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花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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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儿开-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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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又让她稍等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特不好意思的跟她说:“不好意思,小姐,我帮您查了一下,东北那边现在多数都是雷雨天气,恐怕您就是买了机票,航班也不能按时起飞,您如果是有急事的话,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连对方都听得出来她有多着急。

徐朗知道发往佳木斯的火车也是每天只有一趟,这时候早走了,就是发往哈尔滨的火车最近的一趟也得等到九点钟以后,当时就急得跳脚,也不知道该问谁,当即就冲着电话吼:“那我怎么办?”

对方表示实在抱歉得很,挂了电话。

徐朗傻傻的看着电话,急得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跺着脚连连叫:“怎么办?怎么办?”
77。恶毒的原野
原野一直都在看着她的表情,看她那样激动,那样急,一直没敢多说话,这会儿倒是脑筋一动,说:“别急,我们开车回去,不就一千多公里吗?明早怎么都到了!”徐朗这会儿早忘了跟他生气的事,马上恍悟说:“就是啊。”说完抓了包就要往外跑,原野知道她车停在外面,赶紧拉住她说:“开你的车怎么行?又慢又不安全。”也不等她答话,就一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别让她再跑了,掏出手机来给司机小张打了个电话,吩咐他赶紧去预备点儿路上吃的东西,他估计今晚得在路上跑一宿了。他的那辆奔驰S600顶级正在办公楼前停着。他想:行啊,就开它得了,速度也行,安全系数也够。再折腾回去换车又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

他因为实在是太喜欢车了,尤其是喜欢一脚油门踩下去就跟终点冲刺似的那种感觉,所以才买了一辆又一辆。这种行为,就跟有的男人喜欢领带,有的男人喜欢皮鞋,有的喜欢衬衫,或者喜欢打火机,喜欢收藏名表,又或者喜欢养名贵的犬一样。汽车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件的收藏品。

徐朗没反驳,她现在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去!所以她不顾原野的反对,老早就跑到楼下去等,等小张开车过来,刚一摇下车窗户,她一看见是小张没错,都不用原野说,自己就开了车门跳上去。

原野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暗暗的谢天谢地了老半天,感谢老天给他创造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恶毒的想:东北真应该多一些雷雨天气!

一路上除了原野跟小张换换之外,真的就没停过。他们俩谁饿了,谁就垫吧一口。徐朗是一点儿都不饿。车子始终都以时速两百公里的速度在超速行驶,她还是觉得心里跟长草了一样,慌得忙得好像连手脚都没地儿放一样。没几个小时就到了沈阳,果然在下雨。下了京沈高速,到沈哈高速行车道就少了一条,加上天气越来越不好,不止打雷,雨也越下越大,雨水打在窗玻璃上哗哗的,雨刷器不停的左右摆动,只好放缓了点儿速度,但靠着路上车并不多,也基本上能保持在一百八左右。原野到半夜困得实在不行,看了徐朗好几次,她都一句话不说,只管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前方,好像这样盯着盯着就能到家了似的。原野又忍了半天,终于熬不住了,头一偏就靠到徐朗肩上睡着了。徐朗也没躲,看他睡得越来越不舒服,直皱眉头,想他肯定没遭过这样的罪,心里也不由得有点儿心疼他,更多的是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这会儿肯定在自己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呢!这样一想,徐朗便抱住他的头,往一边又挪了挪身体,尽量给他腾出更多的空间来,使他能躺到自己腿上。他穿着短袖衬衫,领带早摘了扔在一边,越睡身体越凉。徐朗摸他胳膊冰冰凉的,眼睛扫了一圈,发现出来得太急了,两个人谁也没带件厚点儿的衣服,只好慢慢的来回抚摸他的胳膊,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他暖暖。小张开车技术那是绝对没问题的,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动作就明白了,幸亏他想得周全,一听说去佳木斯就赶紧回公司去给原野取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随手用的东西,慢慢靠边停了车,跑出去开了备箱翻出一件外套来,搁怀里抱回来递给徐朗,小声说:“给原总盖上点儿,别再感冒了。”徐朗看他浇得浑身湿了一半儿,心里更加惭愧。

原野睡得浑身都疼,翻了好几回身,实在睡不下去了,睁眼一看,自己头枕在徐朗腿上,脸贴在她小腹上,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嗅得特别清晰。他贪婪的深嗅了两口,心想:她身上的味儿怎么就这么好闻呢?跟其他任何女人都不一样,是与生俱来的那种自然的青草芳香。他悄悄伸出手去,搂上她的腰,她不自在的动了一下,但是没躲。
78。洛洛回来了
原野没敢睁开眼睛,继续装睡。她的腰细细的,其实摸起来还是很有手感的。他想:其实她也没看起来那么瘦,只是属于那种小骨架的人,所以就算是长了些肉也看不出来胖。真想就这么抱着她一直睡下去!可后来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她几眼,眼睛虽然还是睁得大大的,但明显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是累的!原野有些心疼,假装醒过来,嗓子睡得有点儿哑,问:“洛洛,困了吧?”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自己都觉得怎么就叫得这么顺口?好像从前已经叫过了许多年似的。

徐朗当时脑子困顿,他又叫得那么自然,她也就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她在家里,长辈们都是这么叫她的,听起来跟叫大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很亲切。

徐朗嗯了声,说:“没事,你再睡会儿吧,还早着呢。”说着又给他重新盖了盖衣服。原野听她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的,跟先前闹脾气时完全不一样,又这么体贴的给自己盖衣服,心里别提有多温暖、多美了,真是简直快把大鼻涕泡美出来了!但还是爬起来,扯下身上的外套给她裹身上,一臂搂着她,说:“来,你也睡会儿,要不明早到了,你外婆一看你这么憔悴,该心疼了。”徐朗想想也是。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很轻柔,看她的眼神也很温柔、很真诚,她慢慢的就忘记了俩个人之间的隔阂,乖乖的窝进他怀里,枕在他腿上,闭上了眼睛。原野低头看她,她睫毛一抖一抖的,知道她即便是睡了,也不会睡得安稳,没来由的就特别特别的心疼,把手够过去,帮她把凉鞋脱下来,让她能整个人都躺到座椅上,然后一下一下,慢动作般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哄孩子睡觉一样。

第二天早上刚七点多,他们就到了佳木斯。在徐朗的指挥下,车子直接开到佳木斯附属医院。这医院她太熟了,当年就是在这儿实习的。所以小张刚找了个车位把车子停好,徐朗就自己开了车门跳下来,一路往住院部快跑。原野一看她跑得那么急,连背上背着的双肩包都节奏极快的跟着一下一下的呼搭。赶紧嘱咐小张让他先去订个酒店,回头再来找他们。然后就赶紧撵徐朗去了,还好他腿脚快,还能追得上。

徐朗跑到外婆住的病房前,猛的推开门。外婆就躺在靠门最近的病床上,小姨和小姨夫都在,连表妹佟莉莉也在,甚至是多少年才回来一次的徐朗妈妈都在。徐朗一看那么多救命的仪器都用上了,当时心里就明白了大半儿,又凉又疼,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她早就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小姨是不会让她千里迢迢这么急的赶回来的。听见门响,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头,几个长辈异口同声的唤:“洛洛——”徐朗妈妈更是悲哀与惊喜并存,看着徐朗的眼神儿都不一样,眼巴巴眼望望的。徐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直接扑到外婆床前。外婆眼睛闭得紧紧的。徐朗一把抓着外婆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又干又枯又瘦的手,哭着喊:“外婆!外婆!你醒醒呀!洛洛回来了!洛洛回来看你了!你睁眼看看!”徐朗小姨也抹着眼泪,一面搂着徐朗安慰她,一面凑过头去,贴在外婆的耳边说:“妈,洛洛回来了。”叫了好几遍,外婆总算是听见了,真慢慢睁开眼睛来,原本失去了生命迹象的眼睛好像突然放光了一样。手动了一下,仿佛是想把徐朗的手反攥在手心里,可是因为没有力气,就还是颓然的放弃了。早就有些瘪了的嘴唇,嗫嚅了半天,总算断断续续的有气无力的说出话来:“洛……洛洛回来……了啊,别哭……,外婆……,没事……”

徐朗听见外婆终于说话了,心里说不上是悲伤还是高兴,竟然就破涕为笑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就笑:“外婆,你可真能吓我!”

外婆也笑,笑得很慈祥可亲。祖孙俩就手握着手,互相对着看,对着轻轻的笑。

徐朗小姨夫这才想起刚才跟在徐朗身后进来的原野来。赶紧过去跟他握手,说:“我是洛洛的姨父,您怎么称呼?”原野报上自己的大名,说明了自己是徐朗的朋友。徐朗小姨夫知道徐朗这个时候回来,身边跟的不是林晓峰,反而是这个陌生的男人,其中必定是有缘故的。所以特意仔细看了看他。他那气质本来就是颇与众不同的,谁能相不中他?徐朗小姨父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
79。原野变成爱人了
原野马上问老人家生的是什么病,徐朗小姨夫叹了叹气,这才把原野拉到一边,悄悄的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原来,徐朗外婆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尤其徐朗毕业走了以后。老人家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住,一方面是嫌麻烦,另一方面是住惯了老房子,上下搂的不行。他们也是最近这二年才发现老人家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揉腹部,脸色也越来越不好,要带她去医院,无论如何劝不动。除了洛洛,基本上没人能劝得动她。外婆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告诉洛洛,说自己就是一点儿小毛病,吃点儿药就没事了。后来看见她真的按时按顿的吃药,精神好像是好了些,也就没再放在心上。直到前几天,老人家突然病倒,送到医院一查,原来已经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大面积的扩散了。实际上,就是老太太太坚强了,一直挺到挺不住罢了。这两天医院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他们就先通知了远在广州的徐朗妈妈,让她赶紧回来见上一面。眼看着真是不行了,这才硬着头皮给徐朗打了电话,叫她也尽快回来见外婆最后一面。

原野听得心里这个痛!徐朗知道事情真相后要怎么承受这样的打击?他问:“那现在转到北京去治还来不来得及?”徐朗小姨父摇摇头,说:“大夫说了,要是早发现的话还有希望,现在……唉……”瞅瞅徐朗叹气说:“能见上最后一面就行了。唉……洛洛这孩子……命不好……”他再没往下说,原野也没再问,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自从徐朗一进屋,徐朗妈妈的眼睛几乎就没离开过女儿身上,可徐朗就好像眼里没她这个人一样。只顾着问小姨外婆的病情,冲外婆傻笑。

徐朗听完小姨艰难的细述,心顿时凉到底儿,她不能相信、也不肯相信一直呵护她、照顾了她二十几年的外婆说要走就要走了,而且是将永远退出她的生命。徐朗强压着心里的酸楚,还冲外婆笑,说:“外婆,你先睡会儿,我去问问陈老师你的病情,咱们看看怎么治才最好。”外婆点点头,她虽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看到这个外孙女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

外婆的主治医正好是徐朗实习那会儿的老师。原野跟她一起出来去医生办公室,一路上俩个人谁也没说话,气氛特别沉闷。走在走廊上,迎面过来一个瘦高个子的男医生,戴着副眼镜,老远看见徐朗,‘咦’了一声,说:“徐朗?你什么时候到的?”徐朗一看,正是自己那个初恋了只三天就分手了的男朋友张建辉。他爸爸是这家医院的一领导,所以他研究生毕业以后就顺利的到了这家医院工作。虽然没什么联系,但是听同学也是说起过的。再说,刚才徐朗小姨也已经告诉过她说有一个她的同学叫张建辉的,最近没少帮忙。徐朗原本就想等见过了陈老师再去找他,没想到这就碰上了,于是也迎上去,客客气气的说:“我正想去见过了陈老师再去找你呢,真是谢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外婆!”

张建辉仔细看了看她,这么多年没见,样子还基本没怎么变,就是有点儿憔悴,猜她是赶路累的,知道她外婆情况不妙,便说:“唉,这有什么好谢的,都是同学。对了,那你赶紧去陈老师那儿吧!回头我们再聊,有啥事就叫我一声,千万别客气。”

徐朗答应着就过去了。张建辉看了看跟在徐朗旁边的原野,心里琢磨:“不是说跟林晓峰要结婚了吗?怎么这个人是谁?”心里又想:唉,爱谁谁呗,跟自己有啥关系?摇了摇头走了。

陈老师听见敲门声,从案子上抬起头来一看,吃了一惊,说:“哎呀,这不是徐朗吗?你怎么来了?快快快,进来,进来。”徐朗礼貌的点点头,走过去坐下了,原野也就跟家属似的,很自然的跟在旁边也坐下了。陈老师笑笑,问:“徐朗啊,结婚了吧?这是你爱人吧?”徐朗立马就红了脸,本来她就不喜欢听人把老公老婆称为‘爱人’,心里别提多别扭了,当时就摇了摇头,说:“还没呢,这是我朋友。”

“噢。那不好意思了。”陈老师有点儿尴尬的笑了笑。原野可没觉得不高兴,相反,他开心得很,要不是徐朗答得快,他当即就点头认下这桩事了。
80。医生,救命!
徐朗这才问起外婆的具体病情,问有没有治愈的可能。陈老师这才知道朴老太太是她外婆,给她一一详细的答了。徐朗到最后仍不死心的问:“那现在如果去北京的大医院还来不来得及?”

陈老师摇了摇头,说:“要是早发现的话,还可以做手术,现在,唉……”又把外婆的病历和所有检查结果、片子翻出来给徐朗看。徐朗是学医的,一张张的看了,心越来越凉,所有的检查报告,只显示出一个共同的结果:真的是毫无希望了!最后一份检查看完,徐朗的手颓然的跌到桌案上,连叹口气的力气都没了。陈老师想了半天,才劝慰说:“徐朗啊,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你也就想开点儿吧!其实你外婆能挺到今天,全是因为有你呀,这两天老太太好几次都过去了,我们都以为救不回来了,最后老太太睁开眼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洛洛回来了吗?所以,徐朗,就算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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