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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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不教父之过-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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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大约十点半~照样求收藏求评论~


☆、(2)再次被标题打败!

  三天后,施译踏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那天晚上的事谁也没再提起过。杜唐请了一天假陪他购物,打点行李,兑外汇。他依然沉默寡言地听着施译咋咋呼呼,抱怨这个抱怨那个,一切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施译知道是有什么已经在他没有留意到的过去改变了的。
  登机时杜唐来送他,这是自然的,但是前一天晚上施译在睡觉前告诉杜唐,明天把齐嫱一起带上,“反正以后也要成为一家人的。”他这样解释自己的理由。
  上飞机前他深深看了眼杜唐,又扫了眼站在他身边显得很登对的齐嫱,笑了,“两个月回来后,能不能有什么好事情告诉我呢?”
  杜唐上前一步,错开齐嫱的目光,替施译整了整衣领,略略俯□子,他低声说,“别瞎想,等回来再说。”
  施译心里一动,深深看了杜唐一眼,然后跟着学校的领队开始登机。
  关机前最后半分钟,他才磨磨蹭蹭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这种心理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既有点像是喜欢把最喜欢吃的水果放最后吃,又像是鸵鸟心态,既期待着能有谁发短信过来,又害怕最终什么也没有,惴惴不安,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看了。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有好几条未读,林闻的于念白的路陆的这些自不用说,叶开也发了一条。自从那天他被杜唐“骂”走以后,施译就没再在学校里遇见他过,电话倒是有过几通,但总是很快就挂。施译想大概是上次杜唐说了什么很重的话,伤到了叶开,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现在看到叶开还惦记着自己这回事,说不开心是假的。
  没有杜唐的。
  施译勾着嘴角给叶开发了个笑脸,然后木然地关了机。跟他坐一块的同学惊奇地问,不是可以开飞行模式吗,干嘛要关机这么麻烦?
  施译回了他一句,“看着闹心。”邻座被他的冷言冷语吓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自己缩在角落里玩愤怒鸟去了。施译乐得清静,双手往后脑勺一枕,两眼看着窗外开始发呆。
  说起来欧洲是施译一直向往的地方,当然是向往和杜唐一起来了。可惜杜唐这个工作狂人连送到手的年休假都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赶稿子,出国旅游简直是天方夜谭。这么多年了,施译也就是自己无聊时想想,但每次想完总是又高兴又叹气的。
  现在自己先于他一步孤身一人踏上了自己向往已久的过度,而杜唐呢?他大概会在不远的将来带着齐嫱一起来共度蜜月吧。他也喜欢欧洲吗?还是会免不了俗地去夏威夷或者马尔代夫?他应该会尊重齐嫱的意思吧……
  他闭起眼睛,因为太困,睡意太沉,内心又放着事,极不安定,因此反而睡得浅,乱七八糟地做了好多梦。
  梦里没有杜唐。
  下飞机时伦敦刚入夜,夜晚的空气很凉,很湿,沁得他有股神清气爽的感觉。直到住进了交流方安排的宾馆,洗过澡准备睡觉了,同房的同学问他手机号码是什么,他才想起来自己手机还没开机。
  明明兴致不大,却还是抱着可耻的侥幸。等待开机刷新的时间是漫长的,两三分钟后,手机嗡嗡嗡开始震个不停,他一排扫视下来,再抬眼时像是心情很好,竟跟那个同学开了个玩笑,把那同学吓得不轻。
  其实杜唐也没说什么,无非是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定时报平安云云,也没过多解释那句“回来再说”究竟是说什么,但他说了“我会想你”,这四个字的威力此时此刻大概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媲美。
  施译咧着嘴哼着小曲给杜唐发了个“安啦安啦,又不是小孩子,短信太贵,别回了。”
  杜唐那边像是等着似的,很快就发了一条回来,“宾馆有电脑吗?用skype语音。”接着又把自己的账号发了过来。
  施译在房间里环顾一圈,还真发现了一台电脑,于是连拖鞋都懒得穿,赤着脚就跑过去,上了线,发现杜唐的头像果然亮着,这种“他一直在等我”的心情太过诱惑甜蜜,施译舍不得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情了。
  同房的同学说,你跟你爸感情真好啊,我刚开始还以为你和你女朋友聊天呢。
  施译得意地将这句话转述给杜唐听,杜唐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他轻轻问,“你谈恋爱了?”
  他的语气很怪,听得施译心里莫名一颤,而后反应过来是他误会了,心里想着赶紧澄清才行,一张嘴却是打趣,“啊,是啊,我等着跟你聊完后再跟她聊呢。”
  杜唐那边又是很长一阵时间的沉默,施译刚想说点什么,耳塞里却传来沙沙的声音,再一看,他的头像已经黑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有事离开不会吱一声么?总是这么突然谁吃得消啊。施译嘀咕着,尝试又召唤了几次,杜唐却好像真的已经退出了。他只好怏怏地关了电脑。枕着手臂躺在床上时,他忽然想,也许是被齐嫱叫过去了也不一定呢,再一算时差,又不对,这会儿国内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啊!
  杜唐为什么凌晨了还不睡觉?难道他算好了时间等自己下飞机?他一直在等着和自己语音?这个念头像是有魔力般不停地在他头脑中回旋,施译憋得气都喘不过啦,翻了个身,又觉得心脏被压得难受似的,有种胸闷的感觉。
  他为什么等我?为什么又没聊几句就突然下线?是不是自己哪里惹他不高兴了?我说什么了他就不……等一下!施译脑中一道光闪过,蒙在被子里眼睛倏忽睁大:他难道是在气我有女朋友?他不知道我在骗他?
  有些念头一旦起了,就很难再压下去,或者说服自己不要相信。施译又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念了两句,他生气了生气了,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把身边正在玩手机的同学吓得又是一个激灵。
  他抓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连贵得要死的国际长途漫游都懒得管了,反正杜唐出钱,手指一抖,电话就拨了出去。
  拨出去的一瞬间心里又有点后悔,万一是自己多想呢?万一杜唐已经睡了呢?万一杜唐不接呢?万一杜唐真的和齐嫱在一起呢?
  没有万一。
  所有的万一都抵不过杜唐那一句跨越千山万水而来的“喂?”
  一切的不安和躁动都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被奇异地抚平。
  “没事,就是看你突然下了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
  “没有。”
  “哦,那就好。”他停了一下,默默组织好语言,尽量使自己听起来自然一些,“对了,忘了说了,我刚才是骗你的,谁让你挂得太急呢,都不听我说完。”
  杜唐嗯了一声。
  “下次听我说话记得听完。”
  “……嗯。”
  “那,晚安?”
  杜唐说晚安。
  沉默了有两三秒,结果谁都没挂。
  施译哑然失笑,“你怎么还不挂?”
  “……”杜唐犹豫了一下,大概是信号不好的缘故,电话里有沙沙的噪声,“我怕你还有话没说。你先挂。”
  心脏突然像是被温柔的大手包裹住,又酸又
  胀,却有股奇异的温暖。
  “你真的要听吗?”
  “嗯。”
  施译笑得眉眼弯弯,说话时声音了却带了一丝鼻音,他用一只手轻轻捂住话筒,“我爱你。”
  我爱你,杜唐,你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吗?”
  杜唐说,我知道。
  施译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像是被窥破般的一刹那的慌乱,而后是平静的舒缓的喜悦席卷而来,“你知道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呢,骗你玩儿的。”
  他闭起眼睛,任由那股舒缓的,仿佛放下一切的喜悦像温柔的浪,一下一下涌过四肢百骸,酥麻到每一个毛孔——就是假的,也要贪欢这一晌,以后,说不定再也没机会了呢……
  杜唐又说,我知道。
  “那睡吧,晚安。”他主动挂了电话,随后就收到了杜唐的一条短信,“——你也没听我说完。”
  施译关了机,没打算再回,就此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施译笑得眉眼弯弯,说话时声音了却带了一丝鼻音,他用一只手轻轻捂住话筒,“我爱你。”————如果我只敢捂着话筒说爱你。你听不听得见呢?今日更完~依然六千五。


☆、(1)以后不要随便叫人拆礼物啊喂!

  没有杜唐在身边的日子总感觉要过得慢一点,特别是在欧洲这样节奏很慢很悠闲的地盘。虽然学校给他们安排了很多的交流活动,但说到底跟观光旅游没什么区别,归纳到底无非就是吃喝玩乐四个字而已。
  或许欧洲的阳光蓝天小镇古堡真有净化人心的作用,施译觉得在欧洲游学的这两个月,自己的心态放平和了很多。在意大利的那几个星期,他一度每天下午翘了活动溜到教堂里找神父倾诉。忏悔是说不上的,他不信基督,只是需要和一个人分享自己的心情而已。
  第一次轮到他向神父祷告时,他很紧张。像电影里一样,隔着一块挡板,一个小窗口,对着一个陌生人,却能说出或许是此生最隐秘的、压得自己痛不欲生的秘密。施译想或许人心就是这样奇怪的,他只敢捂着话筒对杜唐说我爱你,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一个陌生人分享自己的爱。神父说主会宽恕你的罪过,他说了句谢谢,心里却想,也许主想拯救他,他自己还不乐意被拯救呢。
  同行的有个小女生,一看就是小清新范儿的,每到一个城市就给自己小男朋友寄一沓明信片。施译的同房,一个叫陈航的男生,问他,“哎你那天晚上不是和你女朋友表白了吗?你怎么不给她准备点礼物啊?”
  施译囧了一下,“没有的事,你别乱讲。”
  “嘿,你还害羞!我那天都听到了!不过你表白就表白吧,还捂着话筒干嘛?怕自己说太大声吓到人家?”他拿胳膊肘捅捅施译,给他出主意,“我看女生都很容易被小清新收买的,干脆你也给她寄明信片好了。”
  这时另一个女人凑过来八卦,“啊,施译,你有女朋友了?那我们班里好几颗玻璃心得碎成渣了。照我看你别寄明信片,买化妆品吧,这边买东西多便宜啊,牌子也多,就是海关那边麻烦了点。”
  这种八卦性质的话题一向最能吸引人,几人个恰好结束一天活动以后无所事事,这时候都来替施译出主意,“买奢侈品吧,什么巴宝莉啊驴牌啊,施译你家不是很有钱么?”
  施译摆摆手,笑道,“你听谁说的?我家又不是做生意的,哪能有钱。”
  最后一群人七嘴八舌也没商量个结果出来,施译自己心里倒是上心了。但他和杜唐两个大男人,且是父子,这还真想不出能送什么的,况且依杜唐那个冷淡性子,看见礼物了也就是淡淡嗯一声就了事。这么一琢磨,这事还真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他给杜唐发短信:——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回来?想要什么?
  这个时候国内正是大半夜,杜唐肯定在睡觉,但明知如此,施译还是时不时掏出手机。最后晚上十点多了,手机进了一条:——把自己平安带回来就行。
  施译打个哈欠,心想杜唐这时候大概是起来去晨跑了,——行啊,我还真想把我自己打包送给你呢,你要不要。
  这话已经接近于调情了。施译脸皮厚胆子大,反正他料定杜唐不会往歪了想,所以讲话怎么大尺度都不会有问题。
  ——要,赶紧回来,我等着拆礼物。
  施译噗了一下,面红耳臊地把爱疯扔出老远,躲在被子里一个人闷笑半天,床上被子被他拱起老大一团,颤个不止,而后他一把把被子扯开,潮红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呼气,头发乱乱的,跟个鸟窝似的。他盘腿坐在床中央,一件大领口白色T恤被他穿得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
  陈航别过眼,“施译同学你注意点形象啊,别太浪了!”
  施译心情正好,都懒得跟他计较,随意扯了扯自己领口,像是又想到什么,又噗了一声,上半身扑到枕头上,拳头在床上狠狠锤了两下,又坐直身子,使劲抿着嘴,但还是憋不住笑意,“咳,不笑了,施译,有点出息,别笑了!千万别笑了!”
  陈航被他吓得不轻,心想这人该不是在外面嗑药药劲上来了吧?
  他的眼睛湿漉漉,亮晶晶,像是幼小的鹿。
  陈航看着施译用看心上人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发短信,不禁搂住自己抖了两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还说你没谈恋爱?童话都不敢这么写!”
  施译写:——流氓中的航空母舰!
  杜唐回:——身为礼物,等着被拆就好,别废话。
  施译又把手机扔掉,像兔斯基抓狂表情一样把自己头发一顿乱揉,“他吃错药了吧!一定是吃错药了!”
  陈航关切地问,“我看你也差不多,要不跟领队说一声,去医院看看?你这样我都不敢跟你一块儿住,我跟你说你半夜可千万别上错床啊,我可不是你女朋友!”
  施译一个枕头扔过去,“去你的!”
  陈航一手接住枕头,垫在自己盘腿坐着的膝盖上,面对着施译,一手撑在那只枕头上托着下巴,“哎,施译,你女朋友什么样的?说来听听,我回国后好给我班里那群小姑娘炫耀炫耀,让她们赶紧死心。”
  施译的脸很稀奇地红了,“我、我女朋友啊……”等等,这么称呼杜唐时心里那种可耻的满足感是怎么回事?
  他憋住笑,“我女朋友他啊,嗯,面瘫,话少,性子冷淡,不懂浪漫,不爱笑。”
  陈航啊了一声,好像很不相信,“那肯定有过人之处吧?”他不怀好意地眨眨眼。
  施译支着下巴想了半天,“过人之处啊……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好……”脑子里勾勒出杜唐立体的五官,还有他漂亮的肌肉线条……打住打住!他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下半身,“空调打得有点低啊,好冷。”心里却唾弃自己,不是吧,光想一下就抬头,是因为太久没DIY了么?
  陈航挥挥手,“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问的是那个!那个!”他见施译还是一脸懵懂,于是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勾成一个圈,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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