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布你……”
“你醒了?”克拉布满是血丝的双眼陡然睁大,他的目光无比激动,看上去好像很想直接扑到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嗯,时间过去了多久?现在是怎样的状况?”阿布拉克萨斯用手撑住身体就想坐起来,但从腹部传来的刺痛让他不由得紧紧皱起眉,痛哼了一声。他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赫然发现他的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不停地渗出鲜血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马尔福你在那枚炮弹爆炸之前把我推开了,但你自己却被炸开的炮弹波及,有好几片碎片刺入了你的身体里。”克拉布的眼中涌上了湿意,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
阿布拉克萨斯笑着锤了他一拳:“你什么你?如果我们易地而处,你会不会为我做同样的事?”他看着毫不犹疑地点头的克拉布,满意地说:“所以不必说什么多余的话,这不过是小伤而已,喝一瓶魔药就会好了。”
“不……”克拉布艰难地说:“我们的魔药库存……已经告罄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目光陡然一凝:“怎么回事?”
“我们有规律地炸掉德军的弹药库,按照你的计划,他们应该在这几天发现了我们的行动规律,派出巫师守住下一个弹药库。”
“他们不是蠢到没有发现吧?”
“不,就像你想的那样,最初他们分散人手守住几个可能成为我们目标的弹药库,第一次的遭遇战,德国巫师只有两个,我们很快就拿下他们,并用吐真剂获得了驻扎在当地军团的巫师们的所处之处。”
“然后你们应该抹去他的记忆,进行下一步计划。”
“计划中是这样没错……但在你昏迷的时间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约束住派瑞克。可能是在弹药库中面对两个德国巫师取得的胜利让他自信心暴涨,昏了头,他杀了这个巫师,带着约翰、托马斯直接幻影移形去了从德国巫师口中问出的地点。据说这个军团中配有六名巫师,我们不能让他们三个去面对六个敌人,只好也跟着幻影移形了。”
阿布拉克萨斯心中陡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详:“结果呢?”
“德国巫师全部死亡,我们这一方……派瑞克战死,爱德华战死,约翰、托马斯重伤濒死,除此之外,重伤者三人,其余所有人全部受了程度不同的伤。”
“魔药库存告罄……等等!爱德华战死了?我们唯一的医生战死了?”
“是的,现在唯一对治疗魔法有所了解的就只剩下高尔了。”
他们一共只有十三个人,现在已经死亡两人,战斗人员减员到六人,他们本就处于绝对劣势,现在……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他按着腹部的伤口出了很长时间的神,只觉得身上的寒意越来越重,冷到他几乎哆嗦起来的程度。
有人轻轻地抱住了他,从身体相贴之处传来的温暖让他恍惚了一下,他略略偏头,视线对上了克拉布那双漂亮的浅蓝色眸子。他从这双眼睛中看出了与他同出一辙的担忧,但除此之外却还有着纯然的信任。
“说句话吧。”克拉布在他耳边轻声说:“说点什么吧,什么都好。你这样让我很担心……说点什么吧。我会跟着你,我会一直跟着你,还有高尔也是一样。派瑞克本就是个难以压服的刺儿头,现在这样的情况虽说不太好,但从长远来看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约翰和托马斯固然重伤,但对巫师来说,只要有魔药和好的医生,其实痊愈后也不会对身体有多大的影响。而且经过这一次事件,整个小队的精神状态都变了,真正从新兵变成了老兵。所以……福祸相依,这其实也还有着好的一面。”
阿布拉克萨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思维仍然有些恍惚,而他的目光被克拉布漂亮的浅蓝色眼睛深深地吸了进去,他定定地望着克拉布,而克拉布的耳朵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发红。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开始变得有些古怪,有些暧昧。
克拉布突然微微前倾身体,然后两片温暖柔软的东西贴在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唇上。
阿布拉克萨斯向后仰了仰头,但终究是没有躲开,他深深地凝视着克拉布,眼中含着十分复杂的感情。
克拉布的这个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在阿布拉克萨斯向后仰头的那一刻显得有些紧张,不过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躲开这一点给了他不少信心。随后他看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眼中复杂的感情,克拉布不是很清楚这些感情都代表了什么,只有一点很明显,阿布拉克萨斯在接收到他表达出来的感情后稍微有些失措。
不管怎样,没有被躲开都是个好事!克拉布在心里微笑起来。他决定做事要循序渐进,要是一下子做得太多,把对象吓到就不好了。于是他离开阿布拉克萨斯的唇,低头给身体还有些僵硬的阿布拉克萨斯换掉缠在腹部的绷带,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克拉布。”他的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让他心中紧了一紧,他手中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嘴上却很自然地应道:“怎么?”
阿布拉克萨斯困惑地皱紧双眉,他下意识地觉得克拉布方才的行为应该有什么不对——他模糊地记得自己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识过一次这样的行为,而那次体验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冲击……问题是他不记得详细的内容了,他不记得自己在何时、何处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也不记得它的详细发展始末。
他的灵魂在上个世界中受到了很大伤害,这让他丢失了不少记忆。
虽然不记得了……还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是哪里不对?
可是看克拉布的反应,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我应该做些什么反应?
他努力地想了又想也没想出应该怎么办,最后他决定就像克拉布一样,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必特殊对这个作出反应,毕竟克拉布也没有做什么,而克拉布明显对这个比他熟悉得多,学着有经验的人做事总是没错。
于是他放开了这个小插曲,开始说起正题:“我要去英军的指挥部,你给我安排一下。”
“你想见谁?伯纳德·蒙哥马利?”
“嗯,他是一个,还有……”阿布拉克萨斯说出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克拉布惊讶得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朝他点头:“去安排一下吧,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高尔。”
是的,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
问题是阿布拉克萨斯为什么要见这个人?即使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也……
克拉布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抱着换下的绷带走了出去。
☆、【HP】四 胜利
除了蒙哥马利将军之外,阿布拉克萨斯去见的第二个人是邓布利多。
头发胡子还未全白的凤凰社领导者笑眯眯地推给他一盒糖果;然后十指搭在一起搁在下巴上;用充满睿智的蓝眼睛看着他;慢慢地说:“说实话;听到你提出要与我见面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马尔福先生。”
阿布拉克萨斯却凝视着邓布利多;表情中带着明显的怔忡;他看着邓布利多就像在看着一个许久许久未见的可敬长者;神色中充满了怀念。
事实上;在圣诞节之前他每天都能在霍格沃茨见到邓布利多:比如在早午晚餐的教师长桌上;再比如变形课上——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有这种久别重逢的表情。邓布利多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邓布利多……教授?”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也带着穿越时空般的恍惚,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确定什么。
邓布利多点点头,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但铂金长发的少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下头从糖果盒子里挑出一颗明黄色包装纸的糖,修长的手指剥开包裹在糖果外面的糖纸,将里面柠檬色的半透明月牙糖放进嘴里。
——好酸!他立即条件反射地皱起脸,用手指按住嘴巴,抬眼看看邓布利多,对老人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然后他笑了起来。
少年的眉眼中带着纯粹的快乐,他开心地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邓布利多先生。”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某段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浮现:这是他在盒子空间中度过的第一个世界的记忆,黑头发的青年巫师将他从血腥的凶杀现场中抱走,带着他逃出食死徒们的追捕,带着他在广袤的森林中见识各种神奇的生物,最后带他去见白须白发的老巫师。
自从他的灵魂在上一个世界受到了极重的伤害后,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直到这一刻,终于有一部分记忆在他的灵魂里苏醒,如同一股暖流从他的灵魂中流过,给他以一种充盈感和安全感。
他沉浸在回忆中微笑,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直到他问:“小天狼星还好吧?”
“小天狼星?”邓布利多搜索了一遍自己的记忆,确定他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人:“抱歉,我不认识他,他是谁?”
“他是……”不对!这时候小天狼星可能还没出生呢!阿布拉克萨斯这才从记忆中惊醒,真正地回到现实。
“是我记错了。”他歉意地一笑,进入了正题:“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
阿布拉克萨斯想和邓布利多及他的凤凰社成员们建立合作关系,他不是打算和凤凰社多么密切地合作,那不现实,他想要的只是和凤凰社在行动上保持呼应,共同为结束战争而努力。当然,邓布利多的最终目的是和平,阿布拉克萨斯和他的伙伴们最终目的是复仇,不过这不是什么根本分歧。
邓布利多用盛满睿智的眼睛注视着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好一会儿,接受了阿布拉克萨斯这个看起来挺疯狂的提议:凤凰社和圣徒组织已经敌对了几十年,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过这两个组织的成员还有联手的可能。
“不过,从各方面的考虑来看,我们最好都不要对其他人说明我们在合作。”阿布拉克萨斯冲老巫师眨眨眼睛:“我不能保证我的同伴们会对结成同盟感到愉悦,恐怕您也一样。”
邓布利多回给他一个同样的眨眼。
“那么,多谢您抽出时间来见我。”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向邓布利多伸出右手,少年的手与老巫师的手有力地握在一起,暗地中的同盟关系就此成立。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露出一个坏笑,他弯腰对老巫师行了个吻手礼,笑着说:“谢谢您。”
下一刻,他迅速幻影移形跑掉了。
邓布利多对着面前的空气摇摇头,嘴边也带起一丝微笑。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回忆着他所知的这名小马尔福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另外一边,阿布拉克萨斯幻影移形回他们的营地,克拉布正拿着一堆魔药等着他,一看到他出现就咕咚咕咚给他灌下了好几瓶。
“口感真糟糕。”阿布拉克萨斯咧着嘴评价,问:“大家的情况怎么样?”
“你写信去请的马尔福家族专属医生已经到了,约翰和托马斯业已脱离危险,只需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其他人都无碍。接下来我们做什么?继续炸弹药库?”
“不,接下来我们不炸了,搬空里面的弹药就好。”
“搬空?你是想……”克拉布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没错,大家的缩小咒都使用得怎么样?”
“没问题,它是最基本的咒语,所有人都会。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吗?”
“不,这几天先让大家休息一下,如果家族中还有人手能够召集的话尽量多召集一些人员。这里就交给你,我需要到美军和法军那里去一趟。”
“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
“没错,二战不是英国一个国家的战争,我们也没必要自己作战,虽然美国巫师领导者和法国巫师领导者不一定就会与我们合作,但试试看总没有坏处。”
就如阿布拉克萨斯预料到的那样,美国巫师领导者和法国巫师领导者没有和他建立合作的打算,但他成功地忽悠了不少青壮激进派,借着这些人之手把他的作战方法扩大开来:掐断弹药粮草、凭着幻影移形搞“巫师炸弹”、打游击战等。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仅全世界的麻瓜打了一场大战,全世界的巫师也都卷入了混战。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同盟军这一方开始扭转形势,取得了一场场胜利。
希特勒自杀身亡后的第三天,阿布拉克萨斯带着小贵族们追踪到了仓皇逃离的马克·卡朋特等人——此时形势与他们最初踏入战场时完全调转,占据力量优势的是阿布拉克萨斯一方,马克·卡朋特的手下只剩下了三五个人,并且精神萎靡,士气低落。
历时数个月的复仇终于在这一刻迎来胜利,喊出“阿瓦达索命”,看着马克·卡朋特睁着空洞的双眼仰面倒下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然后极不贵族地和他的伙伴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父亲,我为你复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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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
克拉克抱着足有半人高的羊皮纸摇摇晃晃地走进斯莱特林休息室,高尔抱着比他还高的一摞书跟在他身后,满脸的垂头丧气。
“我们错过了整整一学期的课,也错过了N。E。W。T。s考试。校长让我们重修这一年的课程……我们大概是斯莱特林史上唯一留级重修的学生了吧。”克拉克苦着脸坐到阿布拉克萨斯对面。
“嗯,光荣战绩,斯拉格霍恩院长看起来像是要把我们活吃了。”
“表面看上去是这样啦,他心里真正的想法可不是这样,没见连托马斯都被斯拉格霍恩院长拉去茶话会了?他以前可是连看都不愿多看托马斯一眼。”
“这只老狐狸……”阿布拉克萨斯合上书本,在羊皮纸上写下最后一笔,吹干墨迹。“他给我留的论文比你和高尔加起来都多。”
“他在表示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