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就走,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蓦地,一道声音打破这等死寂,亡魂使身体猛地一顿,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转头警觉的凝视着叶寒,冷冽道:“难道本使要走,还要给你打招呼不成?难道你就不怕…”
“怕,我很怕!”叶寒淡淡道:“自己的女人和亲生骨肉在对手手中,不怕的是傻逼。我更怕,因为我很聪明,我他妈从放第一次屁开始,所有人都叫我天才。不过,也正是因为我聪明,我大抵是能够猜想到一些东西。你认为,你的性命比起我的性命,甚至是我女人,我儿子的性命,谁的性命更重要?”
亡魂使听着叶寒淡到毫无感情的声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冷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叶寒笑道:“我想干什么?你要明白一点,我才是天罚道祖心中的眼中钉,即便是抓住我妻儿,也只是诱饵,让我逼不得已跳入早就布置好的陷阱罢了。而你,区区半圣层次,哪里容得你如此猖狂?天罚要战,我便战就是,你要战我便战就行,我***怕你,我就是真正的孬种。”
不好,这混蛋疯了。
亡魂使心中咯噔一响,身法极速施展,直朝梵星城外飞掠逃窜。
“给我死!”
叶寒蓦地凶横咆哮一声,只见绚烂之色的埽缫旎鸺俦派涠觯布浔阒苯勇怨占浞煜叮倘艄砘鹛诳找话悖笔墙峭龌晔拱谄渲校Q奂浔懔痘医谡飧龉讨校故橇氲闵煲彩俏丛⒊觥�
亡魂使,死了?
亡魂使,死了!
死的不能再死,甚至死的让所有人皆是始料未及。
下一刻。
“妈的,解气啊,这玩意儿跳的那么高,这口恶气差点没有憋死。”
“可不是。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老子真想一把将他捏成肉泥,这样好了,世界终于清静了。”
“实在大快人心…”
“恬噪的混球,真是欺我方无人么?简直是找死。”
“………”
压抑的气氛终于是在半晌后被打破,所有人心中皆是称快,但是随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亡魂使便如此被叶寒华丽丽的直接给宰了,要是天罚穷凶极恶,当真对陆香怡母子大下杀手怎么办?
于是,喧哗的城主府很快再度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焦距到叶寒锋芒毕露的脸颊上。
“放心吧,我自分寸!”
叶寒自然知道所有人的担忧,但是正如他所说那样,他的命在天罚眼中,甚至比陆香怡母子更为重要。虽然他不知道天罚与大圆满浩劫到底有什么直接关系,却是知道铲除他天罚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天罚的人不笨,反而聪明异常,否则也不会找到防御漏洞,在潇晴歌和风逸的手中将人虏走。
也正是因为这样,天罚决计不会因为死了一个亡魂使而痛下杀手,那样的话早已布置好的陷阱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会遭来皇旗门和风盟的疯狂报复,实在得不偿失。所以叶寒才如此肆无忌惮。
深诣御人之道,叶寒知道如是今日让这亡魂使活着踏出梵星岗,必然会对联盟的整体气势形成致命打击,要想再度凝聚空前强盛的凝聚力难于登天,反之这样来一手,只要这件事情流传出去,不但能够再度提升气势,还能对一些摇摆不定的势力起到定心丸的作用,这样一来势力将更一步扩张。
只有更多更强大力量的支撑,才有着绝对和天罚对抗的资本,天罚必亡,叶寒每一个环节处理得皆是小心翼翼,一个失误,便是万劫不复,赔上的绝对不止几百数千人的性命,甚至引起三界动乱,这样的代价哪怕是他也完全承受不起。
“可是,”风逸道:“老大,你真的要独自前往天罚么?这明显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只怕是天罚方面早有准备,九死一生啊。不若我等商量好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才行动吧?”
“不用了!”叶寒目光毅然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就如人算不如天算一般,人力终有穷尽和考虑不周之时,百密一疏这是常有的事情。现在考验的便是天罚到底对我重视的程度有多少,只怕是我这一去,会让他们很后悔吧!如果大张旗鼓行动的话,你们想必也是知道,以天罚经营五百年的势力,又怎么能够逃得过他们的耳目?”
“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意已决!”叶寒道。
潇晴歌凝视着那张刚毅的脸颊,并为反对,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马上!”叶寒目光一一划过那一道道玉容,笑道:“不用愧疚,也不用难过。一个人的一生中会有很多意料不到的劫难,如果都能完全掌控,这就不是生活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香怡母子救回来。”
“叶寒,小心!”
众女异口同声道,没有哭泣,没有劝阻,有的只是无比的信任。
“把这个带上,里面有你想要的一切。”
潇晴歌将一个锦囊放入叶寒手中,浅浅一笑。
“好,我去了!”叶寒接过锦囊,人影一闪已是在千里之外,声音还在长空回旋。
“数日后,等待告捷消息。便是让我杀他个天翻地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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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母子!(1更)】
“飕飕飕!”
九彩帝梭作为造物主上品法器,秉承了幻虚梭最为显著的特征,第一个就是能够完美隐藏气息,一般的造物主层次强者也是很难发现。第二个特点依旧是速度,快如闪电猛如疾风达到他目前修为所能施展的极限速度的两倍,可想而知,达到每息数千里决计不是问题。
梭内,叶寒挺拔的身形伫立,神光极为平静。
他知道,目前的速度已经达到极限,纵然在着急也急不来,天罚能够如此有持无恐,竟然敢派魂使到梵星岗炫耀,显然自信心极度膨胀。
握着手中还带着体泽芬芳的锦囊,嘴角难得带着淡淡地笑容:“真的能有我想要的一切吗?”
话音当中,叶寒顺势将锦囊拆开,并未看到所谓的一块小布上写着某种计策,也没有什么羊皮卷,而是一根长发青丝,静静的躺在锦囊内,显得波澜不惊。
叶寒先也是一愣,随后便是猜出潇晴歌的用意,手指间一道玄妙的‘道’的力量闪烁,青丝长发发出轻微波动声响,旋即,一副完成的图文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叶寒自是知道,造物主层次强者,不但能够点石成金,开化造物,要将念力蕴积在某一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这厮对潇晴歌的修炼天赋,比对自己还有信心,未等达到造物主层次才是怪事。
定了定神,叶寒便是仔细的浏览起来。
只见脑海中这副地图,共有八个方位,虽然没有经纬线,却也划分的极为明显,南北泾渭分明。虽然说皇旗门和风盟所组成的实力暂时和天罚形成对抗之势,各自占据南北,但是从这副地图上就不看看出,天罚占据了地魂界以北全部区域,达到地魂界整体的三分之二。
梵星岗则是一条屏障,硬生生将地域从中间断开。而天魂城、魂龙城、青鸾城和天魄城四个超级主城,乃是呈现出反向菱形,天魂城和天魄城呈对立之势,青鸾城在南边,最为敏感便是魂龙城,不偏不倚正好在南北交接的最中间地带,势必会成为兵家力争之地。
但魂龙城乃是圣魂龙族盘踞的地方,从始至终叶寒都未见过魂龙城的人,即便是潇晴歌在这副地图上也仅仅是表情了大致方位,显然也未曾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在地图的西北角,距离梵星岗大概数天路程的位置,那里有个重要标注,便是陆香怡和潇玄围困之地,叫做葬魂岭。这葬魂岭乃是高低跌宕的连绵山脉,其中凶兽颇多,阴气极重,瘴气腾升的空间当中,天罚这处据点隐匿的极为隐蔽,一般的手段只怕是并不容易找不出。
叶寒更是将势力分布大概了解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眸形成消化,半晌才睁开眼眸来,秘法一撤,将潇晴歌那根青丝长发小心翼翼重新放入锦囊中收藏起来,咧嘴邪笑道:“舍魂、七魂、灵魂、失魂四殿同时出手,倒是大手笔啊,老姐说,还有隐藏高手,会是万古巨头么?真是让人期待啊。”
“……”
眨眼间,数天过去。
“嘁嘁嘁…嗷呜…”
黑夜长空之下,黯淡无月,阴风赫赫,死寂的大地瘴气滔天,只有那偶尔升起的鬼哭狼嚎之声打破这等平静,却是让这般诡异的肃杀气息更加凝固,让人心生胆栗。
“呼!”
平地里,一道莫名寒风将浓稠的瘴气吹拂开来,叶寒正神色平静的伫足在九彩帝梭当中。
按照道理来说,梵星岗距离葬魂岭也不过大概一周的路程距离,法器相助下叶寒的速度折半,最多只需要三天半的时间,事实上叶寒也只用了这么久。问题的关键在于,葬魂岭地域辽阔的程度实在超乎叶寒的想象,而四殿殿主甚是狡猾,在葬魂岭中设置了不下百出烟雾弹,而叶寒又怕打草惊蛇逼得四殿狗急跳墙,所以只能笨拙的按照查找,这一找,足足找了一天半的时间。
不过还好,经过这一天半时间的努力,终于是确定了方位。
这一处地方位于葬魂岭的中段,乃是一处断裂的山脉,中间是一条湍急洪流,在左边山峰斜面中央的位置被人开凿出来,便是天罚据点所藏匿的位置,而右边山峰则是平静的有些诡异,让人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可怖的存在,或者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叶寒并未急着进入,而是微闭着双眸缓缓将自身神识和周边天地融为一体,旋即便是感受到,那辽阔的石层中赫然分布着纪律相当严谨的阵势,最外面的防御力量都是拥有至尊巅峰8级层次的修为,愈是往里面其修为更大,最深处其中四股力量最是厉害,最弱之人赫然也是不俗的圣者巅峰6级强者,最强的男人达到圣者9级,足以和洞天王媲美,却是未曾发现造物主级别的存在。
“这样的防御力量,虽然能够困住三个月以前的我,但三个月后的今天,只怕是太弱了一些。”叶寒冷笑道:“据说天罚道祖能够推衍过去未来,难道是因为我修炼了帝道三书,无法推算出我的修为增长么?不过还是小心一点吧,低估任何一个对手可都是愚蠢的行为。”
话音落下,只见九彩帝梭便是眨眼间完全隐匿,直朝山洞中而去。
叶寒现在要做的便是先确定陆香怡母子的位置。因为他很清楚,陆香怡因为身体赢弱的原因,并不能够修炼境界,只能修炼灵魂力量,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量,而潇玄,他那还未曾谋面的儿子,屈指一算最多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纵然是以潇晴歌的性格不可能不传授他修炼秘法,但是又能强到哪里去?
小心,谨慎,慎重,叶寒知道,救人不是演练,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天罚不是善男信女,也不是慈善势力,杀一个人对于这个组织来说,太平常了。
“……”
葬魂岭内部。
石层中小径盘纵,阡陌万道,而在最深处却是豁然开朗,山峰之巅好似被人斩断掏空一般,呈现出足足方圆数百里的空间,火光通明,人影闪烁。
在一处刑房内。
“叮叮叮。”
铁锁的声音格外刺耳,打破了这等平静。
两道人影盘坐于地,神色不喜不悲。
其中一道身影晶肌玉骨,风姿卓越,虽是四肢戴着锁链刑具,却也无法掩饰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之下包裹的风韵,三千青丝垂于香肩后背,一丝俏皮的长发俏皮的藏于玉颈,勾画出酥胸,尽显成熟风韵,此女赫然正是陆香怡。
与数年前不同,如今的陆香怡动作更加温柔,仿佛空气都是她宠溺的孩子一般,少了些许青涩,多了一些人母的独特韵味,嘴角淡淡之笑,虽是深处绝地而未曾消退,依旧很平静。
“妈妈,你说爸爸会来救玄儿吗?”
童音是纯澈的,混浊的刑房中,盘坐于陆香怡身边的小男童五官精致得犹如鬼斧神工刻画一般,头发浓密显得有些修长,紧贴肉身穿着一件白色小衬衣,外面套着笔挺的小西装,蝴蝶结似的小领带呈现光彩耀眼的殷红之色,肌肤白皙如玉,便如漫画中走出的小王子,年纪虽幼,却是罕见的沉稳、聪慧、机灵、帅气,缤飞眉角略微上扬,带着些许年少轻狂,不畏惧不恐惧,煞是完美。
“会啊!”
陆香怡看着自己这宝贝儿子,柔荑轻捧着脸颊,笑道:“你爸爸啊,在很多很多人的眼底,不是一个英雄,更似一个不折不扣的枭雄。但是在妈妈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英雄。浮夸、邪笑、聪明绝顶。他背负着人类的福祸,传承着潇家族人不屈的精神,你也要一样才行。”
“邪笑吗?玄儿也会!母亲你看,玄儿和爸爸的邪笑一样吗?”
说话间,潇玄嘴角上扬,勾勒出一道完美弧线。
轰!
陆香怡脑海中轰然炸开,这道弧线的笑容,勾勒得与心中牵挂的那人竟是不可思议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邪狂,同样的霸道,同样的耐人寻味,就算是在邪笑的那一瞬间,眼眸中所闪烁的智慧光芒也是不尽相同,不由得,陆香怡看得痴了。
是啊,很像很像,可是,他又在哪里?
“妈妈,难道玄儿笑得不像吗?”
“像,很像!”
磁性地声音中略带嘶哑,缓缓在刑房中响起。
“是谁?”
潇玄稍显稚嫩的脸蛋沉凝,赫然挡在陆香怡身前,竟是匪夷所思的释放出极为强烈的霸气,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而陆香怡在听到那道声音的时候,娇躯却是猛地一颤,猛然抬起头来,凝视着虚空之下。
“簌簌簌!”
旋即,一道身影稳稳浮现在地面,背负附剑,长袍铠甲衬托着身形显得格外邪气纵横,冷冽的表情反骨在那瞬间被融化,目光焦距在这对母子身上。
叶寒心中甚是宽慰,他不得不说,自己是幸运的,他有一个好老婆,也有了一个绝顶聪慧的好儿子,他想过无数次团聚的方式,却没想到居然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当中,千言万语,又怎敌得过心心相惜。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罢,嘴角勾勒着广目无双的邪笑,潇玄仿若意识到什么,小身体颤栗着,定定与那傲视苍生万物的目光对上,再也无法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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