,可是长期的身体记忆却是难以立刻克服的障碍,郑义轩不得不箭在弦上却屡次收手,独自忍着。
练武之人本就精力旺盛,俞天勤每天神清气爽,身体恢复神速,郑义轩却一连好几天忍下来,嘴里憋出一排一排的热泡,苦不堪言。
俞天勤与伍志广养伤期间,浩信山庄闻邢那派的人没有再做出什么偷袭的行动来,伍志广之前说过他已将一切都安排好,闻邢非但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他还会安排人收拾他,无需飞剑派出手相助,这些天过去,虽感到伍志广确实所言非虚,可是师兄弟二人却仍想往浩信山庄跑一趟。
一来伍志广虽说人滑头了些,但照顾了俞天勤一路,俞天勤早已当他视如大哥一般,若不确认他万分安全仍是不放心的。
二来俞天勤此次重伤是闻邢一手造成,虽说与伍志广曾说不愿将飞剑派卷入其他门派的内部争斗,可郑义轩平时最为护短,这次伤的更是他心爱之人,暗杀他们的黑衣杀手虽已被震怒的郑义轩一剑刺死,可是身为主谋的闻邢却也不能放过,若是伍志广处理得当,结果让他满意,他便只做旁观者,若是闻邢没有得到应有的惩戒,他便替师弟讨回公道,他们飞剑派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小门派。
距离浩信山庄骑马的话约摸只有两三天的路程,三人买了三匹马便开始赶往浩信山庄,赶路途中自然以路线最短为宜,便也不讲究住宿旅店,随意找了个小店便住了下来。
小旅店只有通铺,收拾得倒还算干净,三人没有挑剔,让年纪最小最没有江湖经验的俞天勤睡最里面,郑义轩挨着他,伍志广睡最外面。
赶了一天路,俞天勤早就累了,倒头便睡,习惯性便将手脚缠到他师兄身上。
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照得俞天勤的轮廓尤其清秀柔和,看着他的睡颜,郑义轩心中一片柔软,心里默默想了几年的三师弟,原以为此生没有可能走到一起,想不到竟阴差阳错与他两情相悦了,可怕的走火入魔倒成为了促成他们走到一起的诱因。
碍于伍志广在边上,郑义轩硬生生忍住将俞天勤抱进怀里的欲望,反而向另一边让开了些地方,谁知俞天勤又追过来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腿也不安分起来,直接架到了他腹上,小腿肚便在他关键处压着,压抑了好些天的郑义轩没一会儿便起了反应。
他心中叫苦不迭,暗暗叹了口气,将俞天勤手脚规规矩矩摆回去,不想他过不了多久又缠上来。
若这时出去吹风,郑义轩怕睡梦中的俞天勤会习惯成自然地缠上另一边的伍志广,便只好原处躺着,只是转了个身,将背对着他,也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谁知另一边的伍志广却忽然发出“嘿嘿嘿嘿”的笑声。
郑义轩心道刚才他与天勤的互动恐怕是被伍志广看了去,心里有意不想被他调侃,便道:“伍兄弟做梦笑醒了么?”
谁知伍志广此时极不上路,反而暖昧道:“郑掌门这些天嘴唇干裂、口舌生疮,看样子……似乎是欲求不满、肝火旺盛的表现哪。”
“伍兄弟多虑了。”郑义轩与他这些天接触下来,早已摸清楚此人脾性——伍志广做事确实有些本事,可私底下不正经得很,特别是牵涉到一些秘密的话题,下流得非同一般,若是与他就这些话题搭上话,便没完没了。
飞剑派门风较严,派里的师兄弟几个本就是较保守之人,对于房事,郑义轩始终认为这些都是私事,没有与人交流的道理,况且他与俞天勤之间的事更是世人所不能理解的,虽已被伍志广知晓,而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可被人看出来对郑义轩来说已是别扭不已,再要当面讨论房中之事更是尴尬至极,可偏偏就遇上了伍志广较一般人说话更下流,简直叫郑义轩无从应对,只好能不理便不理。
伍志广却将他的尴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竟直接在他手里塞了个冰凉的瓷瓶道:“来来来,郑掌门与我有恩,这么个小东西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儿,可是对缓解欲火旺盛可是大大的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