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拣个漂亮的小幼仔养当然是因为这是我的癖好好不好?有妖怪喜欢美女,有妖怪喜欢美男,有妖怪喜欢男童女童,当然就有妖怪喜欢幼仔。很不可思议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和魔界顶尖的奴隶商人痴皇发生过矛盾?为什么在痴皇大规模搜索盗贼踪迹的时候不往外逃反而要去他的奴隶营?当然是因为他的奴隶营里有大量漂亮的小幼仔!说起来那个叫躯的小美女真是漂亮,她自毁容貌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对你来说倒是件幸运的事,否则你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养你只是因为自己的癖好而已,发现有一个更好的玩具时,谁还想要原来那个已经快要玩腻的东西。”
影鬼看着藏马如同被冰水从头淋到脚的表情和金色眸子中的痛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所以为了你自己的生命着想,让开路吧,成年的你现在连作为玩具的些微价值都没有了,不过是个废物而已。——啊,你现在是S级妖怪,不算太废物,不过我想要杀掉你也就是比捏死一只蝼蚁稍微费些力罢了。”
他面无表情地望进藏马的眼睛里,藏马下意识地挪开视线,没有继续与他对视。
“让开。”他寒声道。
藏马似乎是觉得有些冷,他收回一直张开的手臂抱住了自己,锋利的指甲依旧没有收起,它们在藏马抱起双臂的时候齐根没进妖狐白皙的手臂中,十道鲜血流了下来,在他的白衣上绽放开大片大片艳丽的血花。
影鬼的面瘫脸垮掉了一瞬间,但藏马此时正专心地凝视自己的脚尖,没有注意到影鬼片刻的失态。
“你说……”妖狐的全身都在抖,他更用力地把指甲刺入手臂中试图用痛楚来制止住身体的颤抖,但他失败了。所以当他开口的时候,颤抖的不止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声音:“你说有些妖怪喜欢美女,有些妖怪喜欢美男,有些妖怪喜欢男童女童,但他们是为了……可是你没有……”
“没有什么?”
“你没有和我发生关系!”
影鬼当即被口水呛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好在藏马仍然在凝视自己的脚尖,给了他把表情恢复成经典的面瘫脸的时间。
“我没有和你……”影鬼辛苦地选择着措辞,然后很可悲地发现他想不出比这更含蓄的词了,于是他破罐子破摔地用了个更粗鲁露骨的表达:“我的确是没有上过你,但你以为我养幼仔是为了性|需求?因为幼仔更鲜嫩可口?身体更柔软,能摆出更多的姿势?或者因为幼仔还没来得及养成什么可悲的自尊和骄傲,不会在被上时扭捏反抗,或者干脆自杀?
“你以为我没有享用过你漂亮的小屁股是有什么深意在?……你不会还以为这代表着我对你有什么感情吧?”
他像听到什么荒诞的事情一样仰天大笑起来,不过他在大笑的时候依旧顶着一张面瘫脸,看起来诡异极了。当然,低着头的藏马依旧没有发现影鬼表情的异常——他还没学到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不能只听被说出来的话,更重要的是说话人的细微表情和眼神,他只是本能地在不愿接受现实的时候逃避现实,避免与影鬼进行目光接触。
不得不说,对于影鬼这个烂演员而言,观众的幼稚是他能一直演到剧终的最重要原因。
☆、幽游白书
影鬼辛苦地从他的记忆中翻出曾经在傅氏大纪念馆中看过的几部名为电影的东西,秀了一下剧中坏蛋反派的经典“啊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大笑;继续说:“我没有上过你是因为我的爱好不在这里;懂吗?我喜欢养幼仔是因为他们天真、他们童稚;他们的身体与思想都还清白纯净;而一旦成年;这种美好的纯粹就消失了。”某本曾经看过的被末世之前的世界奉为“经典小说”中的形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自豪地化用这个比喻:“幼仔是水做的骨肉;成年妖怪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幼仔便清爽;见了成年妖怪便觉浊臭逼人!”
——末世的大家族成员经常靠引用第一纪各种“经典名著”来显示自己的才华横溢、知识渊博;尤其是借此彰显家族实力的强大。要知道;除去大家族成员外,末世中再没什么人还保留着大灾灭之前的资料库,更没有那个蛋疼的功夫去看闲书与更浪费时间的“电影”、“电视剧”。末世里人们的所有时间都放在生存上了,只有大家族成员在某些场合里需要显摆一下“学识”。
比如傅氏一族的族长就曾经硬压着他背下一整根记忆棒里储存的资料,并勒令他在一种名为“帕蒂”的场合中“恰到好处”地运用它们。
顶尖诅咒术士傅秋不知道所谓的“帕蒂”其实是“PARTY”,聚会的别名,他没时间也没想法去了解这种无关痛痒的知识,他更愿意在训练室里呆上一个下午而不是死记硬背一堆无聊的书本。他也不知道他究竟做没做到“恰到好处”的运用,但他很听话地对第一位走到他身边的女性从头到尾背了一部《论语》,对第二位背了半本《诗经》,对第三位背了《礼记》,还没等他背完其中的《曲礼》部分,这位美女就黑着脸走掉了。傅秋以此判断出名为《十三经》的东西太过高深,转而对第四位美女背了《小逻辑》,对第五位美女背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并再次引用“我现在教你们什么是超人:他便是这闪电,这疯狂!”作为谈话的结尾……
数次“帕蒂”失败后,族长捂着脸对他说以后不要长篇大论的引用,只要一句话就好,而且不要引用太过生僻的哲学,最好是各种爱情小说里的话,并且在对方不太理解的时候解释自己的话。
所以当影鬼发现他的听众没有对他的化用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和蔼询问:“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下一刻他就露出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表情——好在藏马还是没有抬头。
“所以说,”他打算快速结束这场对话:“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其他的呢?”藏马突然抬头问,打断了影鬼的话。
“什么其他的?”影鬼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他的幼仔,你说我不是唯一的一个,在我之前你还养过其他的幼仔。他们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不是说过了吗,被我杀掉了。所以说识相的话就快点让路,否则我不介意再杀一个。”
银发的妖狐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一丝让开的迹象。影鬼终于决定不再等待,开始硬闯。
攻击出乎意料的顺利,他的手掌直接没入妖狐柔软的腹部,没有遇到一丝阻碍。他的手掌在温暖的腹腔中搅了搅,扯出一大团鲜红的东西。
一直站得笔直如一杆标枪的银发青年身形晃了晃,他努力想要稳住身体,但最后还是没有站住脚跟,只能勉强半跪在地上。
血从他的嘴角滑落。他抬头用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影鬼,目光中满是无法置信,然后渐渐变成了无边的痛苦。
影鬼在面瘫脸上把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诡异弧度,他捏住妖狐的下巴,弯下腰把嘴贴近毛茸茸的狐耳,轻声说:“你看,我告诉过你的。”
他把手按在妖狐的左胸,五指用力,一点点地刺进妖狐的胸膛。他的指腹擦过正在急速跳动的心脏,手指轻轻地握住这个温暖的东西。
“还在抱有可笑的幻想吗?”影鬼在藏马耳边柔声说:“一定要等到我捏碎你的心脏才肯相信事实?”他缓缓收紧手指,笑道:“小傻瓜。”
一阵剧痛陡然从影鬼的手腕传到他的大脑,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影鬼低头看着自己呈不正常角度弯曲的手腕,面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是只漂亮的手,真是尖利的小爪子。”他看着藏马捏断他手腕的手和深深刺入皮肉的尖锐指甲,如此赞叹。
下一刻,影鬼用完好的另一只手握住藏马的喉咙。
“放手。”影鬼寒声说。
但藏马不仅没有放手,反而还抓得更紧了。尖利的指甲划过影鬼手腕的骨头,带出令人心寒的声音。他抓着影鬼的手腕使劲把影鬼拉向自己,金色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影鬼墨黑的眼睛。
影鬼握住他喉咙的手开始用力,藏马白皙的脸庞开始涨红。
“你说过的……”容貌俊美的妖狐费力地吐出这几个字,长眉紧紧地蹙在一起,他漂亮的眼睛中充满痛苦,不知是因为疼痛、窒息,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
影鬼顶着面瘫脸问:“什么?”
“你说过……等我成年……”
“啊,我也说过了,我骗你的。”
他收紧手指,看着被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漂亮的眼睛中失去生命的光芒,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想要合上藏马仍然瞪大的眼睛,但一道寒光闪过,迫使他收回了手。
影鬼满意地看着虽然有些怕的发抖但却依旧坚定地挡在藏马身前的瘦弱少年,顶着面瘫脸说:“黄泉。”
黄泉深吸一口气,举刀齐眉,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如果藏马和黄泉一样好吓……那可就太省事了。不过黄泉敢为了朋友而对我举刀相向,这似乎证明我的教育还不错?
一边在心里暗自感慨,影鬼从黄泉身边绕了过去,抛下一句话:“来得正好,给他收尸吧。”身影在山洞口消失。
“藏马只是因为缺乏氧气而暂时假死,黄泉这小子挺机灵,他应该能把藏马救醒,我之前教给他好几种把妖怪从假死中救醒的方法——就算黄泉一时惊到傻了,我临走前给藏马刷的好几个生命祝福也足以让他在我离开之后醒来。”
“就是不知道黄泉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
“不过以藏马的实力,即使身受重伤也绝对搞的定黄泉……”
“……不……万一出什么意外呢……我还是回去看看吧……”
影鬼一边嘟哝着一边回身往山洞的方向走,他满心里都是担忧,忘记了注意周围情况,偏偏一道黑黝黝的空间裂缝突然在他身侧裂开,把毫无防备的他吸了进去。
影鬼像是被塞进榨汁机中的果肉一样在漆黑一片的空间裂隙中翻滚,他不得不把妖力提到最高来护住全身,以免被空间裂隙中的混乱能量流撕成碎屑。
他曾经走过一次从魔界到灵界的空间裂缝,他以前曾经去灵界实施过几次盗贼行动,对经过空间裂隙的状况很熟悉。但这一次的空间裂隙前所未有的不稳定,耗费的时间也空前的长。
当他终于从空间裂缝中被甩出来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既不在魔界也不在灵界,而是来到了人界。
“黄泉之眼”的诅咒时间已经到了最后一天,而现在“死在人界”的条件也已经具备,最后剩下的就是一个杀掉他的人类。
“果然是顶级诅咒。”影鬼很不爽地想要动动身体,然后他发现空间裂隙把他抛出来的地点不太好,他的后背和一道石门融在了一起。他试着把这块石门击碎,但他悲伤地发现他的妖力在经过空间裂隙的时候消耗殆尽,连身上仅剩的几块外接能量源——炫石也失落在空间裂隙里了。
没有妖力,又经历了空间裂缝的一顿折腾,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类都能轻易杀掉他。
“真衰!”影鬼忍不住呸地吐了口唾沫。
他自己的天赋诅咒就是“必死”+“无敌衰运”,现在他终于稍微尝到一点那些中过他诅咒的家伙的感觉了。
“我会被一个人类杀掉……”他仔细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最后一个生命诅咒丢给此人,最后决定看着同为“黄泉之眼”诅咒影响的份上只给此人为期三天的衰运,就不附加必死效果了,他盯着走过来的男人想。
独身前来的男人有着高大的身材和俊秀的容貌,额头还长着一颗朱砂痣。
换身衣服就可以假扮菩萨了……影鬼暗自吐槽。然后他看着男人身穿的T恤和长裤愣了愣:他记得自己上次来人界的时候,人类都穿着一种叫“和服”的宽大衣物。
难道说我不仅穿越了空间,还穿越了时间?
这倒解释了为什么在空间裂缝中耗费了大量的妖力和时间。
“来者何人?”影鬼问。他总得知道是谁将要杀掉自己。
“灵界侦探,仙水忍。”男人很有气质地抬了抬下巴:“被抓来的人类可是在你身后的建筑里?”
“大概是吧。”他嗅得到身后的建筑里有大量人类的味道——当然,也有大量妖怪的味道,不过他还没好心到要提醒仙水忍的地步。
仙水忍冷声说:“让开。”
我倒想让开呢,但我和门融到一起了怎么办?
影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恕难从命。”
下一刻,一道光芒刺穿了他的胸膛。
“那就死吧。”名为仙水忍的灵界侦探冷酷地吐出简短的几个字。
“仙水忍?”影鬼一边咳血一边露出“你要倒大霉”的笑容,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说出最后一句话:“我爱你。”
成功释放出最后一个天赋诅咒的影鬼没有看到被无故表白的仙水忍脸上奇怪的表情;他不知道这位灵界侦探在推开石门之后将会看到人类肆意虐杀低级小妖怪的残酷场景,并导致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全部崩溃;当然也不知道仙水忍因此开始怀疑世界,偷偷进入灵界资料库盗走了灵界纪录人类黑暗面的录像带“黑之章”,观看之后彻底黑化,走上了反人类反社会的道路。
他只是觉得眼前一黑,然后灵魂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希腊神话传说
傅秋在一间石室中醒来,他睁大眼睛望着屋顶;回忆着上个世界最后发生的那几段事情。
我在上个世界似乎活得太欢脱了;欢脱得有些忘形;忘记了其实我不属于盒子空间的任何一个世界;无论是哪个世界;总有一天我都要离开。我的离开对有着成熟心智的朋友而言;不会导致什么大问题;但亲自养大一个孩子;又突然地离开;还是以那样的方式离开……
终究还是我处理得不够好;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