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千易对她的安排给予赞赏:「这次是托姚老师的福,我们才能有这麽特别的体验。」虽过程中带著危险,但成果却超乎他的想像。
「谢谢你。」她一脸喜滋滋的回应。
此时,位於耿千易身後的魏羽澄偷偷拿起照相机,趁著他与姚晴谈话时迅速按下快门键。
瞬间,一道锐利目光射向镜头里的他,他受到惊吓而松开握著相机的手。
耿千易在相机落水前,抢先一步拉住带子保住它的寿命。他再次与魏羽澄四目相交,但这回黑眸里斥著复杂情绪。
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很难相信昕夜竟然存在眼前胆小慌乱的魏羽澄体内。
明明昨晚才轻浮的捉弄他,现在却又回到那副惹人厌的懦弱模样。
嘴唇上还残留著昨晚被昕夜亲吻过的触感,依稀听到他当时提到「喜欢」这两字。
耿千易对他的表白不以为意。毕竟他是魏羽澄创造出来的人,多少会受到魏羽思想影响,所以才会对他说出那样话。
脑中蓦然窜入一个恐怖想法,反而言之,某一天魏羽澄也会知道昕夜对自己所做过的事。
一想到那些不堪入目的耻辱将被人发现,耿千易开始感到烦躁不安。
「小心点,别再弄掉了。」他马上将相机交回到主人手上,转身不再与他有任何接触。
「老师谢...」他眸底的冷漠,让魏羽澄硬是将脱口而出的道谢话语吞了回去。
莫非耿千易是为了他偷偷照相一事所生气?
他的漠然对待让魏羽澄毫无心思参与後续的活动。在回程的路上,刻意排在队伍的前方,这一来就不会与他有所接触。
他暗自想:如果他能像弟弟一样勇於表现出自我,那麽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境遇应该就会完全改变。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体内的另一个自己为何会取和昕夜一样的名字...因为他想变成昕夜。
? ? ?
在惊喜之旅划下完美句点後,傍晚时刻耿千易邀约姚晴到饭店内的咖啡厅享用下午茶。
「姚老师谢谢你一同参加学生的毕业旅行,在你的协助下大家玩得更尽兴了。」有你的帮助让我轻松不少,也省下很多心力。他口是心非的答谢她。
「耿老师别这麽说,我才要谢谢你让我有这麽棒的一趟旅程。」姚晴含羞带笑的撩拨秀发,一双杏眼电力十足的瞅著他。
两人表面上一团和气的对话,脑子里却打著不同的主意,耿千易想藉机逃离那群学生,她则等待时机邀约他去海边散步。
在没有老师的监督下,学生们自行展开另一项更刺激的旅程,这天的重头戏终於登场了。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要在这片沙滩与海洋中悠閒的度过。
许多学生等待得就是这一刻,女生无论是环肥燕瘦都换上泳装,期待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而男生的目标当然放在穿著清凉比基尼的女生身上,准备大饱眼福。
在这片沙滩的一个小角落,三、五个女学生正躲在阳伞下。
「李亚轩你快一点行不行。」阿芬催促著道。
李亚轩一边慢条斯理的擦著防晒乳,一边回话:「剩下手而已。」南部的紫外线太强了,若不多擦几层防晒乳,不用多久她就会晒成黑美人了。
「我们快去搭香蕉船。」看准时机,待她一放下防晒乳,阿芬立刻抓住她的手,冲去搭船处。
「阿丰,你要不要去玩?」林绍暘邀约身旁的人。
陈文丰语带玄机的道:「我要在这里守株待兔,运气好的话等会眼睛就有冰淇淋可吃了。」
「亏你想的到。」林绍暘露出色眯眯的目光。
待在一旁的魏羽澄对於他们俩对话不以为然,频频打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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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片刻,事情却不如陈文丰所预期的进行,在香蕉船翻覆後并没有见到他们俩所期待的养眼画面,只有看见数个橘子色的身影在海上漂动。
「你有看到阿芬她们在哪边吗?」陈文丰双眼仔细的在海面上搜索著。
林绍暘一脸不悦的埋怨:「根本就看不见你说的冰淇淋,我还不如跟她们一起去玩,说不定还能藉机吃豆腐。」
一想到错失与李亚轩肌肤之亲的机会,陈文丰的嘴角都垮下来了。
那两人一前一後显露出的失落模样,逗笑了魏羽澄。
「阿澄,你是不是在笑我们?」瞅见他上扬著嘴角,林绍暘提出心中的疑问。
「你们有什麽值得我取笑的吗?」魏羽澄神色十分嚣张。
「你看!你明明就是在笑我们笨,竟然取笑我们,文丰我们快把他丢下水。」
听见林绍暘的吆喝声,陈文丰一脸彷佛抓到贼的模样冲到他身边,「原来你在一旁看我们出糗啊!现在看我们怎麽处罚你。」
两个大男人一人抬手,一人抬脚把魏羽澄带到岸边,让他悬空在阵阵扑上岸的浪花上头。
「你承不承认?不承认我们就把你丢下去。」林绍暘威胁他。
魏羽澄神情一派轻松没在怕他们的威胁。
在旁人眼里看来,他们就像一群幼稚的小孩在嬉闹,但坐完香蕉船走上岸边的阿芬见到这一幕,却冲上前直喊:「你们别欺负阿澄。」
这个阿澄真跟天公借胆了,胆敢露出目中无人的模样,林绍暘交待同伴:「我数到三在一起丢。」
「一、二、三,丢。」
一个抛物线魏羽澄被丢到沁凉的海水里,水花四溅波及到一旁玩水的女生们,气得她们放声大叫。
「阿澄不会游泳,你们快救他起来。」阿芬气喘喘跑到他们面前,神色十分慌乱。
陈文丰莫不担心的回应:「放心啦!那里的水很浅,你看还有小朋友在玩水。」他伸手指向前方看似才五、六岁的幼童,水位只到达她的腰际。
原先抱持一样看法的林绍暘,望著迟迟不见阿澄现身的海面,略带担心的询问:「阿丰!阿澄好像不见了?」。
「他不是在那里,啊!他要逃跑了。」陈文丰指著海面上一道背影,背影的主人正朝距离海中央而去。
「你不是说阿澄不会游泳吗?我看他还游的挺快了。」林绍暘揶揄起阿芬。
见到这一幕阿芬也一头雾水,她记得早上阿澄才说过他不会游泳,一整天要待在岸上休息。
「我们快赶快追过去。」陈文丰推了推夥伴的肩膀
林绍暘点头回应,两人便一同往阿澄的方向游去。
「你们快回来!救生员不是规定不能超过海上那条红线。」望著那三人在海面上渐行渐远的身影,阿芬在岸上焦急的来回踱步。
李亚轩紧张万分地抓著身上的游泳圈,「我们要不要告诉老师阿?」她有股预感,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了。
阿芬内心感到两难,若告诉耿千易,她不就背叛了同伴。倘若不说,一旦发生危险,知情的她付得起负责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眼尖的救生员发现他们三人正朝著危险礁石海域游去,他吹起哨子警告,可惜距离甚远的那三人仍没停止动作。
救生员的警告也吸引海边人群关注,就在此刻,游在前头的魏羽澄出现了溺水举动,引起大家一阵哗然。
位於後头的林绍暘发现他的异样後迅速上前救援,却在他一阵强拉下,自己也自身难保。
眼见同伴们在海面上载浮载沉,陈文丰不敢贸然行动,他游到礁岩上等待救援。
「再撑一下马上就有人来救你们了。」他站在礁岩上对同伴信心喊话。
「你们快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救生员对著岸上看热闹的群众喊道。
耿千易接获学生的通报後立刻飞奔到海边,他沉著冷静的询问救生员:「我有救生员执照,现在该怎麽做?」
「我们一人骑一台水上摩托车过去那边,先丢救生圈给他们再救上岸。」他的出现分担了救生员工作。
在耿千易与救生员尚未抵达到他们面前,魏羽澄突然消失在海面上,只剩下做水母漂自救的林绍暘。
「老师,阿澄沉下去了。」陈文丰朝著还有一百公尺远的他大喊。
耿千易闻言後奋不顾身的跳入海中抢救。
他勉强在水中睁开双眸,但海水中的盐份让双眸一阵刺痛,他浮上海面换口气後又潜下海中收寻。
他心急如焚地搜寻魏羽澄,可惜视线所及处是一片灰蒙,在沮丧之际,双眸蓦地於海底礁石旁发现一道身影,他费尽全身力量才将那道身影拉出海面。
见到耿千易与魏羽澄两人一同浮出海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救生员随後也到达林绍暘身边,将他拉上水上摩托车。
先後将这两人载回岸上,由於救护车尚未抵达,耿千易立即对昏迷不醒的魏羽澄采取急救程序。
「魏羽澄!赶快醒来。」他轻拍他的脸颊,抬高下颚,自己深吸一口气後将嘴唇贴上他的,送入一口气,接著做心脏按摩术。
当嘴唇再次贴上魏羽澄之时,他却突然停止急救动作,起身离开了现场。
众人皆为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此时,原本昏迷中的魏羽澄猛然发出咳嗽声,拉回大家的注意力。
「阿澄!你总算醒了。」阿芬喜极而泣握住他的手。其他同伴也马上围上前,举手欢呼著。
耿千易撒手走人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进入浴室换掉一身湿黏衣服。
回想起当他帮魏羽澄做人工呼吸时,竟然有个滑溜之物趁机勾上他的舌头,这也是他掉头走人的原因。
他怒吼一声,朝洗手台上方的镜子一拳挥去,镜子瞬间破裂成了数个碎片,但这一拳还不足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作家的话:
☆、第十七章 一点点动摇(慎)
三人获得重生的这一晚,同学们在沙滩上帮他们举办了一场庆祝大会。
当事人之一的林绍暘,一边吃著烤肉串,一边自鸣得意的谈论他英勇救人的表现,「要不是我抓住阿澄拖延时间,你们早就见不到他了。」
「你少臭屁了,大家都知道是耿老救了阿澄。」陈文丰马上对他泼冷水。
「唉..不知道是哪个人啊?只会待在石头上面等人来救他。」林绍暘又调侃回去。
原本安静待在一旁的魏羽澄突然开口:「我们要不要点些酒来庆祝?」
「阿澄,你不是在说笑吧?」林绍暘重重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点酒来喝吧。」魏羽澄对他勾唇一笑。
「这是万万不可的事,下午我们才刚惹祸,要是再被耿老发现我们违规喝酒,回去肯定会被记大过的。」陈文丰立刻摇头拒绝。就算他有一百条命也没胆向耿老挑衅。
「你们还真扫兴,都出来玩了何不放开点。」将双脚翘到桌上,魏羽澄轻蔑地道。
阿芬拧眉,担忧的问:「阿澄,你是怎麽了?」自从获救後整个人都变了。
魏羽澄漠视她的关心,伸手将服务生招来,「帮我送来五瓶啤酒。」
「请问你们满十八岁了吗?」服务生上下打量他。
「你认为呢?」魏羽澄冷笑著反问。
在他盛气凌人的目光凝视下,服务生胆怯的点头。
不曾在魏羽澄脸上看过如此猖狂表情,四人皆被他的举动吓傻,眼睁睁看著服务生送来啤酒,他从容的打开来畅饮。
「怎麽了?你们也快喝阿,没有人会注意到的。」察觉到他们的关注,魏羽澄恢复原有单纯模样笑道。
在他的怂恿下林绍暘胆子也变大了,他打开啤酒,小酌了一口。
「对麻..毕业旅行就是要这样做才有意思。」他眉开眼笑的道。
陈文丰见同伴们都喝了,自己若不加入就不算男人!就当他伸手准备拿取桌上的啤酒时,顿时又将手收回。
「你怎麽了?」林绍暘对他怪异行为投以困惑目光。
只见他眼神一直往他们身後飘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林绍暘循著他的目光方向一瞅,这一瞅可吓得他手上的啤酒都打翻了。
惨了!耿老正一脸怒气冲冲的朝著他们走来。
「快把这些啤酒藏起来。」他焦急地交待大家。
一群人顿时手忙脚乱起来,还没来得及藏起啤酒,耿千易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你跟我过来。」他望见桌上的啤酒没有大发雷霆,对著魏羽澄丢下一语,便转身离开。
魏羽澄没露出畏惧神情,反而喜逐颜开,跟随著他的脚步离去。
「怎麽办耿老好像要杀人样子,阿澄会不会有危险阿?」阿芬害怕到不由自主的搓动双手。
「别担心,耿老应该只是骂他几句而已。」陈文丰口中说出安抚她的话,但内心却祈祷阿澄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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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关上饭店房门,耿千易立刻怒气横冲地将他押至墙上。「昕夜,你太过份了!为什麽要开这种玩笑?」
昕夜等待的两人独处时刻终於到来,只是他没想到耿千易竟能忍耐那麽久才爆发出来。
「我就是想看你失控的模样。」现在就等他说出这句话让猎物掉入陷阱。
耿千易气结,「就为了这原因?你不惜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做这些事的理由是为了自己,这答案实在太荒唐了。
「我认为很值得。」昕夜任由他抓著衣领咆哮。
「你认为很值得?」他的傲慢令耿千易抓狂,「你别忘了这不是你自己一人的身体。」他言意昕夜只是个分身,身体的主人是魏羽澄。
「就因如此,我才会故意这麽做。」认为他是站在魏羽澄那一方,昕夜心情陡然转为恶劣。
「你到底在想什麽!竟然把人命看的微不足道,倘若魏羽澄死去了,你也会消失的。」
耿千易很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头到底装了什麽东西。总是自以为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时又像外星人一样难以沟通。
看他被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昕夜决定送给他一个线索,「耿千易容我提醒你一句,有时候肉眼看到的不见得全是事实。」
耿千易还在解读他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忽然出现一只手抓住他的右手。
「你的手怎麽流血了?」虽然猜到原因是出自自己,昕夜却对他的伤口十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