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关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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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关山月-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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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暮之绝望的做最后的挣扎,颤抖的用还在不断痉挛手覆上了萧雪海雪白的手掌,坚定的要将他拉开。

    然而那只形状优美的手却如泰山一般不可撼动。

    漆黑的眼中覆上了一层绝望的水光,萧暮之仍旧不放弃的开口:“雪海……拜托你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有着不可掩饰的恐惧。

    他不信……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想歪了。

    他再怎么恨自己,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兄弟。

    他不会的……

    萧暮之痛苦惊惶的表情显然取悦了萧雪海,天知道,他一直在等这一天,一直在等着男人痛苦的表情。

    (剩余未发段落修改中……和谐)

    他狠狠的扇了男人个个耳光,大吼道:“你竟然敢死,我偏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冷冷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正文 0064

    萧暮之几乎已经忘了外面竟然还有人,被带进来的是林胜和黄延康,他们的身上都受了箭伤

    鲜血将黑色的夜行衣染得湿淋淋的,他们看到床上几乎是赤身裸体浑身,手腕脚间几乎被鲜血覆满的萧暮之时,激动的大叫起来。

    “将军!”

    “将军,你怎么了,恶贼,你把他怎么样了?”黄延康嗜血的眼神射出喷火的恨意,在萧雪海的示意下,两人被绑在了屋内的两个柱子上。

    萧暮之看着两人浑身浴血,立刻冲了上去,然而他刚起身,却只能站立不稳的狼狈的跌在雪白的皮毡上。

    裸露了一身。

    无助的抬起头,萧暮之抓过一旁破碎的衣衫勉强包裹住自己,却再也站不起来,双眼凄凉的看着两名属下,道:“对不起,我害了你们。”

    林胜被萧暮之的样子吓的怔住了。

    将军在他心中的形象永远的严肃刚正的,衣冠发束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将军如此狼狈凄惨的模样,一瞬间眼睛就红了。

    冲着萧雪海怒骂道:“妖怪,你这个畜生,你-他-妈的要杀就杀,老子大盛的军队兵强马壮,没了我照样能打的你们屁滚尿流。”

    萧雪海随意的站在那里,却显得清冷奇绝,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林胜的话,他走到黄延康身边,看着这个双眼血红却一言不发的大汉,猛的拔出插在他肩上的箭,鲜血如箭一般射出来,却丝毫没有粘到萧雪海身上。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么时候都干净的不可思议。

    箭拔的并不高明,箭头甚至断在了身体里。

    在他拔箭的时候,狠狠的向里扎,直接扎到了骨头里,随后有残忍的将箭折断,只拔出了剪柄。

    这样的痛不是人能忍受的。

    所以黄延康凄惨的嚎叫出声。

    这一声惨叫彻底撕碎了萧暮之的骄傲,他努力的爬到萧雪海脚边,哀求:“雪海……你放了他们,你这样他会残废的,会死的……”萧雪海冷漠的看了萧暮之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街上的野狗,随即走到了林胜旁边,林胜吓懵了,随即更加愤恨的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词都用上了。

    但当萧雪还缓步站到他身前前时,他却说不出话了,因为一把匕首正在他骂人的时候快速的割断他的舌头。

    随即怪异的声音从林胜口中发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他嘴里掉了出来,那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瞪着眼睛直视着萧雪海。

    因为疼痛而放大的眼球充满了恨意。

    萧暮之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这人真是自己的弟弟么?

    为什么他那么可怕,那么残忍。

    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两个兄弟,萧暮之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一阵恶心的感觉,好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想流泪,却什么也流不出来。

    都是我害了你们。

    赤裸的优美的双脚踩在柔软的皮毛里,停在了萧暮之跟前。

    冰蓝的眼眸中带着嘲讽和残忍,他说:“大哥……只要你可以救他们。”没有任何花俏的手段,这个白发男子直接用最利落残酷的手段证明了他的冷血。

    黄延康已经疯狂了,嘴里啊啊大叫着,眼中流下了泪水,他的兄弟,他那最爱说话永远停不下来的兄弟,再也不能出声了。

    萧暮之怆然的抬起头,眼神是一片凄凉的黑色,被血染得殷红的唇瓣无力的吐出几个字:“你……要怎样?”

    (剩余未发段落修改中……和谐)

正文 0065

    齐越退兵了!燕王的尸体发现在了荒野。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朝野,一时间,到处都是燕王和齐越内讧的谣言。

    林胜和黄延康突然都沉默了下来,他们都受了伤,特别是黄延康,一只手已经废了,以后上不了战场了。

    此刻,他们正坐在山河殿的偏殿里。

    慕容释缓步踱到他们身前,声音明显压抑的怒气:“你们回来了,为什么你们的将军没有回来。”韩机眼中含着悲臣派人去打探那也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慕容释颓然的坐下,愣了半天,直到黄昏,宁公公才叹了口气送上一本奏折,道:“皇上,萧天肆谋反了。”

    慕容释俊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许久才疲惫的叹息一声,道:“反了,到头来原来是他反了。”

    宁公公适时的插了句道:“那也全靠皇上英明,若非趁着大战这一个月时间消除萧家的党羽,萧天肆恐怕更难对付,但好在他们想现在实力大减,此刻谋反也不足为惧了。”慕容释却没有说话,而是问道:“他为什么没回来,一切都跟朕想的一样,可是、他没有回来。”

    宁公公叹息一声,道:“但皇上想错了一样。”

    “哪一样?”

    “萧将军终究不是神仙,肉体凡胎就会死的。”

    “是啊,战场无情,会死的。”慕容释喃喃一句,再无言语。

    最终,皇帝没有处置萧家的人,反而是萧暮然被封为晋侯爷,虽有俸禄名号,却没有多大的实权。

    萧天肆的谋反很快失败,被判处斩。

    但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廷中没人在提起萧暮之这个人。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凤凰宫是个很美的地方。

    秋天火红的枫叶张扬的飘舞,这片地盘的主人就跟这枫叶一样张扬,此刻却沉寂了下来。

    “教主,血盟的势力已经深入江湖,现在他向我们发出挑战了。”盘腿坐在高台上的男子披散着一头如墨的黑发,在暗金色的衣角在风中偏飞。

    左浮看着眼前神情落寞的男子,有些晃神。

    已经整整六个月了,与萧暮之的第一次相遇已经隔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不算久,但也绝不短。

    昔日在武林中张扬跋扈,势不可挡的凤凰宫就这么沉静了下来,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凤凰宫的人统统归隐了,要不然,这江湖中怎么会那么平静呢?

    或许不该叫平静,至少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江湖中又突起了一股亦正亦邪的力量,这股力量甚至与实力庞大的凤凰宫不相上下。

    独孤凤睁开眼,饮尽杯中清酒,良久才开口道:“不用管,血盟和正道的人早晚要狗咬狗,让他们打去吧。

    左浮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是以往遇到这种事,教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是那么要强,那么威风的一个人,谁要是敢挑战他的权限,最后一定会不得好死。

    但此时,面对着江湖上此刻最猖狂的一股势力,他居然无动于衷。

    这个男人自从回宫后,仿佛丢了魂一般,即使做起事来依旧果断无误,但在那一双眼里却再也看不见往日燃烧的烈焰与让人敬畏的霸气。

    他如一潭死水,平静无波。

    孤寂的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丝温暖。

    左浮终于忍不住了,他没有走,而是大声的说道:“教主,去把萧公子找回来吧!”送到唇边的酒蓦的停住,独孤凤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道:“找?怎么找?即使找回来了他依旧要回小皇帝身边……咳咳,就像那天一样,把我一个人丢在太和府外。左浮……即使我把他绑回来,一辈子留在身边,他的心永远都属于小皇帝,我……不想在听到有关那个人的一切。”说完,仰头喝尽了杯中酒。

    原来一个人喝酒竟是那么寂寞。

    左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终于明白,原来世间最大的伤不是刀剑,不是毒药,而是情伤。

    齐越,皇宫。

    “国师,能不能在陪陪月儿。”八岁的小皇帝看这远去的白衣男子,连忙追上去,结果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摔的脸上手上都是灰。

    萧雪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自己爬起来的小皇帝,笑道:“皇上,臣要回家了,你还是跟着太傅好好学。”邀明月只能自己爬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个爱干净的白衣男子不会来扶自己。

    萧雪海在笑,但那抹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真切,你永远不知道他是否在真心对你笑,但邀明月却喜欢这抹笑,小小的他认为,这是人世间最好看的笑容,所以每当有大臣在他耳边说国师的坏话总会被他赶出去。

    侍女宫人们立刻跪拜着送萧雪海出宫,人人都知道,在宫里,这个国师才是真正的皇帝,他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萧雪海的府地就修在齐越皇宫的旁边,偌大的国师府就跟他的人一样清冷干净,让人赶绝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国师府的下人很少,只有那么几个。

    侍卫也很少,也只有那么几个。

    但这并不代表府里就没有人!如果你的眼睛够明亮,听觉够灵敏,你一定会发现,在不知名的暗处,有无数只眼睛正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影在暗处的人绝不少于一只军队!

    萧雪海进了府,府门就再也不会打开,所有人都知道国师的怪癖,他所停留的地方只有两处,皇宫和家里。

    因此很多住在皇城的百姓都不知道当朝赫赫有名的国师究竟长什么样,因为他像个与世隔绝的神仙一样,从来不会出现在大街上。

    而此刻萧雪海出现在一间房里,这是一间十分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雪白的大床和干净的浴池外,找不到任何的家具。

正文 0067

    他不停的笑,修长消瘦的身体颤抖起来,累累的伤痕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刺目。萧雪海冰蓝的眼眸中逐渐了有一些些血痕。

    他受不了了,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然后再杀了萧家所以人。

    然而那低沉的笑声仿佛是毒药一般,让他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萧暮之笑够了,呆呆的趴在湖边,看着湖中的人。

    其实比起像狗一样的趴着,他更希望能坐起来。

    可是他每天只要一点点食物,每天要受很多刑法,他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他只是个经脉具断的残废。

    缓缓的转过头,逆着光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能看到雪白雪白的衣衫在风中轻扬,萧暮之缓缓的开口:“二弟,对不起。大哥没能保护你,大哥……大哥很高兴能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弟……咳咳,只可惜我已经没面目在活在世上了,来生……我欠你的,大哥一定补偿给你。”

    雪海,大哥真的不恨你;只是你为何不换种方式惩罚我?

    我对不起你。

    可惜我今生已经不能再补偿你。

    我已经累了。

    萧雪海的瞳孔蓦然收缩。

    男人脸上那一抹笑是那么温柔,那么宠溺,又那么绝望。

    他叫我……二弟?

    萧雪海伸出手,想抓住那一抹渴望已久的笑容,却看到男人下一秒跌入了深深的湖水,溅起大片雪白雪白的水花。

    溅起的湖水打湿了萧雪海的衣衫,有些狼狈的滴着水,萧雪海呆呆的望着那逐渐平静的湖水,眼中突然升起一股疯狂的光芒。

    他扑到湖边,伸手打着湖水。

    水花打湿了他如雪的面颊,雪白的长发垂到湖水中随着水流摆动,努力的往下望,却看不到男人的影子。

    “不——不准,你怎么可以死!来人,把他给我捞上来,他要死了,你们统统陪葬!”原本空旷的湖心,出现了无数黄衣的侍卫,很快的潜先湖,打捞起了一具奄奄一息的躯体。

    萧雪海跪在地上,看着眼前浑身苍白的男人,对着他消瘦的脸颊,一字一句道:“我想了你十年,恨了你十年,你怎么敢这么痛快的死!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干净整洁的床面上,躺着一个虚弱的男人。

    一个中年大汉正细细的为他把脉。

    “他怎么样了?”

    中年大汉放下男人的手,对着眼前一身雪白的男子道:“这身体已经废了,经脉受损严重,以后能正常行走已经很不错了。人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他的身体需要休息,开些药调养着,以后就离不开这些药了,唉……”最后一声叹息很低。

    南郭宏记得第一次在客栈见到这个男人时,淡漠间流露出的不可侵犯的强者气息,而如今却注定了后半生成为一个废人,英雄末路,美人迟暮。

    本来以自己的医术完全可以续好他断了的经脉,可惜盟主下手豪不留情,连最后一条后路都断了。

    萧雪海看向床上苍白的男人,目光中闪动这复杂而摄入的光芒。

    心很乱。

    他很恨这个人。

    但却不能忍受这个人会死。

    那人投湖前的那些话不断在他脑海中萦绕。

    那一声二弟仿佛投入湖中的石头,荡起了阵阵涟漪。

    萧暮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整个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呻吟一声,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白雪的被子滑下时,他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久不曾穿过。

    一瞬间眼睛有一些湿意,萧暮之下了床,艰难的站起来,每走一步,脚腕都会有一阵隐痛。

    这里不是以前的那间屋子,因为这间屋里什么东西都很齐全。

    原来自己没有死。

    ……为什么会没有死。

    走到门口时,一个绿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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