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认定了,原来金庸大侠竟没有骗我们,原来世上真有一个独一无二的韦小宝韦爵爷。
“韦爵爷吉祥,婉儿是京城里皇商排行十三的内子。”我略一福,虽说照我的身份并不需要给小宝请安,但是这个人物实在太神秘也太厉害了,我不由得心向往之。
这下可把十三给看的彻底糊涂了,“婉儿,你这是唱的哪出呀?”
“原来是小十三呀?都长这么大了。看来不服老真是不行呀。”小宝撇下原先围着的人群,“不玩了,今儿反正也是输了。”
“走,上家喝茶去。让我好好招待一回。”
十三拉住我,警惕地望着小宝,一脸的质疑。
“没事的,皇上若知道我们是和韦爷一起喝茶,定不会责罚的。”我对十三说。
十三看小宝一副身板弱弱的样子,想来没有大碍,而且见我一心想去,只好点头,回头却向侍卫长示意跟上。
小宝的家院果然与众不同,大门和外墙看上去极不起眼,入到内院方见丘壑和气派,外拙内精,向来是小宝的防身利器。
“小玄子还好吗?”小宝敛了疲沓的表情,问道。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一切都安好。”我回答,“您就不想和旧友叙叙旧,见上一面吗?皇上几次南巡都来扬州,您难道就真的不明白是为什么?”
我转向十三,“胤祥,你从来没听你皇阿玛谈到过韦小宝这样的名字吗?”
“鹿鼎公?”原来十三也是了解一些的,“有点印象,还是好小的时候,好象听四哥提到过。莫非这位就是?”
“公不公的就算啦,叫我一声小宝,我就很开心啦。你们且坐一下。”小宝往里屋去,一会手里捧着一团包袱回来。
“帮我把这个交给皇上吧,小宝已经再不问朝中之事,请皇上放心,也请皇上宽心,皇上所做的一切,小宝无不铭感五内,小宝每日都在菩萨面前烧香,求菩萨保佑皇上事事顺心。”说到最后,小宝的眼眶竟是红了。
我接过包袱,打开抖了抖,七本《四十二章经》安静地躺在里面,每一本都代表着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呀。
“若皇上问起您?”我犹豫地问。
“你们一走我也会走的,皇上就算找过来也是枉然,你就回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吧。”小宝终是未能忍住泪水,两行清泪滚落下来。
“韦爷保重,我和十三走了。”
“姑娘留步,难得遇到这么有灵性的女子,这样东西,还望十三阿哥收下。”小宝又从身后拿过一个包袱。
我接过一看,原来是不惧刀剑的金丝背心,连看惯好东西的十三都是眼中一亮。
“去吧。”小宝挥挥手,转过身子不再看向我们。
我扯扯十三的衣袖,举步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俩都很沉默,想来十三确实是晓得一些关于“小玄子”和“小桂子”之间的故事,曾经的肝胆相照,曾经的回肠荡气,终究变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亲密无间的战友,竟是无法再度相见,这不是不悲哀的。
晚上,十三阿哥和我递牌子请见皇上,一会,李德全就来叫进。
十三阿哥和我先磕头,然后递上了包袱。
康熙爷只一见,脸上再不是高深莫测的神情,简直可以说是七情上面,也说不上是喜是忧,是乐还是怒。
“哪儿得来的。”康熙的声音居然也带着颤。
我朗声回答,“在瘦西湖边上一所宅院里,一位爷托十三阿哥捎给皇上的。”
“哦,婉儿你认识他?”康熙转向我。
我猜到有此一问,“听说书的大致讲过一个故事,小时候只当是说书人自己编的故事,原来有个真人的。”
“你晓得的可真不少呀。”康熙这句话我听出来了,表扬的意思那是大大的没有。
我赶紧再磕头,“婉儿不敢。”
“那人还说什么了吗?”
“他说每日里都在给皇上您祈福,他还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回答。
“好呀,到底是小宝,居然会掉文了。”康熙爷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仿佛只是自言自语,“独惜今天难觅你再在面前,赢尽了世界一切,你却不见。”
“跪安吧,我也乏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康熙也有着别人无法想象的困扰,当他登临那权利的顶端,身边便再无一人可以相伴相随,在那样的高处,只能够是一个人。康熙如是,将来的四阿哥也如是。
这段原是向金庸大侠致敬的,不知亲们可喜欢,我自己觉得并未将小宝的特色表现出来,不是不遗憾的。还望大家给点意见,我好在下面的文字中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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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抗旨
南巡在康熙爷惆怅万千的心情中结束了,我猜想,下回南巡皇上应该不会再来扬州了吧,他已经找到了那个一直想找的答案,虽不是他想要的,却也只能够是这样吧。
不在京城的日子里,还真就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大的就是十四奉旨娶了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做嫡福晋。
听了这则消息,我心里还是满开心的,有了大小老婆,十四不会再由着性子胡来了吧,再说了,早听闻这位完颜氏不仅是有名的美女,难得性子也是温婉贤淑,看来十四这匹脱缰野马终要被套牢可以走上正轨了。
从家当里挑来挑去,选出一支瑶池清供边花,一支蓝宝石蜻蜓流苏,感觉雅致大方,应该能够配得上十四嫡福晋的风采吧。本想让玲珑送去,想想还是不妥,十四阿哥府不过就是隔条巷子,两位阿哥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更何况都是德妃抚养的,我若不亲自去,实在是失礼不过,说不得我还是要自个去跑一趟的。
特挑了阿哥们上朝的时间,这样不用看到十四尴尬,又因为离着近,也就没让准备马车,只让玲珑将礼物装好盒子一起走了过去。
门口的小厮见我,赶忙打了一个千,“十三福晋吉祥,主子正上朝呢。”
我手一抬,“嫡福晋可在?我特地过来拜会你们嫡福晋。”
这边早有十四身边的大丫鬟香如小跑着过来,“嫡福晋请十三福晋过去正厅,福晋换了衣裳就过来,我们福晋还说怠慢之处望十三福晋多多见谅。”
都不晓得十四是怎么开销这些底下人的,竟是人人见我都带着敬畏,弄得我也好没意思。
刚在正厅坐下,就听到花盆底鞋子走近的声音,抬头看去,我不禁呆了半晌,而身边的玲珑更是一声低呼:“怎么这么象?”
“宛然给十三嫂请安,十三嫂吉祥。”十四嫡福晋已经一个矮身行礼。
由于我实在被震到了,竟然没有反应,玲珑咳嗽一下,我方反应过来,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妹妹客气了,快起来。”
完颜。宛然无论相貌体形,甚至名字,都深深带着我的痕迹,除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安静清澈得好像高山上的湖水。
我不知该如何将谈话继续下去,我简直有要土遁而去的念头。
为什么这次十四会如此爽快的答应指婚,我算是找到答案了。他终于可以面对他想象中那个人的模样,终于可以喊出那个名字而无需内疚,把宛然唤作婉儿,当事人应该也不会太多反对吧。
我的脑子急速运转,努力换上最温暖的笑容,“妹妹此次大婚,十三阿哥和我因陪着皇上南巡没能够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小小礼物,请妹妹一定收下。”
香如上前将礼物收下,退了下去。
“姐姐太客气了,一直听爷说起姐姐的事情,宛然早就仰慕姐姐风采。本应该我过来拜见姐姐才对,不过爷嘱咐过不让我们随便打扰姐姐。今日得见姐姐,才知道原来爷说的不及姐姐风采之万一,还望姐姐以后多加提点。”
我本想就走的,见宛然一脸真诚热切的样子,不好意思立即走人,只好继续寻找话题。
“不知十四阿哥最近身体可好?还是每日练剑吗?”我自己都觉得搞笑,这都啥狗屁的问题,问和没问就一样。
“爷一切安好,每日里总要练会子剑的,多劳姐姐挂心。久闻姐姐精于音律,宛然最近新练习了一首曲子,可否指点一二?”宛然看着我,如此认真。
我无法猜测宛然内心的想法,或者她早就已经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又或者宛然只是生活在自己的那方世界。
我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宛然谈到十四时眼中遮盖不住的深情,十四正是年少英俊,放眼京城,真没有别家少年更比十四阿哥优秀的,既便是十三阿哥,两人也是在伯仲之间而已。我真的希望宛然可以填补十四心中那个缺憾,我真的了解,十四的执拗有太多是得不到的不甘心罢了。
我站起身来说:“不敢言指教,可以聆听妹妹清音,本就是我的福气。”
我随着宛然来到花厅,宛然取过筝来,慢慢吸了一口气,玉指轻抚,一首好熟悉的曲子流淌在四周-《至少还有你》。我的手无法控制地抖动起来,几年前那张苍白的少年脸庞浮现眼前,十四从未忘记,我却忘记了他也是擅长音律之人。他教宛然弹奏这首曲子,当他望着宛然,他眼中心中想象和出现的人又会是谁呢?
“谁让你弹这首曲子的?”身边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不知何时十四已经回来,就站在花厅外。
宛然被这声吓到,手指一用力,一根琴弦竟然断了,血立时冒了出来。
“福晋,你的手!”香如低呼道。
宛然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着急向十四行礼,“给爷请安,爷吉祥。”
十四却只是狠狠盯着宛然,不发一语。
我实在看不下去,十四一向有点戾气我是知道的,但我却不知他对人竟是全无怜惜。我忙上前扶起宛然,对香如说道:“快把嫡福晋扶进屋上药,十四阿哥怕正心疼得紧呢。”
“还不快去。”十四厉声说。
香如吓得就一激灵,忙扶住宛然的手走了出去。
我转头看十四,脸上自然没有好脸色,“十四弟,你这是为何?宛然还不是为了讨你欢心才这么努力,你也太过份了。”
十四的眼睛越来越象四阿哥,深不可测,无有温度,“哦,你怎么晓得她是为讨我欢心呢?再说了,她自努她的力,我就一定要怜惜和回应吗?那我这样努力,你又为何从未回头看上一眼,怜惜上半分呢?”
我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如身入冰窖,从里到外都透着寒气。
十四慢慢踱到我的面前,用手指轻轻抬起我的脸,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温柔如水,“婉儿,不要苛求我,我会改,为了你,我都会改。我会慢慢学着少想你一点,我会慢慢学着喜欢别的女子,求你不要苛求我。”
我的泪水就这么无声地流淌下来,流过我的脸颊,流过他的手指。在他的唇要接触到我的一瞬间,我偏身站了起来。
“胤祯,我不是当初的婉儿了,我已经是你的十三嫂。是的,我没有回头看你,不是我不怜惜,你明知道的,你的心就在这里陪着我。”我指指随身系着的那只荷包,“你又何苦糟蹋自己,也糟蹋别人。宛然是个好女子,你莫要辜负了她,好不好?”我放柔了声音。
十四颓然放下手去,闷闷地回答:“我晓得了,我会对她们好的,以后不会这样了,婉儿你就别放在心上可好?我不要你每次见我都掉眼泪,为什么我治不好你的眼泪?为什么只有在十三哥面前你才会笑的那么甜那么开心?难道真的只有十三哥可以让你那么开心地笑?”
“别说了。你若能真心的快乐,我自然也会开心快乐,不是吗?”我福一福,“婉儿要回去了。”
“皇阿玛今日也给十三哥指婚了。”十四极轻的一句话无异于晴空霹雳,我差点脚一软就坐在地上,勉强扶住柱子才站住了。“不过十三哥抗旨了,现在正跪在乾清宫呢。”
“他为什么这么傻?我这就去找他。”我拔腿就跑。
被十四一把拉住,“四哥正在替十三哥求情呢,你去了也是白搭。换了是我,我也一准抗旨的,十三哥对你的痴心谁都知道,让他讨其他女子进门看着你伤心难过,还不如给他一刀更痛快些。”他牢牢拉住我,“四哥特让我回来看着你,否则我现在早就跪在宫里陪十三哥了,八哥他们也正劝呢,你就放心吧,十三哥一准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一顿饭功夫他就回府了,你就去我书房坐坐,有了消息我就让你回家。”
我象个泥雕木塑般随十四进了书房,呆呆坐在窗下,脑子里轰隆声一片,却无法集中思维。
十四恐是怕我乱想,不停在和我说着,“说来也怪,九哥原是向来和十三哥不对路的,今儿却也一个劲帮十三哥求情,婉儿,你的面子真是好大,十几个阿哥里头倒有一大半帮你说话的。”
我苦笑连连,今日欠下的情,我又要到何时才还得清呀。
这一天直等到后半晌,四阿哥跟前的文洋才过来传消息,说是四阿哥陪着十三阿哥已经在回府的路上。我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家,到后来根本就是甩了花盆底的鞋,只穿着袜子在跑,亏得没让十四陪我回家,否则不知要被他怎么埋汰了。
才回到正堂没多久,就听见十三的脚步声,我忙收拾好心情,收拾好所有的表情,只做平常状。只因我深深知道,十三最不愿意我担心,若我脸上有一分难过,他的心里就会有十分难过。
“婉儿。”听到熟悉的呼唤,我在嘴角绽出最甜的笑容,抬头看他。
“可回来啦,先换身衣裳吧。”我迎上去,用手帕擦去他脸上沾到的一点灰,“膝盖跪的疼吗?回头我帮你揉揉。”
“十三弟,婉儿,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我这才发现原来四阿哥也在,他的脸上完全没有表情,一只手只是狠狠捏着腰间的玉佩,手指都泛白了。
我缓缓矮身行了个大礼,“四哥的情义,婉儿铭记在心。”我略一顿,提高了嗓音,继续说:“今儿四哥也在,婉儿有句话想说。这回皇上没有责罚十三阿哥,无非是心疼十三阿哥,也是看在许多阿哥求情的份上,可是只怕婉儿在皇上心中便多了几分厌恶。下回若皇上再赐婚,胤祥,你就别再辞了,就当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让我那么担心,好不好?”
“婉儿,快起来。”四阿哥一把将我拉起,手里的温度那么灼人,“十三弟,你都没有婉儿想得明白,若有下回,我先帮你应承下来再说。其实,你自己府里还不是你说了算,你若不喜欢,别理会就罢了,何必惹皇阿玛生气,对你对婉儿都不好。”
十三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搂住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