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刃by王粥粥》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怀刃by王粥粥- 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砣绱瞬谎俺5纳肆髀湓谕饷矗�
  她终究年轻,心里难掩好奇,不由问道:“公子想必不是寻常的人物吧?可是为何会被人害了,一身是伤地流落至此?您一夜不见,家中的夫人该着急了吧?”
  最后一句是替自己问的。看赵慎这个年纪,又是这样的家世出身,怕是早就结婚生子了,但小女儿家的心思总是弯弯绕绕的,越是倾慕,就越是想知道有关那人的一切,明知前方是死胡同还不能死心似的。
  赵慎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得叹了口气道:“我原本不过是个普通的商人,只因家中有些家底,招来了生意场上对手的嫉恨,他们有备而来,趁着我回京的时候痛下杀手。好在我也有所察觉,坠崖的时候及时自保,这才逃过一劫。不瞒你说,我掉下断崖,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家中内人怕是要担心了,他原先就身子不好,心里一急保不齐又添新的病症,我实在是记挂得很。”
  他提起“内人”的时候满眼温柔,翠儿自然感觉到了,心里失落的同时,却又觉得一阵歆羡——赵公子受了伤孤身在外还如此记挂自己的夫人,他们二人的感情想必是非常好吧?这个年纪的富家子弟,有哪个没有娶亲的?但如此恩爱和谐的却实在是少见。能让赵公子如此垂青的,想必不是寻常的女子,相比之下,自己一个乡下姑娘,无论怎么看都配不上人家。翠儿这么一想,忽然又觉得释然,两手托腮问道:“公子家的夫人,想必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您就这么不见了,夫人肯定要着急,不如我替您去传个话报平安?”
  赵慎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惜眼下严子溪他们怕是早已南下,自己即使有意传话也找不到他们的人。况且梁王和朝廷那边应该都在寻找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赵慎暂时还是不要和外界有太多联系为妙。他冲着翠儿感激一笑,摇了摇头道:“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家内人正在归宁途中,眼下去传递消息,一则不便,二则恐怕徒增他的担忧。我的伤势不重,休养一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亲自去找人也是一样的。”
  翠儿一听他急着要走,顿时有些担心,忙道:“公子身上的伤还没好,现在贸然离去的话,要是遇上了仇家可怎么办?”
  赵慎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不过再拖下去,他真不知道严子溪他们会急成什么样。
  翠儿见状,又道:“公子您年轻力壮的,养伤也不过是几天的事情,万一急于这一时被仇家盯上了,那才是真叫您夫人担心。我们村子虽然偏僻,不过偏僻有偏僻的好处,您在这里养伤,外头的人绝对找不到的。”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不过赵慎还是有些担心。赵忻没有见到自己的尸首,定然会花费大力气去寻找,况且一夜过去,文帝也应该已经得知了自己坠崖的消息,到时候搜寻自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些沿岸的村落不久之后就会被搜个遍,到时候万一连累了王家的祖孙俩,那就实在叫人良心不安了。
  不过赵慎并未在翠儿面前透露半分。他身上背着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翠儿是个热心肠的姑娘,本就应该顺遂地在这里过上一辈子,万万不能因为自己被卷入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中去。
  二人又在堂屋说了一会话,便见王老汉背着药篓子回来了。乡下人没有那么多讲究,有个小病小痛大多自己解决,因此对着赵慎那一身皮肉伤,王老汉倒是很有办法。他打发了翠儿去外头院子里择菜,自己则撸起袖子替赵慎上药。
  不多时,院子里的翠儿忽然跑了进来,也顾不得回避便慌慌张张道:“爷爷,赵公子,村口来了好多带刀的人,正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搜人,看那架势,好像是来找赵公子的!”
  赵慎暗自一惊,没料到赵忻的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来,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恐怕也已经找了整整一个晚上了,沿河的村庄肯定一个也无法幸免。他生怕连累了王家祖孙,连忙起身道:“怕是我的仇家为确定的我生死找上门来了,我待在这里只怕会给你们引来麻烦,还是先行离去吧。若是有人问起,你们就说从未见过我,我那仇家虽然跋扈,但必定不敢伤及无辜。”
  王老汉却伸手将他一拦,道:“老头子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别的不说,看人这一项绝不不会出错。赵公子你是个好人,身上又有伤,现在出去保不准就落入了那些人的手里,这样一来你身上的伤不久白治了?我们家后院有个地窖,你先去那里躲一阵,那些人就交给我们爷孙俩来应付,等人打发走了你再出来。只要你身上的伤养好了,天高水阔,想往哪里去不行?”
  “这怎么行?我那对头有些来历,要是被他发现了,不说你们,就连村里的其他乡亲也要遇到麻烦。”赵慎摇摇头不赞同。
  “你在我们家的事情没人知道,便是早上出门采药,我也只说是翠儿夜里着了凉,不会牵累到其他人的。你带着一身伤找到我们家里,也算是一种缘分,老头子我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出去给仇家抓走?”王老汉爽利地说道。
  翠儿也趁机在一边帮腔道:“对呀对呀,赵公子您赶紧去地窖里藏起来吧,那里隐蔽,一般的人找不到的。你即使不愿意拖累我们,也要想想家中的夫人,她若是知道您在外头遇险,不知该有多伤心呢。”
  赵慎听她说起严子溪,终究还是松了口,面带忧色对王家老少道:“如此,实在是大恩不言谢。那些人不是好相与的主,你们千万不要和人家硬碰硬,若是实在不行,便说是受我胁迫不敢交代的。”
  王老汉点了点头,忙将他往后院的地窖里带。
  这些农户家里大多都有用于贮藏蔬菜的地窖,这些地窖本来就不大,冬日里藏满了蔬菜谷物,很难藏进一个大活人,因此前来搜查的人马虽然挨家挨户仔细找着,却并没有注意到每家每户后院的小菜窖。不过赵老汉的儿子和儿媳生前是靠给城里的酒楼卖菜营生的,家里的地窖看起来和别家的差不多,但其实建得要比别人家的大许多,赵慎躬身躲进了里头也不嫌拥挤。过了一会儿,搜查的官兵就找到了王老汉家里。
  来找人的倒并不单单是赵忻的人马,随行的还有文帝派出的官员。
  王爷坠崖是件私密的事情,更何况此事涉及朝中重案。文帝得知消息,自然明白赵忻也脱不了干系,又急又气之下自是再也不相信这个大儿子,将他手里的权力通通收了回来。也幸亏如此,今日前来寻人的官兵比昨天梁王府的暗卫们要收敛许多,挨家挨户搜查之际,其实并不曾伤及无辜百姓。
  王老汉家在沿河一带,是盘查的重点范围。王老汉和翠儿早有准备,不等搜查的人进门,就笑着开门迎了上去。王老汉哈腰道:“几位爷是要找什么人?我们家里就爷孙俩,大约要让爷白跑一趟了。这年头地里收成不好,老头子我带着孙女,日子过得本就艰难,哪还有多余的功夫去理会其他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这家不过一个老头和一个柔弱少女,心里先是信了几分。眼下这种情形,若是换了赵忻,大约会不顾阻拦径自进去大肆翻查,但今天来的这人毕竟是朝廷命官,对种种内情也不甚明了,只觉得像这种普通的农户,若真是藏了人,见了他们这个阵仗也得吓得立刻把人交出来,哪里还敢撒谎骗人?不过既然是奉命出来办事的,事情终归还是要按规矩来。他清了清嗓子,吩咐手下亮出了赵慎的画像,对着王老汉沉声道:“画上的这个人,你们真没见过?这村子里就你们家里河岸最近,他若是从水里脱身了,最有可能来你们家求助。此人身份特殊,你们要是见到过他,可千万别隐情不报。”
  “哟,这位爷,这些天正好不巧,老汉我每日都不在家中,家里只有一个孙女看门。姑娘家不敢轻易抛头露面,都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就算外面有什么人经过,她怕是也不知道的。”王老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
  “你们说得可是事实?若是待会我的人从你们家搜出什么东西来,你们可就没有机会狡辩了!”
  “一看这位爷就是有身份的人,老汉我要是知道线索,怎么敢不说出来?您大可进去搜搜,我们家房子就这么一丁点大的地方,若是藏了人哪里有搜不出的道理?”王老汉道。
  为首的人眯了眯眼,仔细思索了一番,便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事关重大,我也是奉命办事,不能出什么漏子。官府的搜查令在这里,我这就派人去屋里搜搜,老人家你也别怪我无礼了。”
  王老汉点点头,忙配合着让出了一条路来。
  那些官兵模样的人来势汹汹地进屋翻找了一遍,果然没有找到赵慎的影子。那头目挑了挑眉,冲王老汉道:“既然没你们家什么事,我就先带人走了。你们这几天都注意着点,若是见到了画上的人,便立刻将人留下,然后去通知官府,到时候自有你们的好处。”
  “那是一定的。”王老汉忙道。
  那人又往四下里审视了一番,这才带着部下离开了王家。
  这个村落并不大,统共也就几十户人家。刑部的人将整个村子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赵慎的影子,便暂时将目光转移到了别处去。据说在河的下游发现了赵慎的披风,那披风先是被各种枯枝刮擦,接着又顺流漂了很久,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样子。正是因为这件披风,朝中有人开始猜测,宁王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一件衣服都成了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此时,事件的主人公却十分安逸地在王家养伤。
  王家地段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再加上王老汉和翠儿平日里和乡亲们的来往不多,更是鲜少有人登门。这无疑给了赵慎养伤的好机会。赵慎眼下最想做的就是养好身上的伤,然后设法同严子溪他们碰头。自从坠崖后,他就同影卫们失去了联络,原本应该在崖下接应他的影四不见踪影,只留了影七和影八在严子溪身边照应着。没有人在中间传信,如今也不知严子溪他们到了什么地界上,是否一切平安。自己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一半,可一想起朝廷找不到自己可能变本加厉地对秦家兄弟紧追不放,严子溪又是那样一副身体,赵慎心里的担忧便怎么都止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52

  秦家兄弟的情况比赵慎预想的要好上许多。
  其实早在赵忻派人前去牵制耶律信的时候,精明的耶律信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惯例,只有在重大节庆的时候,文帝才会派遣官员前来驿馆问候,可眼下并无什么大事发生,这样突如其来的殷勤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一凛,立刻就反应过来,恐怕是秦畅那边遇到了什么事。
  他和秦畅在一起的事情,虽然没有太多人知道,但耶律信也并未刻意隐瞒。耶律信爱秦畅爱得坦坦荡荡,两人之间亲密无间,却并不干涉各自的身份立场。秦畅有血海深仇要报,耶律信便随他一同来了明国,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保护他。作为辽国的摄政王,耶律信并不希望两国之间硝烟弥漫,毕竟明国和辽国征战了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维持了几年的平静,不管是明国还是辽国方面都不想轻易去打破这种局面。
  可若是赵忻将自己和秦畅的关系捅到了明国皇帝跟前,事情就大不一样了。再怎么说,自己的枕边人暗杀了明国高官,还和明国皇子的死牵扯不断,文帝即使无意挑起争端,也断然咽不下这口气。
  耶律信暗暗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优哉游哉地陪着明国的官员闲话家常,看起来倒真是邻国的闲散王爷。他心里清楚,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何来意之前,自己千万不能打草惊蛇。若这些人是赵忻派来的,那对付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但若这些人是文帝派来的,那自己和赵慎就要好好谋划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他故意命人搬出了自己从辽国带来的陈年美酒,邀请明国官员一同品尝,几杯黄汤下肚,高大英挺的辽国王爷便神色呆滞,不胜酒力,看起来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一般毫无攻击性——只是在座的几位官员都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耶律信乃辽国先皇耶律楚雄的私生子,按他的出身,原本无论如何也无法继承大统,但耶律信自幼聪慧,自十几岁起就在辽人的部族间崭露头角,他十九岁那年耶律楚雄暴毙,辽国皇室面临岌岌可危的境地,是耶律信凭借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用武力平息了各个部族间的j□j,扶持自己同父异母的幼弟耶律寒继位。耶律寒登基时年仅六岁,辽国的生杀大权几乎都掌握在了耶律信一人手中。
  这样一个枭雄,本应在辽国呼风唤雨,此番亲自请缨前来出使明国实在让人意外,就连文帝心里也揣摩不透他的意图,派亲信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子。不过耶律信自来明国以后就在使馆过着安安逸逸的日子,仿佛当真对朝堂之事漠不关心。文帝监视了一阵子未果,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暗自等待耶律信的下一步动作。
  文帝倒实在是多虑了,在不伤及秦畅的前提下,耶律信当真没有半点要染指明国江山的意图。
  几位明国大臣见耶律信醉了,不由都有些尴尬。他们几个都是再礼部挂着闲职的文官,今日忽然得了梁王吩咐要来拜访辽国使节,心里均是不明就里。按照规定,朝廷的一切外事都要经过上头指示,但梁王身份特殊,他吩咐下来的事情,官员们也只好照办,不料这辽国摄政王看起来威风凛凛,酒量却实在不怎么样,几个文官尚且面不改色,他就已经醉得不轻。人已经醉成了这样,他们也不好意思留下来继续看人出洋相,只好先找个机会起身告辞。耶律信的手下倒是十分热情,亲自将众人送到了使馆门口才掉头离去。
  这些官员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走,耶律信的神色瞬间恢复了清明。他立刻叫来自己的心腹,亲自带人前往京郊的农宅,只是他赶到的时候终究晚了一步,那小小的院落已被翻得一团乱,里头的人也不知去向。
  按着他和赵慎先前的计划,一旦赵忻派人找到这里,赵慎负责引开追兵,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