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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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在-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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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快要黑时,丽姐也来了,还顺便带来了好几瓶啤酒。这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电磁炉,上面放著装满汤底的鸳鸯锅,剩下的空位都放满一碟碟蔬菜和鲜肉。当看到小孟还趴在沙发流口水,她把鞋尖当成了武器往他屁股上一戳,小孟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从沙发滚到了地上,逗得一屋子人都乐了。
  “我要敬英勇善良的楚大律师一杯,谢谢他拯救了小成,又收留了小成。”丽姐举起杯子说。
  小孟不甘落後地喊:“等等!我也要敬楚大律师,感谢他收留没人要的成哥!”
  苏子成夹著筷子就往他头上敲:“有你这麽说话的吗?”
  小孟哭丧著脸咕嘟:“成哥,小的错了,你不是没人要,是凶得没人敢要。”
  苏子成没好气地瞪著他,楚凡和丽姐早笑得东倒西歪了,饭桌上的火锅水开了,滚滚起了一阵阵白烟,整间房子都飘荡著香气。
  “不准再笑了!”小孟气呼呼地说著。
  当他们四个人打打闹闹,吃得正开心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小孟蹦达蹦达地跑去开门,然後见到一个让他们都感到意外的人。雷彦提著水果蓝,脸色憔悴的站在门口,他往日的严肃不见了踪影,倒有点像是颓废又潦倒的生意人。
  “你来干什麽!”小孟指著他鼻子问。
  “我来这是为了请求苏先生原谅的。”雷彦诚恳地说。
  当苏子成一看到是他时,立刻瞪大了眼睛,筷子也从手中掉了下来。他没办法忘记,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常受到雷彦的“照顾”,那几乎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往,让他直到现在还常常会在半夜惊醒。
  “对不起,我之前为了复仇,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我现在只想要补偿你,不管是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一定会去做。”雷彦放下水果蓝後,看著苏子成说。
  小孟还记著上次的仇,冷著脸说:“你的道歉也太没诚意了,至少要下跪才对吧?”
  他刚说完,雷彦就当著那麽多人面双膝落地,低下头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所有人楞住了,小孟也就是气不过地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会这样做。没得到苏子成的回应,雷彦一直跪著,他的要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情愿的表情。
  “我不想见到你,请出去……”苏子成捂著胸口,呼吸困难地说:“你走吧。”
  丽姐关心地拍著他的背,苏子成握住拳头,连关节都泛白,仿佛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楚凡立刻站起来,连推带拉的将雷彦赶了门外,再连同他拿来的水果蓝一同丢了出去,苏子成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点。
  “抱歉,我有点累,想先去睡了。”苏子成脸色惨白地说。
  “好,去床上睡吧。”楚凡说。
  然後将他推进了房间,把人从轮椅移到了床上,帮他开了空调拉才重新回到客厅里。这时气氛变得冷淡,平时鼓噪的小孟也不说话了,楚凡向他们赔罪後,丽姐和小孟也都先离开了。
  他收拾好客厅里剩下的一桌菜,又把锅碗瓢盆全都洗干净,才走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准备洗澡去,然後,他看见苏子成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吗?”楚凡坐在床边说。
  “不关你的事,是我睡眠不好,只要稍微有点声响都会惊醒。”苏子成顿了顿,又说:“抱歉,刚才让你们扫兴了。”
  “你不是很想回乡下看看吗?好好休息,过两天等你精神好了我们就回去。”楚凡转移话题说。
  苏子成乖巧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楚凡有点心疼地看著他,轻轻为他掖好被子。他不是笨蛋,虽然苏子成并没说出来,可还是感觉自己刚才进房时吓到他了。也许在监狱里的每个夜晚,他都是绷紧著神经熬著,不知道何时会有人突然间出现,然後又做些伤害他的事。
  楚凡果然说到做到,连车票都定好了,只要等到明天一早就可以起程。他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然後问苏子成要不要去洗洗,原本正在看电视的苏子成转过头去,没想到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凌乱的湿发贴在额头上,脖子上还挂著一条毛巾,少了镜片的遮挡眼眸明亮多了,高挑的身材被白色背心紧紧裹著,平时斯文清秀的人此时看上去竟有些许狂野。
  “我……一会自己用毛巾擦擦就行。”苏子成不自然地说。
  “只用毛巾擦身子怎麽行?”楚凡说完猛然想起他的身体状况,於是带著点内疚赔罪:“你看我这人,一时糊涂了,不如我来帮你洗澡吧。”
  苏子成楞住了,整张脸涨红:“不用了,我自己擦擦就可以了……”
  楚凡不顾他的反对,硬是把人推到了浴室门口,然後跑进去在浴缸里放水。没一会,整间浴室都弥漫著白烟,然後他又吃力地将苏子成架起来,一点一点的往浴室里挪去,让他坐在浴缸边上。
  “呃……你自己脱吧。”楚凡尴尬地说。
  “不用了……”苏子成还想反对,但在他坚决的态度下只能认命。
  他穿的是楚凡给的衬衫,於是慢慢地解开纽扣,像是做贼心虚似的,眼神东飘西荡的找不到地方落下。浴缸里的水渐渐满了一大半,苏子成的腰没办法弯下,裤子只能褪到一半,然後有点委屈地看著楚凡。
  从前,楚凡觉得纹身是很低俗又暴力的事,不明白为什麽有些人宁愿承受被针扎的痛苦,非要在身上留下些图案。可现在,他觉得纹身是一门艺术,因为苏子成从肩头缠绕到手臂上的荆棘,看起来就像从他身体里长出来似的,构成一幅晕开在肌肤上的水墨画。
  其实楚凡是真心想帮他洗澡,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当看到苏子成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时,心又痛了一下,所以刚才的尴尬感也消失了。他蹲在浴缸旁边,不仅动手将苏子成的裤子脱了,甚至连内裤也一并褪下来。
  楚凡试了下水温,然後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浴缸里,一被温暖热水包围,苏子成不自觉地舒了口气。他将沐浴露递给苏子成,看著他有点笨拙地涂抹著,背後和双腿却无法抹到,楚凡拿过放在浴缸旁的沐浴露,倒在了自己的手上。
  “别,会痒的。”当楚凡沾著沐浴露的手碰到他颈後时,苏子成缩了一下。
  仿佛存心逗他,楚凡的手一路沿著肩胛直抹到了腰上,坏笑著说:“那也得忍著,不然浑身脏兮兮的怎麽带你出去见人。”
  苏子成僵了下,胸口涌上一种涨痛涨痛的感觉来。楚凡虽然带他回到家里,对他也算体贴备至,可始终是带著点疏远和客气的感觉。可他刚才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但在苏子成听来,有点护短和关怀的意思,仿佛就认定了自己是他的人。
  第一次帮人洗澡并不轻松,楚凡本身就有几百度的近视,加上浴室里烟雾缭绕,让眼前的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苏子成动了情,眼波比水还温柔缠绵,脸上渐渐发热,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一眨就从眼角落了下来,然後荡起一圈涟漪。
  他轻轻咬住唇的模样,有点欲语还羞的感觉,当楚凡回过神来时,自己的嘴已经贴了上去。
  “对、对不起,我……”楚凡震惊又慌乱地道歉。
  苏子成眼神黯然,用手指覆上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要道歉,你已经对我够好的了,是你将我从绝望之中解救出来,给了我新的生命和希望,你对我的恩情,用尽这辈子的时间都偿还不清。”
  楚凡听完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夸得我天上有地上无似的,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麽?”
  苏子成凝视著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答:“你是我的天使……”
  在充满水气的浴室里,被那双真挚的眼眸凝视著,不知道是否是烟雾作祟,让楚凡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他像著了魔般,托住了苏子成的後脑,在这种被需要的满足感中,倾身上去以吻封缄。
  这次,紧贴在一起的唇瓣许久都没再分开过……
  (第一部完)

  《你在,我在》第二部文案

  :
  爱情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但有时候只能埋藏在心底,见不得光……
  他是个废人,坐过牢,伤过人,也曾有过案底,如今更落得半身瘫痪的下场。
  他不相信神明,不相信希望,不相信幸福,甚至连人生也怀疑真伪。
  但,他相信楚凡。
  不敢说爱,因为他不配,但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即使被欺骗,即使被遗弃,即使他毫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楚凡有美丽的女友,受人尊敬的职业,光鲜的未来。
  这些通通让他自卑,但心里的爱如荆棘般疯长著,不可拔除,不能抑制。
  若不想伤人伤已,惟有离别……

  第十一章 意外惊喜

  如果可以,我愿意将双手换成羽翼,不管天涯或海角的追逐你。
  如果可以,我情愿用尽一生的运气,去祝福你过得比我更美好。
  如果可以,我宁愿化作微微的清风,既温柔又悄悄的拥抱著你。
  如果可以,我想要重新编写过剧本,在我们未曾相爱之前分离。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露出一个微笑,请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幸福。
  第一章t意外惊喜
  细雨蒙蒙,又是深秋,眼前铺满黄叶,落了一地的冷清。
  苏子成望著这座新坟,将怀中的百合花放到墓碑上,他坐在轮椅上,略略苍白的面孔看不出喜怒,惟独,那双眼眸比细雨更凄迷。在坟墓里沈睡的是他父亲,谁会想到,当年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再见面时已是天人永隔。
  “伯父,我会帮你照顾苏子成的,请安息吧。”楚凡放下一束白菊,然後弯下腰鞠躬。
  子成,子成,望子成龙、子有所成,这是父亲对他的盼望。
  原本以为淡忘的回忆,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那些曾经苏子成怨恨的过往,如今看来似乎微不足道。人们总说无仇不成父子,直到有一天,会发现恨并没有那麽深,爱却已经无法衡量,可这时往往已经失去了他。
  “爸爸,再见了。”苏子成仰起头,让泪水倒回眼眶。
  冷清的坟园里,有个男人推著轮椅,不急不徐地远去。他们的身影,在朦胧的细雨中渐渐消失,最後,只有遗憾留在风中。
  清澈的小溪叮咚流淌,孩子们光著脚丫卷起裤脚,成群结队的在溪边戏水。青石板上传来木棒敲打在湿布上的闷响,水花和泡沫一起溅起,落在妇女们的脸和身上,她们边洗著衣裳,边哼著带有乡音的小曲。夕阳渐斜,三五户落座在溪边的矮房,炊烟嫋嫋从灰色的烟囱升起,为宁静的村庄添上一抹人间烟火的美态。
  看著孩子们拎起鞋子,妇女们端起了木盆,他们互相道别後各自朝家的方向走去。苏子成停下手中的笔,坐在轮椅上依依不舍地目送他们远去,搁在大腿的画板上,正是刚才溪边温馨的一幕。
  “你的画功又进步了。”楚凡拿起画板,边看边赞赏著:“虽然你画的是素描,可怎麽看也觉得很生动,就像把画面刻在脑子里一样,你是怎麽做到的?”
  苏子成羞涩地笑笑,答:“再美好的景色,总会有淡忘的一天,所以我们才需要把它留在纸上,这样就不会随著时间慢慢消失。”
  “嗯,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楚凡将画板还给他,然後推著轮椅,沿著溪边曲折的小路返回。
  因为家里有客人,所以杂货店早早关了门,绕过店铺进入後院,首先看到的是一棵挂满橙子的树,然後便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阵阵香味。两鬓花白的叶阿姨,穿著围裙在灶台上忙碌著,不时抬手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楚凡洗干净手,自发自觉地站在她身後。
  “你们回来啦,小成,先等一会,饭马上就做好了。”叶阿姨亲切地说,然後一转身,立刻就变了脸色:“饭饭,你还站在这干吗?赶紧把碗和筷子洗好,再把院子里的青菜拿进来。”
  饭饭是楚凡的小名。据叶阿姨说,这孩子穿著开裆裤时,最爱吃的是就是白花花的米饭,一天到晚嘴里嚷著饭这个字,所以就取名为楚饭。後来过多几年,村里人老拿这名字取笑他,於是後来又改成楚凡,但叶阿姨叫顺口了,一直到现在也改不了这习惯。
  “老佛爷,您还有什麽吩咐?”楚凡将一把青菜递给她问。
  “要死呀你,自己当不上皇帝就给你妈戴高帽子,去那边把菜洗干净了再拿过来,笨的跟老李家的德华一个样。”
  “伯母,德华是谁?”苏子成好奇的问。
  “老佛爷”熟练地边翻著锅边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隔壁家今年春天买了四只猪崽,全取了名字叫什麽学友黎明和富城的,德华就是鼻子上有胎记那只。”
  “妈!你太过分了!”楚凡抗议著,又回眼看苏子成。
  只见苏子成已经尽力憋著,可捂住嘴肩膀还是微微耸动,楚凡转过头去,恨恨地瞪著母亲,只见叶阿姨一个锅铲敲过去,他立刻缩著脑袋老老实实地洗菜去。
  很快,四菜一汤已经端上饭桌,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但用料却非常丰富,还清蒸了条桂花鱼。楚凡奉命盛饭去,叶阿姨坐在饭桌上,拉著他的手闲话家长,亲热得仿佛苏子成才是她亲生的孩子。
  “小成,多吃点鱼,看你瘦得像竹竿似的,让人看了都心疼。”叶阿姨往他碗里添菜,眼角瞄到楚凡的动作,一筷子敲过去就骂:“饭饭,你长得牛高马大的就吃青菜去,这鱼我是蒸给小成的,不许跟他抢。”
  楚凡缩回手,委屈地看著她说:“妈,你这是见异思迁,有了新人就不管旧人了。”
  叶阿姨没好气的骂:“你的嘴怎麽就说不出好话来呢,要是真可以选,我宁愿选小成当儿子,也好过总有一天被你活活气死。”
  “伯母,我哪比得上楚凡。”苏子成脸红了。
  “哪里比不上了,我瞧著小成就是顺眼,怎麽看怎麽好。”叶阿姨灵光一闪,放下饭碗说:“要不这样,小成,你就认我当干妈吧。”
  楚凡和苏子成皆愣住,端著碗呆呆地看著她。
  “好不好?”叶阿姨又问。
  苏子成摇摇头:“这怎麽好意思,您和楚凡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报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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