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子的表情很恩……丰富。
“傻瓜,为了一只虫子就剁掉手算怎么回事啊。”抬起一只手,他一脸无奈的表情想安慰某人。
毫不犹豫地拍开,“不要!!有蟑螂渣!”
“混蛋!我伸的明明是是另外一只手啊!话说我右手现在还压着蟑螂尸体你要我怎么办啊!”
我嫌恶的看着地上的临时小强棺材盖:“……就那么放着不管的话,几年后就氧化回土壤了吧。”
平子同志无力的扶额(用干净的手),任由自己怀里的萝卜发神经。
“可恶,还想说你突然间就坦率起来了……”享受着罕见的接触距离,金发的男子把自己的额头抵在纤细的颈窝上,隔着布料感受到的体温,舒服的有些不习惯。
发觉到男人停在自己身上半天不起来,萝卜胡乱猜测他不会也超讨厌蟑螂的吧,便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么,过一会儿去洗洗吧,我刚看见你这儿好像有84消毒液来着……”
半响,肩上的人才回答,“恩,一会儿。”
呼吸的热气与声音的震动从肩膀一直传送到全身,麻麻痒痒的。
我转移注意力般的默默扫描了一遍地上的爪子,决定两周内隔离此型号的碰触。
而这一蹭就蹭到了晚上。
再一次给吊死鬼一样伸长舌头的平子上完药,拍拍手,我觉得自己是时间走了,刚一站起来,手腕被拉住了,“喂,很晚了,还要走么?”
“唔……”
“床给你睡,先呆一晚上吧。”他难得一本正经的劝说道。
……我……我一定要耐得住寂寞经得住诱惑嗷嗷—— “我约好了一会儿要去浦原先生那里的。”
“去喜助那里?你有什么事?”
“唔……最近手有点抖,而且义骸固定剂快用完了,去让他给看看……”
“哦,那我陪你去。”说着他要坐起身。
“不不不用了!你还有伤别乱动得好!我一个人就可以的拜拜哈!”把他按回去,我抓起衣服急急忙忙的跑到玄关换鞋子……
“什么呀,我又不会吃了你……”男人走到萝卜脚边,低头看着蹲成一小团的大根系鞋带,“你不会又要出去聚会吧?”
“不是。”我头也不抬的抢答。
“恩恩,那就好,戴眼镜的变态一定要少接触哦~”
我站起来,他则替我拧开门,低头平视我的眼睛柔声道别,“路上小心,期待下次光临哦~”
收起你的荷尔蒙,不要逼我发花痴啊妹妹头……
听了爵士后就变的慵懒性感的男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奋力啮合的齿轮
——萝卜乱糟糟的场合————————————
我能看到的事情有限,我能感受到的事情更加有限。
百年前,你是一个时刻提防腹黑属下的乖僻队长,温柔冷静自信强大,身边聚集着一群互相信赖依托的死党们,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吵吵闹闹。
那百年后的今天,于现世中慵懒微笑的平子真子又是什么呢。
掰手指算算,首当其冲的,可能是复仇者,向蓝染寻仇的家伙。
即使笑容和以前没有两样,内心也必然已经崩塌重建过无数次的男子。
我们天朝管你这种类型,叫做可以激发母性的悲催的黑暗回忆伤痛男。
好吧,我知道你半点破绽也没露过,而且以我的等级也治愈不了你……
再次呐,是假面军团的首领。
这大概是你同你的同伴们当初选择活下去之后,所必须背负的代价。
责任如枷锁一般缠身,不能扔也扔不掉,
你的同伴,好像仅仅剩下你的同类了吧……嗯,嘛黑崎同学也勉强算半个啦,但人家小草莓是活人,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要去挥霍,跟你们这帮时间钉死在表盘上的老妖怪们不一样吧……
呐,除去这两个约束,你还剩下什么啊?
除去这两个目标的话,金发的平子真子还要以什么为动力活下去?
破面找回了轻薄的理智,仍能靠着强者为王的法则在虚圈栖身。
假面被迫沾染上了欲望,却要被腐朽陈旧的铁则驱逐出尸魂界。
尸魂界仍然不认同你们吧,毕竟接受假面的顺理成章,等于承认破面的理所应当。
……不要和我纠结成语的使用问题,萝卜我初中没学好,高中没毕业,大学四级没过啦。
那个……其实我已经不想呆在这里等你来抚摸我的头了,
但我在这里进不得,退不得。
我总会偏执的认为,你们屈身于现世,心里必定埋藏着好大的一颗雷,对你的痛苦一无所知的我,一个不小心踩上去,你拉响的警报就会把我丢弃到很远的地方去。
要是你再走远了,那等待了百年的我岂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真是,以前因为是队长,连见个面都困难,现在天天见面,却越加觉得未来无望了。
假如你要去战斗,我既不能支持你,也无法站在你的身边。
假如你要去远方,我既不能追上你,也无法挽留你的脚步。
不,估计我连你的残像都捕捉不到……
我们之间的交错少得可怜,也微弱的惊心。
这不是想跨越就能跨越的障碍,这是无力的人类灵魂所必须面对的现实。
死神和人类,假面和人类,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百年之后一点都没有靠近你的感觉。
每接近你一步,就会发现你又远离了我百步。
希望与绝望相伴而生,
我在平凡的泥土之中徒手挖掘着与你相连的蜘蛛丝。
如果从来都不报期待,那么将来分开时会不会没有那么揪心?
如果对你和自己狠一点,是不是可以掐灭我那不死心的希望?
如果吐出口的都是违心的语言,那你愿不愿拔开外壳,代我找寻一下潜藏其中的真正心意?
我能感受到的事情有限,我能办到的事情更加有限。
但在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回收之前,我绝不会放弃追逐你的背影。
大概这是我所能办到的,最初也是最后的坚持了。
我会等,直到你肯认真的给予我答案。
……
可恶,我那么喜欢你,你稍微回应我一下会死么?
……
——平子咧嘴而笑的场合————————————
一般的来说,
百年之前,一个人倾尽全力的寻找两人之间的连接点的话,
那么百年之后,自然该轮到另一个人把断掉的延伸线牵引回来,重新打上死结吧?
所以,从现在起,一切都在我的掌管范围内。
什么呀~这么久了,你还在意着这些无聊事么?
果然,你的脑袋即使是过了百年,某些傻想法还是根深蒂固着呐~
我说……你不会是开始嫌弃我了吧……嗯嗯?我在你心里原来是这么优秀的人么?好高兴~
拜托不要再那么心事重重地沉默了,
虽然我很高兴你在考虑着我的事情,
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呐。
想得简单些怎么样?
在意么,无视么?
喜欢么,讨厌么?
想要么,不想要么?
这是莉莎在你那天硬撑着走出基地后,一脚踩在我头上时说的话。
真子,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我想要的,并不是什么实体的东西……
只是,想再一次,让曾经失去的可能性重新回来并实现到底罢了。
如果我直接说,我知道你的内心所想,而我也愿意的话。
你一定会不知所措,然后红着脸逃跑掉吧。
但是没办法,实在是你自己表现出的太强烈,强烈到了我无法视而不见的地步。
这其是你从来都隐瞒不住的事情之一……不,不算是智商的问题,应该说是……呃……嘛,姑且算是智商的问题吧,硬说是你天真单纯阅历浅显的原因的话我自己都觉得雷得慌……
冷血也好,没心没肺也好,总之在一切都结束之前,
我还不能,拍着胸口大声宣告自己的未来;
我也还不能,给予你肯定的答案。
毕竟给予希望过后又破碎掉它什么的,是蓝染那个变态才会有的恶趣味吧。
请把它当做大人成熟的谨慎,暂时的,稍微的,保持这一点儿期待吧,呐?
闭上眼睛,等我一下,这边马上就会结束了呦。
结束过后,我就会飞奔过去。
所以,到时候也请你乖乖的过来,我一定会好好地负起责任,接收你的。
心理障碍什么的,两人黏在一起的时候,慢慢的打消掉就好了。
嘛……关于你吃了某人几百年飞醋什么的,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我是不准备解释的~
毕竟这算是乐趣的一种,有助于我保持适当的安全感。
进一步,你心不安的话,
退一步,我心不甘的话,
那就暂时先保持这样一步的距离,算是变质前的极限。
反正总有一天,趁你不备,这段距离总会被消灭的。
毕竟,我是一个意志坚定而且难缠的人呐。
……
魂淡!什么叫伪文艺撒谎,你心里阳光一点不行么!
是清和吧!一定是他吧!你的手机我都悄悄看过了!他又教给你什么糟糕的事情了嗷!
伪文艺的圣诞夜
圣诞节,是一个神奇的节日,它与情人节并称非单身男士的腰包双煞,非单身男士们无不在这个飘荡着甜蜜气息的日子里,在即将迎来的一整个月的泡面生活前,佯装淡定的微笑着把女朋友牵下车,向着高级饭店or宾馆or奢侈品专卖店的大门一步一血印的前进。
平安夜的好感度双倍经验双倍事件触发率双倍不解释,多看看后宫动漫民那就明白了。
总之要是撑到了这么个时候还没光棍,而且又正好赶上下雪的话,那就赶紧的告白的告白滚床单的滚床单,中途稍微注意下安全措施贯彻落实计划生育别太奔放就对了……
“唔唔,老实呆着看电视吧,不出去了行不行?”大根窝在被子里,顽固抵抗着妹妹头。
“少来,衣服都穿好了,怎么着也得出去溜一圈啊。”一只黄绿菱形花纹的袜子踩上床,男子细长的胳膊上去挖掘萝卜,“而且,是你老早以前就邀请我的吧,出来。”
“那是在不包括下雪的情况下,我怕冷嘛嗷……”
一番死啦硬拽后,发现某只生物竟然能跟被子合为一体同时被拖动的妹妹头,郁闷了。
“……最后一遍,你到底出不出来?”平子君俯视着被子团,无可奈何的问。
“……”沉默的反抗,萝卜在寒冷的天气面前坚持了自己的立场!
“好吧,不要后悔。”平子君站起来,立在床边,右手在腰部左侧虚空的握住了什么。
我偷偷地从被子缝隙中向外瞅,好奇他接下来的行动。
‘锵’的一声响,妹妹头拔出了什么,平举到眼前,优雅而从容的清晰吐字。
“倒下吧,逆拂。”
我……我勒个擦啊!在这么和平的日子里你解放个什么斩魄刀啊嗷!难道它寂寞了么!是因为一出场就被蓝苏苏秒掉所以它寂寞了么!!
淡淡的香甜味道飘进鼻子,我一阵发慌,感觉身体突然被向上吸过去,还没来得及逃出去就发现自己的脸直直的对着天花板加速运动。
天旋地转,我已经闭眼睛祈求不要毁容的太严重了。
“嗷嗷疼死了……唉?不疼?”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感,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两只胳膊连着被子一起横抱着,而妹妹头正一脸得逞的坏笑。
“知道害怕了吧~”拱桥牙整齐的排列着,彰显着主人的欠抽。
“……靠边一点站着行么?你踩着我家的电灯了……”紧抓着被子逞强的萝卜哆嗦着开口。
金发妹妹头站在天花板上,我和棉被一起躺在他怀里,默默抬头仰望离我三米远的床铺和桌子,在我的视线里,整个房间都是倒过来的,但是水杯电脑什么的还是像平常一样的待在桌子上,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乎我们受的重力不是一个体系的样子。
“那个……我会出去的,所以我能下来了么?”脖子酸疼的仰头观察了半天自己的床,我扭头问妹妹头。
“唔……哦。”似乎是对我的平静比较不满,妹妹头斜身将我放到了……天花板上。
“嗷嗷,多大点儿事,至于解放斩魄刀么?你家逆拂会罢工的……”从被子里站起来,我边说边绕过电灯走向门,偶尔从门的上方爬过去也蛮有趣的……
“喂!小心点!”平子在身后大声提醒我,而慢了一步的结果就是我的头撞上了某个不明物体。
萝卜抱头蹲下,唔唔的说不出话来,平子赶紧凑过去,摸摸头,“上下左右前后都是相反的呦,所以你刚刚是对着墙冲过去哒……”
你,你这种恶作剧赚到了的满足口吻是怎么一回事!
“嗷嗷……”萝卜对着眼前的幻觉已经出离于愤怒了……
十分钟后,在户外,我和平子面对面地蹲在别人的房顶上,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外加一个纸盒子全部大头朝下的蹲在别人家屋顶的上空。
好吧,虽然以我的视线看来颠倒的是世界……
“始解……不解开么?”我困惑不解的搓着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啊……”
“哼哼,就知道你会问,”平子伸手,把我的爪子握在掌心,“向下看呐,呆子。”
我低头,脚下踩着的是灰蓝色的厚重天空,寒冷的气息连同大片的雪花一起飘上来……飘上来?
把暖和一点的爪子抽出一只来,手心向下的伸到空中,六菱形的洁白固体就会向上飘到手心中,接连不断的,向被吸引一样,在手掌中聚集,竖起手掌,没有阻碍的雪又会沿着既定轨道缓缓的上升,直至再次被屋顶阻拦。
雪花在颠倒的视线中,从脚下很远的天空深处浮上来,升腾在我们周围,大概是世界都在轻柔的飘吧,我有这样的错觉。
“怎么样,漂亮吧?”平子温柔的细语,
“像这样倒立起来的话,就可以低头藐视天空了哦~”
“……嗯哪。”两只手都伸出去,接住那些撞进手心的雪花,“你常常这么看么?”
“算是吧,晴天雨天的我都见过,而且这可是只有逆拂才能办到的事情哦~”
“……很棒的刀。”
“当然~”他嘴角带笑,“呐呐,大根。”
“嗷唔?”
“对我表白吧~”
“嗯……哎哎?”弄懂语义的我惊讶的抬头,“你……你说啥?”
“对我表白啦~这么好的气氛,不能浪费掉吧?”平子把我慌乱的向后乱抓的手拉回去,扣住,“来,快点~”
“唔唔……”脸颊热的发烫,爪子在他的手心里几乎要出汗了,“为……为什么我要表白啊?”
“那还用说,这美景是我带你来看的,”他眯起眼睛,“你也快点做点什么答谢我啦。”
“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我那个……什么……你。”
“啊啊?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一……一百多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低头诺诺着,声音越来越小。
“……都那么远了,不算。”
“别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