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在三亚的时候,是一张自己拍着手笑的侧影。心里突然觉得很幸福、很甜蜜,又很温馨。隔了半天才想起床单还在洗衣机里,赶紧跑去掏出来晾上。晾完床单,送餐的来了。全是她最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徐朗搓搓手,开始大吃特吃。正塞得满嘴都满满的时候,原野打来电话,问:“吃饭了吗?”
徐朗含含糊糊的答:“嗯,正吃呢,你呢?”
原野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嘴里塞得满满的,就笑,说:“刚开完会,正要去吃。”想想又叮嘱她:“慢点吃,别再噎着。”
徐朗一边点头,一边强将满嘴的食物咽下去,嘿嘿笑,说:“知道,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呃,不过我可真是饿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原野说:“好。”俩个人半天谁也没挂电话,还是徐朗嘻嘻一笑,说:“真的挂了!”原野答:“好,那你先挂。”徐朗又笑,说:“挂了。”这才真挂了电话。原野听着对面传来的‘嘟嘟’声,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看,心想:“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怎么搞得跟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似的?”想想就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中午出去吃饭的员工从旁边过,跟他打招呼:“原总好。”他一路跟人都笑眯眯的,连连说着:“好,好。”心情格外的好。
晚上刚一到下班点儿,自己就先坐不住了,出去溜达了好几圈,员工们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只好又溜达回来,不停的看手表,心想: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员工都这么敬业呢?心里突然做了个决定:明天一定要给他们全体涨一级工资!熬了半个多钟头,探脑袋出去看看,总算有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他心里这个高兴,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电脑关掉,站在门口悄悄的等。不想秘书这个时候来敲门,他只好又走回去,装模作样的坐下来,懊恼的叫:“进来!”
秘书拿着文件进来,请他签字。他大致看了一遍,赶紧刷刷刷的签了名字,说:“如果还有事的话就明天再说。”他知道自己的秘书每天都会在下班以后还跟他说一大堆的事儿,没办法,这习惯是他给养成的。秘书奇怪的看了看他,也没敢多说什么,答应一声就走了。秘书前脚走,他后脚就跳起来,扒开门悄悄的往外看,秘书收拾完东西就走了。等秘书走的有点儿远了,他蹭的钻出来,一路低着头走的飞快。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儿做贼心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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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笨蛋公子哥
一路堵车,堵得他心里这个急这个烦。他想:北京这堵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点儿呢?真想车上能插上两根翅膀,跟飞机似的直接飞回去,他想起《蝙蝠侠》里的那辆车来,如果什么时候真能生产那样一辆车,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去买回来!到了家,刚一开门,就闻见满屋子的香味儿,是食物的香味儿。他那厨房,一直以来就是个摆设,还从来没开过火。心里那个美呀!连忙一边换鞋一边叫:“洛洛,我回来了。”
徐朗正扎着围裙在橱柜前面忙着,回头看了一眼,就笑说:“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她下午出去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就猜到他的厨房没用过,翻出锅来一看,果然是!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特意买了块猪皮回来。烧了火,把锅蹭好了,才做的饭。他连米都没有,她买了好些小袋的米和豆子,因为杂七杂八的米和豆子一起煮出来的米饭又香又营养。她还买了一小袋面,准备改天抽空给他烙饼吃。她肯定他还不知道,她烙春饼也是一绝。
原野一看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带袖围裙,跟个可爱的娃娃似的,忙得小辫子都跟着一翘一翘的,跟跳舞似的,真觉得自己这个房子现在才真正像个家。赶紧答应一声就跑去洗浴间洗了把脸,跑回来乖乖的坐在饭桌旁。徐朗端着碗筷过来,一整碗的饭放在他面前,大半碗的放在自己面前,笑说:“饿了吧?尝尝看我做得好不好吃?”说完把围裙脱下来往旁边的椅背上一搭,自己也坐下来准备开吃。
原野皱了皱眉头,就要把自己碗里的饭往她碗里拨,说:“怎么就吃那么点儿?”徐朗连忙抱紧饭碗,躲开去,嚷:“不要!”原野硬生生的抢过她的碗,板着脸说:“不行!”拨了一半给她。徐朗一看他撂下脸子了,没敢再吱声,乖乖的吃饭,一面吃一面偷偷的看他的脸色。原野也不说话,半天实在绷不住了,只好笑出来,说:“不好好吃饭,老看我干吗?我脸上又没沾饭粒儿!”徐朗轻轻咬着筷子,坏笑,趁他不备,一下子将手指抹到他脸上去,嘻嘻笑说:“这不就有了!”原野气得一把将她抹上来的饭粒胡撸下去,无可奈何的看着她,摇摇头说:“浪费呀,浪费呀,你小时候老师难道没教过你: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吗?”徐朗撇撇嘴,低头啃饭,心想:“装!你继续装!就没看见你怎么节省。”一个饭粒整出他一篇大道理来,犯不上!徐朗真不再说话。原野还笑:“这就对了,食不言寝不语。”徐朗当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食不言寝不语?那你怎么还老在饭桌上跟人家谈判?
吃完了饭,徐朗一推饭碗,很仗义的说:“你去刷碗!”原野愣了,苦着一张脸,耍赖说:“不去!我不会!”徐朗恶狠狠的瞅着他:“你去不去?”原野只好把围裙往腋窝下一夹,端起碗灰溜溜的跑了。徐朗偷笑,这人,你就得跟他来硬的!没想到,不一会儿就听厨房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完全是那种瓷器撞击到瓷砖的清脆。徐朗一翻白眼,完了!跑过去一看,果然,原野穿着围裙,那围裙穿在他身上有点儿小,袖子还不够长,好像七分袖,咋看咋别扭!他人还傻呆呆的盯着地上的碎片,两只手举在胸前,还正往下滴答水呢!徐朗赶紧拉开他,在厨房翻了半天,愣没找到扫帚和簸箕,也是,他连卫生都不自己打扫,哪儿会备那种东西?徐朗只好找了个塑料口袋,蹲在地上把碎片小心的捡起来放到塑料袋里。原野跟着蹲下去,可怜巴巴的说:“洛洛,我捡吧?”听他的声音,完全就是那种做错事的孩子怕被家长骂的心理。徐朗叹口气,说:“算了,别再扎着你手。”她实在不能信任他这种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儿做这种小事,她绝对有理由相信,他干不好这种小事!她一边捡一边想起中学时班上有个男同学家里特别有钱,都初三了,自己还不会系鞋带呢,每次他爸爸开车送他到学校门口,都要特意再蹲下去帮他重新紧紧鞋带,怕他万一跑开了,再踩上摔着自己。 。。 。。
89。美丽的小白脚
徐朗无奈的摇头、叹气,看来,以后这种事还是自己来的好!捡完碎片,找一块毛巾把瓷砖擦干净了。他这里干净得连块抹布都没有。徐朗把围裙从他身上脱下来,三下五除二,没一会儿功夫,厨房就又收拾得跟没用过一样。原野赖皮赖脸的从后面抱着她,跟小猫似的,把脸蹭在她脖子上,说:“洛洛,你可真能干!”
徐朗一边推他一边说:“起开。”
原野赶紧特会来事儿的帮她把围裙解开脱下来,嬉皮笑脸的说:“洛洛,你看你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来来来,快去歇一会。”说着推她到沙发上去坐,又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她冲了杯咖啡,凑过来讨好说:“洛洛,我帮你冲的咖啡。”
徐朗无奈,她大晚上的喝咖啡,还睡不睡觉了?摇摇头,说:“我不喝,你喝吧。”原野瞅了瞅手里的咖啡杯,又瞅了瞅徐朗,这才明白,自己这马屁是拍到马蹄子上了,也干脆,说:“你不喝我喝!”说着真自己端了咖啡杯跑到书桌前坐下去,打开电脑,又弄起他那些东西来。过了一个来小时,回头一看,徐朗趴在沙发上在看杂志,两只小脚翘起来慢悠悠的摇着。要说,徐朗浑身上下长得最漂亮的莫过于那双小脚,小巧且玲珑,白白嫩嫩的,仿佛能捏出水来一般。她夏天穿凉鞋的时候,曾经有人当街拦住她,说是想请她去做脚模,当然,她出于怕上当受骗的警惕心理就随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拒绝了。此时,她那两只漂亮异常的小白脚就那样在原野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晃得原野眼睛都花了,心也跟着痒痒起来。他一抬屁股,就悄悄的溜过去了,挨在徐朗身边就蹭,一面蹭还一面哀戚戚的唤着:“洛洛——,洛洛——”一遍又一遍的,叫得徐朗心里这个闹啊!刚要给他一脚,却被他一把打横抱起来,刚要叫,听他坏坏的笑说:“破杂志有什么可看的?还是你老公我好看!”徐朗一听就又红了脸。在床上翻滚了半天,他搂着她喘粗气,这才想起来说:“洛洛,你怎么把床单给洗了?我还想留着做纪念呢!”徐朗听了,气得当时就给了他一脚,骂:“混蛋!”这半天了,身上还疼呢!是谁说的只有第一次是疼的?全是骗人的!她哪儿舍得真踹他?原野也根本不觉得疼,就跟挠痒痒一样,抱着她又是啃又是咬的,闹得就跟小孩子一样。两个人又在床上霹雳扑棱的闹了半天才消停。徐朗睡到半夜一摸身边,空的,没人!吓了一跳,人跑哪儿去了?睁眼爬起来一看,原野光着脚丫子盘腿大坐的坐在地板上正在看电视里的足球比赛,凑得贼近,还不时的比划着,特激动的样子。徐朗朦朦胧胧的叫了声:“原野,你还不睡觉?”原野没反应。徐朗揉揉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戴着耳机呢!心里突然觉得特别的温暖,他怕吵醒了自己,所以才凑那么近,因为耳机线没那么长。
徐朗觉得挺心疼的,就走过来,拿下他的耳机,柔声说:“别凑那么近,再看坏了眼睛。”原野也没反驳,真就往后坐了坐。徐朗过去把耳机线拔下来,声音突然就放出来,回荡得满屋子都是运动场上的叫喊声,吓了徐朗一跳。原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又把耳机线插上,推她说:“你快去睡,我这还有二十分钟就完事了。”说完自己又坐那儿聚精会神的看去了,看得那叫一个紧张,两只拳头都攥得紧紧的。徐朗摇摇头,又走过去把线拔下来,拉他说:“过来,我陪你一起看。”俩人肩并肩的坐在沙发上看了二十来分钟,才听见裁判吹响了结束的哨声。原野懊恼的一锤大腿,叫:“踢得真够窝囊!”徐朗瞅瞅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又爬上床去睡了。 。。 。。
90。一辈子跟着他
第二天,约了白雨洁和郑杨见面,顺便把礼物带给她们俩,几个人又确定了一下最终方案。临到最后,徐朗又有些犹豫了,她有点儿舍不得信和了,对公司的情感倒在其次,最主要的,她觉得如果就这样离开,好像是对原野不负责任一样,她好像更应该尽全力帮他才对。所以,临走,她对俩人说回去再好好想一想,气得她们俩说她优柔寡断。她想:是啊,自从遇见了他,她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了,什么事,好像一涉及到他,她就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她想:完了,自己这次是彻底爱上他了,彻彻底底的没救了!这样的感情,跟三天的初恋,跟林晓峰两年的恋爱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像是燃烧了她所有的激情,她好像一会儿看不到他就会想他,不止是简单的想,更像是思念,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一样。所以,她就打了个电话给他。正好原野中午还没吃饭,就约她一起吃饭。吃完饭,看时间还够,原野干脆的说:“走,去搬家!”现在两个人说话都好像不必说得太清楚明白,有时候一个人刚说了上句,另一个就可以接出下句,好像对方要说的话全在自己心里一样。
徐朗没反驳,不单是因为房子到期了,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现在一时一刻都不愿离开他。她本来东西也不多,衣服装了两个大整理箱,书籍杂志装了一个大整理箱,杂七杂八的装了个大纸盒箱子,只有毛绒玩具太多了点儿,把两辆车都塞满了。徐朗早给房东打了电话,叫她来拿钥匙,顺便把房款算清楚了。房东来的时候他们就准备要走了,房东一看这回是真不租了,只好说:“行啊,小徐,那你以后有事就给王姐打电话,千万别客气。”她心里清楚得很,徐朗能有什么事求她,看人家开来那车那么好,站在旁边那人那气势,一看就不是等闲人,她才敢放出这话来。
一路回来,原野开车在前面,徐朗开着自己的小车跟在他后面。仿佛有种感觉,从今后,都要就这样跟着他一路走下去了,长长久久的。心里很温暖、很温暖。回到家,徐朗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他不帮倒忙就很好了,于是叫他站一边,该干嘛干嘛去。原野一听,说:“那你收拾吧,我得去公司了。”说完还真走了。徐朗收拾了半个下午,把自己的东西都归置好。他的衣服实在太多,放的又都特规矩,连衣服和衣服之间的距离都好像分毫不差似的!那么大的一个整体衣橱,她只挪出一小块地方来放自己的衣服,几双鞋子跟他的摆在一起,那叫一个可怜!书和杂志放到书柜里,自己的照片跟他的摆在一起,杂七杂八的也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到各个抽屉里。这下好了,他这边总算是连针头线脑的也齐全了。后来徐朗又想:唉,就有针线又有什么用?难道还真指望能帮他缝一回衣服?他连袜子都恨不得一天扔一双,就没见过他那么浪费的!自己的床单被罩和被子完全用不上,只好找个地方塞起来,因为他的床太大,她的床上用品都是一米五的标准,尺码完全就不对。真是奇怪他一个人住干嘛要弄那么大的一张床?不过,他的床确实比她原来睡过的床都舒服,好像睡醒以后总感觉精力特别的充沛,后来她才明白,原来除了床的原因还因为每晚都有他睡在旁边。只有那么多的布偶没地儿放,只好按着大小颜色类型不同摆在不同的位置。弄完以后,自己欣赏了一圈儿,这多好!再不感觉硬邦邦的了。突然有一个念头蹦出来,吓了自己一跳。完了,她徐朗也终于走到跟人同居的这步了!万一有一天,他厌烦了,没有新鲜感了,不再爱她了,她该怎么办?她可是个一直都在奉守着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的守旧派。后来她又笑了,怕什么?只要她爱他就够了,即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