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越亮打扮一新,全身喜气洋洋,着格外精神,也不像之前那样萎靡不振了。
大厅中,征和赫连泰阳正说着客气话,却见灵怒气冲冲地进来,直接对着征怒道,“爹爹,这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不是让我嫁进赫连府吗?怎突然间就换了妹妹?”
当着众面,征像是被扫了巴掌,脸色很难,“退下!”
灵愤愤地盯着他,“为什么我要退下?我又没做错事,他赫连家凭什么退我婚?这让我情何以堪?以后还有什么颜面?”
赫连越亮很是不解,也非常郁闷。他正想说话,却见灵手指方向了他面前,“还有你,赫连越亮,你说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不要我?凭什么败我名声?”
“我……明明是你自己告诉我,让我娶绮……”赫连越亮哭丧着脸,但是面对灵阴森面容,被虐习惯他很是低声下气。
“赫连越亮!你不要我也就罢了,居然一次又一次地诬赖我!先前说我打你,现在又说我让你娶绮……赫连越亮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还就没完了。”灵气势汹汹地指着赫连越亮鼻子。
外界都诬赖她刁蛮任性,她今天就真刁蛮任性给他们,也不枉费被谣传了这么久。
征脸色已经铁青了,他冷冷道,“还不快将她押下去!”
可惜,那些暗卫一灵身边散着幽幽冷气小闷,只彼此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愿上去送死……
“赫连越亮!”灵露出每晚凌虐赫连越亮时那种邪恶眼神。
只这一记眼神,就吓得赫连越亮整个瑟缩,只嗖一声,他庞大身躯就了赫连泰阳身后,扯着他父亲衣袖,用求救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赫连泰阳。
此时,门外走进来几个,但是厅中乱成一团,没有注意。
赫连泰阳有些心虚。此次退婚,责任确全在赫连家,二小姐确是无辜,再加上上次被越亮冤枉,也难怪她如此生气。
赫连泰阳想罢,陪着笑脸道,“二姑娘,此时确是赫连家不对在先。只是越亮心系你妹妹,情比金坚,实在是无法,伯伯在此给你赔礼了。”赫连泰阳深深作揖,抬头道,“不知二姑娘有何要求,只要赫连府能做,必当竭尽全力。”
“哼,说好听,要我同意,除非你们再拿出一百万两。”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一百万两?她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赫连泰阳脸上冷汗开始往下滴。
赫连府虽然富有,但是经不住一次又一次一百万两。赫连泰阳脸色阴沉极点,冷冷地扫向征。如果不是他主使,灵这个臭丫头哪里敢出口就是一百万两?府真是想银子想疯了!
赫连泰阳冷冷一笑,站起来朝征拱手,“侯爷,尊府小姐贵不可言,我们小小赫连府庙小容不下大佛。咱们两家今日解除婚约,自此后无一点关系!”
哪有这般容易?在赫连泰阳朝征说话空气,灵暗中朝赫连越亮做了个抹脖子手势,只是厅中多,几乎无注意,只除了一双灼灼发亮眼眸。
赫连越亮吓得差点尿裤子。她意思很明显,如果不照她意思去做,自己绝对活不过明日不就一百万两吗?赫连府又不是出不起!
与其晚上丧命,不如现在努力。赫连越亮一把抢过护卫长剑,直接横在脖子上,“爹!如果今日娶不绮,儿子宁愿命丧在此!”
“亮儿!你做什么?还不快将剑放下?!”赫连泰阳大声疾呼。
赫连家九代单传就这一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却拿刀横脖子,只要手腕一沉,势必要命丧当场。
“爹爹,你快将银子给她!如果你不答应,儿子我就死在你面前!”赫连越亮偷偷了灵一眼,见她沉着眼,手一软,长剑入肉一分,血丝直接渗出。
赫连泰阳又急又气,最后,不甘不愿地对灵道,“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这点银子赫连家还付得起!”
征虽然阴沉着脸,但是心中却很是欢喜,直夸乖女儿做极好。这一点,从他微扬眉角就可出端倪。
不过,灵下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美梦。
只见灵冷哼一声,“我也不叫你们赫连府为难。这一百万两连同上次一百万两,你们全给我换成三等大米,好好给我屯着,姑娘我要用时候自会找你。”
两百万两银子全部换成三等大米?听闻此言,征和赫连泰阳是全然不同表情。
灵是白痴吗?秋收还有两月,米价正贵,她居然开始屯粮,而且还一出口就是两百万两!征面容狰狞,冷声道,“小女胡言乱语,赫连兄切莫放在心上。”
灵眨着无辜眼神:“爹爹,这两百万两银子赫连伯伯是赔给灵儿吧?灵儿想怎么花都可以吧?”
征恨声道,“你要这么多米做什么?”
灵哼了一声,“不做什么,吃一斤扔一斤也是我乐意,谁叫赫连家退我亲事!”
赫连泰阳忙接口就道,“二姑娘说是,此时是赫连府有错在先,所以责任赫连府全部担上。两百万两三等米就两百万两三等米,此是凭条,二姑娘请过目。”赫连泰阳忙把刚写好墨迹未干纸递给灵。
见灵扫了一眼便收下,赫连泰阳大大松了口气。赫连家虽然有钱,但是一下子挪出两百万两也不是那么容易,但是用米抵银就完全不同。
赫连家最多是什么?凡是买米地方,就有赫连府招牌,赫连家有是米。
赫连泰阳此时心情愉悦,却不知道自己竟无意中失去了即将来那个大发横财机会……
见灵和赫连家交接完成,征气得差点崩溃。只是他还算有点理智,清楚这些银子都是因灵之顾得来,她处理原就理所当然。就算她一张张烧着玩,也没有他可以置喙地方。
“啪啪啪——”一直站在大厅门口一行进来,为首那拍着掌道,“赫连家真是好气派,出手就是百万,本太子实是自愧不如。”
绮一脸骄傲地站在他身边,仿佛他就是她天,她最为仰仗依靠。
当年天际森林里落难美少年,如果悄然变身为一之下万之上太子,世事变化之快让反应不过来。
再见太子,她认出了他,而他却似乎毫无所觉。
47
圣旨赐婚 。。。
当朝太子李君佑嘴角扬着一抹雍容浅笑,手中缓慢抚掌,悠闲踏步而来。他不紧不慢地扫了霍灵一眼,霍灵只觉得胸口一窒。
霍灵心中暗叹。他的眼神太亮,亮得能一眼穿透心底最黑暗的阴霾。只是,他这般笑吟吟地望着自己,难道认出了天际森林的自己?
霍灵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当时救了他们后,报的就是凌惑这个名号。不过当时自己做男装打扮又蒙着面,他应该认不出才对。
李君佑缓步行过,径自坐在那张为首的紫檀木上,花厅众人全都躬身给他行礼。
李君佑似笑非笑地目光扫过霍灵,很快转向赫连泰阳,“令公子婚事近日闹得沸沸扬扬,此事父皇也有耳闻,他老人家斥责,如此事再闹下去没的让众人笑话,故命本宫携圣旨前来,诸位便跪下接旨吧。”
宣旨?众人闻言,脸色各异,只霍绮一脸的得意洋洋。她轻蔑地斜睨霍灵一眼,这道圣旨不是让霍灵重新嫁娶赫连府,就是将自己指给太子。无论是哪一件,于自己都是莫大的好处。
但是,当太子慢悠悠地宣读完圣旨,霍绮脸色一怔。果然圣心难测,她猜的两样,竟一样不中。
不是让霍灵重嫁赫连府,也不是将自己指给太子,更不是让自己嫁进赫连府,皇上他老人家竟另辟蹊径,将右丞相家的三小姐指给了赫连越亮。
霍征和赫连泰阳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雪亮,皇上他老人家还是舍不得这大好河山舍不得他手中的滔天权势。
二皇子党近日势头猛进,陛下他便偏向太子党,寻求两派相互制衡。要知道右丞相一贯的支持太子,右相府与赫连家联姻,太子党便如虎添翼。
赫连泰阳脸色有些苍白,不想参与党争却不可避免地卷入,他很是无奈,但是却不得不恭敬地接旨,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表情。
这出闹剧最终在皇帝的干预下结束。这样的结果霍灵还算满意。
赫连越亮并不坏,最近被自己折磨的也可怜,如果再让霍绮嫁过去凌虐他的话,连她自己都看不过眼了。现在让右相府的三小姐嫁去,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所以当赫连越亮生怕霍灵不满意,还欲拔剑抹脖子威胁时,被霍灵的眼神阻止住,他这才松了很大一口气。
李君佑笑吟吟地望着霍灵,意味不明道,“霍二小姐和赫连公子眉来眼去,莫不是舍不得?”
“是很舍不得呢,不过再多的不舍也被这价值两百万两的粮票抹平了。”霍灵扬了扬手中的借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着李君佑笑道,“这张借条太子您也看见了,如果到时候赫连伯伯抵赖,您可要帮我作证。”
赫连泰阳心情正沮丧,听了霍灵的话,冷声回道,“霍二小姐真爱开玩笑,老夫开出的票还从未抵赖过。无论你何时要粮,赫连家都给你备着,绝不食言。”
李君佑目光直视霍灵,笑吟吟道,“赫连大人的人品本宫也是信得过的,不过既然霍二小姐有所请求,本宫做你这证人便是。”
李君佑看霍灵的眼神让在场两个人很不爽。
霍绮满脸妒意,兼之满心以为赐婚太子的圣旨变为子虚乌有,她心中不悦,拉着太子衣袖,低声请他去自己小院一叙。
但是李君佑只淡淡地瞥她一眼,转头对着眼神阴沉的小闷道,“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闷少侠吗?当真是丰神俊朗的绝世少年,不知有无意向为朝廷出力?”
小闷冷冷扫他一眼,定定地站在霍灵身边,环臂抱剑,冷声道,“没兴趣。”
敢这么明目张胆不加掩饰地拒绝当朝太子,小闷可算古往今来第一人。不过巅峰强者有巅峰强者的高傲,众人也不敢多嘴说些什么。
不过李君佑也只笑笑,神情依旧雍容高贵,“如此,本宫也就不叨扰了。”李君佑负手离开,经过霍灵身边时,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留下一句:好本事。
能说出这三个字,李君佑他至少看出了点什么,至于到底看出了多少,霍灵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不管他看出了什么,反正自己抵死不承认就是了,谁叫自己素来就是那个名声不堪毫无灵力的废柴霍二小姐?
霍灵在房中烦恼着,却有管家亲自来请霍灵过去书房,侯爷有事吩咐。
“我和你一起去。”霍灵还未答话,一旁的小闷就站起来,一脸坚定。
“可是侯爷只叫二小姐。”管家也很坚持。
霍灵能想到便宜老爹叫自己所谓何事。她那么轻松将二百两花掉,便宜老爹心里肯定在泣血,但是当时厅中人多,他一时不好发作,如今宾客归门,他这是要跟自己算账了。
霍灵犹记得刚穿越过来那日,他狠心粗暴地想将自己掐死,今日自己依旧是他眼中不中用的废柴女儿,难保他气极不会动粗。小闷想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吧?霍灵想至此,望向小闷,扬起笑容,“好,一起去。”
书房内,霍征静静地坐在圈椅上,执笔写字,握笔的手指颤抖,字迹凌乱不可辨,地下狼毫笔已经被他折断了两根,想来已经气极。
当年,鼓足了勇气才推开这扇门,如今却无任何压力。
霍灵推门进去,迎上霍征如冰刀般冷冽的眼神,她淡淡迎视,无视空气中压抑的气氛。
霍灵淡声道:“爹爹找我有事?”
霍征不回话,但是眼神却射向小闷,“你先出去!”
2
但是小闷岂是他能呼来喝去的?小闷没有理会他,径直抱剑站在霍灵身后,目光如冰,冷冽地盯着霍征。
霍征又不能拿他怎么办,只得目光转向霍灵,喝道,“你以为你是谁?两百万两有多少你知不知道?竟然就这般随意花去!”
果然是为这事责备她呢。霍灵抱着阿狸,淡淡地回视,“爹爹,灵儿之前就已经说过,这两百万两是灵儿赚来,似乎与爹爹没什么相干吧?”
“你是我霍征的女儿!”一句话概括了一切。
因为是他的女儿,所以她的所有就要理所当然地归他吗?在他那样待自己之后,还敢说这样的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又怎样?”霍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说银子已经花光,当时还有太子为证,再换回是不可能了。”
霍征冷冷一笑,直接摊手,“借据拿来,我自有法子换回银子。”
无耻,可以有点下限吗?霍灵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当年的他,即使心狠手辣,却还有几分硬气。如今的他竟直接伸手要自己的东西,跟强盗有何分别?简直厚颜无耻到极点。
霍征见霍灵没有反应,提高声线朝她吼,气势十足,“我叫你将借据拿来,听到没有?!”
如果借据给了他,就算他如今不把它换成银子,到了灾荒之时,他也会无良地大发横财,那可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润。
霍灵抚着阿狸的脑袋,望着他森林的眼眸,不疾不徐道,“借据没有,命倒有一条,爹爹想要吗?”
两百万两,那绝不是小数目。与赫连府联姻失败,损失不小,他决不能再失去这两百万两。
“你是吃定我不敢杀你,是不是?”霍征迅速逼近她,铁箍般的五指直接掐上霍灵的脖子,冷着声音,“将借据拿出来!”
就在霍征将五指掐上霍灵时,一只手恰到好处地捏住他的虎口,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我说,放手。”
霍征抬头,冷不防对上小闷冷到极点的眼,小闷的眼神是他从所未见的森冷,骇地他舌头打结。
霍灵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血亲,这是他第二次扼住她的脖子威胁她的生命,真是位好父亲。
“不关你事,放手!”霍征对着小闷喝道。同时,霍征运气灵力,全身凝满力量。大家同是蓝阶,就算小闷厉害,也不见得能胜多自己多少。
小闷面容僵硬,手指往他虎口使力,一时间,只听见咯吱咯吱骨头碎裂的声音。
霍征的手腕被小闷捏地干瘪下去,再不住手只怕这只手就要废掉了。于是,霍征不甘心地松开霍灵,嘶了口气,满是惊骇地盯着小闷,“你真是……蓝阶?”
要是被人发现小闷是紫阶,只怕有数不尽的麻烦。霍灵接口就道,“蓝阶中也有强者和弱者之分。”言下之意,小闷是强者,而他霍征只是垫底的弱者。
小闷用眼角瞥了他一眼,“如果再有下次,决不再饶你。”说着,他拉了霍灵转身就走,只留给霍征冷冷的背影。
原以为有与他一战的余地,但是如今看来,自己却远远不及他,甚至连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有他撑腰,怪不得霍灵这臭丫头敢如此张狂,半分没将自己放在眼里!霍征怒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只是他不注意,用的是右臂,一时间伤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