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君玘整个人都像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猛然弹了一下!接著他不断地想要挣脱束缚把身子蜷缩起来,可是压制著他手臂的人力气实在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
身体的痛苦逐渐的让他失去理智,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总会下意识的想起某些美好的记忆来分散精力,而在君玘!的记忆里,那些美好的记忆,全都是关於他主人的……
他不禁开始想到,如果是主人在的话,他就永远不会面对这样绝望的处境,而他的主人也一定不容许有人这样对待属於他的自己……
如果主人在的话……
如果主人在……
主人……
主人救我!
“──主人救我!”
这一声喊出来,也不知道君玘哪里来的那样的勇气和力气,他胡乱地抬脚用力踹翻了站在床边的男人,接著猛然一口狠狠咬住抓著自己右臂的那只手,然後趁著那人失声尖叫引来同伴诧异回神的瞬间猛然甩开左臂的禁锢,不计後果的一把扯掉陷在後庭此刻还通著电的粗大按摩棒,然後想也不想地猛然拉开房门就往外面冲!──
他大概真是吓坏了,一路上夺路狂奔,嘴里不甚清晰反复重复的只有反反复复的几个字“滚开……不要过来!……主人救我!”
第三章 不等价交换
他大概真是吓坏了,一路上夺路狂奔,嘴里不甚清晰反复重复的只有反反复复的几个字“滚开……不要过来!……主人救我!”
──
重景声色的地下一层,苏南和几个朋友在三个美貌少年和一个乖巧兔女郎的簇拥下迈出VIP专用电梯,地下一层显然已经接到通知的楼层主管立即迎上去,殷勤招呼,“几位小爷,今晚怎麽有空过来?筹码还按老规矩开麽?”
苏南抬眼看看电梯转角尽头人声鼎沸的赌场,点点头,轻描淡写,“一切照旧。”
这几个人是这里的常客了,一到闲暇的时候就会过来招几个侍应生陪著来玩儿两把,出手大方且不计输赢,开赌场的自然无比欢迎。再加上这几个人在北部城市都是叫得上名字来的二世主,饶是这里有月光岛在背後撑腰,但是开夜店的谁还不都得有个几个关系,上下走动的时候,这些个有身份有背景的官二代富二代,自然得小心伺候著。
主管满脸堆笑地殷勤答应,一边拿著对讲机吩咐下去,一边引著一行人往赌场的牌桌上去,这边儿几位二世主正跟旁边的几个养眼的应招生调笑呢,谁知道刚过了电梯转角,那边就猛的冲出来一个衣不蔽体的狼狈男人,嘴里一边恐惧地叫著不要一边向他们直奔过来!
苏南来这里不过是玩几把牌消遣消遣,对这里的漂亮男女并不感兴趣──再好的皮相在这里也不过是给钱就能上的货色,他觉得脏。
而失去理智的君玘慌乱中朝他们冲过来的那时候,他正好在边走边玩儿手机。变故突如其来,正在游戏里聚精会神的他反应稍慢躲闪不及,猛然就被这疯了似的男人撞了个满怀!整个人趔趄著向後猛退几步,手机当即就给撞飞出去,撞上墙在弹回到地上,生生落了个壳飞屏碎的下场……
苏南是家里独子,从小含著金汤匙长大,平日里那是惹不得碰不得沾火就著的主儿。这会儿平白让人这麽狠撞一下,当即就要发作,可就在他下意识低头去找那罪魁祸首准备发难的时候,却明显怔了一下!──
把他撞了个生疼的男人直接被反力弹翻了,此刻整个人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倒在地上,却用力地向前伸手,用带著斑驳血迹的手指费力地扯住他的裤脚,哀求地抬头,苍白的脸上,一双浅茶色的漂亮眸子盈满痛苦,此刻正绝望而哀求地看著他……
他顿了一下,就听见男人似乎挣扎了一下,好几次都动了动苍白嘴唇却一字不说,直到转角处传来杂乱脚步声,才下定决心似的轻轻吐出摇摇欲坠的几个字,“……求求你……”
苏南皱起眉来,就在他原本还在思考疑惑的时候,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从方才君玘冲出来的地方追出来,看见倒在地上的君玘,嘴里立刻叫骂著冲上来──这一下子,不用人解释,苏南也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男人追上来骂骂咧咧地二话不说就拽著君玘的两条腿往方才来的地方拖,君玘原本就被折腾得散架了似的,此刻力气更是耗得七七八八,根本没办法再起身抵抗,在不断的後拉力中苏南的裤脚从他手中脱开,苏南皱眉看著他用尽力气试图对抗那三个男人,被拖曳的过程中身上的夹子从皮肉上硬生生被扯下来,他指甲都抓裂了,在干净的大理石地砖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苏南的眉头越皱越紧,而後,终於开口,淡淡地说了一声,“住手。”
原本面对这突发事件正不知道怎麽对这一群小祖宗交代的主管闻言立刻对已经寻声赶过来却不敢冒然动作的保安递了个眼神,那三个男人被拦下来,君玘则被架起来,带到了苏南面前。
苏南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个忽然闯进他视线里的男人。
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不同寻常的好看。
虽然一边的脸上有著明显的巴掌印子,但是也仍旧可以看出这男人的皮肤白皙里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感觉。一双淡茶色的眸子几乎是横斜入鬓的秀长,他脸上的线条并不如一般男人那样锋利而深刻,而是那种圆润而美好的,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的轮廓。他看起来应该是算得上高挑的,只是过於削瘦了些,额头细碎的刘海柔顺的垂下来半遮住眉眼,隐约看得见瞳仁是淡茶色的,那颜色让他整个人都因此而笼罩在了一种淡淡的忧郁和悲伤里。
然而最让苏南在意的是,他左边圆润的耳垂上带了一颗晶亮的小指指甲一半大小的钻石耳钉,不知道为什麽,在这种情况下从地下一层的MB身上见到这样一颗打眼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耳钉,这让他隐隐的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是平时碰上,这人给苏南的印象就会是一个优雅斯文的形象。可是现在看来,就著实太尴尬了些……
他身上不著寸缕,上半身敏感的地方到处都被铁架子紧紧咬著白皙皮肤,分身顶端露出一段铁管状的东西,下身瓷白大腿上蜿蜒的到处都是鲜红刺目的血痕……
君玘这时候已经逐渐从刚才几乎失控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力气也找回了几分。他靠著自己的力量站直,忍了半晌,到最後终於还是在那介於少年与男人之间的某少爷目光的视奸下狼狈地红了脸,非常警惕地挣开了旁边架著他的两个人,踉跄著後退了一步。
这一退就正好撞上了一直站在他身後怒目而视的地下一层主管。
君玘瞳孔猛缩下意识的回头,正好对上主管满含警告和危险暗示的愤怒眸子。
他知道他刚刚做了些什麽──攻击客人,无论是在月光岛还是在俱乐部,无论是作为奴隶还是MB,都是被严令禁止的事情。他闹出这麽大的动静,这一层的主管当然不会很高兴。
但是,那又能怎麽样呢?
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无望的现实再恶劣的处境,比起失去主人的痛苦和即将被别人占有这幅属於主人的身体的无力,难道还能再让他更加无望一点儿麽?
他无声苦笑,整个人却慢慢镇定下来,勉强站立在那里,身子却挺得笔直,整个人都重新陷进了那种绝望之後的漠然冷淡里。
苏南冷眼看著他的反应,觉得这会害羞的男人前前後後的转变非常有趣,於是决定出手帮帮他。
而後,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忽然兜头罩过来披在他身上,身体接触到布料的感觉让君玘'微微诧异,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苏南看著他那苍白中带著一种很难描述的韵味的脸,又微微怔了一下。
然後真心觉得,长得这麽好看的一个人,给那三个肥佬糟蹋,可惜了。
於是他走过去,在对方面前站定,挑挑眉,样子很不以为然地斜著眼睛看他们,“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人家不喜欢你们,你们再这麽追著也没意思。而且你们三个人玩这一个,也实在无趣得很。”
“甜不甜老子自己说了算,你算个什麽──”
难听的话还没骂出来,就被旁边虎视眈眈的保镖不由分说地狠狠甩了一巴掌!
苏南根本就没理会这些,只我行我素地径自说下去,“所以我看不如这样,我把那三个男孩子让给你们,你们到七楼去快活,把他让给我。”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除了他本人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变了脸!
连君玘都忍不住诧异。他用带著探究的不信任目光转过头去看苏南,接著就听见旁边他那几个朋友出声抗议,“阿南,你不是来真的吧?!你都给出去,我们怎麽办?”
“再上去找几个更好的不就完了?费用记我账上。”苏大少爷自顾自地说完解决方法,然後微微转动视线,挑著眉毛居高临下地问那主管,“这样可以吧?”
可以麽??
当然可以!!
不用俱乐部出面就解决了问题,不免单不赔钱甚至还有得赚!这种事情说不可以都应该被打回原始社会重新进化一百遍!
苏南得到满意的答案,然後挥挥手,被当做货品般交付出去的三个漂亮少年过去得不情不愿,经过君玘身边的时候,都不忘用余光狠狠地瞪他几眼。
而那之後,苏南打发走了自己的朋友,找了个侍应生让他带自己到这男人的房间去。君玘!戒备地站在原地,被身後主管往前推了一下,却踉跄著重新站稳,仍旧没有挪动一步。
这时候苏南都快走到转角了,回头看他没跟上来也不多说什麽,只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许比起我,你更喜欢刚才那三个肥佬?”
君玘身体微不可查地震了下,却什麽也没说。只是皱眉看了他一眼,静默片刻後,一语不发地举步跟了过去。
第四章 当洁癖男遭遇MB
君玘身体微不可查地震了下,却什麽也没说。只是皱眉看了他一眼,静默片刻後,一语不发地举步跟了过去。
──
不大的房间里床的四周调教工具散落一地,刚才混乱中装润滑剂的瓶子被撞翻了,带著黏性的透明液体顺著被浸透到饱和的床单慢慢滑下来滴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形成一大片胶状水渍,床上床下一片凌乱不堪。
苏南有洁癖,这场面让他看得恶心。
於是皱眉停在门外,神色颇有些不快的对领他过来的侍者吩咐,“不进去了,你给他换个房间。”
“重景声色”地下两层的所有房间都是一样的,此刻这位惹不起的二世主开口,带路的小男生立刻忙不迭的点头,接著轻车熟路地把苏南让进了旁边的一间空著的房间。
苏南在此之前从没进过七楼以下的房间,这时候走进去才微微有些诧异──这些房间里的摆设竟然都是一样的。
不过没人住的房间倒是很干净,苏南在床上坐下来,然後看著那个摇摇欲坠却还冷著一张脸默不作声跟在身後走进来的男人,“你有什麽东西需要搬过来麽?让他帮你。”他说著就朝旁边的侍应生抬了抬下巴示意,轻车熟路的架势有如在使唤自家佣人。
君玘站在门口往里一点的位置上,静静的摇了摇头──除了耳朵上那枚耳钉之外,他再没有什麽其他的私人物品了。
本来在从月光岛出来的时候这枚耳钉也是要被拿掉的,是他拼命求了向东阳才得以保留──这耳钉是萧九离给他的标记,是他主人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是他的命。
苏南当然不知道君玘曾经的故事,看见他摇头就挥手让一直等在旁边不敢走的侍应生退下去,等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了的时候,大少爷把目光放在这男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著那些挂在他身上的乱七八糟的工具和触目惊心的血迹就觉得碍眼,於是又嫌弃地皱了皱眉,“去洗澡,把你身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摘干净。”
君玘看看他,转身默然无声地走进浴室。
打开淋浴的时候,身上细小的伤口被水一浇,越发疼的让人难以忍受──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曾经跟在萧九离身边的时候,他的主人下手都是极有分寸的,从来不会把他弄得这样鲜血淋漓。
可是在这里,没有主人,只有他自己。在这个声色场所里,他不属於任何一个人,又或者说,他属於每一个人。年纪大了的他剩余的可利用价值不多,所以只要客人推开这个房间的门,为了获得快感,就可以肆意玩弄伤害。没有谁会来照顾他的身体和感受,因为谁也没有义务来保护一个公用的玩物。
像“重景声色”这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年龄大了的性奴最後的归宿,曾经以为自己能逃脱,没成想,命运最後竟然是一这样残忍的方式硬生生把他拉回了现实……
摘掉身上剩余鳄鱼夹的过程是可以忍受的,最棘手的是那根插在分身上的那根尿道按摩棒。这东西刚才被硬生生的捅进去,早就弄伤了身体里脆弱的甬道,现在再把这东西硬生生的拿出来,无异於将那样敏感的地方再狠狠的折磨一次……
这种事情,借助外人的手会比自己来省些力气也好受一些。君玘是个懂得趋利避害的人,只是就算他愿意,外面那个年轻男人也未必肯帮忙。何必自取其辱?
於是他左右看看,拿过旁边架子上的毛巾折好咬在嘴里,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单手扶著梳洗台借力,单手慢慢握住深陷在分身里面的只剩下拉环的按摩棒,一边轻轻的旋转著一边缓慢的向外拉──这是个很有技巧的方式,在减轻向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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