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以用这样的态度忤逆我吗?当然,是有,可是他们全都已经成了死人了。我舍不得杀你,舍不得伤害你,你就恃宠而骄了吗?”
埃尔弗心里一阵颤抖,可是硬着头皮挺起背来,毫不闪躲地盯着公爵。公爵说:“躺到桌上去。”
埃尔弗没想到会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想到那种痛,全身都僵硬起来。他没有动,公爵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拎起他的胳膊,把他按在桌上。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身下就一凉,接着那罪孽的东西就蛮横地撞了进来,粗鲁地进进出出。埃尔弗觉得这完全是毫无道理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公爵随便捏造出一个理由就要折磨自己。
公爵本来是一口火气憋在心头,受不了埃尔弗那种傲慢的态度,一定要当场给他一点教训。可是看到埃尔弗狼狈不堪地被压着,倔强着不肯哭叫,小脸憋得快要发紫了,眼泪和汗水把桌面上弄得一塌糊涂,又有些狠不下心。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拉了铃。
苛布里耶本来一直等在旁边的休息室里,应声而入。公爵说:“去叫菲恩过来,然后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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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
苛布里耶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公爵大剌剌地坐在国王的大扶手椅上,怀里抱着埃尔弗坐在腿上,大写字桌挡着,只能看到两个人的上半身,外套都还好端端的穿着,可是埃尔弗的头发乱蓬蓬的,脸扭到一边看着窗外,而公爵脸上的神情是很容易看懂的。一瞬间,苛布里耶的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被刀尖划过一样,尖锐的刺痛。他只楞了一秒钟,就迅速带上了门。
公爵的华丽房间里,伊莱亚斯和菲恩正在偷懒睡觉,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的正好是菲恩。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眼睛,满脸慵懒,上身胡乱披着一件衬衫,光着腿赤脚踩在地毯上,看到门外是苛布里耶,嘻嘻一笑。
苛布里耶脑子里又浮过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一阵烦躁,说:“怎么穿成这样来开门,如果不是我,是别人,成什么样子?”
伊莱亚斯和菲恩向来都巴不得讨好苛布里耶,听他教训,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谁还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样子吗?”苛布里耶眉头一皱,菲恩马上改口:“好拉,我以后都知道的。什么事?”
苛布里耶说:“公爵在二楼的书房。”转身要走,又丢下一句:“换身衣服再下去。”
苛布里耶抢在菲恩之前下楼,进书房之前,拿了一件披风,走到写字桌后,果然跟自己想象的没什么两样,他甚至隐约瞥见公爵刚刚把黑紫的器具从埃尔弗的身后拔出来。他面无表情,马上用披风把埃尔弗裹了起来,抱到了一边的休息室里。
埃尔弗垂着头很久都不肯看他,他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书房的大门被拉开又带上的声音。休息室本来就没有装门扇,只挡着一道屏风,书房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公爵命令说:“躺到桌上去。”马上就传来书本杂物落地的声音,显然菲恩不管不顾地把桌面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儿推到了地上。菲恩一声兴奋地尖叫,接着rou体拍击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响起来,夹杂着菲恩的申今良叫和公爵的嘶吼。
埃尔弗像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双手抱着头缩成一团。苛布里耶赶紧抱起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向起居室的最深处走去,直到什么都听不到了才又停下来把他放到一张长沙发上。
埃尔弗缩在阴影里面像吓傻了,苛布里耶挨着他身边坐下,想要安慰他,他扭着身子闪到一边,苛布里耶只好站起来,默默地陪着他。
埃尔弗想起了父亲,想起了哥哥,他们都曾经在那张写字桌边坐过,他们认真办公的样子也是他对他们的回忆的重要的一部分。可是现在,这种回忆被毁掉了,就像其它很多被公爵毁掉的东西一样。将来,他看到那张桌子的时候,再也没有办法想起父亲和哥哥,怎么可以想起父亲和哥哥?他只要一想起胡桃木的灰褐色花纹,就会连带着想起自己怎么样张着双腿趴在那张桌子上被公爵干,也会想起菲恩躺在那张桌子上高朝迭起的叫声。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公爵那样的人?卑鄙无耻都已经不足以形容。
那一天,埃尔弗裹着披风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直到天黑,苛布里耶才能拉开那件披风,脱下他的外套,给他换上一件长睡袍,抱着他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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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
第二天早上,埃尔弗很早就醒过来,听着窗外的鸟叫,向外看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庭园里盛了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绿色,原来竟然已经是夏天了。穿着薄薄的棉纱睡袍,站在窗前,有温热的风从脸颊上拂过,一点凉意都没有。安德雷卡死去的那个冬天已经消逝得无影无踪,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俯视着伊苏吕堡的鳞次栉比的房屋,层层叠叠,越是远处的,越是细小不清。对于死去的人们的回忆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行渐远,就像远处的风景一样慢慢缩小成模糊不清的小点,最终甚至消失不见呢?如果连回忆都没有,自己的生活还剩下什么呢?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埃尔弗立刻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暗暗想道,安德雷卡并不是远去的风景,他只是去了天堂,虽然自己的凡人的眼睛看不到他,可是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这样一想,抑郁的心似乎也得到了些许安慰。虽然自己这么没用,可是自己还是在认真的尽自己全力活着,只要这样,安德雷卡就不会责怪自己了,一切也就都足够了。
太阳越升越高,风也渐渐带了些许暑气,早晨已经过了大半,埃尔弗才想起,竟然没有人叫自己下楼去参加早上的议事,今天并不是礼拜日。回过头去,看到苛布里耶还是默默地在角落里站得笔直,并不过来叫自己换衣服,也没有催自己吃早饭,多少有些奇怪。
苛布里耶感觉到了埃尔弗的疑问,走上前来,说:“今天公爵大清早就出城了,而且还带着伊莱亚斯和菲恩,大概最快也得明天才会回来了。”
埃尔弗心想:那个讨厌的男人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个城里,甚至可以说根本不该留在这个世上。不过他并没有这恶毒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故作漠然地耸了耸肩,坐在窗台上没有动。
苛布里耶说:“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见过陛下出门,总是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也不好,不如今天出去散散心吧。”
埃尔弗看着水蓝色的天空里飘浮的丝丝云雾,心想:我已经没有想见的人,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待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这话也没有必要对着苛布里耶讲。
苛布里耶却锲而不舍,又走近了几步,说:“陛下为什么不愿意出去呢?换个不同的环境,总会有不同的心情。”
埃尔弗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我不喜欢坐马车,摇摇晃晃的,而且闷得慌。”
苛布里耶说:“我可以悄悄地去马厩牵马出来,带着陛下坐城堡的后门出去,不用坐马车。”
埃尔弗有些奇怪,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地一定要带自己出门,说:“你私自带我出去,不算渎职吗?还是说,公爵交待的,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没声没息地干掉?”
苛布里耶跪倒在地上,说:“我虽然过去是公爵的仆人,可是既然跟随了陛下,就是绝对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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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
埃尔弗自然不会相信这种空洞无味的口头承诺,不痛不痒地说:“好了,我知道了,起来吧。”
苛布里耶却好像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一般,从地上站起来时,嘴角边已经露出了一丝微笑。从床边拿过新衣服来,走到埃尔弗面前。
埃尔弗诧异地问:“这是要做什么?”
苛布里耶说:“既然要出门,当然要先穿好衣服了。”
埃尔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已经无话可说,也就不废话了。苛布里耶解下他的睡衣,一件件地帮他把衣饰穿戴好。一切齐整了,埃尔弗也不等他再啰嗦,就往门口走,苛布里耶却叫住了他,说:“陛下,不是可以走这扇门下去吗?”
埃尔弗回过头,苛布里耶正指着通往藏书室的那扇小门。埃尔弗突然就想起了里妮夫人死去的那一天,自己缩在一团黑的藏书室里,里妮夫人找到了自己,安慰着自己,带着自己从这扇门走进来,接着她就凄惨地死在了自己面前。从那以后,那扇门就再也没开过,公爵已经不需要那扇门,而自己更不想从那里走。
苛布里耶看到他脸上的古怪表情,莫名地不自在起来,说:“这扇门是不能走的吗?我只在楼下很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旋转楼梯,所以猜想跟这里是相连的。是我弄错了。”
埃尔弗觉得自己很荒谬,那只不过是一扇门而已,门的那一边没有住任何对自己重要的人。最糟糕最恶心的事全都发生在自己的房间里这张肮脏的床上,那扇门后其实没有什么更糟糕的回忆。于是埃尔弗说:“你没有弄错,那扇门的确是可以一直顺着旋转楼梯通到一楼的,我太久没有走,差点想不起来了。”
那把小钥匙就收在床边的小抽屉里,一下子就找到了。埃尔弗学着之前安德雷卡的样子,在钥匙上穿上一条缎带,打开门锁,把钥匙系在手腕上。
很久没有人进来过,藏书室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四处都是厚厚的灰尘,窗子紧闭,一股纸张发了霉的味道。苛布里耶跟着埃尔弗穿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惊奇小门的背后有这么大的空间,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走过了长长的过道,果然通到了那个阴暗狭窄的旋转楼梯。顺着向下,木板梯级在脚底下踩得“咯吱”作响,没完没了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穿过一条细细黑黑的走道,突兀地来到了舞会厅的后门,再走了一小段,快速经过厨房门口,就到了一个小院子里,头顶上露出了一块明亮耀眼的湛蓝的天。
院子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新洗过的浅蓝格子床单拉、绒面桌布拉、女人衬裙拉,比迷宫还要混乱,连路都找不到。埃尔弗却熟悉得很,拉着苛布里耶的手在一堆晾衣架子里穿来穿去。苛布里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里大概是仆人房背后的那个小院子,因为旁边就是洗衣房,今天又特别的好天气,才会有这么多洗过的衣物。穿过了这一大堆眼花缭乱的干干湿湿的布料,竟然就到了马厩门口。埃尔弗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斜斜睨着他,说:“那么,阁下,哪一匹马是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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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
苛布里耶合起手掌,拍了两下,说:“克罗蒂亚。”就有一匹枣红花斑的马嘶了一声。埃尔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没有想到苛布里耶的马取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名字。
苛布里耶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埃尔弗。埃尔弗也莫名其妙起来,看了苛布里耶一眼。苛布里耶只是默默地报以微笑,就过去牵了克罗蒂亚出来,敏捷地跨上马背,俯□用手托在埃尔弗腰间,轻轻松松地把他也抱到马背上,放在自己身前坐着。苛布里耶本来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这个时候就展开了,把两个人一同裹起来,埃尔弗身量瘦小,这一下,别人就看不出国王陛下也在马上了。
克罗蒂亚是一匹灵活又温顺的小母马,苛布里耶提起缰绳轻轻一抖,它就撒开蹄子奔了出去。近来苛布里耶总是不眠不休地陪着埃尔弗,它没什么机会见到主人,颇郁闷,这个时候终于可以跟主人一块儿兜兜风,兴奋非常,轻快地像一阵风一样一路奔出了城堡。苛布里耶也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就由着它的性子跑。
后山的荒原上开满了星星点点的野花,天空和云朵互相映衬着,灿烂明朗,草地的清新味道扑鼻而来,埃尔弗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感觉,果然身心舒畅起来。背后的男人紧紧拥抱着他,是一副坚实有力的胸膛和臂膀,渐渐地似乎有些暧昧的气氛,不过转而又想:谁知道这男人有什么企图呢?说不定下一刻就拔剑割下自己的脑袋了。于是也就不在乎了。
克罗蒂亚载着两个人,毕竟还是有些吃力,奔过一两个小山头,速度慢了下来,到最后缓慢地走起来。苛布里耶抱着埃尔弗跳下马背,放开克罗蒂亚,让它随意去吃草,自己带着埃尔弗漫无目地地在草地上走了一阵,在一棵柏树的稀稀疏疏的阴影里坐了下来。
苛布里耶没有说话,埃尔弗也保持沉默,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蓝天白云。过了一会儿,苛布里耶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来,递到了埃尔弗手里。
埃尔弗一楞,才知道他大费周折带自己出来,大概就是为了要给自己看这个。低头看时,是一本揉皱的薄薄的小册子,纸张粗劣,油墨味还相当刺鼻,第一页上全是奇形怪状的花体字母,费神认了半天,才认出来写的是“R&J 奇闻轶事录”。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苛布里耶说:“陛下每天都有专人来汇报大小事件,平民百姓其实也是想知道国事的,没有专门的途径,就靠这些私印的小册子了。”
翻开第一页,是一幅很复杂的画,四周配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人物倒是相当生动。背景明显是教堂里的神坛前,因为有大十字架和烛台,正中站着一个戴着王冠的瘦小男子,披着长绒斗篷,面前地上跪着一个体形健状的男人,肩上斜挂着贵族院的绶带,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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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 131 章 。。。
这两个人物的面部特征并不清晰,但是神情动作非常夸张,戴王冠的男子双手叉腰,嘴里喷出泥浆一样的东西四散飞溅,地上跪着的贵族被这些东西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