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龙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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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龙劫-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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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已渐渐沸腾了起来,两人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了那朦胧的光影,还有那浓烈的药味。
  “药煎好了,”老头笑了笑,“我盛了给你带走吧。”
  子扬一把夺过了药罐,向门外跑去。他已无暇停留。
  允业,我取到药了!
  等我回来!
  子扬翻身上了马,向镇外跑去。
  那药店的店门关上了,灯也暗了下来。
  这样一个寂静的夜,万籁俱寂,却空余那马蹄声在街道上响着。那马蹄是那样有力、均匀,就如同胜利的战鼓那般,击打着子扬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在评的前面加上“好看”两字,我最爱这两字了
  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看就不用加了
  {挖鼻}ing。。


☆、义父

  8、义父
  正是夜晚,京城的郊外,吹着一阵阵的凉风,没有长出树叶的枝干随着这风摇摆着,发出瑟瑟的响声。
  一阵马鸣打破了这寂静的夜空,一个黑影翻身下了马,往这密林的深处走去。
  来人正是当朝太尉何训之,他是来等人的。。
  子时还未到,他踌躇不安地来回踱步。
  鸦雀叫了起来,何训之听到了那树枝间的动静。
  约定的时辰已到。
  何训之往头顶上望去,高声喊了一句。
  “出来吧。”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高处跃了下来,身轻如燕,稳稳地落在了何训之的背后。
  何训之一回头,对眼前的身影打量着。
  来人扯下了蒙头的黑布,单膝跪下。
  “小女何瑶拜见何大人。”
  “何瑶?”何训之冷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名字呢!你现在不是叫齐英么?”
  何训之向着齐英逼近几步,“怎么样?当了那小畜生的女人,感觉如何?”
  齐英默不作声。
  自宫变那日起,已过了十五日。这十五日里,齐英的身份可谓是翻天覆地。她从一个永昌王府的小小女婢,竟摇身一变,成了皇帝最贴心的侍妾。
  也难怪这何训之多疑了。
  齐英本是何训之抚养大的,她唤何训之的时候,便是用了“义父”二字。何训之对她确是有养育之恩。她分明记得她那凄惨的幼年——流落街头,久无居所,无依无靠,衣食无着。若不是何训之相救,她怕是早就沦为街边的饿死鬼了。
  既是有恩,便是要报。如今,义父安排自己在郑屹之的身边,做他的眼线。
  何训之早就准备好了。他一直对这郑屹之防备着,所以早早派了齐英入了永昌王府。
  齐英是他最为聪明伶俐的义女,何训之偷偷安排齐英做了永昌王府的婢女。齐英本就不凡,矫健的身手,出众的气质,叫那郑屹之一眼就瞧出她是个习武之人。
  这样的人才,又怎能浪费在端茶送水的小事上呢?郑屹之暗自思忖着,将齐英留在了身边,当起了贴身侍卫。
  身边缺的就是这样的帮手。
  齐英果真也没有辜负何训之的期望,她编造的那些身世和那些虚假的过往,让她顺利地取得了郑屹之的信任,帮着他料理着他手上的小事。
  郑屹之不敢叫别人做的,齐英却可以接手去做;那些不敢说的话,也敢与齐英说。齐英似乎与生俱来就有着一股让人信任的忠厚,那忠厚却带着伶俐,叫屹之不知不觉就与她多说一些。
  如今,齐英成了郑屹之的妾侍,却也是顺理成章的。
  屹之已经失了允业,贴心的人便只有齐英一个了。闲来无事之时,他便召了齐英到身边说说话。屹之的底细只有齐英清楚,也只有齐英的伶俐能迎了屹之的心。这样的孤独,叫齐英成了屹之如今最交心的朋友。
  既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屹之便把齐英立为了自己的妾侍,避人耳目。
  何训之打量着眼前的齐英,暗自笑了一下。
  这齐英当真是不同了,是个大姑娘了。虽然她还身着男装,可那脸上分明是涂了胭脂的。想到白日里齐英定是顶着这样的妆容,身着妃嫔的华服,何训之竟禁不住有些恼怒。
  齐英是长大了,自己却日渐衰老。
  绝不能让这年华白费!自己失去的,都要在这时候一点一点补回来!
  何训之的脸上突然愤愤地冷笑着,他对着齐英,问道,“让你办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皇上最近……没有任何异样。”
  齐英依旧是这样的不动声色。
  没有异常,但何训之却隐隐察觉了一丝不同。那是侍妾齐英的表情,而并非出自她的义女,何瑶。
  他的何瑶该是更热情、更积极的,而不是这般冷静、不动声色。
  何训之的心中起疑了,他抬起双眉,故意刁难着齐英,“在我面前,你还叫他皇上?”
  听到这话,齐英突然觉着有些不知所措。登基以来,自己从来就是唤郑屹之为皇上的,不曾有其他的称呼,如今竟怎么被义父责问起来了?
  齐英摸不透义父的心思,只好认错。
  “小女知错,以后在义父面前,我不这么叫便是。”
  “罢了!”何训之听到这话,疑虑便稍稍放下了一些,“我听闻最近郑屹之那小子常常召幸你。你该不会在他身边呆得久了,性子也变了吧。”
  说完,便别过脸去,不再看齐英。
  听到这话,齐英的心里却是明白了一大半。
  义父是在怀疑自己。
  是啊,义父一直就是这样的脾气,生性多疑,连自己也不例外。齐英是义父现今唯一的依靠,却也是义父的心头大患——一旦自己与郑屹之联手,义父便只能节节败退,俯首称臣了。
  义父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的。
  齐英思忖着,要表了忠心,打消义父的疑虑。
  “义父多疑了。”齐英又单膝跪了下来,作抱拳状,“义父对小女的大恩大德,小女无以为报。小女数年前更名改姓进入永昌王府,是拼却性命了的。义父不是不知!”
  听完这句,何训之却是放下了心。他想起来,齐英当年入府,却是自己一手安排的。选中了她,便是相中她的聪明伶俐,忠心耿耿。如今,怎么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了呢?
  何训之清楚地记得,齐英刚进府时候对郑屹之的厌恶。这厌恶是他从小到大对着齐英灌输进去的。每当自己的恨意发作的时候,便把齐英叫来身边,一一悉数着他所恨之人——皇帝、永昌王、甚至连郑屹之也不例外。
  这样的齐英,他还用怀疑么?何训之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眼里还有我。”何训之冷笑了一下,音调突然上扬了一些。他想到前几日处处与自己作对的郑屹之,心生恼怒。
  “这个郑屹之,自作聪明,竟敢刁难我何训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何训之露出了阴险的笑,“那个黄毛小子,怕是死也想不到,你是我派在他身边的奸细吧。”
  齐英和着何训之的笑声,也勾起了嘴角。
  何训之又想到了前几日郑屹之在朝堂上刁难他的模样,那分明是要提醒他,压制他;他还想到了他的侄子何树忠,如今还在郑屹之的掌控之中,性命堪忧。
  想到这儿,何训之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个郑屹之!刚刚上位就对我呼来喝去的,”何训之的眼里现出一抹杀意,“他大约是把我当做他的奴才了!”
  “义父息怒,”齐英赶紧讨好发怒的义父,“我近日还听闻,郑屹之要赏您呢。”
  “废物!”
  一声厉喝,叫齐英一惊。
  齐英这句话本是要叫何训之放平了心的,竟不料叫他的怒意更盛了。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帮着他说话了!”何训之逼近了齐英,瞪着她,“我还要他来赏我么!”
  何训之转过身去,愤愤地说,“他对我早就存疑!登基之前他还听命于我,如今是要骑到我头上来了!”
  说到这儿,何训之突然怒气全消了。他仰天大笑了一声,“可惜啊,他的狐狸尾巴露得太早了。”
  齐英的眼里突然放出一丝精光,“义父眼光锐利,是要早作打算。”
  何训之见到齐英恢复了早些时候的神态,便更放心了。他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盘算全说了出来,“今日清晨来信,说是屠为锋拒绝投诚,我稍稍挑唆了几句,郑屹之就下令要杀他。”何训之心中满是得意,“真是个黄毛小子!屠为锋虽然性格刚毅,但向来遵守本分,绝不会是谋逆之人。他这样一做,倒是要惹来不少麻烦。”
  何训之捋着自己的须髯,冷笑了两声。
  见到义父心情好了一些,齐英赶紧附和,恭维着何训之,“义父深谋远虑,思虑周全。”
  何训之这才转过身来,对着眼前的齐英提醒了两句。
  “伴君如伴虎,你也要记得思虑周全,仔细着自己的言行。”何训之盯着齐英,压低了声音说道,“郑屹之这个人,生性多疑,你现在与他走得近了,更要提防着些。”
  齐英点头,答应着。
  “好了,你快快回去吧,不要叫人发觉了。”
  齐英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树林里的风又刮了起来,那是一股寒风,吹得树间的鸦雀也飞了起来。
  何训之却一点儿都不觉着冷,他笑着,似乎看到了眼前延展开的广阔道路。
  自己被压制了那么多年,总算到了要翻身的一天了。
  郑屹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作者有话要说:  发了两章希望大家两章都留个评 打个分
  


☆、幻境

  9、错认
  允业想睁开眼睛,却没有力气,他觉着自己的身子软软的,动弹不得。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
  他向前望去,只觉一片漆黑。
  这是在哪儿?
  突然间,在那黑暗之间,他似乎又见到了他的父皇,他的母后,还有他的惠娘。
  他们在与他笑着,好似在唤他。
  自己是死了么?
  也好,死了也好,不用再面对这一切了。
  “允业。”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惊醒了他。
  是付老师的声音。
  “允业!”
  又是一声呼喊。
  允业回头望去,却没有人。
  自己这是在哪儿呢?
  管他在哪儿呢。如今有没有力气都无所谓了。允业的身心都放松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泰兴殿、永和宫,在这一刻仿佛都立体了起来,矗立在他的面前。
  屹之?
  屹之在哪儿呢?
  没有他屹之兄的身影。
  陡然间,他眼前的人物都面目狰狞了起来。
  “杀了他!”
  他们在齐声向他高喊。
  “杀了他!报仇雪恨!”
  那呐喊声越来越高了。
  允业捂住了耳朵,却还是能听得见。
  “你必须杀了他!!”
  允业的手中陡然生出了一把剑。
  杀了屹之?他不愿意!
  他一下将宝剑扔得远远的。
  “允业!”
  付老师的叫声又传进了脑海。
  “允业,听得见我说话么?”
  付老师在叫自己?自己……这是在做梦?
  可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允业觉得自己的嘴里流进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沁人心脾。
  这凉意让允业的头脑霎时间清醒了些,可他分明觉着自己的身子一点点沉重了起来。
  自己不是在和子扬老师赶路么?怎么自己又突然在这儿?
  允业已经不想去想那些了。
  父皇,母后,惠娘,允业好想你们啊!
  即使不杀屹之,惠娘他们也会接受自己吧?
  他往前方一步步走去,渐渐地,竟觉着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了。
  “允业,醒醒!”
  又是付子扬的声音。
  他的两腿突然觉得沉重似铁,无法向前了。
  付老师……付老师……允业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付老师的那张脸。
  付老师,叫我回去呢。
  付老师这样的人,本可以一走了之的,如今却一直包容着自己。
  突然间,又有一点沁凉的液体进入了自己的心田。
  一束阳光直射了下来,刺痛了允业的双眼。
  眼前的宫殿开始崩裂了,惠娘和父皇母后也在渐渐走远。
  允业的意识越来越强烈了。
  付老师对我最好,我无论选择什么,付老师都会支持我。
  付老师最懂我,别人都要强迫我。
  付老师,一直陪着我。
  宫殿已崩裂成了碎片,天空白茫茫地,露了出来。
  “付老师?”允业觉着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的身上;“子扬?”
  允业已经醒了过来,正是白天。
  身后的子扬猛得睁开眼睛。
  子扬还在允业背后紧紧搂着他。
  昨日他怕允业冻着,就将允业抱了整整一夜。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竟这样不知不觉。
  子扬赶紧松开了环着允业的双臂。
  “允业……你好些了?”
  “恩……好多了。”
  允业已经有说话的力气了。
  “来,让我摸摸,”子扬伸手去摸允业的脑袋,面露欣喜,“是好多了,不烫了。”
  太好了,允业终于恢复了。
  子扬默默地感谢着上天。
  “昨日老师一直在照顾我么?”
  允业对昨天的事情已经有些记不得了,可却也没有完全忘掉。
  他还能回忆起一些,那全是关于眼前之人——付子扬的。
  平时的梦里,他梦见的全是屹之,可这次却不同,他却梦见了子扬。
  允业的衣物上还残留着付子扬身体的温度,那温度不如屹之的那般火热,但却是正正好好的,靠着让人觉得舒服。
  允业将脸向那外衣上蹭了一蹭。
  直到这时,允业这才发觉自己竟套了三件外衣。他惊讶得向子扬的方向看去,那身子上居然只着了一件单衣。
  “子扬,你不冷么?”
  允业的身子还有些虚,却异常关切。
  “子扬不冷,殿下病好了,子扬也就心安了。”
  付子扬的脸上还是带着那样温和的微笑。
  看着这样的付子扬,允业的心竟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赶紧将最外面的那件外衣脱下,交给了子扬。
  “子扬,你千万别冻着了,要是你也生了病,我该怎么办呢?”允业一脸关切地看着子扬,“我已经没事了,你可要仔细着自己的身体!”
  子扬知道拗不过允业,便笑笑,拿了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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