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故意的吧?”君无瑄舔了舔嘴唇,他也口渴,怎么不见小宫也倒杯茶给他?凉白开也行啊。
长老来讨债
更新时间:2013821 16:39:54 本章字数:2927
“你是故意的吧?”君无瑄舔了舔嘴唇,他也口渴,怎么不见小宫也倒杯茶给他?凉白开也行啊。1
“什么?”风信子喝着茶,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一直不笨,该看出她的用意了。
“你一直强调不打脸,其实就是想看到这个结果吧?”君无瑄指着地上一个满脸血污的女子,不得不对女人这种歹毒的生物由衷的生畏,他当她只是胡闹,却没想到,她是想让这些侍妾们毁容,虽然后院这些女子一向刁蛮跋扈,但,罪不至此啊,但此时他却觉得快意,只要她高兴就好,反正也不是他的女人们。
“是啊,”风信子云淡风轻的说,“谁让她们嫌我丑来着,而且以前还老是欺负肖容儿,还得她现在都不敢回泠心院了。”
风信子说话的神态,天真得像个孩子,可孩子气的话背后,却染着鲜血,君无瑄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捂住自己俊逸非凡的脸,他也总嫌她丑,她不会也偷偷毁他容吧。
“放心,我对你不感兴趣,除非你也和我抢男人。”风信子玩笑道。
君无瑄一怔,很久都没有说话,就那么望着风信子,没有戴面纱的脸长着大大小小的红斑,在他看来却变得亲切可爱,或许他是真的疯了,怎么会觊觎大哥的女人?而且,她那么爱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风信子不解的看着君无瑄,转头问小宫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1”小宫点点头,爬到风信子腿上,伸出小手指在她脸上擦了擦,又将手拿给她看,鲜红鲜红的,小宫也不怕,舔舔手指,说:“是血哦,刚刚那个女人的。”
风信子顺着小宫的手指,看到了刚刚出言不逊的那个大小姐,此时她捂着脸,痛苦的在地上呻吟着,鲜血从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染出一朵有一朵妖娆的血花。她很痛,却还努力地想要站起来,风信子不明白,她真的是为了爱情吗?不会,她甚至没有见过万俟圣昕,或许,真是害怕了寂寞吧,风信子不懂,也不想去知道。
“你这么做,是为了他。”君无瑄闭上眼睛,无法相信那样一双琉璃目可以这么残忍嗜血,她应该纯洁的,就像水晶,就像,她的眼睛。
风信子知道君无瑄说的是万俟圣昕,她没有回答,其实不然,她只是,为了她自己。
虽然这些女子都是为了父亲,在幽冥做了细作,但在万俟圣昕手下,毕竟讨不了好,只是风信子要想在幽冥立足,这些女子不得不除。
缓缓的踱步到满面鲜血的女人面前,风信子蹲下身,轻轻的触摸她的伤处,被女人重重的挥开,她轻笑,又去触碰,按在她的伤口上,听着她的吸气声,浅笑着问:“会很痛吧?”
女人已经痛得没有了力气,只是瞪着眼睛,分明的黑白色中是分明的风信子,她在笑,笑得嗜血而又残忍,她说:“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也会痛,你知道吗?就在心口,在这个位置。你放心,我们也算相识,我会帮你报仇的,她们,都不会比你好看。”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女人没说一句话,鲜血就会从嘴角溢出来,染得两片唇娇艳欲滴,就像涂着最好的胭脂。
“不,你什么也没错,错的,或许是我,可是,我不想改,”风信子笑了,擦去她唇上的鲜血,轻轻地说:“好好享受丑陋的人生吧,如果厌倦了,就来泠心院找我,我可以帮你,解脱。”
刀剑相撞的声音,让清晨变得浮躁,血腥味越来越浓,风信子烦乱的揉了揉长发,突然站起身,走出了后院院门,君无瑄跟上来,问她:“你去哪儿?”
“睡觉。”
君无瑄站在门口,看着风信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就有些心痛,她明明那么冷漠,可偏偏让他觉得,她才是应该被保护的那一个,她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何方才的她那么陌生,就像换了个灵魂,那种疏离,恍若隔世。
一个深宫之中的公主,到底要如何,才能有这般漠然嗜血的性子?君无瑄望了眼狼狈不堪却依然拼死相争的女子,突然觉得迷茫了,如她所说,她们谁也没有错,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
幽冥寨主的书房里,燃着上好的紫檀香,袅袅的轻烟如丝如缕,温柔的游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香气,也是无处不在。
万俟圣昕斜斜的倚在红木椅上,一头青丝垂落在肩头,与松散的黑衣融为一体,半眯着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长指缓慢而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面前名贵的笔架上,大小不一的笔便跟着他的调子轻轻晃动,偶尔微颤的睫羽,勾勒出倾城的慵懒姿态,美得足以入画,
坐在万俟圣昕对面的,是血月池的血沉长老,暗红色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无可挑剔的五官,男女莫辨的美,他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童话世界的大精灵。
“是不是我不开口,你打算让我这么坐上一辈子?”血沉来了快半个时辰了,座上的寨主大人却视若无睹,依旧心无旁骛的看着一本他完全看不懂也插不上话的兵法,万俟圣昕过去是战功赫赫的战神秦王,看起兵书来从来都是废寝忘食,但今日,血沉却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当然,他绝不是造成他走神的原因。
“你不是闭关了吗?得到鬼魅花该是不会这么快出来吧,怎么,想一次将棺材本也预支了?”万俟圣昕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他太了解血沉了,上一次这么在他书房中沉默时,预支了两年的费用,上上一次预支了五年……这一次该轮到三十年后了,他确定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不,这次我是来讨债的。”血沉正襟危坐,少有的严肃。
“讨债?”万俟圣昕难得的勾了勾唇,他没事吧,光听称呼就知道,他可是债主(寨主)啊。
俺滴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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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血沉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一甩袖拿出一把金算盘,噼里啪啦的拨弄了一番后,说:“雕花大床一张,红木大椅一张,鎏金铜镜一面,苏绣帷幔一挂,各类生活瓷器一堆,精美壁画六张,镀金炼丹炉一个,名贵药草无数……嗯,暂时就这么多了,折合现银九千九百九十九两,看你是老大,打个折,给一万两就好。1”
万俟圣昕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账房的事,一向是七剑在管,他若同意,本王没有意见,不过,如果本王记得不错。你念的这些就是血月池所有家当,怎么,你家遭山贼了?”
血沉摇头,再摇头,七剑不会给他钱,顶多补他些破烂家具,至于他家,血沉红着眼,狠狠地说:“是山贼,幽冥山寨的贼!”
“哦?那这事儿你得找无瑄,他管这事。”万俟圣昕云淡风轻的扫了血沉一眼,幽冥山寨就这么一个爱生事儿的,不,现在还多了一个,想到风尘,万俟圣昕的眸色深了些。
“那小子就是帮凶!这事儿爷就找你,你不知道爷那血月池如今成什么样儿,你……”血沉一激动,语气也不善,可面前那可是幽冥山寨的老大,一个眼神杀过来,血沉便没了气势,弱弱地说道:“你别那么凶,债是你女人欠的,我不找你找谁啊。”
万俟圣昕眯了眯眼,最先想到的还是一双黠慧的黑眼睛,蹙眉问道:“她又怎么了?”
血沉没料到万俟圣昕这么快就能将风尘对号入座,当做他的女人,不过当务之急可不在于此,一想到血月池的现状,血沉便坐不住了,在万俟圣昕面前来回踱着步,悉数风信子的罪过:“你家女人在我的炼药坊制毒,毁了我多少珍宝我暂且忍下,昨儿个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她还要放烟火庆祝,燃放了我多少心血这也就算了,人走了还烧了我的卧室,你知道我的血月池,那一整排的房间啊,全着火了。1对了,你还得陪我那些烟火。”
其实风信子是冤枉的,炼药坊的事她就不解释了,放烟火的事也不解释了,但那火可不是她放的,只是粗心大意弄到了蜡台,引爆了血沉卧室里的烟花爆竹,继而闹出了火灾,而已。
两人正僵持着,门外便吵吵嚷嚷的,万俟圣昕提起内力,沉声道:“何事?”
问罢,门从外面撞开了,一个肥嘟嘟的大汉圆润的滚了进来,连滚带爬的扑到万俟圣昕面前,血沉拍拍胸口,捂唇惊叫道:“呀,黄堂主这是怎么了,急急躁躁的,莫不是你家也着火了?”
黄堂主喘匀了气,又吞了几口唾沫,才说:“张劳莫户说,要真是罩活救好咧。”(长老莫胡说,要真是着火就好了。)
黄堂主是个地地道道的山贼,祖孙几代都是占山为王,不想遇到鬼面冥王,这才不得不寄人篱下,带着女儿前来投靠,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哟,堂主希望着火呀?”血沉是个落井下石的好人,最见得别人家比他更惨的事了,看黄堂主那焦急程度,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优哉游哉的坐下来,等着看热闹了。
“张劳有胡说,俺肿么回习汪罩活捏?”黄堂主说话带着口音,看着憨厚老实,实则是个城府极深老奸巨猾的人,他是万俟圣昕手下权势最大的堂主,是城北背移山的山大王,背移山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这老儿在那里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如今投了鬼面冥王名下,野心依旧。
“黄堂主,本王有没有说过,各堂主有事只能书信传之,不可来我书房?”万俟圣昕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鬼面,冷白色的面具闪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说、说过,”黄堂主肥硕的身子一颤,跪在了地上,说,“小的真有急事,否则断不敢打扰宅猪,宅猪有所不知,按是为俺滴龟女龟女来嘞。”
“你龟女肿么啦?”血沉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兴致勃勃学着黄堂主的口音问他。
那黄堂主一听,气得哭天抢地,索性坐在地上,大吼道:“后院不知肿么滴就来了个凶婆娘,非要弄什么比武大赛,俺滴那个龟女哦,被人划花了脸,血呼啦吃的,俺看了就心疼啊,宅猪,你要为俺滴龟女做主啊,俺滴那个龟女啊,那是如花似玉,美丽端庄,这一下整成丑八怪了,这往后可怎么办呢?”
“你女儿被人毁容了?”血沉一拍桌子道,“真是大快人心啊。”
谁人不知这人嚣张,女儿更是不知礼数,多次无理取闹,甚至还来了前院,万俟圣昕也就是个好脾气的,否则早该杀人灭口了。
“什么?”黄堂主惊愕地望着血沉,那一双铜铃眼瞪得决眦了一般。
血沉一笑,忙改口,惋惜地说:“你女儿被人毁容了啊,真是痛彻心扉啊。”
“可不是么,听说不光是俺滴龟女,后院那些龟女都毁容了,要是被俺知道是谁干的,俺非要了她的命。”黄堂主自然知道这始作俑者是宫里来的九公主,但他们做山贼的都知道,这女人不管身份如何尊贵,只要成了婚,那就是出嫁从夫,何况这幽冥山寨这么些日子了,他也清楚寨主并不惧怕朝廷,何况那个公主长得不好看,比不上他家闺女,也没有传言说她如何得宠,他更是无所畏惧。
“够了,”万俟圣昕敲击桌面,听到他的话后目光一寒,冷冷的打断黄堂主的话,道,“黄堂主说话不怎么清楚,本王听不大懂,什么时候说清楚了在和本王讨论这个话题吧,来人,送客。”
房檐上下来两个黑衣暗卫,还没碰到黄堂主他便惊叫了起来,大吼道:“宅猪,你就是包庇那个凶婆娘是不是?龟女说那婆娘拿着你的命令,你不喜欢俺的闺女,喜欢那个凶婆娘是不是?俺闺女有什么不好,俺滴龟女如花似玉美丽端庄……”
后院起火
更新时间:2013821 16:39:55 本章字数:2969
“比武是本王的意思,意在挑选随身武者,不想后院女子这般不和,本王也很心痛,但本王的后院也不留无用之人,去账房支些财物,带着你女儿回背移山吧。1”万俟圣昕面具下的薄唇微微上翘,那丑女人任性妄为,却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如今的幽冥山本不需要别的山寨来助威,如此让他们离开幽冥,正好各个击破。
黄堂主一听就傻眼了,他不过是想借此来谋些好处,毕竟自家女儿那般,日后怕是再无法许人家了,若知道寨主会因此赶走他们,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往这枪口上撞的,当下便跪地磕头,道:“寨主开恩,俺的闺女是真心喜欢你,她是不会离开你的。”
黄堂主话没说完,门外又有人求见,血沉幸灾乐祸地笑着,冲万俟圣昕挤眉弄眼的说:“有这样的夫人,何愁大军压寨?居然将后院那群趾高气昂的母老虎给收拾了,看吧,估计又是来向你伸冤的。”
“让他进来吧。”万俟圣昕按了按额头,这是他睡了二十年醒来后最头疼的一天,不过,也是最有趣的一天,他甚至有些期待,这个有趣的女人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不知为何,他相信她是知道分寸的。
门开了,却不是找万俟圣昕的,而是找地上痛哭的黄堂主的,来人是他家守门的小厮。
幽冥山占地较广,这些堂主们自将女儿送来后便赖着不走了,故万俟圣昕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院子,名字就叫堂主堂,住着大小二十三个堂主。
黄家小厮急急忙忙的跪在他家老爷身边,哭丧着脸说:“大哥,罩罩、罩活了!”
“着火了?黄堂主,正好啊,你方才不是说‘要是罩活救好了’吗?看看,现在好了,真着了。1”血沉不仅啧啧称奇,这老头说话真够准的,乌鸦嘴啊这是,不过,好端端的着火了,不会又是那个惹是生非的九公主殿下吧,堂主堂要是着火了,那不是要激怒二十三个老头?这下有好戏看了,先是毁了女儿又烧了房子,要真是风尘公主干的好事,那小命儿就难保咯。
黄堂主听完,铜铃样的大眼翻白,昏过去了。
万俟圣昕一个眼色,两名暗卫便拖着黄堂主下去了,这时,自窗外又进来一个黑影,是万俟圣昕安排在风信子身边的其中一人。
“主子,后院起火了。”暗卫说。
“不是堂主堂吗?”血沉问。
暗卫原是没有搭理他,直到万俟圣昕看他,才平静的说:“后院和堂主堂都起火了。”
“和她有关?”万俟圣昕刚问,血沉就翻了翻白眼,道:“这不是明摆着吗?什么和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