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茅草屋内竟有这等好茶?这茶在皇宫内也不一定能喝到吧!上天对她还真不薄,让她遇上这等好事。
以乌龟精神,终于走到茅草屋外。
宁静的夏夜月朗风清,总是能给人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明净清澈如柔水般的月色倾洒,清光流泻,意蕴宁融。月色柔和而透明,轻盈而飘逸。
忽然,一阵笛声响起,清冽悦耳,笛声飘忽着,引起黑衣女子的注意,声音是从林子里传出来的,见有一个人站着,静静的吹着笛子,背影有几分寂寞。和自己一样一身黑衣,真好,连品味都一样。只是……她穿得是黑行衣,而眼前这人……
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吗?
透过背影,看着笛子。这根玉笛好眼熟?
这玉笛化成灰烬,她也认识,就是它三次从自己手中救下金国狗皇帝。愤怒之下,脑袋里只剩下怒火,忘记了恩情,忘记了左肩上传来的疼痛。
持剑放在黑衣男子肩上,大怒道:“你是谁?”
“……”黑衣男子不为所动,如无人境界般吹着笛子。
这沉默让黑衣女子怒火更上一层楼。
“你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从我手中救下金国狗皇帝?你和狗皇帝是什么关系?为何又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再不出声休怪我不客气一剑削下你的项上人头。”黑衣女子大喝道。
气死她了,这人摆明了当她是透明的。
他再不出声,自己真能下得了手吗?也许会,也许不会。答案她不得而知!
一曲终了。黑衣男子,收起玉笛,转过身看着扬言想要自己这颗头的人。江湖上想要他人头之人多之又多,数不胜数。又何在乎多她一人呢!
黑衣女子在他转身双眸看向自己时一惊,眼前这人有着白皙俊美的脸庞和神采间的泱泱气度,俊酷到足以慑魂夺魄,令人屏息的挺拔男子,但是他眉宇间的冷峻和拒人于千里外的气势却叫人忍不住退避。
他不算是陌生人,与自己有两次面缘,第三次玉笛现身过,他却躲在暗处。前两次交手中发现他武功在自己之上,让她很不爽。这次刺杀金国狗皇帝之时她期待他的出现,又害怕他的出现。期待着又可以与他相见,害怕是因为他的出现就意味着自己又将会失败,意想不到,他在这次失败中救了自己。发现救自己的人是他,心中充满一种喜悦,这意味着什么?和她一样吗?自己在他心中站有一席之地。
两人在沉默中,黑衣女子终究捱不过这团窒闷气氛。
“你是谁?目的是什么?”语气缓和许多。
“他的命是我的,任何人休想动他。”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如此宣告。
“什么?”他的话让她猝然一震,冷冷的眼神射进她的眼里。
“有时候执着是一种重负,或是一种伤害,放弃却是一种美丽。建议你放弃,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一丝一毫。”漠然说完后,再度转身。
“哼!金国狗皇帝的命是姑奶奶我的,建议你放弃。”黑衣女子走过他身边面对着他道,逞强她也会。
“你。”下颚在瞬间绷紧,一种凶猛阴鸷的神情立刻在他脸上出现。
“怎样,瞧不起人吗?”被他这毫不掩饰的阴冷杀气吓到了,但是输人不输阵,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现,金国狗皇帝早就命归黄泉了。”
“他的命是我的,任何人休想动他。”眉心处打上死结,愤怒的道。
“你只会说这一句吗?”
“……”无言。
杀死金国皇帝是他此行的目的,但是他承诺过师傅们,在杀金国皇帝之前,先救金国皇帝三次,三次一过必定亲手将他杀之。当机会来临时他选择救眼前这女子,放弃了最终目的。他恨她同时也感激她,感激是,她让他在短时间内三次救了金国皇帝,恨她是,自己居然会救了她。当时情景再现,他还是会如此做。
“这是默认吗?”
“滚,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我可以救你当然也可以杀你。”黑衣男子冷冷道。
黑衣女子脸色猛然发白,身子一僵。
看着她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他的心竟然蓦地抽了一下。
爱面子如她,猛道:“哼!你以为姑奶奶稀罕待在这儿吗?不用你赶姑奶奶也会走,金国狗皇帝的人头有能力之人得之,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心存感激放弃。未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当正义不再是正义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黑衣女子流着泪转身跑掉,不知是肩上的疼痛让她流泪,还是因他的话。如果一个人心胸够宽大,不管遇到什么困难甚至再大的灾难,依然潇洒自如。这次自己能潇洒自如吗?“滚,马上消失在我眼前,我可以救你当然也可以杀你。”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荡,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人总是自以为可以忍受加诸于身上的磨难,时机一到便潇洒地放开手中的权力,可是当真正面临那一刻到来时,才发现自己竟也自私得可笑。那是一种失落和空虚,如同再一次遭人遗弃,认为满手盈握却是水中月,掌心一摊开什么也没有。
黑衣男子看着她的背影,仍然静静的站着,只是意识已经有些涣散。他紧握双拳,为她这番话乱了思绪,他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银衣,脸上戴着面具的人。
“少主。”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
“她叫紫蝶,年龄约十八九岁,身份是天山婆婆唯一的爱徒,长年居住在峨嵋山。此次下山的目的是以杀金国皇帝为己任,天山婆婆行踪暂时没有查到。”
“离莫,他们呢?”
“二少爷目前在江南一带游玩,三小姐正从大理往中原赶,至于四小姐……”
“说。”
“还在悬崖下。”
“各派动静如何?”
“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本岳华山、北岳恒山,准备连手。”
“两位师傅呢?”
““心远神尼”还在“轩辕宫”,“魑魁老人”暗中跟着三小姐。”
“马上联络“魑魁老人”!”
“是!”
“你下去吧!”
“是!”离莫恭敬的单膝落地后起身离去。
月光下,见黑衣男子,眼底眉梢,一双深邃如幽幽寒潭的黑眸藏着凌厉,却又有着天生的古惑之意,懒散,却又内松外紧。冷霜傲雪的淡漠气息,教人不由心悸,却也舍不得离去。幽朦的月色,他微仰着头,唇角带着柔和的浅笑,脑海中出现三个人影。
第四章 衰神罩顶
“暖珏楼”大理国最有名的妓院。“当红”的妓女,是老鸨的摇钱树,是“大茶壶”们吹捧的素材,也是众多嫖客追捧的对象。
嫖客一旦进入这妓院,就会被包装的花枝招展的妓女迷惑,再让各类“大茶壶”们加以吹捧,又有哪一位嫖客能禁得起这样的诱惑呢?于是嫖客们争先恐后的对那些“当红妓女”进行感情投资。广大的嫖客们在妓女身上进行感情投资并高声喊“爽”时,他们又怎么会想到:那些老鸨子、妓女以及“大茶壶”们正在掏空你的腰包!榨干你的精髓!老祖宗早就忠言相告:“婊子无情”啊!
从良的婊子也有;不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啊!
“暖珏楼”一间雅房内,几个大汉坐在大桌旁,桌上罢满美酒佳肴外带美女怀中抱,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妓”时不时为他们斟酒,还亲自送到他们嘴边。
“大爷来,再喝一杯……”妓女们发挥所长努力的诱惑着,这职业训练做得很彻底,留住恩客的手段也很高明。
“嘿嘿……好好……”美色当前,又有哪一位嫖客能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完全不知自己正被妓女们当成糕羊,想法设法的掏空他们的腰包。
“啪啪……”大门被踢开,一名不识相的人闯了进来,打扰这一片“美景”。十多双眼睛瞪着不请自来的家伙,恨不得将他丢出去喂“啊汪”。
“黑子,敢擅离职守。”其中一人看着不识相之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口吻变冷。
“不、不、不……老大,他们……他们离开了。”黑子不禁全身颤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妈呀!他可是从大理宫门口,一路冲到这儿来的呀!路上半点没偷赖。太过份了吧!他们在这儿享乐,自己却在皇宫门口苦守了几天耶,不但没功劳还落个擅离职守之罪。苍天无眼啊!他怎么这么哀啊!
“什么?”被称为老大的人瞬间站起身。“走了多久。”
“不确定。”从皇宫门口跑向这儿要花费多长时间他也不敢确定。
“废物”他们老大大喝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白养他了。“有没有人护送?”
“有。”黑子虚弱的应了一声。
“多少。”
“一个。”
“他妈的,一个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追。”他们人多势众,还会怕吗?在大理皇宫里他们没法对那小鬼和那丫头怎样,但是出了皇宫……嘿嘿。
诡谲的笑出现在他眼中。
“可是这……”
“事有情重缓急,要女人那里没有,走。”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起身,完全没有怜香细玉,怀中的妓女们跌落在地上。
“大爷……”可怜的妓女还想留住他们,这可是钱啊!差点,只差一点儿白花花的银子就手到擒来。
妓女们见他们不为所动,高声喊道:“娘……”自己罢不平只能叫救兵。
正当众人想冲出去之时,在门口让一位浓装抹在脸上,分不清真面目的“老女人”拦下。
此人不难想像正是这“暖珏楼”当主事之人老鸨。
“哎哟!几位官爷急着上那儿去啊?”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是不一样,什么官爷嘛!眼前这几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土匪、抢盗,非要睁眼说瞎话。一兵一贼,她能将他倒过来。
“滚开。”他们老大毫不犹豫的将老鸨推开。
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暖珏楼”。
“站住,站住,你们给老娘站住。来人、来人快来人……”老鸨大叫道。
妓女们走出房门,扶起被推倒在门口的老鸨道:“娘,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看我的样像没事吗?”心痛啊!银子啊!回来、回来老鸨在心中呼唤着。
只是她的“银子”们一去不复返,再也听不见她的呼唤!看看眼前的妓女们全是“暖珏楼”的红牌啊!见他们是外来人,本想好好地在那些人身上大捞一笔,没想到竟然是血本无归。呜呜……她好心痛啊!
“老板出什么事了?”“大茶壶”们来到老鸨面前询问道。
“我是养你们来看的吗?“暖珏楼”被人吃“霸王”餐,叫你们拦住他们,竟然没有一人到场,全集体缺场。你们是想卷被子走人,回家吃自己吗?”老鸨大喝道。
“他们不好惹,他们……”
“意思是,刚才那一幕你们都看了,在一旁坐岸观火?”老鸨高声喝道,太过份了,养一条狗都比他们强。
“惹火他们“暖珏楼”就得关门。”大茶壶头头道。
事情的严重后果有多大。
关门,听到这两字老鸨的怒气得到缓解。“好了,这件事,我就既往不咎。算算亏损了多少?”
“大概,总共加起来除去零数……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老鸨看着自己的十指,心在淌血啊!天啊!她下的赌注果真血本无归。颓然的垂下双肩,“一千两”在心中回荡着,老鸨像被抽光空气的人偶失去光彩,征然而立。
“黄金。”
“黄……黄……”金还未出口,老鸨经受不住打击,突然眼前一黑,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向地板的方向倒去。
“娘……”
“老板……”
妓女、大茶壶在老鸨即将倒地的瞬间,急忙将她接住。
昏得不够彻底的老鸨再次叮嘱道:“从现在起,给我怒力挣钱。”话一完再次昏过去。所有人一脸期待的盯着老鸨,看她是否还能“生而复生”,天不如人原,众人手忙脚乱地把老鸨抬走,希望她能挨过这次惨痛的教训。
杏子林里,十八一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样“挂”在一棵杏子树上!
“一个伟大的人有两颗心,一颗心流血一颗心宽容。十八,你下来。别胡闹啦!我们还急着要赶路呢!”冷淼站在树下,看着一脸笑嘻嘻“挂”在树上的十八。
十八在她眼皮底下爬上树,死活不愿下来。不知是他不愿意下来,而是他跟本无能为力,上的去下不来。颤危危的树枝快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弯得快接近地面了,拜十八所赐很快树枝就要抛弃杏树与地面私奔去。
“哼……啊……”那树上的柔枝终究还是承受不住,十八的“热情”,“咔嚓”一声断裂开来,冷淼已经一越而起反射动作是,往另一个安全方向跑。抢在十八一头撞到她身上前逃走,让十八在无“障碍物”之下,顺利落地。想拿她当垫背,做梦!
十八狼狈的跌在地上,痛得他龀牙咧嘴。“呜呜……呜呜……”十八突然悲泣哀伤的大哭起来,在地上又抓又打,挣得脸都红了。
“你哭够了没有?没有就再接着哭,哭完了我们好早些赶路,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冷淼靠在另一边的杏树上笑着调侃道,还特意把“你”加重音,就怕十八听不出来“你”字是指他自己。
“淼姐姐,你好无情。”十八表情气愤的怒瞪冷淼,明明她可以伸出援助之手,她却选择毫不迟疑逃开。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冷淼一耸肩,笑笑道。
其实冷淼知道十八从树枝上摔下来是不可能摔伤的,树枝原本就接近地面,再怎么摔也不会有事。
“……”十八咬着唇,握紧拳头,不说话。
呵呵……《血中风》是以冷淼结尾,思及过后决定《落暮》也从冷淼开始,随后再是快要被人遗忘的冷桑。
第五章 冷淼遇险(一)
冷淼走向十八,拍了拍十八的肩笑着道:“哎呀!十八你这是在做无言的抗义吗?”接着又道:“还是忧心回中原之事,放心好啦!侍卫统领不是说了吗?走出这杏子林再过前面那个镇,再走一段路程,我们就可以到中原。”
“淼姐姐,侍卫统领也说过要不了午时我们就可以到达中原。麻烦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午时都过了呢!我们还在原地踏步,照我们现在的脚程,能在三五天之内平安到达中原我们就该偷着乐了。”天还未亮侍卫统领就把他们丢在这杏子林里,现在午时到了,他们还在原地,想想都让人生气。在这人地生疏的地方,她何不让侍卫统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把他们送到中原再回返大理国也不迟啊!
哎!真是衰到家了。自己人小不识路就算了,翩翩又遇上一个“路痴”。老天真爱捉弄人,命运多舛啊!
“十八人要懂得知足,人家侍卫统领在百忙中抽时间送我们一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