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晓,从懂事以来就跟着老大,如今老大去了,黑子还留在这世上。黑子没读过书不认字,也不会说什么动听的话,肯请太子收留黑子,日后为太子做牛做马甘之如饴。”古有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跟着段禳就绝对错不了,这辈子自己是懒定他了。
“你我若是有缘,下次见面我定当把你留在身边为我所用。”段禳没直接拒绝,也没应许,一切交给缘份来决定。
“多谢太子成全,等黑子把兄弟们和老大入土为安后,就去找太子会和。”这么多年自己都是受他们照顾,虽然是“特殊”化,但是,也让他活到现在。这也算是一份恩情,自己得还。
段禳突然淡淡一笑,顿了一下,接着道:“所谓山无常势,水无常形,天下间任何事物都有它的变数。”说完小指弯曲放在嘴里“嘘、嘘、嘘”吹起。
“驭”一匹白马不知道打那儿冒出来的,直奔向段禳。离段禳数步之远时,发现他怀中的人儿后,突然转身往回跑。逃跑不是英雄所为,但现在它甘愿当狗雄,也不逞强做英雄,做英雄的代价它付出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不光只有人类才会,马儿也懂,眼前这匹马儿就是最好的例子!快逃、快逃……
可怜的马儿自己的主人却听不见它的心声,段禳抱着昏迷中的冷淼跃身上马。
“驭”马儿大叫抗议,挣扎几下后还是屈服于段禳手中,拉紧马缰走到十八身前。
“十八……”
十八一副神游太虚,看样子完全没听到。
十八脑海里回荡着段禳那句“斩草要除根。”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对别人的恳求无动于衷,咄咄逼人、做事果断,出手毫不留情。城府深沉、难懂;可他为什么放过黑子?是因为他那句“小心吗”?回想起自己以前对他说过的话,坦白说,足够让段禳杀死他不下一百次。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及自己以前对他的万分之一。有时候,他自己都怀疑段禳是不是大度过头了,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管他的语气有多伤人,话有多刻薄他都能像没事人一样……一笑置之。
现在的段禳让他感觉怕怕,打心底里害怕。十八在皇宫里是让所有人最头痛的人物,在宫里称王称霸,一个长着天使脸蛋,却有颗魔鬼般的心。有事没事抓个人来整治、整治,三天两头把宫里弄得鸡飞狗跳,遇谁谁就倒霉,宫里人见到他人人自危。宫女、太监、侍卫们见他都会退蔽三尺,皇姐、皇兄们见到他饶道而行,不与他作正面冲突。皇上看见他也一个头两个大,有多远躲多远,父亲怕见儿子还是古往今来第一次。亲生母亲悔恨当初生下他,又庆幸生下他,心中的矛盾谁能理解。还有让人咋舌的好本领……装乖,无人能及。把太后骗得团团转,一张嘴甜得太后不知今夕是何夕。一不称心如意就去找太后,太后把他当成宝中宝,心头肉,谁要是惹他不高兴太后第一个不饶那人。后台这么大,皇上都只能俯首称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八也怪,他对谁都使坏,唯独对一人言听计从,而那个人正是母亲最讨厌的人。
他整人、伤人、害人,把人弄得哭爹喊娘,但绝不杀人,宫里人没有一个人死在他手上。而段禳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绝不留活口。像极了恶魔的化身,浑身散发出令人背脊发凉的恐怖杀意。不愧贵为大理国太子……
“十八……”段禳只能弯腰伸手在十八眼前摇晃。
不明物挡住十八眼线,定眼一看。
“你干嘛?”十八抬头看着段禳大喝道。现在的段禳虽然可怕,但自己还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上马。”
十八一愣,不解。
段禳微笑着,低下头对上十八视线。叹了口气,轻声道:“现在没时间让你愣在原地发呆,或者糊思乱想,你淼姐姐需要大夫。”
“啊……”呀!他怎么把淼姐姐忘了,还忘得彻底。
“还愣着干嘛呢?”如果不是冷淼很重视这小子,他才懒得管他呢!
“我……”十八仰望着马儿欲言又止,低着头沉思后道:“我不能。”
段禳摸了摸马儿的脖子道:“十八你是看不起我这匹马吗?怕它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十八看不出你对马儿还挺上心的嘛?宽心,我这匹马可是万中挑一的良驹,日行千里是绝对没……”问题还没说出口就被十八打断。
“姓段的,你想太多了吧?”十八的视线虽然没离开地面,但眼神一瞬间锐利起来。
十八抬起头没好气道:“这匹臭马是好是坏,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我所说的不能……是我跟本上不去。这臭马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十八不阅地嘟起嘴。
“你……”哈哈哈,段禳很想大笑,但是看着十八臭着一张脸硬是忍了下来。
这小子不但人小,还什么本事也没有,骄傲自负,却又胆小如鼠,嘴还很毒,很难想像他是生活在怎样一户人家里,才能成就今天的他。以自己这几天的经验来说,他绝对是个让家里人头痛的家伙。人与人相处能一排即合是件很难的事,十八与冷淼是怎样认识的,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相识好几年似的。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担白问呢?一定会糟到十八刁难。
。。/ 冷淼遇险(四)
“把手给我。”段禳把手伸向十八,十八看了看,心里记挂着冷淼。把自己的小手交给段禳,他用力一拉,成功把十八拉上马背。“抓好啦,我们走了。驾……”
段禳双脚用力一夹,抱着冷淼的手同时也拉紧马缰,另一只手拿着马鞭往马儿身上一挥。马儿丝毫不待慢地往前奔跑,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儿把十八摔下马背,还好十八反应快抱紧段禳的腰。不然十八早就摔下马背,活生生地葬身在马蹄下。段禳转头看向把整张脸贴在自己腰间的十八,无奈地笑了笑,转眼对上冷淼则是一脸担忧。
“太子,我一定会去找你的……”黑子把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叫着。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耳边听着风传来黑子的叫声,只能暗自请求老天……别让他找到。
十八虽然把自己的小脸贴在段禳腰间,还是能感觉到马儿极速奔跑传来的风声。
“段禳,你感不感觉得到我很害怕呀?”
“十八,我能感觉得到你害怕,但是我们得快点赶到前面镇上去,找大夫为冷姑娘整治。”腰间那双抖颤的小手,他岂不明白十八害怕。这大概是十八第一次骑马吧?
“……”无言,只能抱紧段禳。
感觉马儿奔跑的速度,有增无减。马儿一路奔驰,马上的十八和段禳一路默默无语,心中百感焦急。
“驾!”段禳双腿用力一夹,让身下的马儿更加卖力地向前跑。
主人,别在催促啊!这已经是它的极限了。可怜的马儿啊!背上驼着三个托油瓶,他们不知感恩,还嫌它的速度慢。呜呜呜!
源恒镇位于,大理和中原之间交接处,也是必经之地,此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卖东西的人却很多,卖家也不推销自己手中之物,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旁边一点儿也不操心东西能不能卖掉。更过份,有些竟然昏睡过去,嘴边还流着口水。买主想买物品还得把卖家叫醒,不受周边环境所饶接着和周公钓鱼。买主只能狠下心,动手强行把卖家和周公分开,却糟到卖家一顿臭骂怪别人打饶他清梦。事情平息后双方开始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后,买主拿着物品离开,卖家接着睡。顾客是上帝在这儿一点也感受不到!
在来来往往的人当中,十八牵着马儿走在后面,段禳抱着冷淼心急如焚。看过几个大夫答案都一样,“这姑娘气色红润,呼吸正常,脉搏也顺通,外伤几乎没有内伤也基本不可能,像睡着般。为什么醒不过来?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遇见过这种“怪”病,恕老夫医术尚浅。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大夫捻着花白的胡子摇着头。
十八想牵着马儿走近段禳,马儿却死活不愿,总要与段禳保持一段距离。奇怪这马儿不是段禳的吗?怎么会这么排斥他呢?段禳做人可真有够失败的!一个大人被马儿排斥成这样,还不知道检讨自己。马儿在心中为段禳叫冤,十八岂会明白马儿老兄的心声,他怕的不是主人而是主人怀中的人儿冷淼。十八在与马儿几番拼搏之后,决定好人不跟马斗,想斗也斗不过,马儿的力气远比他大好几十倍呢!
丢下手中的马缰跑到段禳前面,看着他怀中的冷淼,用小手摸了摸鼻子。
“那个……这镇上的大夫好像都很庸喔。”他原以为皇宫里那群太医是庸医,没想到,这镇上的大夫更上一层楼。
“十八,我想把冷姑娘带回皇宫,找御医为她诊治。”段禳停下脚步道。
“不行。”十八反射性道。
“性命攸关。”段禳提醒道。
“我知道,你能保证大理皇宫内的大夫能救得了淼姐姐吗?”开玩笑,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呢?岂能自投罗网,再回到大理皇宫去。
“坦白说,我不能。”眉心处打上死结。
“那……”
突然间,一抹苍老冰冷而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争执。
“两个一大一小的笨蛋,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只要找间客栈将那丫头放在床上,明天太阳升起之时她就会醒过来。往前走个几十步,总比你们在这小镇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吧?还想打道回府呢!真不知道那丫头倒什么霉,才会遇上你们这两个无利可图又没用的家伙。”声音经过内功压制,只有十八、段禳才能听见。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他们没本事。
“喂喂喂,臭老头,你说他没用就算了,可别一竿打死一船的人……”十八大抗议,却糟来来往往好奇目光,赶紧用小手捂着嘴。
“我们要不要听信那臭老头之言?”十八拉着段禳衣袖问道。
“眼下,我们也没其他办法,姑且就信他吧!”
“可是,他是陌生人呢!要是不安好心怎么办?”
“听他说话的口气,应该和冷姑娘认识。”
“那他为什么不现身,亲自救呢?”十八歪着头,想不明。
“……”段禳摇了摇头,六神无主,紊乱的思绪让他失去判断能力。
“好吧!明天太阳升起来就知晓,向前几十步。”十八望着前方,看见不远正好有间客栈。“了不起,连客栈都为我们挑好啦!“源恒楼”连名都和这镇名一样。”
两人进入“源恒楼”马儿被马斯牵走,在小儿热情的招乎下,顺利得到一间幽雅别致的客房。段禳把冷淼放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动作轻柔。
段禳、十八一人拿了一根凳子,坐在冷淼床旁,目不转盯的盯着床上的冷淼,就怕她会瞬间消失不见。
同样的动作两人坐到天明,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太阳快升起。太阳刚升起,冷淼一下从床上坐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段禳、十八吓得目瞪口呆。还真准时,如老者所言太阳升起之时她就会醒过来。冷淼目光扫过四周一切,了然,哎!自己又失败了。
冷淼只得伸手在两人眼前晃着,“回魂喔!”
“啊……”十八第一个蹦起身,直捕冷淼怀里把她抱住。嘴里喃喃道:“淼姐姐,你总算是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眼泪从十八眼里飙出,涕零如雨。
“好啦!十八,我没事。”冷淼伸手摸着十八的头安慰道。
“真的吗?”带泪含笑,轻轻的说。
“真的真的。”
“现在我怎么听起来好像是假的了。”十八从冷淼怀里抬起头。
“十八,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啦。”这鼻涕啊!
“冷、淼。”闻言,十八咬牙切齿大吼。
气死他了,为她担心盼着她醒来,见她醒来后自己激动流下泪,她不但不感动还怪自己弄湿她的衣服。想想看,有多少人想要他为他们流泪,他都吝啬于不给,大方给她还不知感恩。
“开玩笑、开玩笑。”每当十八连名带姓唤她之时,就表示他动怒了。
“冷姑娘,你为何昏倒在杏子林?”段禳的声音在他们身边响起。
冷淼醒过来,一颗悬挂的心,总算是安心了。
第九章 冷淼遇险(五)
“对啊?怎么回事,你不是催眠别人吗?那人没倒下反而你却先倒下,差点儿没把我吓死,我还那么小就被你给吓死了多冤啊!”十八噘着嘴。
“催眠……”段禳一皱眉。
“那个啊!嗯……算了不值得一提。”冷淼笑着摇头。
丢脸的事,不提也罢。翩翩有人不打算放过她!
“有被敷衍过去的感觉,很生气哦。”十八从喉咙呜了声。
“真想知道?”
“……”段禳、十八点头如捣蒜。
“还不是说好啦!很丢脸耶。”
“我们不怕丢脸。”十八还特意向段禳使眼色,只有这种时候他与段禳才会有相同默契。
“冷姑娘,十八说得对,我们不怕丢脸。”段禳完全附和。
“废话,丢脸的人又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用怕啦。”冷淼没好气道。
“呃……”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寻求答案,不懂。
“好啦!跟你们说也无防,其实很简单那。“催眠术”十八你应该见识过吧?”冷淼目光锁着十八。
“就是那个能让侍卫统领听令于你……”
“等等,什么侍卫统领?”段禳打断十八之言,问道。
“这个不重要啦。”十八挥了挥手。
“你们还想不想听?”冷淼笑着道。
“想。”两人异口同声道。
“既然想就别差开话题,洗好耳朵听好了。我只说一遍哦!”冷淼呵呵笑道。
我们也不敢让你说两遍啊!这句两人只能留在心里。
“嗯!“催眠术”能把人瞬间催眠,被你催眠之人完全听令于你,任何事。不知为什么?我练“催眠术”时,练得不怎么成功,时而灵,时而不灵,有时顺利把对方催眠,有时会把自己给催眠。这两者的结果也无需我道明吧?”
“就这样,完了?”十八不可置信,瞪大双眼问道。
“完了。”冷淼耸耸肩。
“淼姐姐,你是菜鸟?”十八突然拔尖了声音。
“任何事都难不了我,唯独,嗯,“催眠术”我承认我是菜鸟,十八,你该不会以为“催眠术”说会就会,说厉害就厉害吧?”冷淼也很焦头烂额,苦练多年,还是这样她也很郁闷啊?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是菜鸟啊?”十八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怎样?你瞧不起菜鸟吗?也不想想没有菜鸟哪来的老鸟,干嘛看不起菜鸟?何况那个侍卫统领不就是我成功的杰作吗?”在脱离“蓝色水晶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