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找去,朕看他母后敢不敢替他求情。”又是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二皇子一愣,刚刚就听这个声音熟悉,还没反应过来,如今再听,这声音怎么好像是……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营帐内的所有人,全都朝着二皇子的方向跪拜下去。
这下二皇子懵了,不可置信却又不敢回头,他知道他死定了。
心中咬牙,气自己一时失策中了宫吟飞的奸计了。
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因为父皇“死而复生”就自乱阵脚,为今之计,只有劫持了父皇。让他真正归天才有一线生机。
对,就这么做。
他思忖间,许娡已经悄悄起身溜到皇上身边,因为从二皇子的眼神中,她读出一些信息就是:无毒不丈夫。
果然,二皇子是这么做的。
可惜,许娡在他动手前。已经先行用薄薄的刀片在他手腕上划了一圈,结果他的整只右手就掉在了地上。
二皇子大愕呼痛。
皇上虽早有预料。却仍觉得心痛和失望,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大皇子死后,他一直把他看作是自己的嫡长子。且姜齐年幼,这太子的位置还指不定是谁的,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
皇上踉跄几步才稳住了身形,脸色苍白,颤颤巍巍指着二皇子道:“朕的好儿子,朕的好儿子啊……”
这时候,侍卫也纷纷上前来保护圣驾,许娡便退出了营帐,因为她讨厌看到这种骨肉相残的场面。反正二皇子最后的下场,无非就是个死,知道已经知道了结果。她就不在乎过程是什么了。
看着晴朗的夜空,许娡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是一阵阵的失落和担忧。如今虽除掉一个二皇子,但还有很多个像二皇子一样觊觎皇位的人存在,他们有能力除掉一个,但并不表示可以除掉第二个。第三个。
皇位之争本来就是很血腥的,即便小太子姜齐顺利登基。将来的路也不会好走,毕竟没人愿意与一个小孩子俯首称臣的。
在他漫长的成长过程中,就得全靠宫吟飞扶持了,如此,宫家的担子就又重了。
许娡突然叹了口气,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为何这般叹气?”宫吟飞早看到许娡偷偷离开营帐,将二皇子收押之后,便出来找她。
见月色下,一抹清丽的身影站在土坡上,宫吟飞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就好像,许娡并不属于这里。
于是他赶紧走过去,却是听到了她的叹息声。
许娡早就觉察到他的脚步声,听到他问,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向满天的繁星:“吟飞,你觉得我们会过上平静的生活吗?”
宫吟飞也站到土坡上,同她一起仰望星空,沉默了一会,说道:“等到太子大婚之后,应该就可以平静了吧。”
许娡转头看他:“你也不确定是吗?”
宫吟飞与她对视道:“这就是依附皇室的宿命,既然选择了这条富贵路,就注定不会平静的。”
许娡“哎”了一声,点点头道:“是啊,老天其实是公平的,让你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就要让你用其他重要的东西甚至是命来换。”
宫吟飞将她揽在怀里:“你明白就好,我会尽快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许娡靠在他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腰身。她自然知道宫吟飞所说的“好日子”是指什么,但仍忍不住打趣道:“现在不是‘好日子’吗?”
宫吟飞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你说呢!”
随着二皇子被抓,二皇子一党算是彻底覆灭了。
许娡想不到宫吟飞竟隐藏得这样深,竟是同皇上联手演了这一出戏,为的就是叫皇上亲眼看看他的儿子们有多“孝顺”。
“其实你早该告诉我的。”许娡坐在临窗的大炕上,手里在剪一对喜字,嗔怪道。
宫吟飞歪在她对面,手里看着许娡的《古姜轶志》:“你说说为什么?”
许娡瞪他:“这样我几不用火急火燎忙着二哥与宫若楠的婚事了啊,害我以为要守三年的国丧。”
宫吟飞轻笑出声:“就算没有国丧,你难道会推迟?”
许娡做了个鬼脸:“你懂什么,这叫趁热打铁。”
宫吟飞笑着打趣她:“我看明个我该拟个折子,叫皇上别封你做一品夫人了,改做一品媒婆得了。”
许娡咂了下嘴:“别把我叫得那么老好不好,要是叫我红娘呢,我倒是可以接受。”
宫吟飞迎合她道:“是呢,我的一品红娘。”
忙完了许世杰和宫若楠的婚事。宫里那边传来消息,二皇子被发配远疆,永不召回。
许娡听到这个消息。却是松了口气,虎毒不食子,看来皇上还是很仁德的。
“对了,听说皇上派丹青押送二皇子?”许娡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到宫吟飞碗里。
宫吟飞最近都在忙二皇子谋逆一事,还有许多二皇子的余党要清除,累是累点,但终于是解决掉一大障碍。而且今天终于有了结果,所以他连吃饭都觉得特别的香。
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吃着碗里的菜,说道:“皇上怕有二皇子的余党半路劫人,所以特命丹青去的,他本就是正四品的二等护卫。不过我看,回来之后恐怕要升官了。毕竟这也算功劳一件,再加上出使黎国,护驾有功等等,估计升到正三品是不成问题的。”
许娡就有些抱不平:“他都升官了,你呢?”
宫吟飞不以为意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没听过吗?再说了,登高必跌重。我现在过得挺好,没什么不知足的。”
话是这么说,但皇上一点表示都没有。许娡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对了,二皇子好歹也是皇子,不能太委屈了他,帮我带两个礼物过去。”许娡突然想到这个,说道。
“礼物?”宫吟飞有些诧异地看着许娡,“什么礼物?”
许娡用下巴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那两个姓赵的。我不喜欢,把她们赏给二皇子吧。”
宫吟飞嘴角一抽:“这都被你想到了……”真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打发掉两个赵姨娘。送走了二皇子,许娡又在忙江影和许婕的婚事。
这件事情就比较难办了,因为江影的要求实在太过分!
“不行!我只听说女方管男方要聘礼的,没听说还有男方厚脸皮跟女方要嫁妆的,你爱娶不娶,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许娡拂袖坐在椅子上,这已经是他们第五次谈判了。而谈判的内容竟然是为了嫁妆的问题,实在是够奇葩的。
江影假装不解:“我又没要你家的银子,不就是一块没人要的沙地嘛,干嘛那么小器!”
小器!那块地是许娡花重金聘人勘测出来的,那地底下可有石油,只是设备不足还来不及开采而已。
“谁说没人要了?你少给我动歪脑筋,要石油你自己不会找啊。”许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不得不佩服江影的眼光,因为目前无论是姜国、黎国还是苗国,对石油这种东西都知之甚少,只有少不分富贵人家用来照明和制墨,他是如何得知石油的前景的呢?
其实,这块地原本是算作许婕的嫁妆里的,可是许娡实在舍不得,最后用两个庄子给换了回来。
但这事被江影知道了,派人过去查看之后得知是一块油田,立刻过来找许娡评理。
“你也太贪心了吧,连你妹妹的嫁妆都要霸占。”江影不服气道。
许娡不以为意抱着胳膊道:“随你怎么说,那块地我说什么都不会给你的,反正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有本事你报官去!”
报官!官哪有你大啊!江影气得咬牙:“好歹我还帮你拖延二皇子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许娡理直气壮道:“把许婕嫁给你就是表示了,你还不知足,信不信我许家悔婚啊?”
江影知道许娡一定做得出来,赶紧服软:“好好好,我不跟你计较这个,还是说那块地吧,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许娡直接表态。
江影假装威胁道:“好,你不给,我就不打发我那两个小妾。”
许娡才不怕他的威胁:“你不打发,我们就悔婚!”然后高声向外道:“花影,去叫许婕来,告诉她咱们不嫁了,姐姐我再另给她觅个好人。”
“哎哎哎,不带这样的,我聘礼都下了好吗?”江影见她来真格的,赶紧拦住她。
“那算什么,反正又没动,再如数退还就是了。”许娡假装还要出去叫人的模样。
江影终于服软:“好了,我怕了你了,那块地我不要了还不行嘛。”就差跪下来给她磕头认错了。
许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的好妹婿,孺子可教。”
江影便黑着一张脸。
☆、091:有喜(完结)
忙完了江影和许婕的婚事,许娡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因为最近实在觉得太累了,即便是热热闹闹的喜事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不想宫里又传来消息。
“皇上驾崩了!”
许娡扑哧一声笑出来:“这次又想骗哪位皇子造反啊?”
宫吟飞料到许娡是这个反应,双手握住她的手臂,神色凝重道:“这次是真的驾崩了。”
许娡的笑容瞬间僵在那里:“真的?”
宫吟飞深深地点了点头。
许娡喘了口气,问:“什么时候的事?”
宫吟飞说道:“早朝的时候,皇上突然昏厥,太医诊治了一下午,依旧无力回天。”
许娡表示惋惜,才对这个皇上的印象好起来,他就没了。
“节哀顺变啊吟飞。”她拍了拍宫吟飞的肩膀,安慰他道,因为她跟这个皇帝实在不熟,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呢,更别说是感情了,所以他的死讯对她来说,不过是则新闻,听听而已。
但是随即又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皇上传位给谁了?”
却见宫吟飞的眉头越皱越深,许娡不禁担心起来:“难道不是太子?那会是谁?”
宫吟飞不说话,只是继续皱着他的眉头。
“你快说话好不好?别让我着急。”许娡是真的害怕着急了。
宫吟飞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摸了摸许娡的头:“笨蛋,都昏厥了,还怎么传位?”
许娡惊喜道:“那么皇位还是太子的?”
宫吟飞点头:“嗯哼!”
“耶!”许娡跳着扑上去,“太棒了,我们终于胜利了。”
宫吟飞借势抱住她转了一圈:“是啊。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许娡兴奋地抱着宫吟飞的脑袋,吻了下他的额头道:“让我想一想,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呢!”是去游山玩水?还是游山玩水?
宫吟飞抱着她坐下来。神情**地瞄了一眼二人的坐姿,说道:“你说我们这样该做什么呢?”
许娡这才注意到自己是骑坐在宫吟飞身上的,但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羞红了脸,因为今天实在是太值得她庆祝一番了。
非但没有推拒着他,反而两手一推,把宫吟飞给推倒了。
她以女王般的姿态勾起宫吟飞的下巴。挑眉诱惑道:“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宫吟飞哪里见过许娡这般。顿时起了兴致,挺了挺腰身,也是一副邪魅姿态:“好啊。怎么玩?”
“哼哼!”许娡邪笑着靠近宫吟飞,轻覆在他耳边,小声道:“刺激的当然就是……”
“是什么?”宫吟飞已经等不及了。
许娡故意不说,就是想让宫吟飞迫不及待,故意将呼吸喷在他的耳边,不一会,他的耳廓便红了。
她一脸坏笑地用手指轻轻描画着宫吟飞的轮廓。从眉眼到锁骨,再到胸前……不过这衣服实在衣服太碍事了。
许娡挑了挑眉毛,双手扒住他的衣襟,笑道:“刺激的当然就是强暴你了!”
然后就听撕拉的一下,衣料破碎的声音。
花影在屋外听着声音不大对,正要进屋看看是什么情况。就被宫吟飞破碎的衣料遮住了视线。她拿下来一看。竟然是宫吟飞的雪白中衣!忙眼观鼻鼻观心地退了出去,留下一室的旖旎。
在这之后。宫吟飞又忙起来,不但要操持皇上的丧事,还要筹备太子的登基大典,亏了他还年轻,不然肯定就累垮了。
皇上出殡之后,悲伤的气氛就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皇登基的喜悦之情。
许娡坐在家里感慨,自己年纪轻轻,竟然就成了两朝元老了,真是世事难料。
新皇登基的第二天,按例,新皇后要在后宫设宴,受群臣女眷们的朝拜。
可是太子还小,尚未大婚,但是这个礼节还是要有的,于是朝拜会就成了谈笑会。
许娡一直嫌弃宫里的饭菜难吃,无论姜国还是黎国,但是今天却不一样,她的心情包括她的身份都不同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先皇对宫吟飞一点表示都没有,原来是把这个拉拢的机会留给了新皇。
就在新皇登基当天,宫吟飞被封了宁国公,她也跟着水涨船高了,成了超一品的宁国公夫人。
一连吃了几个蹄髈,许娡意犹未尽地看着凤座上的宫若雪,明显发福了,眼下最得意的应该就是她了吧。
宫吟飞端着酒杯应酬,却不忘时刻关注许娡的吃相,见她吃了那么多还要吃,不禁问道:“你吃那么多肉,不腻吗?”
许娡摇头道:“不腻啊。”
宫吟飞就奇了:“平时你不是最爱吃素?”不然哪能这么瘦。
经她这一提醒,许娡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不是怀孕了吧?
宫吟飞看着她的眼神奇怪,随即联想这一段时间来许娡的反常,诸如贪睡贪吃,身体乏累,尤其是智商还便低了,不由怀疑道:“你该不会是……”
“怎么了?”宫若雪端坐在凤座上,看着下首的弟弟和弟媳妇眉来眼去,不禁好奇问道。
宫吟飞忙在许娡说话前先开了口:“太后,恐怕我夫人是有喜了。”
“真的!”宫若雪又惊又喜,赶忙传太医来给许娡把脉。
太医当然是太医院最好的,反复诊脉询问之后,很肯定的说道:“已有孕四个月。”
“四个月!”宫若雪诧异,责怪宫吟飞道,“你怎么不早说!”这四个月发生了多少事,万一害许娡小产或是什么,她这个做姐姐的,如何安心?
宫吟飞也很惊喜交加,上下看着许娡,却是不敢碰,害怕一不留神就碰坏了似的。激动道:“是微臣疏忽了,微臣该死。”
许娡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太医都说没事了,太后就别怪吟飞了。”其实从第一个月月事没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她不想肚子被人盯上,才特意交待花影不要说出去。
不过花影有偷偷提醒过宫吟飞,告诉她许娡有贪睡乏累的现象,只是宫吟飞年纪还轻,没往这处想就是了。
许娡才出宫门。怀孕的消息就传到了许明的耳朵里。许明大掌一挥:“来人啊,把那块纯金打造的实心长命锁给大姑奶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