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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客栈”二楼,是专属贵客的包厢雅座,三楼,是客房,每间客房虽非豪华,却干净清爽。一楼,十几张桌上匀坐满了人,充分表明了生意兴隆。人来人往,你送我迎,忙得不亦乐乎,托少林寺的福,才能让客栈的生意红火,以往的客栈生意淡淡,客人少之又少,那像现在高堂满坐,客房爆满。
“冷姑娘,你的伤势无碍吧?”段禳看着冷淼,他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波动,看着冷淼受伤,他心灰意冷,看着冷淼被带走,他万念俱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胸口徘徊。
“无碍。”冷淼招牌式的笑容,段禳看了心如刀割。自己就那么不值得她放下戒备之心,诚心以待吗?
“真想不到冷姑娘竟然约段禳见面。”想到这儿,段禳心中升起一番喜悦。
眼睁睁看着冷淼被“轩辕宫”的人带走,自己却无力挽留,思绪杂乱,心荡神摇的离开少林寺。当自己收到信之时,高兴得找不着北了,还以为今生今世都无缘与她再见,“轩辕宫”和她有什么渊源他不清不楚,在舅舅与四面楚歌轮番上阵劝导下,终于下定绝心回大理,心灰意冷之时,奇迹般的收到她的信,整个人心花怒放。
“段公子。”冷淼看着段禳清澈的双目,真想告诉他事实。
“什么事?”见冷淼欲言又止,段禳心凉了一半。
“没……”
“段大哥你在这儿啊,桑儿找了你半天啦。”冷桑提高嗓音叫道,就怕没人听见似的。一来就毫不客气的在段禳身边坐下,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段禳愣在原地。
她那声段大哥,是在叫自己吗?
“段大哥,桑儿想死你啦!你好坏好无情哦!都不来找桑儿“玩”?害得桑儿心绪不宁,以为段大哥不要桑儿了,在房里整日以泪洗面。每当桑儿想起那段与段大哥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桑儿最最最快乐的时光,想着想着就欣然自喜。可是一想到段大哥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桑儿就心如刀割。”说完,冷桑对段禳绽放出一抹迷人的笑,抱着段禳的左臂,将头靠在他左肩上。
那娇嗲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再加上,脸上的笑容甜得宛如蜜糖。
好恶心!要不是为了老三的幸福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段禳回过神之后,对冷桑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问道。想要从冷桑手中“要”回自己的左臂,却被冷桑死命抱住,力气又不能过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躁动。
“认错人?”冷桑抬起头,不解,随后笑着道:“怎么会呢!段大哥就是化成灰桑儿也认识。”认识才有鬼。
“姑娘请自重,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段大哥。”段禳试图说服冷桑。
“你姓段?单名一个禳字。”
“嗯。”
“大理人氏?”冷桑看了看四周,低声在段禳耳边丢下一句让段禳肝痛的话。“而且还是大理皇族。”
段禳脸色瞬间苍白,冷桑却不打算放过他,指着冷淼提高声音问道:“段大哥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段禳望着造遥生事的冷桑,唇边的笑意消失,黑眸中加入几许戒心,和一抹怒意,想将她抽筋剥骨。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她的对手,以暴制暴,她在少林寺,那个佛门清静的地方创造出的奇迹让人心惊肉跳。眼角扫过冷淼时,发现她招牌式的笑容不变,想想从他们认识以来除了在少林寺卸下过笑容以外,她脸上一直都挂有招牌式的笑容,就连她师傅死的那一刻也不例外。
他不懂眼前这两人明明就认识,关系还不同寻常,更至……
冷桑不用看段禳就知道他正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换作是她人,可能会识趣打退堂鼓,遗憾她不是别人,她是冷桑,在她的人生当中只有前进绝无后退,就算撞到南墙也不会后退。
“段大哥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段禳一愣,还未来得急回答,冷桑又道:“你不能喜欢她。”
“为什么?”段禳有些情绪化,脱口而出。
“因为……”冷桑表情有些痛苦,唉!这个表情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才达成现在的成就。
“因为什么?”段禳有些着急。
“因为……哎!还是算了吧。”
“因为什么?”段禳字字如冰道。
“真想知道?”
“说。”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因为她是别人的未婚妻喽!”冷桑瘪了瘪嘴,大吼道,引起客栈里的客人纷纷向他们投来惊讶的目光。冷桑却视而不见,她还嫌客栈里的人太少,要不是小哥叫她低调行事,才肯助她一臂之力,不然这会儿她早就到大街上敲锣打鼓,引诱些人气来此捧场。
“轰”段禳一愣,五官瞬间冻僵,再不复平日的潇洒从容,却异常地骇人。他不敢看冷淼,突然,感觉到两人之间隔了一道万丈深渊,怎么都跨不过去的沟壑。
冷淼不以为然,就像他们在叙述别人的事情般。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冷鑫摇着扇子粉墨登场,晨光照在他身上,竟有一种美伦美幻的俊逸之感!叫人屏息的俊美轮廓,令在场所有江湖人士目不转睛、心花怒放,浑然忘了尘世间的一切。
冷鑫静静的站在门口,双眸打量着客栈内,他与冷桑不同,冷桑一进客栈锁定目标,勇往直前,四周是什么情况她通通看不见。冷桑找的那个位子真是个好位子,好引人注目的位子,位于客栈正中间,左边那个位子上坐着三男二女,不认识,右边二个大汉,没见过。上方一个老婆婆和一位年轻的紫衣姑娘,下方一对夫妇,其它位子上坐着得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大门口左边角落里坐着四个老者,旁边是七个红衣女子,冷鑫认识在少林寺他见过,“暗王”司马炯锐、“药王”上官明日、“邪王”慕容卉、“毒王”东方克,右边则是“棋王”欧阳逊、向阳、“东陵五侠”、孙飞飞、香香、亚沙,蛮有对峙阵势。听淼儿说过,向阳一剑削下“毒王”东方克之子东方骆的头颅,白头发送黑头发,人生悲剧。记恶如仇的东方克会放过向阳吗?楼梯左边坐着三位男子,一个华丽的穿着,其于两人是侍卫的穿着。旁边……冷鑫停下摇扇子的动作,俊美的脸上虽带着笑容,但有点僵硬,掩饰的及好,看不出一点破绽。
第六十七章 戏弄段禳(二
冷桑见冷鑫丝毫没有走进来的意愿,没关系,好人做到底。放开段禳的手臂,跑到冷鑫身旁,拉着冷鑫的手,死拖活拽的来到冷淼坐位上,送佛送上西把冷鑫按在长凳上与冷淼并排坐。
大功告成,拍拍手走人,笑呵呵的回到段禳身旁,指着冷鑫、冷淼道:“段大哥,你瞧他们两人多配啊!长像匀是天姿国色,就不用我多言,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都一样完美,不愧是天意撮合的配偶,活像画中走出来的人儿。啧啧啧,多赏心悦目啊!世间难求,阻止他们双宿双飞,都觉得自己罪恶如山。段大哥你不会捧打鸳鸯拆散他们吧?”
“……”无语,段禳心痛、失落的情绪悄悄在心中蔓延,他小心掩饰着,不让人看出他的失落,现在很想笑,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容。
确实,横看竖看都如冷桑所说,天作地设的一双,拆散他们都觉得是一种罪过、罪过,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
却没人注意到除了段禳之外,在这客栈内失落的还另有其人……
冷桑抬起头,漾出一抹无害的微笑。
痛苦了吧?心酸了吧?失落了吧?
呵呵!不是她落井下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冷桑还嫌不过隐,决定下猛药,接着道:“既然段大哥也默认,俗话说:“打铁要趁热”,看看今天的天气,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正附和办喜事的黄道吉日,不如就让他们在此地拜堂完婚。呵呵!古人云:“好事成双”,我们也拜堂成亲。好不好?”姑娘们该有的矜持,在冷桑那儿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不好。”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客栈里所有人都望向那声音的主人,倒。
十八跑到冷鑫、冷淼身旁,分开两人,强行坐在两人中间,好美的景色,活像是一家三口似的。
“喂!你跟本大爷竖起耳朵听好,我不许你和淼姐姐成亲,淼姐姐只能和我成亲。”
十八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倒地,除了段禳、冷淼,他们听多了,已经习惯成自然。与十八在一起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这几个月内,经常听见他扬言。“淼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取你回家。”
冷鑫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只肥呼呼的小手,郁闷!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警告,对方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他招谁惹谁呢?面对二选一,全舍去,他选第三,沉默。有时候,沉默不是金,也非默认,而是逃避选择的良策。
“哇……好可爱啊!”冷桑叫出声,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十八面前,掐掐他的脸蛋。好嫩啊!还不过隐,双手齐发,像揉面团似的揉搓着十八的门面。
“喂喂喂?男女受授不亲,请这位姑娘放尊重点。”十八死命地摇着头,脚手并用,拒绝冷桑的“非礼”,活了五年多,第一次受到这种屈辱。
冷桑也被十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愣住,什么嘛?这小家伙有必要这么抗议吗?很快恢复过来,冷桑对着冷鑫挤眉弄眼,连“读眼术”也一并用上,冷鑫却不甩她。
气死她耶!冷桑噘着嘴坐回凳子上。
冷鑫岂会不知冷桑意图,计划赶不上变化,当他在客栈内看见青碧时,昨晚自己与冷桑在他房内,计策的一切都付诸东流,坦白说,他很感激十八突如其来的搅局。
目光看向青碧,只见她一只手拉住愤怒的寻儿,不难看出如果十八不跳出来,出现的将会是寻儿。
“哈哈哈……”这时冷淼完全不故形象的捧腹大笑,却遭来冷桑的白眼,没办法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十八、段禳一脸惊讶的望着冷淼,这种开怀笑声他们是第一次听见,以前冷淼都是用她招牌式的笑容对他们笑。一股酸酸的泡泡从两人心中冒出……
冷淼抿了抿嘴,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问道:“桑儿,你刚刚那些惊世骇俗的话是从那儿学来的,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说得头头是道?”
“妓院……”
“噗……”冷淼刚入口的茶还来不及吞入腹中,全部喷了出来。
“怦咚……”冷鑫从凳上掉了下来。
“你……你……刚刚说你是在那儿学的呢?”冷鑫、冷淼睁大双眼,异口同声问道。
“妓、院。”冷桑双手撑在桌上,身子移近冷淼,一字一句的道。
“哐噹。”冷淼手中的杯茶没握住,牺牲在地上。
“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嘛?”冷桑噘着嘴,语气里充满抱怨。
冷鑫动作优雅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坐在另一边,与十八保持距离,感觉到这小家伙对自己的敌意很深很深,还真把他当成情敌来看。这人小鬼大的小家伙,都不用脑子想问题,自己乍看乍也不像是他的头号情敌啊?姓段的那个人才是正牌情敌,是敌是友他都弄不清楚,还敢乱扬言,“淼姐姐只能和我成亲”。小心,蚌鹤丰争,渔夫得利。
“桑儿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上妓院呢!这样不好啦!”突然冷淼也双手撑在桌上,身子移近冷桑,抱怨道:“去妓院也不叫上我,妓院里是不是很好玩啊?听说妓院里的姑娘各各都长得出水芙蓉、绰约多姿、国色天姿,是江湖人以讹传讹吗?”
所有人傻眼了,本以为冷淼会教导迷途糕羊让冷桑迷途知返,谁知她竟然……
“喂喂喂,冤枉,天大的冤枉,我去妓院可不是为了玩,而是去办正事。正事、正事你知道吗?”冷桑拍着桌子,抗议道。
“知道、知道。”冷淼死命摇着头道。
“哼!知道还摇头?把我当三岁小孩子来骗吗?”冷桑一脸的不满。
“是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来骗吧?”
“我没有。”即使有冷桑也不承认,哼!她又不是脑残,干嘛别人说啥就是啥。
“没有才怪。”冷淼摆明了不信。
“我和阳哥哥去妓院是为的找慰迟……”
“还有同谋啊?”冷鑫的声音插入来,接着又道:“桑儿你不乖喽!昨天竟然不坦白,有保留最精彩的一段。”
“有吗?我昨天没有告诉你们吗?奇怪我怎么记得自己有说啊。喔!我知道啦。天空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潇洒。一定是你们自己忘了,这就是你们的错,忘了就忘了嘛,又没人怪你们,还不承认,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不是冷桑自夸,装傻、推卸责任可是她的专长,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第六十八章 戏弄段禳(三
“离莫……”
“喂喂喂……冷鑫你没事叫离莫做什么?”冷桑深感不妙,走到冷鑫身旁,用手捂住冷鑫的嘴,东看西看,就怕他这一声吼叫把狼给招来。
“唔……”冷鑫瞪大双眼,手指了指冷桑放在他嘴上的手,示意她快放手,冷桑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从冷鑫嘴上放下,用“读眼术”告诉他,“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哼哼……你就死定啦。”
冷鑫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抬头看着冷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死命的瞪着自己,双手叉腰,活生生的泼妇形象,蛮有威胁人的气势。用“读眼术”回冷桑:“不做什么,只是想问一问……”
“问什么?”
“我说桑儿呀!你能不能先别急着心虚,等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冷鑫没好气的道,接着又道:“请他助我恢复一下记忆。”
“他没空。”呼!冷桑暗自吐了一口气,幸亏冷焱不在。冷焱与离莫形影不离,两人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是吗?”冷鑫一耸肩,露出一抹莫测高深的笑。
“喂!你这是什么笑容?”
“迷人的笑容。”
“自恋狂。”
“桑儿你在嫉妒吗?”
“无聊。”冷桑白了冷鑫一眼,偏过头,正好看见冷淼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不用想也知道此时的她,正在用“读心术”,当冷桑顺着冷淼的目光看过去时……她倒……转回头怒瞪着冷鑫。
好样的,两人竟然趁她不注意暗度成仓,挖陷井让她跳,而自己还傻呼呼的真跳下去。失策,失策啊!
“淼儿,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冷鑫无视冷桑杀人似的目光,用“读眼术”问向冷淼。
“呵呵,桑儿的阳哥哥正在吃醋。”冷淼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