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输了呢?”霍绮和陆天满异口同声。在他们心里,霍灵是输定了。
“如果我输了……”霍灵沉吟一声,取过宋语漫背上弓,“这把万中挑一暗夜弓就归你们了。”输?她字典里还不曾有过输字。
“好!”霍绮和陆天满同时答道,然后两人又相视一笑。在他们眼中,绝不相信霍灵能进得了帝学院。就连他们这般好天赋,当初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挤过独木桥,更何况废柴如霍灵?
“暗夜弓?”李君佑接过暗夜弓,细细看了几眼,“这把倒是极难得好弓,皇宫里有一张天晴弓,与它一般贵重,父皇简直爱不释手。”说完了,他转向霍灵,“此弓何处得来?应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霍灵和宋语漫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免费。”
霍绮见李君佑与霍灵眉来眼去,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那张日月弓,她忽然计上心头,不怀好意地说道,“太子哥哥昨日不是得了匹西川进贡好马?今日又有如此良弓,不如咱们去武场试练一翻如何?”
霍绮原就是众人中心,她话极少有人会反对。而且,李君佑瞥了霍灵一眼后,竟也笑着答应了。
到了武场,就不是试练这般简单了。霍绮直接对霍灵提出挑战,挑衅地望着她,“二姐姐,虽然你没有灵力,不过这些年在西北长大,马上射箭总是会吧?与绮儿比试一翻如何?”
霍绮真是太无耻了,她这个帝学院里佼佼者竟然向一个毫无灵力人提出挑战,简直欺人太甚。宋语漫已经将霍灵当成了好朋友,为好朋友自然要两肋插刀。于是,她站了出来,大声斥责,“霍绮你简直是恃强凌弱,霍灵没灵力但是我有!现在,我跟你提出挑战!”
“哟,宋语漫,在学院里你就比不过我?现在为了霍灵竟然敢站出来。看来我得为你了勇气喝彩一声了。”霍绮怪声怪气说道。
宋语漫喝道:“你敢不敢接受我挑战?”
霍绮慢条斯理道:“有何不敢?赢了你再挑战二姐姐吧,左不过是时间上迟点。”对上宋语漫,她是绝对稳赢。
两人说好了规则,骑马奔跑着射箭,连中三箭红心者为胜。
太子那匹确是好马,而且不认主,低头温顺,跑起来却快如烈马。宋语漫一马当先跨了上去,背着她暗夜弓,搭箭射出,第一箭射中红心,第二箭依旧射中红心,直到她搭上第三根箭羽。
霍灵注意到陆天满神色有异,观其衣袖,果然有小动作。只见他袖袍微动,藏好小石块破风而出,朝宋语漫射出第三箭撞去。
连这样比试都要作假,霍灵心中鄙视,看了小闷一下。小闷会意,手指凌空而弹,精准地撞上小石块,将其粉碎在空中,变成粉末,随风飞扬。
而宋语漫第三箭,不负霍灵所望,坚定地插在了红心上!
“全中!”宋语漫策马飞奔而来,朝霍绮哼了一声,跳下马背和霍灵抱成一团,欢呼不已。
“难道就只有你全中?”霍绮朝她们冷哼一声,背上箭羽,跨上马背朝目标奔驰而去。
既然他们敢做小动作,就别怪自己有样学样了。霍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弹弹在她袖中睡得正舒服阿狸,将它抱了出来。
阿狸揉着惺忪睡眼被霍灵抱出,很优雅地用它小爪子打哈欠。
霍灵在它耳边嘀咕两声,阿狸听后很嫌弃地发出呜呜呜地一道声音,然后圆滚滚身子一歪,小脑袋拱到霍灵怀里,继续它被打搅睡眠。
阿狸能将天际森林之王猎豹吓得颤抖,小小烈马实在不在话下。在听到阿狸声音后,那匹传说中千里良驹就想□控住一般,猛双踢高扬,身子抬高半空。
霍绮被吓一跳,赶紧搂住它脖子才没被立刻甩下。但是此刻良驹就像吃了药一般失心疯了。它撒开四蹄在武场飞速奔驰,边跑还边甩动身子。埋首在它颈脖间霍绮此刻摇摇欲坠,差点就被甩下。
“救命啊!”霍绮想跳马,但是双脚被卡住,丝毫动弹不得,她急得快要哭了,大声喊着求救。
“霍绮!抓紧了!”
“霍绮!小心不要摔下!”
“霍绮!坚持住!”
但是面对发狂疯癫烈马,没人敢上前营救。
最后有几个少年鼓起勇气飞身过去,但是差点被马驹踢到,又无功返回。
陆天满踌躇几下,快步走到小闷面前,“闷少侠,请你去救救霍绮吧,她摔下来就没命了!”
“是呀是呀,你大慈大悲,救她吧。这里只有你才能救她呀。”有人跟着附和道。
小闷冷冷瞥他们一眼,将他们话当成空气,转过脸去。
“闷少侠,你怎能见死不救!”陆天满气得伸手就要揪住小闷衣领,却被小闷挥手扫去,直直撞向地面。
小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见死不救又怎样?”
“你——”陆天满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小闷想喝斥,却又不敢说话,直把脸憋得通红。
小闷闲闲地加了句,“有些人,死了比活着好。”在他眼里,霍绮还是死了干净些。
霍灵闹得差不多,也吓得霍绮哭哭啼啼了,又揉揉阿狸脑袋,阿狸出发睡梦中发出一阵呜呜呜声音。声音不响,轻得像在打鼾,但是狂躁烈马听到后立刻就安静下来,他驮着泪流满面霍绮慢慢走到霍灵面前。
缓缓地跪下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它跪倒在霍灵面前,匍匐下高傲身躯……
霍灵知道,其实它跪是阿狸,而不是她。但是在所有人眼里,它跪却是霍绮。
“没想到这良驹倒是会认主,最后竟相中了你。也罢,这匹良驹便赠于你吧。”太子看霍灵眼神更是复杂。
太子东西还是不接受好,免得到时候弄得不清不楚。
霍灵笑着道,“谢太子赏赐,不过既然太子赏了,是不是就任由我自己支配了?”
“那是自然,你爱怎样支配都可以。”李君佑看了哭得眼泪鼻涕一脸霍绮,暗中皱眉,莫不是她要给霍绮赔罪?
“语漫既然有了良弓,那就凑一对良驹吧。这匹烈马赠你最好了。”出乎所有人意料,霍灵看也不看霍绮,直接将马赠与宋语漫。
宋语漫为她出战,她承了这份情,这匹马送她是最好了。
所以说,傻人有傻福,宋语漫傻乎乎地跟着霍灵陪了一圈,分文不出却得了绝世良弓和万里挑一烈马,如此好运,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直道霍灵是她福星。
第二卷:成长篇 愿者上钩
当日,霍绮被烈马吓得去了三魂七魄,等她回过神来,烈马已经虔诚地匍匐在霍灵足下,连带马背上她也像在对霍灵表示臣服。
霍绮当时气得脸色涨得紫红,急躁地跃下马背却一时不察被马缰绊住,直接跌倒在地,让霍灵和宋语漫耻笑了去。
霍绮很是气愤,但是她却发现自己对霍灵无可奈何。于是,她愤愤转脸看向宋语漫,“很好笑吗?等开春帝学院招收新生,到时候那张弓就属于我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宋语漫闻言,顿时收了笑容,可怜兮兮地转向霍灵。
这张弓极合她心意,虽刚得手还只用过一次,但是自己已经对它有感情了,一想到要将它平白送给霍绮,她就心中不甘。
不过,这张弓是霍灵所得,由她拿去做赌注,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唉,现在只盼着它能在自己手中多留几日吧。
霍灵见宋语漫垂头丧气地抿着唇角,不舍地望着手中暗夜弓,脸色是一副必然会输表情,她心中暗笑,拍着宋语漫肩头,“发什么呆呢,是你就是你,别人怎么都拿不走。”
“难道你有法子能进去帝学院?”宋语漫牵着烈马和霍灵并排走着回去,听到霍灵一副小先知语气,不由心中大奇。帝学院招新那是出了名严苛,绿阶以下人绝无进去可能,霍灵没有一丝灵力岂能进去?
“山人自有妙计。”霍灵笑得一脸神秘,看了小闷一眼,又对宋语漫笑道,“到时候别说是能进去,只怕还要首席长老亲自来请呢。”
宋语漫闻言指着霍灵哈哈大笑,说了句很经典话,“看,天上好多牛在飞,全都是霍灵在吹。”无论如何反正她是决然不信。
霍灵无所谓地耸肩。不信就不信吧,等她让霍绮去校门口当门童傻笑,她就信了。
敢与霍绮他们打赌,霍灵心中早已想好妙计。
之前云殇跟霍灵提点过,所以她其实早就知晓这次三学院争霸赛重要。据师父说,风、雷、云这三边界有一个方圆百里三不管地带。三个家皆想将其囊括,却又怕引起际争端,于是三便商量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无论哪个家,只要在三争霸赛中夺冠,就能取得三不管地带管辖权。
土属于不可再生,那是绝对要寸土必争。风使臣以齐王为代表,很快将这个消息带回内。风主便召集帝学院院长司空南和首席长老宇文歌进宫,下了严令,三个月后帝争霸赛,只能赢不许输。
而现在,霍灵要做事其实很简单,她只要放出凌惑将代替雷学院出战这个消息,保证弄得整个帝学院人心惶惶。
天下第一人凌惑,丰采绝世,神秘莫测,拥有翻手为云覆手雨能力。人人试图巴结却寻而不得,无人知晓他踪迹何方。
宇文歌,帝学院首席长老,曾经风第一人,他在小闷手底下十招内完败,而小闷却又败在凌惑手上。试问,帝学院里那些黄阶绿阶少年,哪里敌得过凌惑一招半式?有他代表雷出战,风哪里还有一丝赢机会?
不过放消息也要讲究技巧。如果只是民间传闻,帝学院未必会加以重视,但是这个消息由他们内部截获话,就必定当以为真。
于是,霍灵便通过冥殿演了出戏,将凌惑将代表雷出战消息和别消息一同被风密探收集,作为绝密资料给送进了皇宫。
皇帝陛下方才叮嘱司空南和宇文歌不久便得了此消息,一时间惊疑不定,怒不可遏。他熊掌大拍桌案,“雷为了这寸土之地果真费尽心思,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法子,竟将凌惑都收买了去!咳咳咳——”
老皇帝气得脸色铁青,连夜召集司空南和宇文歌进宫,三人围炉相商计策。有凌惑在,就算宇文歌亲自上阵也是徒增笑话,绝无赢机会,这次风是输定了。
此时,宇文歌眼前一亮,他朝老皇帝抱拳道,“其实此事还未到绝望地步。当日西北比赛臣也在场,亲眼观看了凌惑与小闷比赛。那凌惑虽然厉害,却未必胜过小闷许多,甚至他曾扬言小闷是他这辈子唯一对手。他如此看重小闷,想必对他也颇为忌惮。再者,微臣上次见到小闷,发现他功力又精进了不少。”宇文歌此言一出,老皇帝神色骤亮,就像黑暗中乍现光芒,忙道,“你继续说。”
“是。”宇文歌淡笑道,“唯今之计,能与凌惑一决高下就只有小闷少侠了。雷有凌惑,咱们风出闷少侠,这场争霸赛还有得打。”
司空南闻言,眼睛如老皇帝一般亮堂,猛拍一掌,“对呀,老夫怎么没想到!有小闷少侠在,咱们未必会输。而且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边着人找寻凌惑暗中收买,一边邀小闷少侠进帝学院,如此就更为保险。”
老皇帝大赞,“此法甚好,就如此办。”
“不过——”宇文歌沉吟了一下,“闷少侠毕竟是巅峰强者,不能用世俗律法强迫,如若没有足够好处,他未必肯进帝学院,更逞论替帝学院出战了。”
老皇帝很简单一句话,将所有难题都丢给宇文歌,“无论他要什么,尽量满足就是。这件事就交与你去办,务必要办妥!”
“臣遵旨。”宇文歌苦着脸接下这道圣旨。
小闷那边绝无一丝办法。看来要请动小闷,必须从霍灵处下手了。宇文歌边走边思索着拿什么去打动那个狡黠臭丫头。
他却不知,这原本就是霍灵一早设下局,此刻霍灵正好整以暇坐着等他上钩。
却说霍府里,霍灵与霍绮如今关系已经势如水火。当然,霍灵是水,静静流淌,自顾过着她自己悠闲小日子。霍绮是火,焦躁火爆,平日里不是横眉冷竖就是怒气冲冲,弄得府里人心不安。
这一日霍灵正在院里逗阿狸玩,却见宇文歌由管家陪着缓步而来,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她。
而宇文歌身后则排着一队挑着担子脚夫,那些脚夫将担子卸在院里后,由管家将礼单交给霍灵后,就带着他们出去了。
霍灵扫了眼礼单,继而玩味地望着宇文歌,“宇文大叔好阔气,人来了就行,怎还带这些东西过来?”
宇文歌扬着笑脸,“这都是送你和闷少侠,你瞧瞧喜不喜欢。要是瞧不上眼,只管说你喜欢什么,宇文叔叔尽给你弄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霍灵瞥了他一眼,请他在院里坐下。没等她吩咐,小蝶已经殷勤地端了茶水上来。
宇文歌端起茶杯,揭开茶盖撩开清透茶叶,闻了口清香,“你这臭丫头,说话还是这般毒,良心也黑,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也不去帝学院找我。”宇文歌见霍灵淡笑地看着自己,心虚地清咳一声,“上次提议想好没有?有没有兴趣到帝学院里玩玩?”
“本来是没兴趣,不过宇文叔叔亲自来请,又带了这么多礼物,一口拒绝好像太过意不去。”霍灵好像地看着他。
宇文歌忙点头,“就是就是,好灵儿,你可不能这般拒绝宇文叔叔,宇文叔叔我会伤心。”
在霍灵灼灼逼视下,宇文歌将凌惑将代表雷出战消息讲了一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要说服小闷代表风出战。
霍灵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便坐地起价,“小闷进帝学院然后代表风出战却也不难,只要宇文叔叔满足我三个条件。”
“好,哪三个?你尽管说。”有皇帝陛下金口玉言,宇文歌答应很豪气。
“也不是什么难事。第一,我要和小闷一起进去帝学院。”见宇文歌一脸小意思表情,霍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第二,在帝学院期间,宇文叔叔你要亲自出面教导宋语漫。”
宋语漫那丫头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怎样激动呢?霍灵想想就觉得好玩。
宇文歌闻言差点跳脚,“小姑奶奶,你这不是成心为难我吗?”那个宋丫头热情似火,整天围着他转,他躲避还来不及,现在霍灵这臭丫头竟然要他亲自去教导……
“宇文叔叔眼神真犀利,这都看出来了。”霍灵供认不讳,“我就是成心为难你,以便看出你们帝学院所谓诚意,不行吗?”
“不能换一个?”宇文歌哭丧着脸讨价还价。
霍灵摊手,“那你们为何非要小闷,就不能换一个人吗?”
“好好好,真是败给你了,我答应就是。”宇文歌苦笑着应下来,“还有第三个条件呢?”
霍灵偏头想了想,她还真是什么都不缺,便狡黠一笑,“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