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勿忘我》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老婆勿忘我-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男人该不会整个晚上都呈现这个状态吧?那该……有多痛苦啊!

这麽一想,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坏,昨夜她不该逗他的,早该坚持让他送她回家,两人分房睡。

「你吓到了?」喑哑的嗓音蓦地在她头顶落下。

她一凛,下意识地弹跳起身。

他随她一起坐起上半身,墨幽的眼潭映出她娇怯粉色的容顔。

她顿时惊觉自己衣衫不整,连忙伸手收拢浴衣前襟,又整了整淩乱的裙摆。他看着她慌乱的动作,不禁微笑。

「早。」

「早……早。」她的头发乱了吗?会不会像一窝稻草?于澄美不自在地寻思,立刻拿把梳子来梳一梳。

「睡的还可以吗?」他问。

「还、还可以。」她竟慌得有点口吃。

他微笑更深。「我睡得不好。」他低声坦承,话里有股求怜惜的意味。

「爲、爲什麽?」她继续口吃。

「你认爲呢?」他指了指下身的帐篷。

火焰轰地烧上了她脸颊,就连粉颈也逐渐漫染红晕。

他欣赏她娇羞的美色。「你帮帮我吧!」

「什、什麽?」

「以前,如果你不方便的时候,你都会用手帮我的。」

「帮什麽?」她一时没听懂,可转瞬,她便由他邪恶的眼神里领悟了,顿时又急又气。「你、你这人……」

他倾身靠近她,在她耳畔吹着热呼呼的气息。「我怎样?」

太坏了,太坏了!怪不得她会叫他萧狐狸,他真的就是只可恶的色狐狸!

她郁闷地瞋视他,想痛快地骂他几句,偏她的淑女教养让她」时想不出该骂什麽,愈是骂不出来就愈懊恼,娇喘细细。

见她红着眼睛、红着脸,樱唇颤着,一副想骂骂不出的委屈样,萧牧理胸臆顿时暖融融的,软成一团。

这样的她是她未失忆以前看不到的,有点闷,太过矜持,却也有其独特的迷人之处,令人怜爱。

二十三岁的她究竟是如何转变爲二十七岁的她呢?他发现自己对这过程非常好奇。

「我要回去了!」她气呼呼地下床。

他心弦一荡,蓦地横臂将她勾回怀里,攫住她的唇重重地吻,发狠地吻,似欲发泄近日在心头不断累积的挫折与惶恐。

她是他的,只属於他,他不能失去她,绝不将她让给任何人!

她被他吻得头晕目眩,身子软得几乎使不出力气,想用双手推,却怎麽也推不出一个闪躲的空间,他紧紧地搂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骨子里。

「如果可以把你变成口袋娃娃就好了。」他喘着粗气低喃。

「我就天天带着你走,你就再也逃不了了。」

再也逃不了?

听出萧牧理话里强烈的占有欲,于澄美不禁心惊胆颤。




第六章

再也逃不了了吗?

就这样接受自己失去记忆的事实,接受自己在离家出走的这四年间成了某个男人的妻子,放弃从前的梦想,甘心做一个平凡的小妇人。

这就是她爲自己选择的人生吗?

想起两天前萧牧理在汽车旅馆对她说的话,于澄美感到心口隐隐地窒闷,感觉空空的,似是有些慌,又有些烦躁。

是不甘心吗?还是不确定?

总觉得事情好像……不该是这样……

她抚着胸口,静静坐在法庭旁听席的最後一排,躲在角落,听着原告检察官与被告律师之间的辩论攻防战。

那位被告律师,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萧牧理。

这是于澄美初次来到法院这种地方,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而且是以一个观械纳矸帧�

她原本是偷偷到萧牧理工作的律师事务所去查探的,想看看这人工作的环境,顺便打听打听其他人对他的看法,结果去了才晓得他今天有个案子要开庭,於是她便跟来法庭了。

现实里的法庭辩论其实不如电影里那麽惊险有趣,甚至可以说有点无聊,既没有高潮叠起的配乐营造紧张气氛,关键时刻也没什麽特殊音效猛烈击中观械男脑啵倘瞬挥勺灾魈崞鹨豢判钠诖酉吕吹姆⒄梗墒τ爰觳旃俑换嶙鲆恍┛湔诺亩魑⒁饬Γㄍ宓纳笈兄贫扔置挥信闵笸牛钺峤崧鄱冀挥煞ü倮床镁觥�

即便是如此无聊琐碎的辩论过程,那个检察官平板的讲话口气更令人昏昏欲睡,于澄美仍是认真地听着双方的口舌交锋。

主要是那个男人,萧牧理,他的表现太精彩了!上了法庭的他宛如换了一个人,不复平日的内敛淡漠,话多了,也更犀利,滔滔不绝的申论整个逻辑清楚,条理分明,极有说服力。

他似乎也很擅长揣摩对方的心理,寻找对方的弱点,在质询相关证人时,往往能不着痕迹地套出对己方有利的证词。

她看得出来,法官很欣赏他,而检察官恨他。

这就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她现在能够了解爲何他能在法律界闯出那样一番名气了,只是不免更奇怪,如此英凛有爲的他,爲何不全心全力争取更上一层楼,反而将自己半数时间与心血奉献在担任贫民的义务辩护律师?难怪她父亲跟大伯父听闻此事都怒他不争气,在于家人的眼中,没有野心的男人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澄美,那个男人不适合你,听爸的话,马上跟他离婚!」

家族聚餐的隔天,父亲便亲自将她叫进公司,在私人办公室里将她训了一顿。

「你一定是昏了头才嫁给他的!因爲你离开家太久了,觉得孤单,觉得寂寞,才会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她被父亲训得很慌,从小她就最在意父亲对自己的看法。「爸,你听我说……」

「你还想说什麽?」父亲根本不给她机会解释。「说你们很相爱?你确定吗?你现在什麽也不记得了,一切只能听那男人胡说八道!你们感情如果真的很好,他爲什麽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你会隐瞒他,就表示你对他不是完全的信任!你们之间的感情肯定有问题。你想想,爲什麽你会偏偏失去这四年的记忆?爲什麽偏偏忘了他?潜意识里你是想回家来的,你一定是後悔了!」

她後悔了?

「你真正爱的人是元祈,你最想嫁的人是他!元祈才是最适合你的对象,你不是从小就想成爲他的妻子吗?你说过你会成爲他最得力的後援,每个成功男人背後都有一个女人,属于元祈的那个就是你。回家来吧!这里才是适合你的环境,元祈才是你该嫁的男人。」

父亲整整花了十分锺说服她,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单方面的训斥,但对他来说,能够专门抽出十分锺跟自己的女儿讲话,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了。

于澄美记得自己从小到大,父亲总是百般忙碌,经常不在家,偶尔回家大部分时间也都关在书房里,别说她这个女儿,就连身爲他枕边人的妈妈都没什麽机会跟他独处。

即便如此,对这个严格的父亲,于澄美仍是敬爱大於怨慰的,她明白父亲是爲了家族的荣耀在奋斗,她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都要感谢父亲的辛劳。

而且父亲虽说性格冷淡,对她却算得上是极爲关爱的,她记得自己六岁那年发高烧,是爸爸亲自抱着她去看急诊,九岁那年表演芭蕾舞意外摔断了腿,当时在海外出差的他也立刻赶回台湾看她。

比起自己的妻子,他似乎更关心她这个女儿。

所以她从小便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乖巧孝顺的女儿,有一天像父亲一样,荣耀家门。

这样的她,竟在四年前选择离家出走了,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于澄美朦胧想着,这时法庭的辩论也告一段落了,法官宣布下回开庭时间,萧牧理的当事人及其家人对他的辩护十分满意,纷纷围过来向他道谢。

「萧律师真厉害!我哥哥的事多蓝你了。」当事人的妹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此刻仰头凝睇他的眼眸闪闪发光,就像在看一个大英雄。

萧牧理的反应却是淡淡的,看也不多看她一眼,对她明显的仰慕视若无睹。于澄美怔怔地望着这一幕,这就是萧牧理跟郑元祈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是元祈哥,这时肯定会对那女孩施展天生的魅力,笑得她心头小鹿乱撞。

「萧律师。」那女孩依然努力讨好。「我以後可以叫你萧大哥吗?」

「不可以。」斩钉截铁的三个字丝毫不给人面子。

女孩脸色变了,连她的家人也都跟着感到难堪,一群人响响的,霎时说不出话来。

女孩眨着泛红的眼,像是快哭了,就连于澄美看了都不禁对她感到同情。那男人太狠了,他对不熟的人都是这种态度吗?

于澄美忽然想起早上去事务所打探时,一个柜台小妹不经意告诉她,萧律师平常对任何人都是不假辞色的,就连公司同事都不敢随便跟他装熟。

这样的他,私下里却会哄她喝醉酒、耍无赖……

手机响起Line的提示音,于澄美定定神,从皮包里取出手机点阅。

被我迷住了吗?

一句俏皮的问话加上一张闪亮星星花美男詹姆士贴图。

这什麽?她错愕,查看传送的人,竟然是萧牧理!

她擡头,望向那个理应跟他的客户在说话的男人,他依然被几个人围着,但挺拔的身材犹如鹤立鸡群,两道灼热的视线轻易地越过其他人,朝她投射而来。

察觉她的注目,他微微地勾唇,牵开一抹淡淡的笑。

这抹淡笑,让那个被他的冷漠气哭的女孩愣住了,迷恋地盯着。

他毫不在意,只是固执地锁定妻子,接着低头看向手机,又迅速输入一些字。于澄美马上收到讯息——

今天是特地来看你老公在法庭上的英姿吗?

这男人!于澄美不气反笑,他怎能一边在客户面前装正经,一面跟她Line这些有的没的呢?

别发呆了,晚上一起吃饭。

她扬眸,没好气地横他一眼,即便相隔一段距离,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她想肯定是璀亮如星,跳跃着火苗。

不知怎地,想像那样的眼神,她的心韵就一乱,跳漏了几拍,胸房也暖融融的,像是流淌过甜蜜。

她深深呼吸,镇定有些纷乱的情绪,正准备回讯息给他时,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她瞥了眼来电显示,心神一凛,接起电话——

她接了电话,便匆匆传讯息给他说自己有事必须离开,顺便贴了张兔兔表示道歉图,他读了讯息,擡头再度寻找她身影时,她已消失不见。

什麽事让她走得那麽快、那麽急?

萧牧理有种不祥预感。

「萧大哥……萧律师,你怎麽了?」站他身边的女孩一直密切注意着他,见他神色阴沈,不禁关怀地问。

他漠然扫她一眼,没理会她,迳自转向她的兄长,交代几句後便告辞离开,留下女孩哀怨地目送他背影。

他走出法院,一面打手机给妻子,她没接电话,他脸色更难看。

他传Line给她要她有空回电,接着回到事务所,处理了些琐事,又看了几份案子的资料,夜渐渐深了,于澄美依然毫无消息,他等得愈加烦躁,忍不住又拨了电话。

这次她总算接了。

「澄美,你在哪里?发生什麽事了?」

「我在医院。」她的声音听来很疲倦。

他吓一跳,焦急地问。「怎麽了?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都不是,你别担心,我没事。」

「那你爲什麽在医院?」是她的家人出事了吗?

「是元祈哥,他受伤了。」她低声解释。

他听了,心微微一沈。

她在电话那头深吸了口气,仿佛意欲鼓起勇气。「元祈哥是爲了救我受伤的,我想……在医院里陪陪他。」

她要在医院里陪郑元祈,这麽深的夜,孤男寡女的……

「不可以!」他直觉便反对。「你马上回来!」

「牧理,你别多想,我就是陪陪元祈哥而已……」

「你回来!不准你留在那里。」

「你……凭什麽不准?」她似乎恼了,语气变得清冷。

他磨牙。「凭我是你的老公。」

电话那端传来长长的沈默。

她愈是不说话,他愈是感到难以言喻的慌,他知道对失去记忆的她而言,他这个丈夫身分一点也不真实,毫无说服力。

但除了这岌岌可危的名义,他不知自己还能用什麽方式掌控她。

「元祈哥很虚弱,我要留下来。」最後,她像是咬着牙撂下这句话。

电话断线,冰冷的嘟嘟声在萧牧理耳畔作响,像一颗颗石子,丢进闇黑深幽的古井里,回音是那麽孤寂。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听着,半晌,蓦地握拳槌墙,一次又一次,直到指节破了皮,隐隐地瘀青。

「怎麽?他骂你了?」

打完电话回到病房,郑元祈见于澄美面色不愉,低声问道,话里分明噙着一丝讽剌。

「他没骂我,只是有点不高兴。」

「他凭什麽不高兴?」

于澄美没回答,苦涩地抿抿唇,望向郑元祈,故作轻快。「你现在觉得怎样?头还晕吗?」

「晕是不晕了。」郑元祈调整了下坐在病床上的姿势。「就是这个手包成这样,很不方便。」

于澄美看着他上了固定绷带悬起的左手臂,懊恼地叹息。「对不起,都是因爲我。」

今天傍晚她接到的电话其实是郑元祈的助理周敦才打来的,周敦才告诉她,爲了她的事,郑元祈这阵子一直都魂不守舍,于家聚餐那天她又舍他随着萧牧理离去,他更心痛了,这两天都过得浑浑噩噩的,白天就在家里喝酒买醉。

她赶过去劝他,两人起了争执,正拉扯间,她也不知踩到什麽,一个脚步不稳往後摔倒,他爲了保护她拿自己当垫背,结果她没事,他的左手臂却因此骨折,後脑勺也撞了个包。

她吓得和周敦才一起紧急送他去医院,周敦才骂她无情无义,说元祈哥痴心等了她四年,她却是如此回报。

她听了,更恨自己,她对不起元祈哥,不值得他倾心相待。

「好了,别再一副自责的表情了,看了难受!」郑元祈爽朗的嗓音拉回她思绪。

她定定神,看着郑元祈头上绑着绷带,左手臂也吊着,既心疼又歉疚。「元祈哥,你不怪我吗?」

「你觉得我应该怪你吗?」郑元祈笑笑地问。

于澄美惘然。

郑元祈盯着她惆怅的表情,墨眸熠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的话,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事?」

「我的竞选办公室需要一个机灵能干的秘书,你来帮忙如何?」

「要我去你的竞选办公室?」她讶异,眼神闪烁,显现出几分迟疑的意味。

「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