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二位的胜负赔率,那叫天差地别。
赤玥老板押上全部身家赌云墨那小白脸,且又有不少人说昨晚见着云墨进了如意赌坊成了赤玥的入幕之宾。既然美人愿意一赌到底,那云墨的胜利肯定是有必然的把握的。
另一派人说云墨是个游侠,始终是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连师承何人都不报,能赢进八强不过是运气。在往年的比赛中,第三擂的人永远是第一个滚蛋的。况且对手金刀又是和打起来必见血的主儿,云小白脸对上他怕真的难过了。
殊不知,赤玥正吩咐婢女们腾房间准备堆金子。
泰安十六年四月三十日,武林大会决战“天下第一”比赛正式开始。
长安城万人空巷,九街十二城错综复杂的接到上愣是一个鸟影儿都没,全民去天理盟门口围观。
八人对决分两场,上午决出四人,下午在决出两人,第二天争夺第一名。
可为了女侠们着想,万一有女侠神功盖世赢了第一,那便让女侠和上官容月结成金兰。
总不可能逼着姑娘娶姑娘吧?
锣鼓喧天,礼花齐放,热闹的能让不知情的以为这是上官容月出嫁。
喧闹中,天理盟主上官青云站在最高观战台上致辞。
上官青云不过五十上下,额间“川”字痕深刻,整个人的气质沉稳且严肃,举手投足间霸气外露,一派武林大家之风范,一脸正气差点没把五官在脸上扭曲成四个字——我是好人。
“咳,开场说太多大家会烦躁的。老夫任天理盟盟主多年,自觉没做有违武林正义之事。如今老夫已五十二岁,老骨头一把了,半个身子已经进了土,是时候交出盟主之位给新生代的少侠们了。。。。。。”
话至此,台下掌声雷动。
云卿和墨瞬倾正坐在休息区喝茶,听到这话,云卿不屑的嗤笑了下,“亏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快入土了。”
“你还漏了句话。”墨瞬倾拿起一块花生酥放进嘴里,“他说他从未做过有违武林正义之事,这语气。。。装的连我都觉着他惺惺作态。”
说着,墨瞬倾忽然脸色一边,将吃进嘴的花生酥吐了出来。
“靠,这玩意儿隔夜了吧?一股酸味儿!”
“这就是天理盟的待客之道。”云卿泼了茶,“茶叶末子来泡水,也不怕人笑话。”
那边讲话继续,上官青云声音依旧沉稳,“这次的‘天下第一’可以获得竞选天理盟下任盟主的资格。”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老夫也老了,膝下就一个独生女儿上官容月。她也到了适婚之龄,老夫。。。想在武林大会出个私心给她许个好人家。”
“这次的天下第一,便能娶小女为妻。但小女任性,非要让天下第一和我大弟子云楚过过招,赢了才肯嫁。”
台下的一众年轻人双眼放光,就像要娶上官容月的是他们似的。
“若第一名是位女侠,那便与容月结义金兰,做对好姐妹。若是女侠当场看上了那位少侠,就由老夫主婚!”
上官青云走下台,向众人鞠了个躬,“老夫教女无方,让容月如此任性。老夫在此向诸位少侠侠女赔罪了!”
台下有人叫好,说上官盟主深明大义,一身正气,实乃武林,天下之楷模。
“我听说他女儿挺漂亮,还是什么江湖第一美人?”
墨瞬倾扭头看着闭目养神的云卿,“难不成你也是为了这美人儿来的?”
云卿连眼皮都没动下,“那天晚上,我带你突围之时,顺手毁了他家大小姐的脸。绝不可能恢复。谁要娶一个丑八怪?”
他嘴角微勾,“她就是没毁容,也不合我口味。”
“那他还嫁女?他不知道人都是为了他女儿来的么?一旦露馅儿,人家还不找他算账?”
“反正拜了堂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板上钉钉改不得了。这叫打落了牙和血吞,谁叫他们听信谣言说上官小姐美若天仙?他们谁亲眼见过上官容月?就是见过,拜了堂也照样是夫妻。。。。。。”
云卿忽的冷笑了下,“呵,我倒忘了另一种方法。”
他笑着一字一句的说:“假皮换面!”
墨瞬倾眨眨眼,“那是什么?人皮面具?易容?”
云卿摇头,“易容终归是面具和化妆。迟早会露馅儿。换假皮便不同,这方法极度痛苦且残忍。换皮和割皮的时候能疼得恨不得死个一万次。但这也是最完美的易容术,假皮贴在脸上和真皮没什么两样,但假皮的材料必是二八年华少女的脸皮。且每张脸皮的使用时间最多两个月便会腐烂,必须割下皮换新的。。。。。。啧,这每两个月便会有一条命给这上官小姐做美容。。。天理盟,干脆叫天理何在盟算了。我倒想问问他们,天理何在?!”
金刀
那边上官青云发言完毕,一甩衣袍霸气外露的坐上盟主宝座,从怀中摸出振臂一呼——
“我宣布,天下第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云卿这边便听见有人敲门。
“云公子,比赛开始了。请随我去比武场。”
“走吧。”云卿站起身,整了下衣裳,打开门跟着弟子走了。
墨瞬倾姿势隐了身跟在云卿后面,老实话他现在很想去看看那上官小姐是如何一副尊容。
“呐,云卿,我向去溜达下。”
云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用心音说,“自己小心。”
墨瞬倾觉得心里有点不爽,为什么昨晚云卿看着赤玥像是有说不完的叮嘱。要不是自己把他拉走了,鬼知道他们要说道什么时候呢。。。。。。
墨瞬倾幽怨的在内心挠墙,你们认识不过半个时辰,你就待她跟老婆似的。。。。。。我呢,跟你都快半年了!
这些话只能留在肚子里咆哮,若被云卿听了去,他又得笑话自己了。
感觉到墨瞬倾的气息渐渐远去,云卿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轻松。
似乎内心深处一只纠缠自己的愧疚感淡了很多。
金刀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只肥胖且巨大的耗子。
小眼睛,大板牙,加上几根猥琐的鼠须,活脱脱一副地沟居住者的模样。
可身材却特别魁梧,七尺的汉子,浑身筋肉纠结,背影就是一魁梧的彪形大汉,极具威慑力。可他这张脸配上这身材。。。便应了一句话——背面吓死千军万马,正面笑死百万雄师。
金刀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今年三十岁,祖传的霸王刀法却练至顶重。爆发力极强,再加上性情凶狠出手必见血。委实是天理盟手下一条好狗。
相比之下,优雅贵气的云卿,人们自然觉得高大壮实的人胜率更大些。比武又不是选美,脸能打人么?云小白脸出身未知,弱质纤纤似城中公子哥儿,他能在金刀的大刀下挺过几招?
“哐哐哐!”
几声破天锣响,一名弟子内力扩音道,“第二擂台,金刀门门主对阵云墨公子,比赛现在开始!”
第二擂的裁判是四护法之一的遥凌,上来之后宣布了比赛规则。
“第一,不得伤人性命,点到即止。
第二,跌下擂台算输。
第三,无法再战算输。
第四,若一方主动认输,则另一方不得攻击否则判输。
第五,绝不乘人之危,违者逐出天理盟,并取消比武资格!”
这五条规则乃是武林正道门派共同拟定,无正道人士敢于违背。违背的后果,便是身败名裂遭人追杀。
金刀先上了台子,向围观观众抱拳致意。
虽然金刀长了张耗子脸,却丝毫不妨碍他拥有健壮的身体。一块块肌肉坚硬似铁,似乎能夹碎一柄钢刀。
不少人唏嘘,“那云小白脸怕是惨喽。看这身体,不用大刀能伤他么?”
有人嘲讽道,“那小白脸能提得动刀么?”
有人死死的握紧了腰间的钱袋,做完跟了赤玥的庄,云小白脸你千万给爷撑住了啊!要不可就血本无归了!
有人想着今晚赤玥掌柜就是自个儿的了,红烛高烧美人在怀。。。。。。
在众人各有所思之际,云卿上了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上来的。仿佛一缕紫烟飘过,他便上了台。
形象和金刀相差太大,一袭紫衣紫纱,华光隐隐俊美无铸,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让在场不少的女侠都红了脸。
他身高比金刀差不多,但体形就相差太多了。清瘦高挑,像个贵公子。
若不是上台他展示了下他如鬼似魅的身法,怕有不少赌云卿胜的人会在他登台的一瞬间吐血而亡吧?
云卿抱拳施礼,嘴角微勾出一个冷漠疏离的笑容。饶是这样,一众女人也是看到脸红心跳。
“没想到这小白脸还真有几分能耐。”赌了金刀的人不禁开始紧张起来。
“在下云墨,无门无派,来自天涯海角。”
云卿对着金刀施了一礼,笑容冷淡。
金刀忽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背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冷汗。。。。。。
云墨看他的眼神。。。怎么像。。。看一个死人?!
就像是被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盯着似的。。。。。。
金刀深呼一口气,强制把这股不安感压下。
对面俊美的青年笑着看着他,看到他不禁内心发慌。
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金刀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的哈哈一笑,冲云卿抱拳道,“在下金刀门门主,来自洛阳,还请云墨公子多指教。”
云卿颔首,遥凌见此,朗声道,“请二位侠士报武器名称!”
金刀从后方金刀门弟子手中接过一把巨大的斩马刀,毫不费力的掂了掂,将刀抛起又接住,自豪道,“武器:金环斩马刀!”
云卿没有出鞭,而是从袖口摸出一把描山画水的折扇,乌骨漆金,像是贵族公子手中的玩物。
“呵,我还是用这把扇子吧。金门主的斩马刀威力巨大,我可空手入不了白刃。还是手里拿件小东西的好。”
金刀呆了,观众呆了,遥凌也呆了,见过狂了,没见过这么狂的!
“那个,云墨公子,比赛中不得使用暗器。”遥凌在一旁提醒。
“我不用暗器。”云卿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这个真够了。”
云卿无所谓的表情蓉金刀有些愤怒,这后生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表情压根就是——我找个武器来用只不过是给你面子不想伤你自尊别感谢我!
遥凌无奈,提气内力朗声道:“开始!”
金刀运起全身内力,双手握刀,五感在一瞬间敏锐到了极致——无论云卿从那个方向攻来他都能第一时间反击!
但云卿没有动,依旧徐徐的摇着扇子站着。金刀感受不到云卿的内力,但云卿的神情仍是轻蔑,仿佛不屑于与金刀一战。
既然你不攻,那我攻!
伤了你这后生,别怪大爷我手下不留情!
金刀运内力于双手,挥刀向云卿纵劈!
霸王刀法第一式——乾坤震!
这一刀地力度连上官青云也不敢硬接,刀刃寒光烁烁,云卿就是块铁,也会被这一刀斩开。
云卿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任凭那刀光将自己笼罩。
所有人闭眼,好一个英俊后生要去西天见佛祖了!
遥凌也不敢接招,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这云墨学艺不精就认输啊!真当金刀是好欺负的?!
可人们想到的人体碎裂血花飞溅的声音并未响起,不禁睁开眼来看,难不成是金刀发了善心住了手?
三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了。
云卿将内力灌入手中折扇,挡住了这一击!
金刀在颤抖,他看到最清楚——这扇子绝对是普通扇子,可云墨竟然用内力凝成了屏障护住了扇!他的刀刃根本切不开那内力场!
何等恐怖的功力?!
但为了金刀门的荣誉,他怎能认输退缩?!
手中刀立刻变纵为横,力劈华山!
这刀是横着云卿脑门去的,绝对的杀招。
众人死死的盯着那刀刃往云卿的太阳穴斩去,金刀只见云卿嘴角微勾,转瞬之间,面前容颜变成一抹紫色的袍脚。
斩空了。
云卿站在他身后,轻声道,“金门主,你输了。”
这是人能做到的速度么?快的如鬼似魅。身后的云卿紫纱翩然。似青烟似流云。
反手劈斩,云卿直接跃起踏上金刀的刀背扶摇纵身,手中折扇依旧不紧不慢的摇着,悠闲似出门散心的贵公子。
“认输呢,我就不动手。”
金刀闻言大怒,这小子竟将自己自尊放在脚底碾压!
不杀他,枉为人!
虐杀
云卿悠闲的站在他身后,金刀转身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了口痰。
“小白脸,你放P!”
云卿眯了眯眼,“金门主,你这行为太没一门之主的风范啊——”
话未落音,云卿脚步一错,瞬间借力冲到金刀面前!
众人指尖云卿过处留下一道道残影,一缕紫烟翩然,他便是那烟中之鬼魅!
若是墨瞬倾在此观看,一定会笑,云卿他在逗你们玩儿呢。他轻功全开的时候,残影?P!就给你留一阵风吹!
接着。只听到两声碰撞声,金刀跪在了地上,一张脸肿的向猪头。满嘴都是血,怕是牙也没剩几颗了。
“认输么?”云卿问。
“呸!”金刀啐出一口血,中间还包了一颗牙。
“向小白脸认输,我金刀就是给狗跪着,也不给一个兔儿爷跪着!”
反手一扇抽去,金刀鼻梁断了。整张脸的横肉和血纠结在一起,说不出的扭曲和恶心。
“住手!”遥凌闪身到云卿和金刀中间将他们分开。他看的太清楚,金刀完全不是这个叫云墨的年轻人的对手!甚至他自己,怕也在这年轻人手下走不过五招。
“金门主,你还能再战么?”
金刀挣扎的爬起来,双目通红的等着云卿:“再战!”
“呀啊啊啊啊啊————”金刀发了疯似的提刀冲向云卿,这次没有任何套路章法,只是纯粹要将人劈斩开了的杀!
砍中就行!
云卿没有躲,反而纵身前跃,掠起一抹残影,与金刀擦身而过。
一身闷响,金刀飞了,摔在了场外,大口吐血。
“不好意思,没收好力气。”云卿合上扇子,脸上的笑容冰冷又疏离。
遥凌过去看被摔得七荤八素的金刀,不禁倒吸一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