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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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岁月静好-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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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还是徐徐图之吧。

更不动了,好累。

第103章 终章之岁月

张静安被袁恭硬是给拉走了。

当时还是懂事的,知道这事得他们夫妻两个谈。

就好像当年一样,她和袁恭要和离,谁还能替了她去?可她关心啊,她真的担心程瑶要吃亏的。

于是她指使袁恭遣人去监控事情的发展趋势。

人家夫妻之间说话,怎么好监控?

瞧她这词用的,果然是离了京了长进了不成?

袁恭拦着她,不让她着急。

靖江王亲自送了儿子回来,其实这事就有了戏,旁人摻和,反倒容易摻乱,不如就让他们夫妻自己解决。

你看人家王文静两口子多有眼色?

张静安就又问起王文静和郑圭的事情。

郑圭其人,说白了就是大海盗。可海盗做到他这个份上,你只拿一般海盗来看他,就有些愚蠢了。

你就看他堂而皇之在广州街上走来走去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凡。

他在沿着冲绳到下洋一线,占了二十多个岛,便是以大岛为中心,如同星罗棋布,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靠的可是他的手段和手下上千条大海船。

就是前年,他听说他大兄尚有一子流落东瀛。竟然率领三百多条战舰北上,围攻了江户,让大名把那孩子交出。

江户大名何等人,哪里就肯受他威逼?

可他就敢开炮封住了江户港口,对峙长达月余,最后还是江户大名吃不住劲儿,请了祖籍福建的一个海商出面斡旋,主动将孩子用一条小船送到了海上还给他,这才了事。

浙江水师的提督听到这样的消息,简直可以羞死。

他战舰三百被倭寇戏耍。竟然被击沉了一多半,只剩下四十多条船狼狈的逃回了镇海。要论船,大秦不知道比倭寇强多少。可就连水师提督,都没有几个当真出过远洋的了。

当真和倭寇对战,竟然如旱鸭子上阵,在船上站都站不稳。

当真不如封了郑圭,让郑圭去打倭寇。

好歹他大岛王的名头一出,倭寇的船从来不敢过离岛。过了离岛,那么生死由命,就算死在了郑圭的手里。也是白死。

从西洋那边过来的船,更是都有了规矩,一律上货后在吕宋集结,汇集成船队募集一笔银钱交给郑圭的船队,就是谋求和郑圭的船队同行。有郑圭的船队在,一般的海盗就不敢动他们的船。

郑圭自己做着生意,还收着保护费,这日子不要太舒服。只是最近南洋那边来了荷兰人,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的商队。

说是商队,行事也与海盗没什么区别,甚至于比海盗还要凶残,到了岛上,就是杀人放火筑城,顺便把持市场,他们占了陆地,控制了货源,把岛上经商的大秦人集中起来屠杀,就是为了抢夺市场,顺便就威逼到了海路,甚至还想顺着海路一路打到大秦来。

郑圭做到了大岛王。化外称王并不是他的初衷。

海盗,在哪朝哪代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就是死在仇敌手里。

他是秀才出身,他郑家在福建浙江也是大族,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子孙族人考虑。

可历朝历代多少盗匪被招安,成功者不过十之一二,而那十之一二大多数也不过是勉强做个平安公。

这不是郑圭的志向,他的志向还是大海。

他有理想为大秦捍卫开拓海疆。什么倭寇,什么荷兰人,英吉利人,西班牙人,都别想着腰里别把刀就来欺压大秦地子民,占大秦地便宜。

要是那些洋人敢到大秦来玩他们在西洋南洋玩的那套,他就要让他们彻底葬身海底,再不敢挑战大秦地国威。

这个理想很宏大。

郑圭的本钱也很宏大。

可不论是靖江王还是袁恭,都有点不敢承担他这样宏大的理想规划。

为了伟大的理想的实现,是要做出牺牲的。

郑圭无可选择,只能一路向前。

可袁恭和靖江王不同。

他们见过太多死在为理想奋斗路上的勇士,老练的政治家,往往不能就这么冲到台前。

因此,王文静和程瑶张静安的关系如此亲密。

可袁恭和靖江王都选择了和郑圭保持距离。反倒是把他推荐到了胡宪那里。

胡宪和他们不同,胡宪是原首辅刘能的人,刘能落马之后,他寻寻觅觅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靠山。抗倭事业是他的立身之本。

靖江王是要去打仗的,他不能和郑圭直接勾结。

可胡宪是直浙总督,他却是最缺郑圭在另外一条路上给他支持。

一旦郑圭为他打开建功立业的门路,他肯定能对郑圭有求必应。

这事成还是不成,顶多只有五成的胜算,全靠之后的运作。

袁恭和靖江王顶多私下里牵个线。

张静安就愕然,怎么程瑶要走,王文静也要走吗?

她们三人帮这刚聚就又要散了吗?

袁恭就叹气,“王文静肯定是要跟着郑圭走的,不过嘛,程大小姐,恐怕从此就住我们家了。”

张静安的眼睛就亮了。

袁恭就叹气了。

谁愿意一个知道自己黑历史的深闺怨妇就住在自己隔壁啊。

更不要说自己老婆还对人家言听计从的。

他想想就觉得自己的日子以后会不好过。

说起来,袁恭猜的也不错。

程瑶和靖江王的矛盾,那是从当初在京城里婚事不成就开始埋下的。自家固然有责任,但是根源还在两人自己的身上。

如今小十年都过去了,这矛盾日积月累的,可不是谁退一小步就能算了的。

靖江王说是混账,可他还念着旧情,不然当真也不能容程瑶这样执拗下去。就凭他亲自微服把儿子送回来。

就知道其实还是念着程瑶,还是肯服软的。

可这一点却并不够能让他们就此尽释前嫌,和好如初。

果不其然的。

靖江王和程瑶谈了一夜。

就和他回来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又走了。

只是留下了儿子。

程瑶也就借口养病,就留在了广州。

不过当初靖江王在广东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面子情还能过得去,毕竟还在一起住着。

现如今靖江王去了浙江。程瑶还留在广东“养病”,那么就是连面子情都很难维系了。

任谁都知道这靖江王和王妃的关系不好。

就更不用说,程瑶在广东带着儿子,一住,就是两年多。

这两年多时间内,袁恭终于挖掘出了程瑶的优势。

最起码,程瑶会带孩子。

最起码比他们夫妻两个会带多了。

要说他,现如今自己有了孩子才知道,当初安国公夫妻两个真不是什么好父母。要说张静安,那就不用说了。娘死爹变心,就被外祖母养得娇气矫情得不得了。可人家程瑶就不一样了。

人家对孩子娇惯却不骄纵,耐心却不失果决。

幸亏是她正好在孩子启蒙之初就来了,不然就凭他一天到晚在外头奔忙,张静安顾头不顾尾的个性,肯定得把孩子给宠坏了。

他和张静安两个,算是彻底出来单过了,身边一个可以贴心护持的长辈没有,张静安有这么个闺蜜贴心的陪伴着,扶持着,可当真是帮了不少的忙。

这两年的时间内,袁恭算是彻底把安都一家给清算了。

安都被勒令致休,爵位和官职都被他长子继承了。那个长子也算识时务,朝廷调他去湖南,他二话不说收拾细软就给跑路了。

留下陈氏和安福,那哪里还是袁恭的对手?

更不用说,新任的广东巡抚是个心热想建功立业的。也是刘梁专门派来圈钱的。镇守太监更是当年玉林宫的老人胡媚媚。

有胡媚媚居中调节,袁恭也没想着要跟广东的文官别苗头,反倒是联手把之前广东官场的那些个派系一一拆散挤兑了出去。

这两年下来,这军务政务互不干扰,反倒相对顺利了起来。

袁恭从新任巡抚手里要了南沙好大一块淤田开荒做了军垦。又支持朝廷制定了狗街的税制从而分得了一块该得的利益,从此手里有钱有粮,就沿着珠江入海口修了一路的炮台。

事情虽然比在宣府繁杂辛苦的多了,可功绩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袁恭对得起朝廷的信任和这份俸禄。

更不用说,袁恭和张静安新到一个地方,竟然又生了个孩子。

这回是个小女儿,索性就按地名起名字,叫了穗穗。

王文静从福建送了新生礼过来,三个闺蜜再次团聚,当真是各有心思。

张静安且不用说,心思都在丈夫孩子身上。程瑶和王文静却各有各自的忧思。

女人的心思,嫁了人,多少都是要挂在男人身上的。

郑圭承诺,等他摆脱了海盗的身份就跟王文静成婚。可从当初两人相遇到了如今,又是四五年过去了。

郑圭已经年届四十,王文静也年将而立。

然而这件事情依旧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张静安私下里问过袁恭,这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袁恭却也无可奈何。所谓成事要靠天时地利人和,郑圭的期待,地利选在福建是没问题的。可是如果没有个很好的契机出现,就凭胡宪和京里的那批官僚的眼界和勾心斗角。这事就算是天时未到。至于人和,与天时同理,那些人躺着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敲诈你郑圭,干嘛要为了你的理想去拼上身家性命?

所以郑圭这事,只能等。最好是劝郑圭别那么矫情了,他要是肯成婚,王文静有什么是不肯的?都一把子年纪了,先成婚再立业也不是不行。

张静安和程瑶也都是这么劝王文静的。

可王文静却很平静。

她知道郑圭的傲气,做下的承诺,就一定要达成。

自己这个时候提成婚,反倒是让他觉得自己不信他终将能实现允诺似的。

所以郑圭不提,她也就不提,他奋斗一日,她就陪一日。当初一辈子不嫁人都想过了,那孤零零的寂寞都熬过了,现如今有爱人相陪,不过一个名分,又有什么在意呢?

张静安和程瑶都为了她唏嘘不已。

而从王文静带来的消息里可以看出,靖江王在浙江的日子,恐怕也不那么好过。

袁恭看靖江王行事。就猜到他这个人才具能力是有的,亏就亏在宗室这个特殊的身份上了。

在福建还好点,那是他的根据地,可一旦离开了福建,就有些忧谗畏讥,多了几分过度的谨慎。

就好像广东这个事情,朝廷是让他来广东镇守一房,防止广东的地方豪强坐大,与朝廷离心。

可他到了广东,居然只想着四平八稳和稀泥,连安都这样的人都能拿捏得住他。

安都尚且如此,浙江那里胡宪如此强势,想也知道他恐怕难有作为。

据说胡宪其人,雄心壮志是有的,手段本事也不缺,唯独缺的就是心胸。而且虽然如今运气好,重新攀上了金显的大船,可行事还是跟他的老师刘能一个路数,说白了就是任人唯亲,不是他路数上的人不用。不是他的奴才不用。

靖江王好歹是宗室亲王。纵然不比他胡宪得朝廷信任,也不至于给他当奴才。所以合不来自然是合不来的。

早前浙江水师被倭寇戏耍,几乎弄了个全军覆没,本来是靖江王带的福建水师入浙,负责全浙的海疆防务。可胡宪非要重建浙江水师,弄了个两头大,劳民伤财不说,更是平添了许多的龃龉和矛盾。

反正袁恭从邸报上看来,浙江的倭患,那是好不了了。

不过好不了也有好处,朝廷这条路走不同,就得想着走别的路,到时候郑圭就有希望了。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张静安觉得很沮丧。

这种沮丧主要来自看不到希望。

袁恭还说了,广东水师自保赏可,不具备远洋的能力。朝廷如今没钱,勉强支撑闽浙的防务已经是极致。

胡宪自己都说,直浙闽粤膏腴之地,苦于倭患不清,时日长久,伤民日深。实则不堪重负。

也就是说,只要是目前朝廷没有决断,任凭胡宪等人乱搞,这事他们这些外臣都没有任何办法。尤其是他们这些掌兵的,多说一句,都要担心朝廷里的那些言官攻讦你拥兵自重,擅兵专断。

所以真的就只能等。

等个机会吧。人生不就这样,熬着熬着,说不定就能熬出头呢?

所以大家都很羡慕张静安和袁恭,觉得他们夫妻两个现如今日子过得平静。袁恭的差事虽然繁琐,却也顺手。

总归是没什么可求的了。

就在广州安安稳稳的过小日子就是了。广州这地方总归热归热,可比宣府好多了。

不说张静安和程瑶还和在京城一样,各自拿出私房钱和王文静做海上生意,收入颇丰不说,就袁恭自己,在佛山新开出的瓷土山开了瓷窑,专门从江西请来的瓷器师傅做那西洋人喜欢的彩瓷也赚得盆满钵满。

更让人高兴的是,袁毅这小子倒是不至于被吴氏完全教坏了。反倒是在读书方面,像个吴家的人。

在云山书院读了三年,借籍在广东参加了县试,府试,居然都是前几名,这刚刚让袁恭派得力的幕僚护卫护送回山东老家参加院试去了。要知道广东这地方不比当年荒僻了。那些十三行的大老爷们有钱就养人,什么江西,福建,甚至是浙江的学子,有点出息的他们都肯花钱养在自家开的书院里读书。什么花用他们都包了,什么心思都不用花,专心读书。

这两年文物进士里头。广东的是越来越多。

袁毅能在广州府的县试府试里名列前茅,回到老家去,那过院试自然也不在话下。袁恭感觉很欣慰,袁毅跟着他走了三年,如今这个地步,也算他对的起爹娘的期望,也对得起这个弟弟了。

袁毅走的时候,他就吩咐了,成绩出来了就回定州去看爹娘,然后自己选。是回家读书,准备乡试,还是回自己这边来读书,随他愿意。

说起来袁毅是个很懂事的小孩,这三年出了刚到广东的时候,弄出点动静吓了他自己一大跳之外,之后几年都是安心读书,行为内敛,对张静安和几个小侄儿侄女也很疼爱,张静安对他真的没什么意见。觉得家里有这么个小叔子。偶尔袁恭不在的时候帮自己跑跑腿什么的,也挺好的。

可想起他那个娘就有点不舒服。

关键是袁毅也渐渐大了,都快十八岁了,眼看要中秀才,有了功名就好说亲了。男孩不比女孩,女孩是嫁出去,男孩是娶进门。袁兆就不提了,这么多年,疯是不疯了,可人也废了。除了发脾气折腾人外,什么都干不了。

小关氏去年没了,曾文珊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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