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劝诫我们要珍惜大好时光,多做一些像上午一样有意义的事情。”
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努力帮古月生一个黄种人吗——夏如意一天没吃饭被拖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实在吃不消直接把严栋瀚当牛排啃了起来过过瘾。
等两人再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夏如意挂在严栋瀚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心里恨不过拿手掐着严栋瀚的胳膊,严栋瀚也没反抗,这伤害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
说来也巧,刚把车开出车库,陈丽雅就拎着外卖盒子出现在车前。夏如意只能感叹自己今天的好运气,再次摇下车窗跟陈丽雅对话。严栋瀚时不时的轻轻按下喇叭,状似不经意也非常明确地表明自己是在赶人。
“如意姐我们真有缘分,一天能偶遇两次!”夏如意也想感叹这事儿,却又说不出口,只能任凭陈丽雅继续笑着发表自己的见解,“你们要去吃晚饭吗?真好,我只能一个人在家吃外卖,今天中午吃的也是外卖。”
夏如意这次的车窗摇得低,陈丽雅踮着脚探了半个头进来,话说到这,夏如意本能的寒暄陈丽雅一起去吃饭,也只是止于寒暄而已,可陈丽雅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呆久了,愣是没意识到真假成分。
就在夏如意看着陈丽雅把手搭到后车门上不知如何是好时,严栋瀚又发挥了他冷冰冰地本色。
“我们两个准备单独去吃晚饭。”
“没关系,栋瀚哥,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陈丽雅你不要太过分!”夏如意扯了扯严栋瀚的衣袖,这突然的翻脸让她觉得不痛快,严栋瀚并没理会夏如意,锁了车门对陈丽雅说,“陈丽雅,我不想把事情说破,你也不要在任意妄为了。如意心软帮你找工作介绍对象,也请你心软一点,不要再来骚扰她!”
陈丽雅脸上的稚气消失,却依然没有表露出愠色,看着夏如意却向严栋瀚提问:“你对姐姐也这样冷酷吗?”
作者有话要说:要吐血了!我今天乘机发现一个空姐竟然拿是三四十岁的大妈!
啊丫丫丫丫!我的如意呢!
、相依相陪(1)
古月并不认为自己想得事情荒唐,夏如意再过个生日就二十五岁了,而她家小姑爷更是奔三去的人了。此时不生更待何时?
“妈,这东西我一点也不喜欢喝!您就别为难我了!”
夏如意捏着鼻子制止古月进一步靠近,自从夏吉祥公布了结婚的消息,进补的人却成了夏如意。古月不知从哪搞来能生双胞胎的中药方子,只要夏如意休息,一定在中午准时送到夏如意的嘴边。
“你给不给妈争气了!”古月不依不饶的端着碗靠近夏如意,“我都听人说了,黑小子力气大都是打架的能手,你要生了一个儿子怎么能帮我出气!怎么着你也得生俩,一个打不过还有另一个替补,这才能把这个Andrew给比下去!”
“妈你到底在意什么呀?姐夫多好的人,你就不知足吗?”
“你快给我把神药喝了!”古月不管夏如意拿出什么招数来抵御,这药最终还是得进到她肚子里,搞定正事儿古月连坐也不坐的就要回家。
临走夏如意把古月叫下,塞上了红包。上次因为夏吉祥怀孕的事儿,夏天恒的大寿也没过成,夏如意跟严栋瀚商量着给爸包了个红包,虽说礼也不重,毕竟小两口的心意在里面。
古月并不知道夏如意缺钱花,只当以为她不舍得把买新衣服的钱拿出来罢了。怕夏如意心里憋着对怀孕不利,古月开口跟她解释。
“你妈我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怎么可能不知足呢。都说老外这婚后感情不稳定,你姐跟Andrew毕竟是两个文化背景下长起来的,这差异还是有的。我知道你姐夫人老实,可保不齐我现在把他捧上天他明天就唧摔地上去了。”
夏如意很想问一句,那她现在把严栋瀚捧上天,有没有担心也会有唧摔成碎片的那一天。
自从嫁给严栋瀚,夏如意越发的觉得姐夫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首先面对长期毒蛇不给好脸色看的丈母娘,竟然能处置坦然的跟她相处这么久。另外Andrew对姐姐那也是没话说,从来就是姐姐给他脸色看,也没见姐夫反抗过。
这种女权的生活夏如意期盼许久了,可严栋瀚丝毫不把她每次的威严放在心上,就像她每次在耸听一样的说单口相声。严栋瀚似乎是吃定了她不会反抗也不愿意反抗,上次的一句姐姐让她辗转反侧了一星期。
可当事人倒好,严栋瀚闭关练兵为冬训做准备,而一直阴魂不散的陈丽雅突然消失在了夏如意的世界里。原本应聘好的工作也泡汤了,还有夏如意答应帮忙说媒的赵元超。
好像所有人都躲着夏如意,除了每天上门送子的古月,只剩下徐媛媛还愿意搭理她,人生的窘迫何其言。
“你不懂什么叫天机吗?”徐媛媛品一口咖啡,对夏如意的神经质徐媛媛是早有耳闻,现在再次见识依旧不放在心上,“我外婆那是神佛转世,怎么可能整天为你这些儿女私情卖命。”
夏如意双手合实一副虔诚的样子恳求说:“媛媛,我当初可是听了你外婆的话才结婚的啊,我现在婚姻不顺,她还得帮我一次!”
“停!”徐媛媛叫她打住,“算卦归算卦,其他的都得一码归一码啊。这结婚的事儿我可是后来才知道的,你完全是自己冲动。现在感觉严栋瀚不忠,那也是你前期没观察好。”
“怎么观察?”
其实徐媛媛也并不清楚观察一词到底该如何实践,在夏如意面前习惯性的逞能总不能这次破了面子,她依旧摆出一副各种高手的自信,“首先得看外表,不过这条已经不试用了,你俩结婚了就证明能看对眼。”
夏如意向来是对徐媛媛深信不疑,急忙追问:“接下来呢?”
徐媛媛故作神秘的趴到夏如意的耳边,吹了口热气,夏如意胃里泛着恶心的想躲却被徐媛媛拉住,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问道:“你俩在床/上有没有激/情四射?”
“你神经病!”夏如意从座位上站起来,咬牙切齿的把徐媛媛推到一边,“你自己慢慢喝!找你就是不靠谱!”
“我还有好几个步骤没传授给你呢——”夏如意转身不理会徐媛媛的演说,“你别走啊,是你问我的!回来啊!”
夏如意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到了收银台又折回座位跟徐媛媛讲:“我没钱,咖啡钱你付!”说完坚决地冲出了咖啡厅。
对于已婚女人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态夏如意开始是无法接受自己也变成这样庸俗的,可无奈严栋瀚就是有这种让人头痛的女人缘。可这女人缘陈丽雅到底是什么来头有何目的,没人告诉夏如意!
夏如意到家的时候消失许久的陈丽雅就坐在她家门口,眼睛红肿着说要跟她谈谈。夏如意刚要开门,就遭到了陈丽雅的阻拦。
“我不想再进你们家了。”
“你们”两个字让夏如意心里着实膈应了一下,现在她也不再示弱地反击说:“我也不想外人再进我们家!”
两人既然意见一致,一起去了小区新开的冰淇淋屋。这地方她们两人前些日子来过一次,当初姐妹长姐妹短的聊了一下午,时间过了两人也没了可聊的愉悦人心的共同话题。让夏如意没想到的是,陈丽雅这次还是敢开口喊她一声如意姐。
“如意姐你最近是不是生理期快到了?喝姜母奶茶怎么样?那就来两杯姜——”
“我不要!”
一旁点单的服务员诧异的看着夏如意拍桌而起,夏如意有些尴尬的重新整理好形象说:“给我来一杯四个球的冰淇淋!”
夏如意害怕陈丽雅观察入微的品性会将她看透,只能委屈自己的肚子违反一次常规。
陈丽雅看着夏如意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扯开一抹邪魅的微笑,这微笑正是夏如意见过的她的本来面目。
“本来以为我们还可以姐妹相称一段时间,可现在看来,你对我已经有很大的戒心了。那我也不妨直说,因为我也实在不能忍受喊一个跟我姐千差万别的人姐姐。你跟我姐比,什么都不是!”
“你姐?”
“我姐是天生的厨艺高手,你在社区培训学的东西她高中就会做了!我姐从来不会在家里摆低级恶趣味的电影!更不会不管栋瀚哥和严家的面子,在沙滩上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你根本就不配代替她拥有栋瀚哥!”
“你怎么知道照片的事?”夏如意与陈丽雅的相处,夏如意一直有所保留,知道她对严栋瀚心存想法,总希望把自己优秀的一面表现给她看,“你姐姐又是谁?”
“照片是我寄的又怎么样?那只不过是你的本来面目罢了。”陈丽雅说完,眼眶又像刚才在家门口的样子湿润起来,看向窗外追忆说:“我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她从来不抱怨我是累赘,就跟爸妈一样的照顾我供我读书,她是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爱我——”
陈丽雅看向夏如意,夏如意内心被不好的预感所充斥,“她爱我,她更爱栋瀚哥!”
长久以来夏如意只知道严栋瀚有情有义的供朋友的妹妹读书,而她也顺理成章的把这位朋友定义为了男战友,她忘了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性别另一种感情。
“我想栋瀚哥一定没告诉你,我发阑尾炎那天他不是回来开会的,那天是我姐的忌日。看,你远比不上我姐,你根本就是谁都可以替代的角色!”
陈丽雅的语速放慢下来,两眼盯着夏如意,像是要把她看穿;“我姐姐才是唯一。”
夏如意手里的勺子砰得一声吊在地上,刚好经过的服务员急忙上前捡起说:“小姐稍等我帮您换一个。”
“不用了。”夏如意的反应比刚才小了很多,面带微笑的站起身拒绝服务员的好意,再次面对陈丽雅的她心里已经有了九成把握,“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些海滩的照片是你寄给爷爷的吗?”
“你根本就不配跟栋瀚哥在一起!”
不用再多的解释,夏如意也已经有了答案。她开口跟陈丽雅道谢:“谢谢你肯告诉我真相,就算我配不上严栋瀚也轮不到你插手。”
夏如意挺着腰杆甩了两百块在桌上,转身离开了冰淇淋屋。而对于夏如意来说,听来的真相远远没有陈丽雅此时的短信更让她害怕。
“我姐姐是因为严栋瀚而死的,他会愧疚一辈子,记她一辈子!他心里没有位置装得下你,你不要再勾引他了!”
夏如意有想过跟一个活生生的人竞争,她可以比智慧比美貌比谁更爱严栋瀚,可如今她的对手已经因为爱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这样的起点还可以相互比较吗?
冰淇淋的催化作用让她的生理痛再怎样也不过分了,根本记不得该吃药该热敷。她询问了严栋瀚身边所有人依旧联系不到在密封训练的他,守电话的战士实在盯不住夏如意的连番轰炸只得老实交代训练队明早七点回营。
长期飞行让夏如意对于时间一直很有概念,只是这次,她忘了计算距离明早还有十个多小时,也忘了查看油箱里还剩多少油——她现在只想见到严栋瀚!
哪怕严栋瀚还是不会跟她说实话,她也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要和别人分享他的心又或者说她有没有得到他的心。
已经进入了冬天,凌晨的时候路面结冰不好走。夏如意的小车本来就禁不住折腾,在路上熄火了两次,还没开到山脚小镇就彻底罢了工。
四下里一个人都没有,夏如意不熟地形,只记得严栋瀚当初是沿着小路一直往上开。她毫不犹豫的下了车,准备徒步上山。
保持开车的姿势太久,脚落地时不免一个踉跄,而吹到寒风的小腹也跟着一阵胀痛。她想着自己只要坚持上山就能见到严栋瀚,就能证明自己爱的人没错。
只要她坚持,严栋瀚就一定会记住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些忙呢,不知道有没有上海的读者~如果喜欢看话剧的话可以联系我呀~
、相依相陪(2)
严栋瀚一直觉得夫妻在一起生活,他应该把苦涩的部分都吃掉。只要他吃透了苦,夏如意品尝到的一定是幸福的甜蜜。他也照例把所有破坏夏如意心情的东西吞进自己心里,可夏如意现在似乎丝毫没有尝到丝丝的清甜。
他用手扶平夏如意皱紧的眉头,真想替她承受此时睡梦中的痛苦,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严栋瀚这是第二次觉得无助,第一次是面对陈丽雅姐姐陈丽梦的欺骗,可现在的无助又多加了几分沉重的心痛。看到夏如意眼角留下的眼泪,他知道她已经醒了。
整整七天没有取得联系,严栋瀚也搞不清她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委屈,才会以早上那副落魄不堪的样子出现在驻地门前——裤脚沾满了泥水,衣服大概因为跌跤也变得灰溜溜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头发被雾气打湿服服帖帖的。寒风吹着,她就像下一秒就会随风飞走一般,连一声完整的“严栋瀚”都没叫出口,就倒在了他面前。
他很想把夏如意喊醒质问她难道不知道生理期不能着凉吗,难道不记得曾经答应过要多穿衣服吗,难道答应过要好好照顾自己都是空话吗……
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还没有好好解释那声“姐姐”,他也还没让她明白他有多爱她。
他把夏如意眼角的泪水擦干,轻声的唤她起床,“如意,该起床吃晚饭了。”见夏如意依然纹丝不动,他只能拉起她的手吻了下婚戒连心的无名指,“对不起,我觉得你应该是想和我谈谈的。”
夏如意思量了一下还是睁开了眼睛,严栋瀚下巴上顶着胡子茬,回忆早上的那一眼也记不得是不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看到严栋瀚坐在床边握着自己的手,眼泪又不争气的淌了下来。
她装睡是没想好该用怎样的语气质问严栋瀚,而她哭是痛恨自己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之后失去了质问的勇气。
“肚子还痛不痛?”严栋瀚把手伸进被子里试了试暖水袋,他不敢回想刚才把夏如意放到床上时,床单瞬间染红的景象,“要不要再热敷一下?”
夏如意知道自己这次冒昧而来很过分,而身下的难受严栋瀚一定是察觉到了的。她把严栋瀚的手推了出去,用跟暖水袋温度恰好相反的语气说:“不要以为我是无理取闹,我很容易相信别人,相应的也最恨别人骗我。”
恨这个字最严栋瀚来说过于沉重,他微笑算是对夏如意话的认同,从床边站起去客厅端了饭菜过来。
“就算恨我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承认你骗我?”
严栋瀚把夏如意扶起来坐好,对于此时她的敏感他只能希望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