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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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魔传-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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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觥,李医师,俺老猪才疏学浅,听不懂你说的话是啥么子意思,但俺恳求医师快快救救俺主人吧,你瞧瞧他那肚子还在往外冒着血,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猪刚鬣指着御辰夕腹部位置的严重创伤,对李时真无比诚挚地乞求起来。

李时真原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猪刚鬣的身上。

现在听见猪刚鬣这么一说,就扭头对着御辰夕仔细一瞧,还真发现辰夕的肚子伤得好严重。

从辰夕受伤到现在,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他肚子上面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在那创伤上面仍然有一些紫色跟红色混糅一齐的泡泡冒出来,由此可见,这位红发少年是中了曼陀罗珍珠蛇一族的剧毒,而且那些毒液都快渗透到他的任督二脉里边去了。

李时真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当即对着前边的众多白大褂医师命令道,“快,快把他推到我的手术室来!”

这位李时真虽然身为人类,却也跟这一大群的蛇族医师一样,有着一颗救死扶伤的热心肠。

那些个医师一时之间就都是面面相觑的,他们想告诉李时真——这两个家伙乃是五殿的成员。

可他们又碍于“李时真是他们无比严厉的师父”的缘故。就都是忌惮得不敢吭声,他们不敢妄自违背李医师的意思。

便只能是低声下气地照做罢。

等他们把御辰夕推进到手术室里。

李时真就叫他们统统出去,并且要他们帮忙合上墙壁。

然后就兀自在墙角边上的手术台里抓出来一大捆的止血草,还有一粒红白相间的药丸。大步流星走到病床前,将那药丸硬生生地塞入到辰夕的嘴里边,再给他狠狠灌入一大碗热水。

猪刚鬣看见,由于害怕李时真跟外面那些白大褂一样在害他的主人,他就担心地质问李时真,“你给俺师傅吃的啥东西?”

李时真头也不抬一下,一边给御辰夕灌着药丸跟热水,一边语气傲慢地说,“冰火丸,对他有好处的。”

李时真又将手中那一大捆的止血草扔到药盅里头。加点热水,用捣药器使劲地将其捣鼓成为一堆残渣,再和着汁液一块洒到辰夕的肚皮上去。

又去另外一座手术台里翻找出来两株粉红色的奇怪花朵。

那两朵花的花梗和花萼处皆是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细绵毛,叶片有些宽大,呈现卵蛋形状。

这种怪花,对于这位逃遍大半座西域大陆的猪刚鬣来说并不陌生。

所以他就又是变得大惊失色起来,立马冲着李时真大声喝止道:“你拿那两株水芙蓉出来做什么,那水芙蓉有剧毒啊,你这是要毒死俺主人!”

李时真白了猪刚鬣一眼,那深邃的眼神里颇有些“恨铁不够刚”的意味。他开始驳斥猪刚鬣,“你真是一头猪,枉你还长成这么大个块头,就没听说‘以毒攻毒’这个偏方?”

猪刚鬣被李时真这样嘲讽过后,便是觉得李时真的说辞很有道理,让他无言以对。

猪刚鬣讷讷地点着头,为了不让自己丢脸丢到主人家,猪刚鬣就只好不住地夸赞李时真这种“以毒攻毒”的妙方值得一试。

在这一点上,猪刚鬣跟他的主人又是有着一些十分轻微的相似。

李时真听着猪刚鬣对他的赞誉,便是洋洋自得地笑了笑,他把水芙蓉又捣鼓成一大堆的残渣汁液,挥洒到御辰夕的腹部位置。

与那些止血草的残渣混杂到一块。

紧跟着就再去手术台里翻找出来一卷绷带,往上面涂抹一层消炎水以后,就往那御辰夕的腹部位置来来回回的缠缚好几圈。

这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在李时真做来,却是做得非常的有条不紊,利索得很。

李时真这个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瞥着病床边上那个呆头呆脑站着不动的猪刚鬣,吩咐猪刚鬣说:“手术进行得相当成功,但你要尽量的保持安静,少和病人说话,病人需要多休息。”

当李时真吩咐好猪刚鬣以后,就转过身去,躺到墙根底下。

李时真拿手枕着自己的后脑勺,闭上双眼准备就地休息。

正在这个时候,墙壁却被什么人从外头给狠狠地推了开来!

268·这是什么球

“觥觥,觥觥……”

一阵挨着一阵的鼾声不绝入耳,好像惊涛一般,一浪盖过一浪。

这浩浩瀚瀚如打雷的鼾声烦得御辰夕翻来覆去睡不着,辰夕终于忍不住大骂起来,“谁啊,这么大的呼噜,还让不让人睡觉?!!”

辰夕一边骂一边揉眼睛,却瞧见自己的眼前有着一块好像扇子一样的大耳朵在来回挥动。

辰夕的目光往上扫去。

却见得那耳朵半遮掩下,两颗豆丁般的小眼睛正眯成一条缝。还有一个圆筒状的大鼻子高高翘起,好像要拱翻老天爷一样。鼻子下边的大嘴巴正朝着两边大大咧开。

辰夕的目光再往下瞧。

见到两坨下垂得非常严重的大肉球,还有那高高隆起的肚皮。

咋看之下,就好像十月怀胎的胖女人一样。

在他身下还有一条十分短小的尾巴,正卷曲着从他的屁股底下探出来,随着他呼噜声的起起伏伏而不停的挠触着御辰夕的腰部位置。

也是这个时候,辰夕才惊觉自己肚子上面的伤口不知道被谁用厚厚一层绷带给包扎起来,感觉没有之前那么痛不欲生了。

猪刚鬣这鼾声如雷,着实让人难忍。那猪尾巴挠人,也让辰夕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辰夕很不爽地抬起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扭头望向其他地方。

原来这是一座地牢,空间不大,顶多只能容纳五个躺着睡觉的成年人。四面都是湿哒哒的泥巴墙壁,上面挖凿的痕迹累累入目,看似没有什么规律可言,就好像是被人随意挖出来的一个小坑。

辰夕忽然感到自己的屁股位置瘙痒难耐,他便伸手挠了挠,却是传来火辣辣的胀痛。

辰夕低头拉开裤子一瞧,却是大为惊骇,只见自己的屁股位置竟然生着好多樱红色的痘痘,用手去挤还能挤出来血色的胶状米粒。

看到这里,辰夕的胃部便是开始阵阵闹腾,差点没有当场呕吐。

辰夕闷闷不乐地想,“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染上皮肤癣,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空气也太潮湿了吧。”

辰夕想要赶紧离开这座莫名其妙的地牢,他抬头仰望上空那个距离自己十几米外的洞口,那里正被纵横交错的数十根粗长铁柱重重挡住,看上去就如同质地僵硬的蜘蛛网一般。

透过铁网,辰夕还可以看到高空那一小片正正方方的天穹。

现在的御辰夕就好像井底之蛙一样,他看不见外面的几朵白云。即便是湛蓝湛蓝的大晴天,在此刻的御辰夕看来都是灰沉沉的阴冷天。

辰夕低头瞧着这四根紧紧锁住自己双手双脚的粗黑链条,链条的另外一端连着四颗乌黑发亮的球体,球体的体积并不小,直径达到半米有余。

辰夕尝试着拽动一下其中的某颗球体,竟感受到它们如同数百公斤的货物一样,怎么拽它都是纹丝不动的立于原地。

辰夕见单靠蛮力是搞不掉这种东西的了,就想要依靠黑炎来将它们统统烧毁掉。

然而,当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掌心处的蛇形印记的时候,却是心境忽的一沉。

辰夕瞧见蛇形印记此时正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色,看上去就好像普通的纹身一样。辰夕没多想,又尝试着利用自己的意念去操纵印记,却惊诧地发现,不管自己怎样努力,都抽离不出来任何的一丝黑炎。

到了这一地步,辰夕就只得依靠自己的火属性灵力了。

当他想要沉神下去运转灵力的时候,却又惊愕于自己竟然没有办法沉神进入自己的丹田处!

在这里头居然又运转不了灵力了?就好像自己当初即将突破到灵圣境界之前,所遭遇过的,那个如同幻境一般的异度空间一样!

他的底牌尽数失效,辰夕这时候便是变回了茫然无助,“我们怎么跑到这鬼地方来的。”辰夕不悦地看向自己旁边那个仍然在呼呼大睡的胖子猪刚鬣。

辰夕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手过去摸自己的后背,却是猛地一怔:我的“殷虹”呢?

这把殷虹剑一直以来都让辰夕背在身上,虽然鲜有派上用场的情况,如同一樽没有多少实用性的花瓶。

但它在御辰夕走投无路的时候,起码还能充当起他的又一张底牌,让他多多少少能够找回一些安全感。

毕竟他自己又还没有学过什么剑术,若是动不动就拔出来那把好剑胡乱挥动的话,便只会让自己徒增别人的笑话。对于死要面子的御辰夕而言,那样丢脸的事情,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势之下都不会做的。

“我靠,到底是哪个混蛋偷走了我的宝剑!”辰夕忍不住的叫骂起来。

他的叫骂声在猪刚鬣那一声盖过一声的打鼾之下,就好像蚂蚁面对馒头一样的渺小,完完全全被猪刚鬣那如雷般轰鸣不已的鼾声给压了下去。

辰夕便恼羞成怒地伸过手去,使劲地拧住猪刚鬣的大耳朵,同时臭骂道,“觥你个头啊,快给老子起来!”

猪刚鬣被辰夕拧得耳朵发出滚烫的痛,又被辰夕吵得耳膜生疼。便是“哼哧呼哧”地抹抹他的嘴角口水,然后揉揉他那两颗豆丁一般的小眼睛,一咕噜的坐了起来。

猪刚鬣恍恍惚惚地瞅着御辰夕,还嗜睡地打了一个哈欠,“觥觥,主人您醒了,叫俺起来有什么事啊?”

猪刚鬣睡醒以后居然对御辰夕问这种话,看上去就好像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辰夕瞧着就来气,他便对猪刚鬣连发追问起来,“五殿殿主不是早被我们搞定了吗?这里又是什么鬼地方,你没送我到凤凰城?我的殷虹剑究竟跑哪里去了!”

猪刚鬣被辰夕这么一问,顿时变得怪不好意思起来,还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主人,俺说这曼陀罗珍珠蛇怎的那么奇怪,那么不讲道理。您说他李医师前脚才刚刚给您做完手术,包扎完毕哪。后脚就有好多曼陀罗珍珠蛇的士兵闯进病房来。”

猪刚鬣用他那肥硕的右手手背拍打着自己的左手掌心,继续说,“唉,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俺们给抓了起来,主人的殷虹剑也叫他们给拿走了……”

猪刚鬣一边说一边暗自在想:原来那副好像棺材一样的盒子里头,装着的竟是主人的宝剑啊。

辰夕听完猪刚鬣的说话,便是沉默下来,他暗自梳理着猪刚鬣的这一番话。

虽然辰夕在那段时间里头昏睡了过去,不明所以。

但他现在从猪刚鬣的这一段话来分析,就也觉得那些曼陀罗珍珠蛇真的很不可理喻。毕竟他们很多族人都是为自己所救,现在却蛮不讲理的将他们俩给关押起来,这算个什么事儿。

辰夕随后又问,“意思是——这里就是凤凰城?”

猪刚鬣用力的点了点头。

“尤娜她们呢,她们还没回到?”辰夕心想:假如尤娜她们回到凤凰城的话,应该是不会让那些曼陀罗珍珠蛇的士兵这样放肆这样乱来的吧。

猪刚鬣却只是摇了摇头,“俺不知道啊,俺跟主人一块被抓的时候,没看到尤娜酋长。”

辰夕听罢,便是稍微有了一点眉目:也许真是产生了什么误会,若是尤娜回到以后,她定会帮助我们出去的吧。

“猪刚鬣,你有没有办法挣脱这些铁链子,怎么在这里头都用不了灵力了?”辰夕眼下还得先把这种没法运转灵力的怪情况搞清楚才行。

“不会吧?主人在这里用不了灵力?”猪刚鬣本身就没有灵力可用,自然无法理解御辰夕那种突然用不了灵力的情况该有多窘迫,更别提他会不会知道那种情况的原因所在。

猪刚鬣只是尝试着使劲去拽那些绑住他四肢的大球体,尝试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不一会,猪刚鬣就精疲力竭地继续仰躺在地,呼呼的喘着粗气。

辰夕见状,便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269·强加之罪

正当辰夕准备深入思考他应该怎样做才能摆脱束缚的时候。

地面上边就忽然变得异常的嘈杂起来。

辰夕听到上面有狱卒在粗鲁的大声喊话:“起来起来,都起来了,起来了啊!”

紧接着就是别人发出的、一声声的苦苦哀求,还有一部分的人在哭喊:

“大人哪,求求您,我给您磕头,给您下跪了,您别吃我们好不好啊,您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

“别抓我去游街示众啊,我好害怕,好害羞的!”

“哈哈哈,就算你们现在杀了一个我,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我,我的意志永不磨灭!”

……

辰夕安静地听着那些从地面传下来的、形形色色的各种叫嚷。他们说话里头的一些内容让御辰夕听上去只感到非常无语。

“哐当!”

上空突然传下来一阵金属撞击之时发出的清亮脆响!

辰夕便是暗暗一惊,忙抬起头来循声望去。

只见上空洞口原先罩住地牢的那张铁网已经没了踪影,看样子是被人从地面上边给硬生生的撬开了。

紧接着就有两条灰黑色的链条从那没了铁网笼罩的洞口上边快速的垂下。

两个穿着藤甲的曼陀罗珍珠蛇狱卒在地面上朝着地牢下边瞅了瞅,然后就分别用各自的蛇尾一圈一圈地缠着链条,身体顺着链条晃晃荡荡地往下降。

等他们齐齐落地以后,他们就都是用着一种满带恶意的目光狠狠的瞪柱御辰夕跟猪刚鬣。

其实这两条曼陀罗珍珠蛇的心里边也并非对御辰夕二人肆无忌惮。

要知道,其他地牢关押的那些囚犯,有几个乃是楼兰王朝某些附属国的城主之类。但他们被曼陀罗珍珠蛇一族关押在凤凰城地牢里头的时候,却整天都是过得浑浑噩噩的,量他们全天都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而那几个城主一旦看见这些曼陀罗珍珠蛇的狱卒从他们的地牢上边经过以后,那几个城主就会立即放下他们贵为城主的尊严,可怜巴巴地向那些狱卒乞讨食物,或者奢求蛇族能够饶他们一命。

可这座地牢里头所关押着的这两名囚犯,却是平静得太过反常。

一个是长着一头红色乱发,有着一双血色瞳孔的神秘少年。

一个是猪头猪脑,却长着人类身体的,肥头大耳的兽族猛男。

即便现在的御辰夕跟猪刚鬣都被锁链紧紧的铐住在原地。但两个囚犯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态度,却仍是令到两位狱卒不同程度的感到一种莫名压迫。

被关押在这种非常恶劣的环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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