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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门外,认真一看,是何信以前宿舍的老大。老大确定是彭怀了似乎很高兴,“哎哟,还真的是彭怀,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熟人!”
彭怀道,“你怎么在这里?”
老大挠挠头,有些羞射,“听说这里下个月就要拆了,趁着今天有空就带老婆和孩子来玩会儿。”彭怀看过去,一个女人抱着半岁左右的孩子在榕树底下遮阴等着老大。
老大又问,“你呢,你怎么回来了?”
彭怀说,“带何信回来看看。”
老大很惊讶,“你还跟何信有联系!?你俩有够哥们的!他呢,他呢!他在哪儿?”
彭怀对屋里面扬了扬下巴,“在里面。”
看着坐着轮椅的人,老大张大了嘴巴,“他怎么——”
彭怀一语带过,“大概过几个月就能走了。”
“还能跑吗?”
“不能常跑。”
老大脸色黯然,“他已经听不见了,怎么连腿也——明明他最喜欢的是跑步——”
“老公,能走没有?”老大的老婆在不远处催促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老大就急匆匆的跟上了老婆和孩子。彭怀回身时,看到何信刚好侧头看着这边。看到彭怀踢着人字拖晃着一边高一边低的裤脚过来,轻轻地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唇角微卷。
老大那句‘明明他最喜欢的是跑步’忽然在彭怀耳边响起。快速走过去,张开双手抱着何信,良久,沉声道,“何信,以后我带着你起飞。”
盛夏的骄阳似火,晒得露天地堂的沙石地板兹兹作响,夏蝉竭尽全力地嘶鸣。微风过,夏天的味道在积满灰尘的老房子里徐徐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