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我虎躯一震,某几条神经崩坏了,一声狮吼震天动地:“你滚啊啊啊——!!”
由此声吼叫揭开的,是某人无休止的非法侵入与蹭饭甚至偷考卷的可耻行径。
你妹的竟然敢当着老师我的面偷小考试卷,不怕我把你的成绩全部挂掉么西瓜皮!
敢拿你那假面吓唬我就表示你做好了一整周都吃素的准备了吧,我拿着拖鞋甩的啪啪响,纳尼,日世里?不我没有在学她这只是平时拍蟑螂用惯了的武器而已,这是厕所拖鞋哦跟沙滩拖的鞋底触感完全不一样的来平子同学你感受一下下。
你丫为什么总对我家窗户情有独钟啊!走窗户是萌物才干的事而且你走的不是阳台的落窗户而是我卧室的窗户!你不是已经拿我的钥匙偷偷去配了一把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要再给我“呐呐—”了啊,还有你那什么笑容!
可恶,今晚又要睡不着了嗷嗷——
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后悔看上你这件事了,真的。
面条
我是在一个泥坑里被冻醒的。
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现在想想说不定还有蚯蚓的味道。
浦原店长站在坑边,戴着标志性的绿白条纹帽子,身旁有两个小孩子和一个眼熟的胡子巨汉,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把铁锹,逆着光注视着我。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我想开口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试着转动一下脖子,发现它酸疼的不行,再弯曲一下小腿,也完全没有知觉。
……完了,我好像植物了。
“先不要动,过一会身体就会适应了。”浦原店长这么说着,示意铁斋先生和两个小豆丁上前,然后我就这么木着整个身体被他们像雕像一样抬了出来。
虽然沉睡前我就被告知了自己会和据说能治疗我的崩玉在一起,但完全不晓得会被埋进地下,并且就在浦原商店的背后。
浦原店长说我晕死了七八十年,也被当成杂物埋了七八十年。
当他夜观天象再掐指一算觉得我可以出土了的时候,就派人手一起来挖掘了。
……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带着鉴定书去古董拍买行了。
……为什么我明明是伤患却要被埋进土里啊啊,是要让我氧化回土壤里么!还是说像天朝的修仙一样吸收大地的灵气啊啊——
‘你怎么不把我放在房间里?’用眼神射出指责的利剑,攻击他的同情心。
“因为很占地方啊。”接收到我的怨念,浦原用半边小扇子遮脸防御,毫无诚意的解释道。
‘……’奸商皿!!
大概是觉得我身上太脏,他们直接把我放置在了地上,等到大概可以动了的时候,我一口吐掉嘴里的泥巴,说出了重见天日后的第一个疑问:“浴室在哪?”
好吧一个灵魂要求洗澡的确是荒诞的……
在那之后,我先是魂飘了几年,每天看见虚就躲,看见死神就藏,生怕被发现是黑户便当掉。
发现在现世当阿飘的日子毫无人身保障,我终于开窍了,又找到了留胡茬的圣母浦原喜助君,扑上抱其大腿,死皮赖脸的讨要了一具义骸,及过程之惨烈至今令浦原店长记忆犹新,后在那里卖身打苦工还清债务,并再次通过他的非法手段取得一系列证件。(说实话我觉得浦原老板也十分适合办假证这项职业。)
接着就是作为人类到处的流浪,每个城市待一段时间,再换,再办证,再换,最后跑烦了咬牙买下浦原手里的记忆替换器升级版,再次地狱打工,终于能够在这座城市里正式定居宅了下来。
眼睁睁的看着心心念的抽水马桶出世,跳格子进化成劲舞团,AV女优历代更迭还是一件挺令人激动的事。
而当老师的选择纯属于上辈子蓝领职业的怨念所致,教师每天整点上下班周末休息还有寒暑假放,不爽了还能欺压小孩子,跟技术员比根本就是天堂待遇。
某次拜访时我就是这么对浦原老板说的,而后者沉默了许久再次用扇子挡着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为了这个目的,我又过了一遍学生生涯,把各种黑暗记忆再次经历了一遍,双倍悲惨。
大根三叶,我身份证上的名字,那个谁你猜对了喔它的来源就是副馆长一颗萝卜必有三片叶子随风招展的歪门邪说……
时间接着推移,我和大学同学干练姐姐美谕一起应聘到了同一所学校……
在某年的新生入学式上,操场里出现了我校入学新生的恶性暴力斗殴事件,事件中心的两个人一个是橘子头的伪不良少年,一个是无口黑巨人。
我当时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美谕以为我的不良少年恐惧症又犯了,忙掐人中,我欲逃,未遂,被捕,哀嚎不断……
……感谢上苍,感谢圣母玛丽苏给我创造了这个接近JUMP开挂男主角的环境,我会好好把握机遇争取到师生不伦恋的!!握拳。
小草莓是一块多么引人垂涎的肥肉啊啊啊!
当然以上那些全是妄想,不然浦原老板和黑崎他爹会活吃了我的。
萝卜只是在这个晴朗天气里又一次的迷失掉自我罢了……
大家都说人在死前回忆就会在你眼前跑马灯一遍,那么萝卜我竟然在这种时候细数过去,是不是表示我也要气数将尽了呢……
不过是从几十天前就开始忙碌各种检查总结展望计划班级分析教学大纲学期任务都没好好休息过而已嘛,那点工作……皿好可怕啊我不要再干了已经到极限了再也撑不下去了啊555……
最重要的是,因为工作,我已经很久没有吃零食了……
劳资特么的要吃甜食啊甜食!甜食我命失之我病啊啊!一个月都没摄取糖分了有木有!!!冰激凌是劳资的生命之源!!!不吃会死人的啊啊啊啊!!
美谕紧紧揪住我的后衣领,企图把我从蛋糕展示柜前带走,一分钟前我才不顾形象的红着眼睛青蛙样一跳一跳的奔向这家甜品店。
我流着宽海带泪努力挣扎,十道指甲划痕触目惊心的地留在玻璃上,美谕一边防备店长冲出来追杀玻璃钱,一边在父老乡亲们的鄙视眼神下努力镇压这个吃货。
“好女不过百,三叶你再多吃一口就要嫁不出去了……”
“跟蛋糕比起来,体重和男人算个毛呜呜呜,美谕你放开我,我多久没开荤了啊!我要草莓酥嗷嗷嗷——”
听到这种破罐子破摔的的大龄剩女宣言,从来不走淑女路线的越智老师也抽搐了,大力一掌将抽风的萝卜扇回家,“快点给我滚回去写教案啊啊——”
萝卜捂着脸颊眼泪汪汪的受气包样,被自家好友牵着项圈离开……
果然没有小草莓装饰的蛋糕当甜点,劳累后的晚餐也显得异常无趣。
尸体样趴伏在写字台上,任电脑屏幕一闪一闪的,没有精神工作,我自暴自弃的怨念道:“谁来喂我一口蛋糕,我就跟他走了嗷嗷。”
“真的?”闹鬼一样,窗户外面幽幽的传来一个声音。
我没有抬头,纠结着眉毛回应:“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平子同学。”
窗户被拉开,清凉的晚风和着欠扁的关西腔调:“不要那么严厉嘛,来,你想要的~”
闻言我看向他,他带着诡异的笑容蹲在我家窗台上,正好对着我的桌子,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轻轻放在我脑袋上;”手信~”
我惴惴的拿下来,看着他不用扯就能到达耳边的嘴角,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可……可以打开么?”可恶心脏你给力一点啊,不要每次见到他都阵痛痉挛好不好!
他无声的微笑。
打开包装纸。
山楂糕……
OTL……玛格丽特神马的从来都是骗人的……
“要遵守诺言哦。”平子从窗台越进屋子里,灰色的风衣刮过我的头顶。
“这哪里是蛋糕了!”骗小孩子的把戏少拿过来显摆!
“是吃的东西都差不多啦,笨蛋!”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脱鞋放进鞋柜,熟路的拎出一双粉红条纹的室内拖换上。
“视觉和口感差很大的啊啊!味觉白痴!”大力的把山楂糕甩到矮桌上,两三步走进厨房开始翻找茶叶。
五分钟后。
“大根,我饿了,快点做点什么来吃吧。”欠扁男喝着我的茶水,就着本来是手信的山楂糕,顺便还握着遥控器拿我家的电视看娱乐新闻。
青筋暴起:“饿死你算了。”
“上次吃的泡面还有么?我要牛肉口味的。”
“没有啊!再说你为什么专门过来觅食却还要吃泡面啊!混蛋!”摔。
沙发上的妹妹头忽然对我灿烂的露齿一笑:“那你是想要亲手做饭给我吃么?早说嘛~我不会嫌弃的。”
“你滚。”擦你的厚脸皮是被日世里的鞋底磨练出来的吧。
……
我我我竟然真的给他煮泡面了为什么!
把碗放在茶几上,看着他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我突然就后悔起来,要是刚刚再给他拌几片泻药就好了,我自责的想。
在某人狼吞虎咽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电视,突然平子呯的一声放下碗,将嘴角残留的面条吸进去,窜到鞋柜扒拉出自己的皮鞋,两三下穿上后躬腰跳上窗户,回头对我挥手,“走啦。”
你特么的是大姨夫来了么,好歹给劳资我把碗刷了再滚啊……
我无奈的凑过去:“要去斗殴?”
平子展示出整齐白牙对我说:“感到很多陌生的灵压,跑去凑下热闹。”又嘱咐道,“你在这里老实待着别出去瞎转悠。”
“那个,你要当心……”我犹豫着,说出了下半句,“看见长得帅的千万不要凿人家脸。”
在风衣下的是竹竿身板硬是凌乱了一下,随后整个人消失了。
关上窗户,又觉得不安全,插上保险插销,我已经在认真考虑要不要加装防护栏了。
掰手指算算,今天应该是葛老六带着手下第一次下凡给猪脚团队练级的日子。
恩……不是没有平子的戏份么,怎么他还这么积极?
在厨房里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从急救箱里搬运一部分强劲的促消化类药品放在橱柜里备用。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我回到卧室,想了想,又把窗户插销打开了。
嘛~天干物燥,注意通风啦~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准备做一个没有妹妹头乱飞的好梦。
睡到半夜,我在朦胧中被人叫醒了。
我无法忘记那幅光景。
清冷的月光下,前五番队队长现任新锐革命队伍假面军团领袖的平子真子伏在我的床边,双手支撑在我的身体两侧,脸庞与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只着睡衣的我,薄唇微张,低低的声音微哑而磁性:
“我剩下的那半碗面呢?”
“……垃圾桶。”
大根的人生定格了
我错了,我早就应该幡然醒悟了,我不该再对这个玩意抱有任何的期待的才对。
在‘吃’这个问题上,堂堂一个玛丽苏女主角,竟然还比不过半碗剩下的泡面么!
你去死死掉然后让父上大人把男主换成蓝染算了皿……
这么想着的我,也摆出一张死鱼脸对应这个听到我回答后就开始苦瓜附体的囧货。
死鱼眼对视死鱼眼……你那抱怨的眼神算怎么回事?有资格抱怨的并不是你吧我说!!
平子你这个【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嘛!】
萝卜我觉得自己一生的脏话都在内心咆哮马过了……
平子同学终于肯直起身子来,依旧顶着苦瓜脸,“啊啊,倒霉死了,去死神那边蹲了半宿都没找到出场机会,回来的半路上肚子又饿得要死,来你这里一看竟然还睡得像头猪……呜哇!!”
鳄鱼宝宝你好,鳄鱼宝宝你是第一次出场吧,好乖,来跟同学们打个招呼~
平子把被摔到自己脸上的巨大玩偶头部移开来,鳄鱼的尾巴还抓在我的手里,我坐在被子里瞪着他:“你刚刚说我什么?”
冷汗一滴,“不……没事。”
胆敢将女生与某种动物联系到一起,就请做好往生极乐的准备吧。
咕噜噜——
平子身子僵了一下,我几乎都能看见拟声词从他的肚子中央冒出来……
……这货原来是真的饿了啊……
忽觉一种无力感,我丧失兴趣的拽回自家鳄鱼翻身躺下背对着他,“冰箱里还有面包和火腿。”
感到两只爪子推我的肩膀,“那个好冰……”
皿还不能吃凉的了?你果然是大姨夫来了吧……“厨房里有烤面包机。”
爪子持续推,“我不会用哒~”
皿#就是再困的人也TMD被你气醒了啊啊!
撩开被子,再次把鳄鱼丢过去,在他的视线被挡住吱哇乱叫的同时,下床,穿着棉拖从他的浅灰色皮鞋上碾过去,我黑暗气势全开的向外走去。
耗子药呢耗子药呢我把耗子药放在哪里了劳资要毒死你这个混蛋啊啊——
当我双目赤红着血丝把面包端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一点半了,劳资的美容觉全毁了,就因为这个再一次坐在沙发上狼吞虎咽的妹妹头。
灰色的风衣搭在沙发边上,黑衬衫的雅痞男人毫无风度的咀嚼食物,左脸颊一股一股的,死鱼眼仅仅专注于火腿的厚度。
……好无聊……
我抱着一个沙发垫,觉得瞎忙活着的自己真是可笑死了,一会儿还要起来上班啊,今天,今天的话,大概黑崎同学就要去虚化练习了……
嘛,谁知道呢,反正我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的参与一次剧情……都是猜的……而已……
萝卜大头一歪倒了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身体被托了起来,支撑着自己身体的条状物纤瘦有力,只是肉太少,硌得我生疼……
脑袋沾到了自己的枕头,立马放松下来,鳄鱼的长抱枕也被放到了身边,手自己搜寻到目标后抱住。
有什么力量抬了抬鳄鱼的头,“真是,到底长大了没有啊……”
谁说的……敢戳我的痛处,不想活了么……脑细胞自动地回复了一句,就也跟着意识晕死过去了……
不管夜间活动有多么丰富多彩,闹钟这个不知趣的忠犬始终如一的准时准点扰人清梦。
一个鳄鱼甩尾让闹钟闭嘴,我揉着眼睛起身,却发现床下自己的拖鞋不见了,机械的踩着微凉的地板去客厅找。
大概自己昨天又把它们扔在电视旁边了吧……
在沙发下面发现目标,穿上,又隐约觉得不对劲,这里怎么会有一件灰色的皮?我有长到能当被子盖的风衣么?
然而这时我还是没有清醒,只是惯例的继续飘去门口的报箱找报纸。
没看到今天的日报,可能是送报员今天堵车来晚了,没办法先洗漱再等一会儿好了,手伸进睡衣里抓着痒,趿拉着拖鞋推开自家的卫生间门。
……
我看到了什么?
一名上半身裸露的男子坐在马桶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