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在桥上。”
听我这么一说,他立即往桥这边看,脸色即刻雀跃开来,直接挂了我的电话跑上来。
“盈盈。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的太阳不是很大,可能他是太专注于工作,而且又被那么多人围着,导致身穿的那件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住了身子。
“我刚才去文轩家里吃饭。”
“他不是你亲弟弟吗,怎么说是去他家吃饭,他的家不就是你的~~~~家!”他说着说着,仿佛已经了解一二,慢慢的没了底气。
说实在的,我心情真的不怎么好,需要一个人听我诉苦,既然上天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让我遇到海啸,不妨找他说说话也好。
“你不是说想了解我吗,现在我给一个机会你了解我的家庭、我的过去。”
这可能是他意料不到的,先是一诧后转为爽朗:“好啊。”
坐在桥下的阶梯里,我跟他说起爸爸为什么不要我,说起妈妈如何辛苦把我养大,说起我在邻居眼中为什么那么不讨人喜欢,说起我打架……
炎热的阳光普照大地,蝉在树上‘知了,知了’的叫。我来到帝豪大楼楼下,仰望着十五楼那套房子的阳台。那房子已经属于我,心底却有种奇异的感觉让我无法动一动脚,走回那里。
一道强烈的感觉促使我要拧过头往那端看,远远的那头,尚可霖披散着阳光走了过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可能这就是地心引力吧,只要彼此产生了互相吸引的作用,总会有一种感觉拉着灵魂让你向某个人走来。
“为什么不上去,那房子是你的。”他抬头看着那个阳台说。
“我也问自己为什么不上去,可我连拿出那房子的钥匙的勇气也没有。它突然给了我一种好遥远好遥远的感觉,让我只能神往,不能拥有。”
“它已经是你的了,怎么可能只是神往,不能拥有。”
“它的灵魂不是我的。”
“你想太多了。”
“对,就因为我想太多了,无法做到宽宏大量,原谅他们对我的抛弃,所以扭曲了自己的心理,变得极端,变得贪婪。可有些东西,不是我的,再怎么努力争取,都不是我的。”
“海啸呢!”
“海啸……”我沉默下来,对他,我没有任何感觉,真的没有任何感觉,普通朋友般的关系,但在不觉中,却有点依赖他。因为他会安静的陪着,听着,就像一个知己,用心来告诉我,有他,我不会寂寞。
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自私。
如果说,爱情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为什么我捕到了施宇,他跳啊跳啊,却跳回了大海;捕到了尚可霖,他却带着他的另一半来到我身边。
海啸,是那条等着我捕捉的鱼,而我,已经把爱情这张网给扔掉了。
九月十七号,注会考试,海啸请假送我去财经学院考试,学院里人山人海,喧哗至极,校园树木上挂着好几条横幅,都是祝愿考试成功的标语。
下车前,海啸在我左手腕上绑了一条红色绳子。
看着绳子,我一脸不解。
他说:“这是保佑你考试成功。”样子比我还紧张。
“你还真迷信。”
“我不是迷信,是期待。盈盈,我期待着你通过注会考试,然后当我的助理,成为同事。”
“哈哈……”笑笑之后,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笑容沉了下来。我问他,“海啸,没通过考试,就不能成为你的助理吗!”我开始有种应该为自己将来打算的念头,我不稀罕爱情,但不能不稀罕自己的寂寞人生。
“当然、可以、成为。”他的话顿了两次,似乎在惊讶我问出这个。
“酒店那份工作,虽然工资高,但有点倦了……”
“如果你愿意,我会在局里给你安排助理这个职位。”在我话没说完,他极快的打断我,一脸的紧张,眼里闪烁着亮光,“盈盈,你可以和文轩一起考公务员。”
我点头:“我也这样想,毕竟是铁饭碗,我还想,考研。”我仿佛在为自己做出一张未来美好生活的蓝图,也仿佛在故意给海啸一种希望。
“只要你想,都可以。”
“谢谢。我去考试了。”
“加油,盈盈。”
左手握拳,展示着那条耀眼的红色绳索,我给了他一个干革命的眼神,下车,轻轻关上门,走在众多赴考学生当中。
最近,天空上布满了甲型H1N1流感的恐怖阴霾,它在近段时间已经传播到我国,只是因为疫情没有过于严重而没有放在心上,自从新闻报道这种疫情已经传染到很多人,才引起了注重。
不久就是国庆,这对往年来说,可是酒店的旺季,现在看酒店订单,简直是用十个手指来数都能数得完。
尚可霖回来召开会议,是关于甲型H1N1流感的预防措施,整个会议他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要注重酒店卫生和消毒的事项,会议不长,只是十来分钟。
散会的时候听到他一声咳,我竟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关心:“你没事吧,咳嗽对现在来说可大可小,要注意啊。”
“只是有些小感冒。”他掏出小手帕捂住嘴又咳了两声,跟我说,“你也注意一下。”
他起身离开,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边走边说,“美琪啊,现在甲型传播得很厉害,你去香港注意点,没事在酒店呆着不要到处去。”
人和声音渐渐远去,仿佛,曾经那份心动,也随着他远去,不会再回来。
晚上跟海啸去看电影,流感肆意传播的原因,电影院人不是很多,出来电影院,街上倒是人影憧憧。
有时候的确是低估了咱们人类的那种不怕死精神。
海啸问我刚才的电影怎么样,我笑笑说还行吧。
其实我没怎么认真看,脑海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当初和尚可霖一起看《记得我爱你》的情景。
接下来是一片沉寂,我们慢慢走着,肩与肩的距离大约几毫米,周围很吵,而我的世界很安静。海啸的世界也许比我更安静吧!
感觉到手指被他轻轻碰触,我不作反应,就那样走着,脑里一片空白。
又被轻轻碰了几下,也许我没有反应给了他勇气,整只手掌握住了我,下一秒却被后方突然冲上来从我们中间跑过的小孩给分开。
我们站到了两边,让那几个胡闹的小孩跑过去。
看到了他眼里的气愤,我笑了笑。
他留意到我的笑,羞涩的抓头。
包里的手机响起,馥欣打来的,那头的她兴奋的说:“盈盈,我回来了,我们拿了奖哦,我带了好多好多东西回来给你吃,还带了我们拿奖的蛋糕。盈盈,你快来蛋糕店,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哦。”
我跟海啸说:“馥欣回来了,获了奖,她要我过去蛋糕店庆祝。”盯着他那双仿佛带着一种渴望的眼睛,我不觉接了一句,“不如,你也一起过去吧。”
“好啊。”他很快回应,而且还很兴奋。
也许,我正在让自己慢慢向他走近吧!
、第 28 章
(二十八)
蛋糕店的露台上很热闹,利建云和馥欣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客人,在喧哗的人群中也看到了文轩和佳佳。
店门上方挂了一条横幅,标语写着:庆贺我店蛋糕师获得全国糕点大赛冠军。
大伞上面挂着一串串小彩灯,小彩灯一闪一闪的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辉,灿烂如星河。
我和海啸走上去,他顺势牵住我的手,我楞的看他一眼,他俊逸的脸庞浅露微笑。
这样的微笑,我怎么好意思破坏呢。
“盈盈。”馥欣兴奋的叫我,忽然又兴奋的叫出另一个人,“哥。”
她冲下来。
我回过身见尚可霖从车里走出来,下意识的挣开海啸的手,只看着他,眼里只有他。他身穿一件亚麻色T恤,微笑的捏捏馥欣的脸,说:“恭喜你啦。”
馥欣永远像个小孩,开心起来像个可爱的洋娃娃,依偎在尚可霖怀中。
她挽着尚可霖向我们走来,招呼我们上去坐。
礼貌性的祝贺利建云几句,他空出一张长方桌给我们坐。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和食物,还有香槟。
佳佳撅着小嘴苦恼地说:“那么多点心,我吃了不知又要长多少肉,可是看它们那么可爱,又好想吃哦。”
馥欣说:“既然来了就不准不吃,这些全是我跟建云做的。”
我也插一句进去:“对啊,吃一点不要紧的,文轩要是敢取笑你,我替你打他。”
桌面上,是男人们低沉的笑声。
“姐姐你的身材那么好,相信你吃多少都不会胖。”佳佳赞美地说。
正当我享受这句话的时候,卓文轩却给我泼冷水:“拜托,她是年纪大了,食道没有咱们年轻人那么容易吸收,才会瘦的,等你到了她这种年纪,你想胖也胖不起来。”
桌面上又是男人们低沉的笑,我看一眼海啸,他立即止住笑。我再白一眼卓文轩,却看到馥欣敲他的头。
“不准你说盈盈老,人家盈盈有爱情的滋润,越老就越漂亮。”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哈哈……”文轩笑得人仰马翻,竖起大拇指说:“你这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我真想找洞给钻了,怎么会有这种在外人面前损姐姐的弟弟。
海啸说:“可别这样笑啊,文轩,像盈盈这样年纪的人才配得上像我们这种年纪的男人。”
我心情好了起来,扁嘴斜瞪卓文轩说:“终于有人替我说了句人话。”
“不是啊,”馥欣挽住利建云的臂弯,娇滴滴的说,“海啸和建云年纪差不多,可他是配我的。”
在座的人,除了海啸,全怔住了,几双眼睛望着他们。
他们幸福的羞笑,依偎得很紧。
尚可霖问:“建云,你和馥欣……”
“对,”他挽着馥欣的肩膀,向我们公布,“我和馥欣在帝都的时候,就交往了。”
馥欣亲了他一口,乌溜溜的眼珠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第二天醒来,头晕欲裂,冲了个热水澡才能完全清醒过来。
馥欣没去上班,我做着早餐,她跑过来很可爱的点点自己的脸跟说我:“盈盈,昨晚你跟我一样都不害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人家海啸。”
握着筷子搅面的手震惊的松了一下,筷子掉在面中,不可思议的说:“我亲了他!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那时候喝醉了,海啸想扶你起来,你就突然捧着他的脸说‘我也好喜欢你’,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嘻嘻……”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亲他,更加不会说喜欢他。
锅中的面条已经滚了起来,我不想管,捂着头跑回房间。
我努力的想昨晚那个场面,想了很久很久,赫然想起,我是有亲过人,但记忆中,似乎亲的是尚可霖。
我是因为听到他跟我说:盈盈,我很喜欢你。
所以我才……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亲海啸呢!
回到部门,刚踏进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桌面上放着一束娇媚的蓝色妖姬,我问秘书:“花是谁送的!”
秘书甜甜的说:“海啸啊。卓盈姐,你什么时候跟海啸在一起了,小心成为其它部门经理的公敌哦。”
其它同事围上来说:“成为她们的公敌又怎样,她们没有魅力,那是怪不得卓盈姐的。”
走回办公室,拿出卡片看,里面写着:盈盈,晚上相见恨晚咖啡厅见。海啸。
这一周,我都跟海啸外出吃饭,都是在相见恨晚咖啡厅,见多了,聊多了,彼此间的了解更深了一层,有一次他当面送花给我,我收下,看得出他很开心,眼角眉梢都荡漾着快乐,整顿饭吃下来都是笑吟吟的。
今晚我们又约出来见面。
我是吃过饭才出来的,不知道出来能干什么,最多也是逛逛街。
明明觉得没意思,却还是答应了。
之前我问过文轩,两个人没目的的走在街上不觉得无聊吗!文轩说,不无聊啊,相爱的人,心里只有彼此,恨不得朝朝暮暮呢。
跳下公共汽车,走向约见的地方,才几步路,雨水没有征兆的淅淅沥沥下了下来,我双手捂头奔跑,街道上也有许多人为躲雨而奔跑,我被一个人撞倒地上,他只抛下一句不好意思就溜掉。
雨淋在身上,刚洗了澡的我现在成了落汤鸡,反正也淋湿了,躲不躲雨都一样。我拍拍身上的污水,站起来,突然感觉头上方没有雨水淋下,抬头一看,是雨伞把雨挡住了,回头看,是海啸。
他看着我,眼睛里浮着一层温柔:“没摔痛吧!”
我摇摇头,笑说:“衣服脏了,人也淋湿了。”
“到附近商场买一套新的,最重要是不要感冒。”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前走,那一刻,这个男人温暖的怀抱温暖了我的心。
商场在对面街,我们站在斑马线前等绿灯,等待的过程我们都在沉默,绿灯一到,他紧紧握着我走在斑马线上。
我低头默许了这份感情,嘴角溢出一抹笑,可在抬头那瞬间,我看到了他,尚可霖。
他坐在车里,怔怔地盯着我们,我笑容一收,手动了动,竟有些想挣脱海啸的手。
海啸问我怎么了,与此同时我们也走到了绿灯这头。
尚可霖开车走了。
我放开海啸的手,说:“对不起,身子淋湿了很不舒服,我想回去。”
海啸没有怀疑,只是温柔的笑说:“也好,反正下雨也不知去哪,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让海啸失望,于是答应让他送回去。
天空浅浅的蓝,漂浮着洁白的云朵。我打的上班,在酒店门口恰巧遇见尚可霖,本来想躲着快点跑去员工通道,怎料他一个眼神转移就被看到了,只好上前打个招呼。
“早上好。”
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神情也很疲倦,嘴唇还有些干干的。
“早上好,咳……”
听他咳嗽,我紧张了起来,刚想开口关心,他就捂着嘴走到另一边咳,而且是越咳越厉害。
我来到他跟前轻拍他背部,感到一股温热,立即摸摸他的额头他的手:“尚可霖,你发烧啊!”
他抬头看我,脸色苍白如纸,眼睛无神,忽然地,如一张纸倾倒下来。
我赶紧扶住他,正南从车里跑出来,酒店人员也跑过来,我喝止他们,用流感传染的借口不准他们靠近。
正南打电话叫救护车,酒店里的人全跑出来看。
文轩说得对,两个喜欢的人,心里只有彼此,恨不得朝朝暮暮。
我不去理会那些目光,就那样站在原地紧紧的抱着他,那一刻,我清楚自己的心情,我喜欢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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