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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证据!小汐有一根汗毛受伤,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听裴娇倩的语气,路在远就断定是她干的。
“亲爱的哥哥,你对自己的妹妹这样大呼小叫,不太好吧?我倒要警告你呢,别以为我外公住在医院里,我妈妈陷在官司里,赵家人就任你欺负了!是人就有弱点!你的弱点我清楚得很!你小心了!”
“你……”路在远张嘴想要回骂裴娇倩几句,可是电话却被她挂断了。
他着急见到南汐,将手机一丢,一路飚车到了警察局。
一进门,他就看到南汐坐在一个警察的对面,正在做笔录。廖一江坐在她旁边,一脑门的汗,大概也是刚到。
他跑过去,一把扳过南汐的肩膀:“小汐!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南汐一转脸,他就看到她嫩白的脸蛋儿上,清晰地留着两道抓伤的痕迹。
路在远看着南汐脸上的划伤,心疼不已。
“小汐!为什么不去医院?你看你的脸……”他边说着话,边把手搭扶在南汐的肩膀上。
南汐轻轻一抖肩,就把他的手抖落下去。她只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脸去,也不答他的话,继续给警察做笔录。
路在远被晾在一边,十分尴尬。可是他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他清楚这是谁干的,他明白自己又一次连累到了她。
看着南汐缩着肩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的心揪扯着痛。她侧着脸,根本就不看他,一句一句地回答着警察的提问。
她的身上搭着廖一江的西装,那个男人就坐在她的旁边,握着她的手,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好像一把针撒进了路在远的心里,一根一根地扎进去,密密麻麻的痛楚。
依他的脾气,他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去触碰他的女人?如果不是眼下这种情形,他早就跳起来将廖一江掀到一边去了。
可是现在,他无颜面对她,也不觉得自己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吃醋。
也许他应该觉得庆幸,在她因为他反复受牵连受委屈受伤害的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在保护着她帮助着她。虽然这令他十分痛苦,可是总比让她一个面对这一场无妄之灾要好吧?
他站在她的身边,却只看到她的侧脸。她的侧脸都是那么冷漠,她的面容绷得紧紧的,好像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转过来,看到了他。
她不爱看他,因为他给她的伤害一重又一重,他身不由己,没有保护好她,看着她受到惊吓的脸色和她脸上手上的抓伤,他说多少个“我爱你”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一刻,他看着受到伤害的南汐,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他对她,自始至终就没有过一个负责任的态度。他以为自己真诚地爱她,就可以弥补欺骗和伤害她的过错,事实不是这样的,光有一颗爱她的心,是不能解决他与她之间那些问题的。
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她依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警察问完,她站起身,扯了扯肩头上廖一江的西装外套,低下头,从路在远的身边走过,出了警察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路在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十分沉重。
“这位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警察见他傻站着不走,就出声提醒他。
“这件案子有眉目吗?能不能很快破案?”他问警察。
“我们会尽力,不过线索不多啊,那几个人都戴着帽子,南小姐惊吓之下,也没有看清他们的面目。而他们开的车是套的牌子,很难追查到的。”警察回答他。
“哦……谢谢。”
是啊,赵良卯虽然卧病在床,可他的手下还在呢。只要裴娇倩一声令下,那些人绑一个人还不是得心应手?南汐运气好,正好遇上警车巡逻经过,否则她现在早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路在远出了警察局,没有再追去南汐的住处。
既然她不愿意见到他,那么他就给她一份清静吧,反正……她身边有人照顾的。
第122章
路在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裴家别墅的,路上差点儿撞了别人的车。他的脑子里思绪纷杂,乱成了一团麻。
都说复仇是一柄双刃剑,刺伤敌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
现在,他的报应来了。
他恍恍惚惚地回到山上别墅,下了车,站在院子里,望着这栋沧桑而威严的建筑,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家。
这不是他的家,他好像没有家。自从那一年被赵良卯逼迫离开这座城市,他就一直过着漂泊的生活,从澳门到英国,再从英国回来,他住过好多地方,唯一让他感觉像一个家的地方,就是南汐的家!
可是现在,他连她家的门都进不去,他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
做为一个男人,他只能给自己所爱的女人带来伤痛和眼泪,为此他的内心充满了屈辱感。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这么无能的一个人,可是刚才在面对南汐的时候,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像他妈妈说的那样,他与南汐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们没有缘分也没有机会走到一起吗?
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可是眼下,他连最其码安全感都不能给她,他还能向她要求什么呢?
他与她,从一个错误的开始起步,一路走过来,一步歪,步步歪,到现在他怎么做都是错。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
“在远!”
路在远正想得入神,就听到连雯雯呼喊他的声音。他回神一看,连雯雯站在门口,朝他招手:“在远,你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进屋吧,刚才走得那么急,你妈妈很担心你呢。”
路在远在心里暗叹一声,快步走过去,迈步进了屋。
连雯雯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唠叨:“不是我说你,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你不知道你妈有多担心你吗?一惊一乍的,抬脚就跑,也不告诉她什么事,害她着急……”
路在远上了楼,去了辛萍的房间。
辛萍就坐在窗口,所以刚才他站在院子里发呆,一定是被她看到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你的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裴娇倩派人去绑架南汐,没有得逞。”路在远简单地交待了一句。
“哎!”辛萍叹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是我们连累那个孩子,她没事吧?受伤没有?”
“没事,轻伤。”路在远听不出他妈妈的语气中有真诚的歉意,此时他的心情糟糕透顶,也不爱多说话。
“没事就好,我早就说过,你和她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你偏不信。现在你该明白妈妈的良苦用心了吧?”辛萍趁机进劝。
路在远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辛萍弄不明白他的态度,见他绷着一张脸,也不太敢逼问。
等他走后,辛萍问连雯雯:“知道南汐住哪里吗?”
“阿俊让人跟着在远,查到南汐暂住在公司一个同事家里,地址在这里。”连雯雯拿出手机,调出阿俊的短信,递给辛萍看。
辛萍看过之后,沉思片刻,说:“叫他们备车,我要去一趟。”
“现在吗?那个南汐刚刚受到惊吓,我们现在去找她,如果被在远知道了,他会不会怪你?”连雯雯顾虑道。
“你放心,在远也只是一时情迷心窍。我是他妈,我还比不上他认识不到一年的一个女人吗?他敢对我怎么样?”辛萍很有自信。
连雯雯自然是听辛萍的,于是她们两个坐着车,下山进了市区。
到了地方,辛萍下了车,连雯雯推着她,乘着电梯,到了廖一江家所在的楼层,按门牌号找过去,连雯雯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开了,廖一江出现在门口:“你们找……”
话说到一半,他一眼看到辛萍,心猛地哆嗦了一下子。
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路在远的妈妈,那个叫辛萍的女人。虽然他早就知道辛萍是毁了容的,但是亲眼看到,他的心还是被狠狠地震撼了一下。
“我们找南汐,请问她在这里吗?”连雯雯发话。
“哦……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廖一江警惕地看向连雯雯,堵在门口不肯让开。
“听说她受了伤,我来看看她。”辛萍注意到廖一江受惊的目光,她拉了拉风帽,低下头,说道。
“你?看她?”廖一江表示置疑。
“嘿!这位先生,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堵在门口也太没礼貌了吧?”连雯雯见他不肯让开,不由地恼火。
这时候,听到南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让她们进来吧。”
廖一江犹犹豫豫地推开门,闪到一边。连雯雯推着辛萍,进了屋。
南汐从警察局回来后,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此时她从卧室里走出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辛萍:“你来这里,是为了我和路在远离婚的事吧?”
“你受我们母子连累,被人盯上,受了伤,我非常抱歉,我是来看望你的。”辛萍客气地说道。
南汐可不敢相信她的话,她在澳门医院里的时候,把刀子扎进自己腿中的情景,南汐到现在想起来都得毛骨悚然。辛萍这个女人的精神世界,完全不是南汐这种单纯的人能理解的。
“索性没事,所以你不用客气。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我们之间不必绕弯子的。”南汐不客气地挡回辛萍的虚情假意。
辛萍倒有些尴尬了,咳了一声,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我是看我儿子在为你烦恼,所以我才决定要来看一看你的。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再多的关心你也是不会接受的。不过我的确是认为,你和我儿子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们俩儿尽早撇清关系,对你也是极为有利的。今天的事还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如果你出了点儿什么事,我们母子可怎么对得起你哟。”
“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缠着路在远,只要他有空,我随时可以和他去把离婚证领了。”南汐嘴巴里说着这番话,心里是冰凉一片。
“男人在这种事上从来都拖拖拉拉的,何况他对你有愧意,恐怕也难开口主动提这件事,所以这件事还是要你主动。”辛萍进一步诱导南汐。
南汐点头:“好吧,明天我给他打电话,这样总可以了吧?”
辛萍满意了,轻笑道:“好的,我相信你,这是双赢的事,于你于他都有好处的,长痛不如短痛,能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是最好了。”
辛萍是很急着把儿子这桩乌龙婚事解决掉的,因为他们的复仇大计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可是她却眼看着儿子整天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她怎么能不着急?
而且,她已经下定决心去美国接受换脸手术,在她走前,一定要切断儿子和这个女人的联系才行。等他们母子的报仇计划成功,等她从美国回来,她会亲自为儿子物色一个儿媳妇,到时候他儿子身家巨丰,什么样好家世的女子找不到?怎么也轮不到眼前这个小女人做灰姑娘,从她手中抢走儿子吧?
因为这些原因,她迫不及待要让儿子与这个女人赶紧离婚。
现在得到了南汐的亲口保证,她放了心。
南汐和廖一江的脸色都不好看,辛萍也没有办法在这间屋子里继续呆下去,就示意连雯雯推她离开。
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看南汐,又看了看廖一江,意味深长地一笑。
她离开后,廖一江关上门,转回身,见南汐在发呆,他摇了摇头,默默地进了厨房,准备给她弄点儿吃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等着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发现南汐已经不在客厅了。
他走到她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汐,我煮了一碗面,你趁热吃了吧。”
“你进来吧。”南汐说。
廖一江推门进到房间,就看到南汐正拉开行李箱,将自己的衣物用品往箱子里装。
“你要干什么?”他赶紧放下面碗,走过来拉住她手里的衣服,“你不好好休息,又要闹腾什么?”
“我不能住在这里了,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了,我再住下去,说不定会给你惹来麻烦。”南汐从廖一江手里挣回自己的衣服,丢进行李箱里。
“你别胡闹了!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张脸,瘦成了什么样子,还带着几道血痕,你这个样子回去,是想吓死家里那两位老人家吗?”廖一江冲过去,将南汐装进行李箱的衣服,又都拿了出来。
南汐急了:“你别管我了,我想回家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那些人不过是冲着路在远!你明天就和路在远离婚了,你们以后就没有关系了,那些人还抓你过去做什么?你就在这里安心地休养,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回家!”廖一江将她的东西倒出来,将空行李箱放好。
南汐没有力气和他争,又听到他提离婚的事,她又急又难过,坐到床上哭了起来。
廖一江也不劝她,一样一样整理着她的东西,各归其位后,他才抽出几张纸巾,塞到她手里:“听说眼泪有消炎的功能,你脸上的这几道伤痕,就指望着你这几行泪水了,使劲哭吧。”
南汐抓过纸巾,擦掉脸上的泪水,带着鼻音说道:“你这人太没同情心了,我差点儿毁容,你还开玩笑!”
“你这叫毁容?路在远的妈妈那才叫毁容呢……好啦好啦,不说他们母子俩儿的事!”看见南汐又要哭,廖一江赶紧转移话题,端过那碗面来,“还热着呢,快吃了吧,不管有多少烦恼事,总要吃饭活命的,对不对?”
南汐又抓过几张纸巾,把脸擦干净了,接过面碗来:“谢谢。”
虽然心里非常堵得慌,但她还是一口一口把面吃掉了。廖一江说得,不管她的生活里有多少麻烦,总要吃饭活命的,她不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她的肩上是有责任的。心再痛,她也要好好地活着。
“明天我想去医院看望小河,我实在是太想她了,也不知道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去看看她才行。”南汐说。
廖一江接过空的面碗,回她道:“我去看过小河,她最近的状况很好,偶尔还会开口说话呢。在照顾小河这件事上,你要相信邓嘉祥的诚意和细心。你要去也可以,不过我提醒你,邓嘉祥刚刚做完大手术,正在恢复期,而且他与赵欣瑶的那件案子马上要开审了,他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廖一江没有把话说尽,但是南汐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只要想起邓嘉祥向她装可怜博同情的样子,她也是挺打怵的。但是从她去澳门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