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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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龙劫-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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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屹之兄能陪在身边,一起欣赏此情此景,该有多好啊。允业痴痴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  开更开更,为什么收藏数还是24?是晋江抽了么?


☆、皇后大怒

  7、皇后大怒
  允业一踏入崇安府,便察觉到了府中气氛的异常。
  他到了急急忙忙赶来付子扬。
  “殿下啊,您可算回来了!”
  平日淡定的神色早已不见。
  “付老师,发生什么事了?怎地如此慌忙。”
  允业心里已经料到发生了什么,他知道事情要坏。
  “皇后生了天大的气呢!叫你赶快进宫,要问你话呢!”
  果然不出所料。
  允业匆匆上了马,赶往了永和宫。
  一路急赶,未有停留。
  永和宫居于整座皇宫内廷中路的最北侧,是皇后的居所。冉恒国如今正值昌盛,皇后又正得圣宠,这宫内的雍容华贵自是不必说。宫殿的饰物无不极尽了能工巧匠之精华。宫殿里的陈设也是最用心的,皆用华贵的亮色衬托着。
  趁着夜色,允业向着永和宫望去,偌大的宫殿竟把天空的圆月遮了个严实。这叫允业隐隐觉出了一丝寒意。
  他轻轻地推开了宫门。
  皇后正静静地坐在宫殿中央。那是一张金丝楠木雕凤的椅子,正衬着皇后华贵的妆容。
  仁孝乃是允业的生母,可允业这个做儿子的却似乎从未见过母亲的素颜。精致的粉黛衬托仁孝皇后的脸庞,无论是谁都不难想象,这样的脸庞若是年轻个十年,定会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代的人物。可如今细细瞧着,却不难发现那眼角与眉梢上那淡淡的细纹。这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印痕。
  岁月不仅仅刻在了仁孝皇后的脸上,也刻在了她日渐老去的心中。
  她眉心分明有一丝戾气,又像是怨恨,隐隐的,看着叫人有些胆寒。
  仁孝皇后已并非青春,在这宫里,她自身的经历本就比他人多,心思也自然较他人更加细足。如今,她进宫近二十年,却仍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这也全拜她的智慧所赐——无论是这后宫的大小事宜,她都事无巨细,打理得服服帖帖;而皇上心中但凡有什么怨结,仁孝皇后也最会抚慰圣心,这样的本事,叫其他嫔妃们望尘。
  可今日她的儿子竟在这风口浪尖之时私会那永昌王之子!这个污点是要坏了她自身的清明啊!
  允业是要当太子的,这亦是她辛辛苦苦得来的机会,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孩儿给母后请安……”允业小心翼翼地俯下身,跪地请安。
  仁孝皇后并未立即动怒,她只是悠悠地倒着茶水。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杯与水的声音,叫人听着有些汗毛倒竖。
  “你上哪儿去了?”
  仁孝皇后慢慢悠悠吐了一句话出来,也似是不动声色的。
  “孩儿只是去外面游玩了一圈!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
  “啪”一下,一只瓷杯突然从允业的耳旁飞过,砸烂在了允业的身旁。一时间,杯里的水飞溅四溢,竟将允业的半边面孔也溅湿了。
  “还敢骗我?!”
  一声怒喝。
  允业早已领教过她母亲的严厉,他已不敢再作声了。他似乎已从母后那扬起的语调里瞧出她的面容,那是一张叫允业心惊胆战的脸孔,让人看着就觉得重罚难逃。
  自己的雕虫小技,又怎么逃得过母后的眼睛?
  允业低着头,不再说话。
  皇后已从她那张凤椅上立起,一步步逼近允业。
  “十日之后便是你的册封礼!你知道你父皇素来与永昌王不和,如今朝中又是谣言鼎沸,你怎么还能与那谋逆之子往来!”
  仁孝皇后已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雍容,她弓着身子,声音有些撕裂。她盯着允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姿态里,满满的全是是威严。她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雌狮,紧紧盯着自己的孩子。
  “孩儿……只是……”
  允业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他没有这个胆子。
  “只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仁孝皇后干笑了两声。
  “孩儿……一定遵守本分,让母后安心……”
  听到这话,仁孝皇后突然大笑起来。她盯着允业,更像是要看透他。
  “事到如今你还来敷衍我。”她与允业靠得更近了,“我是你的身生母亲,你又怎么会骗得过我呢?!”
  她背过身去,望着身前不发一言的允业。
  允业眼睛闪烁着,好似露出了恳求的神色。他不敢正视自己的母亲,却又有什么话憋在他的心里,迫不及待地要跳出他的口。
  允业是在极力地争取着什么,却犹豫着,害怕着,不敢说出口。
  “说。”
  仁孝皇后又厉喝了一声,让允业浑身一激灵。
  这是鼓励么?抑或是威吓?
  总是要说出口的。
  “孩儿素来与屹之兄交好,不想因一些嫌隙,断了我与他之间的交情。”
  话音刚落,仁孝皇后竟大笑起来,笑声较之前更大声了。
  “交情?!呵呵呵呵!你当他是交情,他当你是交情么?!”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
  白净的面孔,精致的五官,这分明也有一半是随了自己的相貌。允业脸上的表情是她似曾相识的,却也是天真可笑。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的她,一心要嫁予允业的父亲。那时他还不是皇上,待她是千般宠,万般爱。她也是,执拗的性子,一心沉溺在爱欲之中,叫她以为这情与爱是一辈子的。
  可一切都变了,当初的挚爱,如今却早已是妻妾成群,她好不容易给自己保了个地位,却也是无奈。
  是什么叫事情变化了?是权?是利?说到底不过欲望罢了。欲望当头,人岂能不变?如今永昌王府已经这样落魄,还保不得他那个屹之兄是怎么想的。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哈哈大笑。
  笑允业如今的天真,也是在笑自己曾经的天真。
  或许他的儿子真能不变?仁孝皇后被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下。
  不变又如何?最吃亏的也是最执着的那个。
  仁孝皇后转过头,重新端详着她的儿子。
  也是这样的倔强,也是这样的聪明,可却偏偏看不透这事情的本来面目。允业是在走自己的老路。她有多清楚当年的自己,就有多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又怎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改了心意呢?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仁孝皇后愤愤地想着,面上却笑了。
  也许此刻的他,才是最幸福的也说不定。现实正被□牢牢地掩盖着,他还有着没有攫取到的幸福,等着他去争取。
  看着允业那副不罢休的样子,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可怜。
  不能再心软了。
  “距离册封礼还有十日。这十日本宫命你禁足,不准踏出府外一步。”
  仁孝皇后给允业下了处罚令。
  十日禁足?允业还未曾领过这样重的罚。母后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要下狠心不让自己见屹之兄了。
  他却没有力量与他的母亲抗衡。
  “遵命……孩儿先行告退了……”
  “等一等。”
  仁孝皇后突然叫住了允业,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允业扭过头去,却愣住了。
  那是一副难得的神情,仁孝皇后朱唇微启,双眼圆睁,看着允业。这神色里,似是有什么委屈,与方才那威严截然不同。
  这神态,竟与方才的自己,有些相像了。
  这是仁孝皇后难得一见的温柔,这一瞬的生动,倒让她像是一个有血肉的真实美人,不再如同画上那般得刻板了。
  “母后还有什么吩咐……”
  “母后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仁孝皇后叹了口气,方才那副动人的模样已悄然收敛到了她精致的妆容背后。
  “好了,下去吧。”
  “是。”
  炉火中的柴火发出了噼啪的声响,烘得这殿里暖烘烘的。仁孝皇后靠在自己的床榻上,有些疲累。有些看不见的情绪在这殿里穿梭着,叫她竟想起了一些久违的往事。
  她笑了,却带着一丝恼恨。
  作者有话要说:  哎…………


☆、皇后怒斥付子扬

  8、皇后怒斥付子扬
  允业禁足以来,已过了两日。这两天,仁孝皇后总觉着睡得有些不踏实。
  炉中的炭火依旧烧得正旺,床头的金丝枕头也最柔软的,可她一入梦便不得安稳。一起身,更是觉着浑身乏力,口干舌燥。
  或是允业册封大典将近,才叫她坐卧不安?也不全然。
  她隐隐地,为允业担忧着,不仅仅是为了允业前途,更是为了允业那份执着。
  皇后知道,永昌王谋逆之事,并非是朝中之人捕风捉影。而那郑屹之是永昌王之子,这事也定与他脱不了干系。如今允业与那郑屹之相交甚笃,来日永昌王被除,允业定要受不小的打击了。
  可万事怎都皆如允业所愿?允业本就该以大局为重!
  谁叫允业是天家皇儿呢!
  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允业也不配做自己的儿子了!堂堂男儿,怎能叫这些小事裹足不前?!她仁孝皇后尚能在这宫中享尽荣华,允业也一定会明白这事理,晓得这事情的轻重。
  仁孝皇后静静侧着头,闭着眼睛,右手则是轻轻地顶着头顶的凤冠,小憩着。
  忽然又觉着有一丝不明来由的气恼。
  “染玉,传付子扬觐见。”
  她睁开眼睛,懒懒地吩咐着身边的丫鬟。
  不消一刻钟,付子扬便已赶至永和宫。
  “微臣叩见皇后娘娘。”
  付子扬如往常一样,伏地请安。
  皇后没有立即让付子扬起身。她将眼帘低垂着,随手倒了一杯清茶,懒懒地问着话。
  “付大人,可知本宫要问你什么?”
  “属下不知。”
  其实这付子扬怎会不知呢?允业私会郑屹之,他心里早已料到仁孝皇后是要来兴师问罪的。皇后确实不愧对她的封号,当真沉得住气,隔日才传召他。
  皇后笑了,她知道这付子扬的狡猾,与他说话,是一定要直来直往,不留余地的。
  她猛得将空着的茶碗重重得敲在桌面上。
  “铛”一声,叫付子扬一惊。
  “本宫要问问你,允业这个孩子,你平日都教了他些什么?他现在这样地不知形势,竟与那谋逆之子相交甚笃,这是不是你的过错?!”
  付子扬的心中已打起了鼓,可他仍旧不露声色。
  付子扬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他的脸上依旧一派从容,眉头都不曾一皱。
  他开了口,声调里的气势却一点也没有弱。 
  “允业还是孩子心性,几年后,想必定能知晓皇后的苦心。”
  听了这句话,仁孝皇后的脸上突然有些挂不住。她是召付子扬来兴师问罪的,如今这付子扬不仅不怕她,言语中竟还一点没有认错的意思,难不成真要她自己撕了脸皮责问付子扬么?她不禁觉得这付子扬不知好歹,站起身来,走到了付子扬身边。
  “付子扬。”
  “微臣在。”
  “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对允业过于苛责了?”
  皇后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付子扬想到了允业。
  今时今日,皇后面前的人换成了他,可前几日,分明是允业在对着这个仁孝皇后。这叫他不禁有些感同身受,对允业怜惜起来。
  允业仍是个孩子,他也并未犯下什么滔天的大错。允业是任性,却一半是因为自己。他由着自己的性子与他的屹之兄见面,这其中却是有错,可这错未必就是要担了这样重的苛责啊!如今允业禁足,就连他这个当老师的也不能见到,可当真是一点自由也没有了。
  付子扬的心里陡然生出一个念头——他要为允业争取些什么,即使这争取到的回报是那样微薄。
  “臣方才听说,皇后禁足殿下十日。”
  “放肆”
  一声怒喝。
  仁孝皇后怒目圆睁,盯着付子扬。
  意料之中。
  仁孝皇后气极了,她愤愤地看着付子扬。
  从来是别人怕她,没有她怕别人的,如今这个付子扬竟然这样不知深浅,叫仁孝皇后难堪!这付子扬当真是以为自己不敢办他么?
  “难道本宫下的禁足令有什么不妥?”仁孝皇后已是气极,“世间哪有母亲不望子成龙!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人垂涎,你知晓么!他现下尚不及弱冠之年,还不明白这宫中险恶。他不明白,你还不明白么!”
  “微臣知罪,请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用心良苦,微臣感同身受。”
  付子扬这才俯首认错,他的语调里已有些诚恳的意思,可眼神里好像还在思索着什么。
  “本宫是皇上的皇后,更是允业的母亲!本宫绝不会任自己的孩子被污言秽语伤了自身的清明!坏了他的建业之路!”
  仁孝皇后的声音渐渐平和了,她看着眼前伏在地上的付子扬,一动不动。付子扬正低着头,叫仁孝皇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却想起了他方才反驳自己时的神色,那是一个男人极力的争取。
  隐隐地,仁孝皇后感受到了些什么。
  这个付子扬,和风细雨,不露声色,但却与他的儿子是一样的。只不过,这样的倔强,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要去护着允业的。
  她让付子扬抬起了头。
  仁孝皇后的眼里突然流露出一丝温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刹那,付子扬分明能捕捉那眼里的无可奈何,淡淡的,被威严所掩盖着。
  “付大人,本宫待允业是苛刻,可本宫也是为了他好。如今允业跟本宫感情生疏,说话是三分情,七分敬。本宫这次禁他的足,他嘴上不说,心中肯定不服。”仁孝皇后扶起了付子扬,“你去看看他吧,他这两日府里未有人与他说话,一定很是寂寞。你年长他一些,又是他的老师。你的话兴许他还能听进去些,替本宫好好劝劝允业吧!”
  付子扬答应着,快步告退了。
  宫门又关上了。
  宫里又只剩下了柴火的噼啪声。允业的府里去了一个付子扬,自己的宫里会有谁来呢?仁孝皇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允业若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便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喜欢的朋友能够加一下收藏,推荐朋友来追一追,这样我写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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