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她明白了!
司马寒亦是听到了身旁的那一声衣袂破空之声,面容一僵,只一个眨眼后,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絮白衣的人擦身而过。
他,输了!
众人皆是瞪大眼睛看着前方一黑一白两匹奔驰的骏马,近了!
更近了!
“主子赢了!”成一激动的看着场中正好领先一个马身的黑马,激动的叫出了声音。
十米,凌言已经领先一个半马身的位置。
“吁——”
只听见骏马的一声嘶鸣,众人眼前一闪,凌言已经腾空而起,直直的朝众人扑来——
------题外话------
作者:唔,有人要搞事情!
凌言:谁?
作者:你不是都知道么?
凌言淡淡的瞥了作者一眼:可是读者不知道。
霍许拉了拉某人宽大的袖子:读者知道的。
凌言:嗯?
霍许(陪笑脸):读者都不知道,作者你快说!
作者(鄙视某狗腿一眼):不就是司徒晟么?
☆、第四十六章 你若敢死试试
瞥见身旁白影一闪,司马寒俊眸睁大,漆黑如墨的眼直直看着朝霍许后背射来的羽箭——
霍许等人皆震惊不已的看着突然飞身而起的凌言,半晌忘了言语。
霍许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凌空带起,一股铺天盖地的冷冽让自己身子一僵,抬头看着薄唇紧抿的男子。
“哧——”利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嗯哼——”
只听见一声闷哼,被凌言抱在怀里的霍许身躯一震,看着露出一截的箭尖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子!”
“主子!”
“主子!”
“噗——”
伴随着明月和成一木录的惊呼声,凌言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子顿时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但抱着霍许的手却依然没有丝毫松动。
明月和成一木录三人同时飞身而起,都欲将自己垫在凌言和霍许掉落的地方。
“啊——”
“主子!”
“主子!”
明月、成一、木录先后发出三声惊呼,身子皆被凌言挥掌打开,木录在空中一个旋身,就要将自己垫在地上,眼前紫影一闪,成一再次被打开——
“唔——”司马寒一声闷哼,嘴角缓缓有暗红的血溢出。
“杀!”
训马场的围场后,如潮水般涌来数百人,人人手持兵器,朝众人狂奔而来。
身子被明月拉起,霍许愣愣的看着压在司马寒身上的凌言。
凌言的右胸口,一只带刺的羽箭从背后穿透身躯,露出的箭簇上沾着新鲜的血液,泛着说纳ⅰ�
“主子,你怎么样了?”成一一把将凌言扶起,看着胸口的羽箭,一双黑眸瞬间泛红。
“主子,我去看看凌公子。”木录上前和霍许说了声,然后便扑到凌言身前。迅速出手点了凌言身上几处穴位,木录从怀中掏出几个药瓶,看着凌言的伤口却没有半点办法。
凌言的目光有些虚浮,艰难的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司马寒:“多谢——”
“你给我闭嘴!”
霍许一声怒吼,一双剪水秋瞳盈满了泪水,怒气冲冲看着凌言。
凌言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霍许再次大吼一声,声音声嘶力竭:“凌言你若是再说一个字,我许或今生今世,都不会再理你!”
凌言神色一僵,朝霍许扯出一抹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我没事。”司马寒看了一眼凌言,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转头,冷冷的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衣人。
明月持剑护着霍许,谨慎的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黑衣人。
驯马场内的侍卫本就不多,早已被步步紧逼至凌言等人周围。
霍许看都不看身后,只定定的看着躺在成一怀中的凌言。
“司徒大人这是何意?”司马寒就那么自然的坐在地上,看着站在黑衣人前面的司徒晟,冷声开口。
“何意?大王难道不知道?”司徒晟剑眉微扬,眼眸却落在那抹倩影上。
“主子,凌公子伤口很严重,箭矢穿胸而过,若不赶紧将箭拔出来,怕是不好……”木录的声音越说越小,看着霍许迟疑的道。
霍许一张小脸早已苍白,听木录这么一说,蓦然看着木录,声音歇斯底里:“那还不快把箭拔出来!你快帮他拔出来!快!”
木录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看着霍许道:“主子,这羽箭的箭簇上带了倒钩,若是从背后拔箭。势必要撕下一大块皮肉来,到时候血流不止,怕是会更加不好。”
“所以,拔了他会死,不拔,他也会死是吗?”霍许木然的看着木录,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毫无光彩。
木录摇了摇头:“倒不是,属下有一个法子,既然羽箭已经没入胸口,干脆直接从前面拔出来,这样一来,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霍许散光的眼眸微聚,呼了口气后道:“好,就从前面拔!”
“是!”木录重重点头,抬起的手却颤个不停。
“木录你等一等!”
霍许一声惊呼,咽了咽口水后看都没看身后道:“司徒晟,我不管你要干什么,若在凌言拔箭的时候你的人敢动手,我许或誓死不会放过你!”
“主子,我们不能——”
“闭嘴!”司徒晟眸光冰冷的看着那抹坚定的身影,怒斥身旁的一个黑衣人。
“木录你让开!”霍许将木录推开,坐在地上伸手抱过凌言软软的身子,看着凌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凌言,你听好,我待会要亲手给你拔箭,你若敢死试试!”
凌言的眸光幽幽流转,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唇上一暖——
凌言眸光微闪,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霍许的小手缓缓抚上凌言的胸口,闭着眼睛细细描绘凌言的唇……
成一等人皆是一愣,待看见一只小手有力的握住露出一截的羽箭时,皆是瞪大眼睛,屏息凝神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一白衣一蓝衣,一趟一坐,两张欺霜赛雪的容颜紧紧靠在一起,美的像一副画卷。
“嗯哼!”
只觉胸口一阵铺天盖地的痛,凌言闷哼一声,睁眼看着眼前面容镇静的女子。
“木录,快,把药给我。”霍许伸手撕开凌言身上染血的衣服,迅速伸手堵住渗血的伤口,声音沉静。
“是!”木录连忙将手中的药瓶打开,看着霍许镇定的接过药,出声提醒:“主子,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
“我知道。”霍许细心的将药粉撒在伤口周围,然后将药粉递给成一:“快,给他背后的伤口撒药。”
“是!”成一接过药瓶,迅速将凌言身上的衣服掀开一点,然然后干净利落的在伤口周围撒上一圈药粉,随后从衣袍上撕下一长条布条,便要给凌言包上。
“等一下!”霍许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然后用力从中间一撕两半,将右手中的一半递给成一:“将帕子覆在伤口上,你那布条过于粗粝,磨着伤口会很疼。”
成一一愣,接过锦帕后依言覆在伤口上。霍许将手中的锦帕小心的覆在撒了药粉的伤口上,朝成一点头:“赶紧包扎。”
待成一给凌言包扎完,霍许立即给凌言整理好衣服,并小心翼翼的将凌乱的青丝打理好。
做完这一切,霍许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低头却发现凌言一双如墨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自己,只是一张俊颜白的吓人。
将凌言交给成一,拒绝了明月的搀扶,霍许缓缓爬起来,一双剪水双瞳看着司徒晟,刚要开口,身子一软缓缓倒了下去——
“许或!”
“主子!”明月一声惊呼,在霍许快要落地时稳稳的接住了霍许。
“她怎么样了?”
“她怎么样了?”
司徒晟和司马寒同时开口,异口同声,说完,两人都是一愣,抬眸看着对方。
明月抱着霍许轻轻摇了摇:“主子,你醒醒。”
霍许软软的躺在明月怀中,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大抵是晕过去了,不用担心。”见霍许没有醒来,一旁的凌言虚弱的开口,并用眼神示意自己身旁的案几:“将她靠这儿休息一下吧。”
明月闻言,道了声“是”后抱着霍许走到凌言身旁,并轻手轻脚的将霍许的身子靠在案几上。
司马寒收回目光,如鹰隼一般的眸光锐利的盯着司徒晟:“司徒晟,本王奉劝你一句,若你此时带着人离开,我便既往不咎,否则,别怪我不顾手足情谊!”
闻言,司徒晟将目光从霍许的身上收回,冷峻的眼微眯:“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司马寒冷哼一声:“当初确实是父王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是这些年,本王给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还不知足么?”
“哈哈……哈哈哈……”司马寒话音刚落,司徒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司马寒:“同样是父王的小孩,你从小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我呢?”
司徒晟的眸光变得飘渺,似在遥想,声音也变得虚无:“我每天和一群下等人挤在一起,靠乞讨度日,每天和母亲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这些,你司马寒,高高在上的北狄王子,体会过吗?”
司马寒一愣,皱了皱眉,看着司徒晟。
司徒晟冷笑着开口:“我凭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你说是你给我的荣华富贵,呵呵……”司徒晟骤然提高音量,歇斯底里的喊道:“我告诉你,我司徒晟今天的一切,都是凭我自己的双手挣来的,与你们司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马寒摇了摇头,看着司徒晟张口:“你身上流着的是司马家的血,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司徒晟骤然睁大眼睛,凄厉的道:“改变不了?呵呵,你该不会还看不清局势吧?如今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自古成王败寇,只要杀了你,我就是北狄的大王,史书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就算我将司马家从北狄的史书上抹去,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司马寒俊颜一僵,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要杀我?”
司徒晟眸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漆黑的眼眸随即决然:“不杀你等着你日后东山再起,杀了我么?”
司马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司徒晟:“于公,我是君你是臣;于私,我是兄你是弟,你确定要做这大逆不道的事?”
司徒晟眸光清淡,冷笑道:“你以为我不敢?”
司马寒眯了眯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确定要杀了我?你就不怕呼延将军?”
------题外话------
凌言:唔,好痛,本公子受伤了,要许儿亲亲才能好。
霍许:……
吧唧亲凌言一口,霍许:现在好了吧,那我给你拔了氧气罩了啊!
凌言:卒,享年,十九岁!
☆、第四十七章 要谢的话
司徒晟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手中的剑淡漠开口:“说起呼延卓那个老匹夫,我倒是忘了!来人,给我带上来!”
司徒晟话音刚落,黑衣人立即让开一个口气,便见两名黑衣人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随手朝地上一扔。
呼延卓双手被缚在身后,嘴巴里被塞了一团布,头发松散凌乱的披着。这么寒冷的天气,呼延卓仅穿了一件素白里衣,素色衣衫上浑身伤痕累累,好几处甚至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司马寒立即上前,将呼延卓嘴中的布团扯了出来,并抚着呼延卓坐起来:“呼延将军你没事吧?”
“司徒晟你个卑鄙小人,你居然想敢暗算老夫!”呼延卓口中的布条刚被拿出来,立即对司徒晟破口大骂:“有本事你就和老夫大战三百回合,阴谋暗算算是什么本事?”
呼延卓气的不轻,胸脯大力起伏着。
司马寒一边给呼延卓解开绳子,一边安慰道:“呼延将军不必恼怒,先喝点水。”
凌言身旁的成一闻言,立即取下随身水囊,打开递给司马寒。
司马寒将水囊对着呼延卓的嘴巴:“将军好歹喝点水,先歇歇气!”
呼延卓就着水囊咕噜咕噜大喝几口,随手活动活动手腕,就要不顾阻拦去和那司徒晟决一死战。
司徒晟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主仆情深的戏码,笑了笑道:“司马寒,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把她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司徒晟伸手一指靠在案几上的霍许,开口和司马寒谈条件。
“你休想!”几乎想都没有想,司马寒直接出声拒绝了司徒晟的条件。
司徒晟耸了耸肩:“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来人,弓箭准备!”
“司徒大人……你莫非看不见本尊?”司徒晟的话音刚落,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慑。
司徒晟俊颜一僵,眯了眯眼看着半靠在案几前的凌言,随即俊眉一挑:“凌阁主哪里的话,就算是借在下一个胆子,在下也不敢无视凌天阁主的。”
“呵呵……”
凌言的笑声低沉清冽,如山涧的泉水叮咚,让听者心头一凛。
凌言轻笑两声,眸光清淡的看着司徒晟:“伤了本尊在前,现在又当着我的面要杀本尊的朋友,依我看看司徒大人的胆子大得很,哪里需要向人借呢?嗯?”
司徒晟面容一僵,扫了一眼司马寒身旁位置,俊颜骤沉:“凌阁主,你——”
“主子,不用跟他们废话,咱们直接把他们——”
“闭嘴!”司徒晟怒斥一声,看着凌言道:“无意伤了凌阁主确实是我治下无方,不知凌阁主意欲何为?”
凌言伸手,拾起被霍许扔在一旁的羽箭,嘴角微勾:“无意?”
凌言蓦然抬眼看着司徒晟,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结了冰一般寒冷:“若本尊再慢一步,你可知这羽箭会落在谁身上?”
司徒晟一愣,下意识的看着凌言身后的那抹倩影。司徒晟一边摇头一边呢喃:“不可能,怎么会……我不信……”
随手将手中羽箭往地上一掷,凌言的声音冰冷若地狱之冰一般冷凝:“本尊不管你和司马寒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想要伤害她的人,本尊绝对不会放过!”
只听见“呲”的一声,那支带血的羽箭斜斜插在地上,箭身全部没入泥土中,只剩下一点箭羽露在外面。
众人皆是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箭羽,随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此人身受重伤在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只是随手一掷,羽箭便全部没入泥土中,这……
司徒晟淡淡的收回目光,看着司马寒道:“司马寒,看在你我君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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